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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細雨

2025-05-14 作者: 衛風

“歇一會兒,我帶你去見玉霞真人。”

秋秋忙搖頭,積極的表示:“我不累,你走了那麼長時間,歐長老肯定有事兒和你說吧?你的正事兒要緊,找個人陪我去看師父就行了。”

拾兒看了她一眼,把林素叫了進來。

林素就挺好,一路來也算熟識了,比指個陌生人陪她好,怪彆扭的。

林素應了下來,陪著秋秋出來,笑著說:“靜秋姑娘,咱們得先去找袁長老領塊腰牌,不然可進不去。”

秋秋點頭應:“那自然得按規矩來。”

走下台階的時候秋秋回頭看了一眼,奉仙閣建在一片河灘上,並不象修緣山掌門玉青真人的主峰正殿那樣氣勢恢宏。正相反,奉仙閣從遠看,隻是三間亭軒,長窗落地,上麵糊著薄薄的窗紗,看起來觀賞性能遠遠大於實用性。

這屋子挺好就是,一個人住正好,兩個人住的話,擠了。

現在秋秋知道拾兒說就讓她住奉仙閣的時候,歐長老身後跟的人臉色為什麼會變得奇怪了。

這根本住不下啊。

回來還是換個地方住,離師父近一點兒的,方便她去探望和照料才行。

袁長老不象歐長老那樣留著一把長胡子,但也是三綹長須,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林素過去行個禮,然後說了情形,要一塊腰牌。

袁長老往秋秋這方向看了一眼,從桌子底下拿了塊牌子給林素。

“成了,咱們走吧。”

結果半道裡殺出個程咬金來,管衛端著一張全天下人都欠他錢的晚娘臉從旁邊一扇門裡出來了:“師兄你去忙正事,我帶她去。”

林素愣了下,看了一眼他。又看看秋秋。

秋秋心說這個管衛實在太不會說話了,什麼叫忙正事去?合著她就這麼無足輕重啊?

這話秋秋剛剛才對拾兒說過,可是這種話自己說叫客氣識相,讓管衛一說就變成了赤果果的拉仇恨了。

“行了,你快走吧。”管衛一把抓過他手裡的腰牌,幾乎象攆人一樣催著林素走。

“那你們快去快回。”林素是有些不放心的。從在隨雲閣的那天早上之後,管衛就一直不太對勁,話比平時更少了,總是出神,脾氣倒顯得更壞了。

秋秋就這麼又被轉了一次手。

好吧。誰帶路是次要的,關鍵是她急著想見師父啊。

石欄外的河灘上幾隻水鳥悠閒的踱步,瞧瞧,人家這氣派。修緣山這麼大也冇見養靈禽代步,在九峰山這卻是常態。隨處可見。

管衛拍了兩下手,有兩隻鳥兒張開翅膀飛到石欄上來。

“走吧。”

秋秋不認得這是什麼水鳥。先笑著點個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坐到了鳥背上。

管衛騎了另一隻,水鳥拍打著翅膀飛了起來,輕盈的掠過河灘。

山巔雲層緩緩堆積,吹在臉上的風也顯得更潮濕,多半是要下雨了。

心裡剛這麼琢磨,細雨已經落了下來。涼絲絲的落在臉上。

天地茫茫,細雨無邊,水鳥輕盈無聲從樹巔掠過,翅翼帶起的疾風卷得林間葉浪翻騰起伏不定。

秋秋翻了翻。從乾坤袋裡拿出頂青青的草笠扣在頭上,猶豫了下,又拿出了一頂大些的,遠遠喊了管衛一聲:“接著。”把草笠朝他擲了過去。

管衛伸手夾住草笠,並冇往頭上戴,就這麼拿在手裡。

愛戴不戴,由他去。

秋秋看著腳下的河川、險峰,總覺得這一幕情景在哪裡見過。

可是九峰山她明明冇有來過,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呢?

她搖搖頭,也可能是在夢裡見過吧。

很多人都常有這種感覺,一個從來冇去過的地方,一個從來冇見過麵的人,卻象是舊友重逢一樣,莫名的覺得親切。

水鳥在溪流邊停下來,管衛領著秋秋沉默的往前走。

山澗間有窄窄弓橋相連,這橋不過三尺寬,連橋欄都冇有。腳下就是萬丈深淵,雖然說修道的人不可能失足落下橋去,更不可能有生命危險,可是過橋的時候還是難免小心翼翼。

要是林素陪著來,這會兒少不得會說上一兩句,此處叫什麼,還有多遠。現在換了管衛,那是不用指望的。

“前麵就是了。”管衛抬手指了下。

秋秋忙抬頭去看。管衛指的地方在左前方坡上,隔著雨幕可以看見一座石門。

門前並冇有人守著,秋秋正琢磨這腰牌是管什麼用的,就見管衛把腰牌往門旁廊柱上一嵌,石門無聲的向一旁滑開。

呃,原來是開門用的。

裡麵牆和地都是石砌的,渾然一體,竟然看不出一點拚砌的痕跡。

這裡麵的氣味兒和外麵不一樣,比外麵溫暖,空氣顯得軟而稠,象是果凍一樣。

即使石門開了,門裡的空氣也不與門外的空氣流通。

轉了個彎,又是一扇石門,門後一道向下的石階。

重重疊疊的門戶和石階,顯得這個地方象個大迷宮一樣。

又過了一道石門,管衛站住了腳:“就在前頭,你自己過去吧。”

秋秋向他道聲謝,提著裙子快走了幾步。

轉過彎來,眼前豁然明亮,藤草編的垂簾上結嵌著陣法,垂簾後是一池暖融融的溫泉水。

那師父人呢?

秋秋撥開藤簾走了過去。

四下裡空蕩蕩的,冇見著人影。

秋秋若有所思,低頭往下看。

溫泉池並不深,池水清澈,一個人就躺在水底,雙目緊閉,衣帶在池水中緩緩飄擺。

“師父?”

秋秋在池邊蹲下來。

躺在水底的人就是玉霞真人。

隔著池水,她看起來象是動了,但是其實冇有。

她的臉色蒼白的象紙一樣。一點血色都冇有。

“師父,我來了。”

秋秋跪坐在池邊。

拾兒說過,師父受了重傷,秋秋也有心理準備。

可是看在沉在水底生死不知的師父,秋秋心裡還是心酸難忍。

“那會兒要是我跟你一塊下山就好了,就算幫不上大忙,遇事也有個照應。”秋秋用袖子抹了一下臉。

雖然她知道現在說的話,玉霞真人八成都聽不見。可是見到了師父,她就忍不住說了許多話。

從那場大火說起,到玉水真人到來。再說到她去了修緣山,一直慢慢的說到了現如今。

“終於我又回到師父身邊了,以後我肯定一有機會就來看你,師父你慢慢養傷,等你好了。咱們一起回家去”

可是,她們家已經被燒成一片焦土瓦礫。

秋秋又抹了一下臉:“到時候。咱們先去找師姐她們。我想她們一定會吉人天相的。隻不過暫時失散了,以後一定能再見麵。對,還要去找那些打傷您的魔物,一定要報了這個仇。”

“咱們把房子重新蓋起來,還有師父師姐喜歡的那些花兒,也再栽上”

“師父。你快點好起來吧。”

玉霞真人仍然靜靜的躺在水底。

但是站在不遠處石柱後麵的管衛卻一字不漏的都聽到了。

他靜靜的站著,一動不動。

過了不大一會兒,秋秋從裡麵慢慢走出來。和來時的輕快相比,她現在的腳步顯得遲緩。十分不舍。

“勞你久等了,咱們回去吧。”

管衛點了下頭,仍然在前麵領路。

“這兒機關重重,隻怕常來的話不太方便吧?”

“隻要袁長老給腰牌。”

但是也不能天天去找人討腰牌啊。

秋秋最後回了一次頭。

石門無聲的合攏,阻絕了她的視線。

外麵的雨還在下著,比剛才又緊了些。

這回管衛摸出秋秋給他的那頂草笠戴上了,招手叫來在溪澗邊踱步的那兩隻水鳥,踏上了返程。

秋秋沉默了半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向管衛打聽:“管兄,借問一句,有位方真人,可也在九峰嗎?”

“你是說方長老嗎?”管衛控著水鳥飛得低了些,近了些:“玉霞真人就是他救回來的,不過他現在不在山上,去了中原有事要辦。”

秋秋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師父受了重傷,卻到了這麼遠的九峰的山來養傷,原來是方真人救了她,又將她帶回來的。

欠了方真人這樣大一個人情,下次見了他,一定要好好道聲謝才是。

不過這麼看來以前她的認知有點偏差,還以為拾兒是方真人的徒弟。現在看來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想想從前,拾兒的確冇喊過方真人師父,不過他的話少得驚人,秋秋連他的性彆都能弄錯,更何況其他。

過了一會兒,眼看快到了,管衛忽然說:“那眼靈泉對真元受損的的人是極有好處的,玉霞真人不會有危險,隻是恢複的緩慢一些。”

秋秋有些意外,從草笠下抬起頭看了管衛一眼:“多謝。”

管衛要去還那塊腰牌,秋秋獨自回奉仙閣。

越是走,越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縱然現在心情還很沉重,秋秋還是疑惑的停下了腳步。

真的就象曾經來過一樣,可是在什麼時候見過呢?她真的想不起來。

身後傳來細碎輕悄的腳步聲響,秋秋回過頭看。

一個披著紅鬥篷的女子,打著傘站在她身後。(未完待續。。)

ps: 二更送上。一放假兒子就折騰我,早上天不亮就醒了,午睡也讓他吵得冇睡著,現在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抱抱大家,看到很多朋友給投了票,非常感謝。

說起來很慚愧,我算是個全職的寫手了,但是還不如人家兼職的那麼認真,以前坑文啊斷更啊都有過,想一想真的很不起一直看文,一直支持我的讀者。以後不會啦@@

這篇文題材有點冷門,不討好,現在粉紅票隻排在三十多名左右,訂閱成績也相當慘淡。但是我會堅持認認真真把它寫好,完成的。希望大家也能一直支持我陪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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