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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吸取

2025-05-14 作者: 衛風

“一雙丹鳳眼頭戴茶花?”拾兒以手撐著自己想坐起來,秋秋扶了他一把,讓他靠在窗邊。

秋秋握著他的手:“我畫出來給你看。”

她的指尖在空描繪。

那個女子的形貌她牢牢記得,就算經過再久她都不會忘記。

秋秋畫出來的人並不是那個總露出笑容的樣子,而是她最後將毒血注入藥碗中的時候那個表情。

那一刻她眼睛比平時微微睜大,鬢發散亂,呼吸也顯得急促。

她在緊張,可能是害怕,也可能是終於可以達到目標因而才更加興奮。

秋秋停住手,轉頭去看拾兒。

他顯然認得這個凶手。

拾兒看著那虛像,低聲說:“她是丁碧雲。”

“她現在在哪兒?”

拾兒的眼神告訴了她答案。

秋秋輕聲問:“她死了?”

這不是冇有可能的,九峰曾經過曆次變遷,秋秋目睹那場下毒的時間,距離現在應該已經有數十年。這數十年間,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秋秋覺得胸口悶得難受。

知道了當年的真相,她也能感覺到那種絕望,無助,憤怒。尤其是她親眼看到下毒,看到拾兒的母親毫不知情飲下了毒藥。

那一刻秋秋覺得胸口似乎都要炸開了一樣。

即使那個受害的人不是拾兒的母親,是一個她不認識的陌生人,她也會產生這種感覺。

看著有人在自己的麵前被欺騙,被毒殺,而自己卻幫不了她,什麼都做不了。她必須做點兒什麼,才能排遣這種在胸口亂突亂撞的絕望和憤恨。

可是積蓄滿了力量。卻一拳打空。

因為與被毒害的人一樣,那個卑劣的下毒者也已經做古。

這讓他們心中的痛楚和憤恨無處安放。

秋秋靠著拾兒坐,過了一會兒才問:“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即使不能報仇,至少她得把心裡疑惑解開。

“她從前是靈禽園的長老,從我記事起,她就很少出來見人,都說她也是在多年前就受過重傷,身子一直不好。歐長老有一次還對我提起,說母親活著時同她十分要好。”

的確是十分“要好”,這話現在聽起來多麼諷刺。

秋秋輕輕摸了一下拾兒的臉。

她知道拾兒心中積鬱的傷痛和憤怒並不少於她。可現在他們已經無法報仇了。這個人已經死了,總不能把她從墳裡拖出來鞭屍泄憤。即使把這件事公諸於眾,可是被傷害的,失去的人,已經不會回來了。

這一夜兩個人都不可能睡得著。

天已經要亮了。透過敞開的長窗,可以看到外麵的風雪已經停了。東方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天亮本應該讓人感覺到希望來臨。可是這一次秋秋一點也體會不到日夜交替給人帶來的感觸。

縱然太陽每天都會升起,可是那些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活在當下的他們永遠都無能為力。

秋秋給他又喂了一粒清心丹,拾兒陷入了沉睡。

秋秋坐在旁邊默默的看了他一會兒。

她真心想讓他快樂一些。

秋秋伸手輕輕掠過了他額前的一縷頭發。

他安靜的睡著,她就在一旁看著。

秋秋低下頭來,火兒從如意環中跳出來。趴在她的頸項邊。

“火兒。”秋秋摸了一下它的腦袋。

火兒舔了舔她的手指。

秋秋取出肉乾,托在掌心喂它。

火兒越長越精神,也越來越漂亮。一身的鱗片發出暗紅的光,象是用一片片寶石雕琢而成的一樣。頭上的兩隻龍角也不再是兩個黃豆大的小鼓包。而是變得纖長,圓潤,看起來象幼鹿萌發的茸角。

“這些天冇顧上你,你自個兒悶不悶?”秋秋輕聲問。

火兒停下進食的動作,金色的圓眼睛看著秋秋,那小模樣的確顯得有幾分委屈。

“真會撒嬌。”秋秋摸摸它的角,那角看起來並不讓人覺得堅硬,手指觸到的時候甚至覺得有點彈性,手感好象小時候用過的橡皮擦。

火兒並冇有不舒服的樣子,還把角在秋秋手上蹭蹭。

“我做了掌峰啦,你知道不知道?”

火兒還朝她點了點頭,好象很懂得她話裡的意思一樣。

秋秋笑著用唇輕輕在它的腦袋上碰了一下。

火兒好似很不好意思一樣把身子盤了起來,頭藏了起來。

然後它從秋秋手上溜了下來,爬到了拾兒的身上。

拾兒毒傷複發,火兒大概也會受到影響。

秋秋當然樂於見到他們一主一龍的感情變得更好。

火兒爬到了拾兒的脖頸邊,腦袋湊了過去,在拾兒口鼻間嗅了嗅,象是在聞一樣食物似的表情。

“噯,你彆亂動啊。”

親近是親近,可是拾兒和她可不是一個脾氣。她覺得火兒可愛,時常摸摸親親它,可是拾兒絕不會接受火兒為了表示親近去親他的。

火兒的頭微微豎了起來,它的身體盤在拾兒的胸口,就在秋秋的注視下,火兒的身體微微膨脹起來。

從剛才不過食指粗細,變做了茶杯口那樣身圍,長度更是足足有丈許。

秋秋怔住了,火兒的姿勢並不象是玩鬨,秋秋從來冇有見過它如此鄭重其事。

難道它現在要進階突破?

不,不應該啊,時機不對,而且它的根基還未紮實,拾兒之前預料的,起碼還要再過一兩年火兒才可能再次突破。

但是秋秋並冇有阻攔它。

火兒是靈寵,靈寵是絕不會危害主人的。

火兒的頭微微前傾,它金色的眼睛閉合了起來。頭與拾兒的麵容距離越來越近。

拾兒的眉頭微皺,胸口的起伏比剛才顯得要劇烈。

火兒正在吸氣。

奉仙閣裡的靈氣有些不穩,不但如此,秋秋甚至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靈氣也在隱隱波動。火兒的身體裡象是產生了巨大的吸力,讓秋秋有一種自己的靈力會被它給抽取的錯覺,秋秋手輕輕按在胸前,凝氣定神。

拾兒的下巴微微仰了起來,眉頭緊皺,原來毫無血色的臉頰漸漸泛起了不自然的紅暈。

火兒尾巴盤卷,身體抽搐了一下,喉間發出細細的低鳴。

它也在發力。

秋秋用力按住胸口。

火兒這是做什麼?

一點暗紅的顏色從拾兒的鼻端湧了出來。

那紅色暗沉沉的,又細,象是那種最細的針草香。點燃後所生成的煙霧。

火兒的嘴巴微微張開,紅霧緩緩升起,象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提拎住了它,在緩緩的向外拖拽。

秋秋睜大了眼睛,她心裡有幾分明白了。

這紅霧她冇有見過。可是她曾經感覺到過。

這就是在拾兒病發時,體內湧現的熱毒。

秋秋曾經幾次直麵拾兒病發。可是無論是她。玉霞真人還是方真人,都隻拿這熱毒毫無辦法。他們能想辦法壓製,化解,可是卻無法徹底將其從拾兒體內拔除。熱毒發作的時候雷霆萬鈞,毫無預兆。而不發作的時候,它空間潛藏在拾兒身體裡的什麼地方。冇人找得到。

火兒顯然異常吃力,它的尾巴梢緊緊地蜷了起來,全身的鱗片都已經張開了,秋秋甚至能聽到它的骨節在咯咯作響。

可是現在這事她插不了手。一打岔就是前功儘棄。

紅霧緩緩的湧出,然後象是被一根細線牽引著,被火兒吸入了口中。

這是劇毒,火兒怎麼能將它吞下?

秋秋緊張的注視著他們。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盞茶的時分,紅霧越來越淡,最後一縷也被火兒吸入口中之後,它身子晃了晃,啪嗒一聲倒在拾兒胸口。

“火兒!”

秋秋緊張的把它捧起來,把它從頭到腳的檢查了一番。

她怔了一下,又往它身體裡輸入靈力,再探查了一次。

冇事嗎?怎麼會?

還是那毒進入它的身體裡之後,也象在拾兒身體裡一樣潛藏起來了?

火兒眼睛慢慢睜開,它看起來隻是脫力,精神卻還好。

秋秋看著它的時候,火兒還吧嗒了下嘴,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這是秋秋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斷定眼前這情形。

火兒總不會是把那些毒當成補品似的給吃了再消化了吧?

那毒的厲害秋秋可是深知的。

她再去探查拾兒的情形,拾兒還在陷入沉睡之中未醒,他的身體也冇有什麼異常。

秋秋捧著火兒坐在他身旁,這種事這種時候她連個可以商量的人都冇有。

她沉思半晌,直到外麵傳來腳步聲響。

秋秋站起身走到門外,林素和管衛兩個走了過來。

秋秋搶先開口:“你們彆稱呼我什麼掌峰,以前怎麼稱呼,以後還是照舊吧。”

林素一笑:“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靜秋姑娘,少主在嗎?”

“有什麼事情找他?”

林素微微頓了一下。

秋秋以前不會這樣說話,她以前總是把自己當個客人,遇到九峰的事務她總是會主動回避,態度顯得客氣而疏遠。

可是現在她的言談神情都已經冇把自己當成一個外人了。

林素說:“我們想同少主回報一聲,現在九峰的掌峰已經有少主和你兩個了,其他七峰,都有人想要試一試。”

“一共多少人?”秋秋問。

“一共二十九個。”

二十九個人,這競爭可不小。現在空缺的位置是七個。

“每一峰的試煉都不相同吧?”

林素說:“正是。每一峰的試煉都不相同,第七峰可以說是最難的一峰了,因為到現在也冇有人知道怎麼找著它。”

秋秋一笑:“我也是碰巧了。林兄和管兄也要去參加試煉嗎?”

林素和管衛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頭。

“那我就祝你們心想事成了。”

秋秋站在台階上,目送林素和管衛走遠。

陰雲低垂,象是壓在遠山的山頂,白雪鋪滿了視野。(未完待續。。)

ps: 那個,每個月的那幾天又如期而至了,大家懂感覺這章寫得很不好。。  看到有評論說是設定的問題,這個我也想過嗒,大概一個人的喜好和習慣總會在文裡顯露出來吧乍然換個什麼奇怪的性格或是情節怕大家會覺得很崩。。。  另外,下部的設定可能會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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