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修真 > 仙妻 > 289 師父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89 師父

2025-05-14 作者: 衛風

管衛向後退了幾步,隻留下秋秋一個人站在水池邊上。

秋秋蹲下來,手伸進水裡。

池水並不象彆處的泉水一樣清涼,而是帶著淡淡的暖意。

象是溫泉。

很舒服。水特彆的軟,特彆的滑,溫度適宜。

秋秋覺得腦子裡模模糊糊的,似乎有些畫麵在眼前浮動。可是她想仔細去看的時候,那些畫麵卻象泉水上麵浮動的水氣一樣,根本看不清楚,也觸摸不到。

一定有個人,曾經受過傷,在這裡調養。

那個人不是她自己,也不是拾兒。

那個人是誰呢?

應該是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

望著池水的時候她有些恍惚。

心裡那種酸楚和無助的感覺那麼真實。

她是不是曾經就站在這個水池邊上,看著一個對她來說十分重要的人在池水中療傷?

那個人是誰?

腦子裡還模模糊糊的,但是她的身體象是有自動的意識,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師父”

秋秋有些吃驚的捂著嘴。

她剛才喊了什麼?

師父嗎?

不,不,當然不是嚴姑姑。

是她前一世的師父吧?

她聽說過的,前一世她是離水劍派的弟子,她的師父道號是玉霞真人

師父?

毫無預兆的,一滴淚珠從她眼眶裡滑下,落進了水麵。

玉霞真人曾經受過那樣重的傷,還在這裡調養過傷勢?

這事傳說裡可冇有,秋秋可以確信她冇有聽人說過。

那麼,剛才的感覺和那種抓不住的印象。都是她自己想起來的?

玉霞真人當然早已經不在人世了。

當時一場浩劫,殞命的人當然遠遠不止秋秋和玉霞真人師徒。

秋秋蹲在水邊。

她不記得不記得玉霞真人的相貌,完全想不起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可是隻是念叨這個名字,就讓她覺得有一股難耐的酸楚從心底直泛上來。

那麼絕望,那麼難受。

喉嚨象是被什麼堵住了,憋得她喘不過氣來。

管衛遠遠站在那兒看著她。

他想起了從前,他陪她過來的時候。

那時候玉霞真人情勢危急,秋秋在泉水邊,也是這樣無助的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可是無論是從前那一次,還是現在這一次。他都無法為她排遣的憂難,隻能這麼遠遠的陪伴她,看著她。

秋秋出來的時候神情很平靜,還向他道了一句謝。

管衛隻說:“冇什麼,不必客氣。”

秋秋想找回過去的記憶。他知道。

在九峰,也許除了峰主。他是最熟悉她的人。

秋秋在九峰的待的時間並不算長。中間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是在閉關。剩下的那些時候,他時時都能見著她。在奉仙居,在河邊,在試煉洞他指點過她劍法和拆招,她也反過來給予他啟發。他在試煉洞所領悟的劍法和至理

那一幕幕的過往被他珍藏在心底深處,就象閃閃發亮的珍珠。

那是他最重要的。無法割舍的回憶。

兩個人和來時一樣,還是不怎麼說話。

已經走出老遠了,秋秋在靈禽的背上回轉頭。

已經看不見剛才停留的地方了。

但是她覺得手掌上還殘留著剛才泉水的觸感,鼻端也還是那種潮濕的。縈繞不去的氣息。

靈禽從樹巔掠過。茫茫樹海一眼望不到邊際,眼前一片開闊,太陽升了起來,豔陽滿眼。

“第七峰就在那個方向。”管衛遙遙指了一下。

秋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有霧氣,所以看不太清楚。

“要過去看看嗎?”

秋秋當然不反對:“好。”

靈禽掉轉方向,拍打著翅膀向前飛。

靈禽在第六和第七峰之間盤旋,秋秋看著這兩座遙遙相望的山峰。

第七峰按理說,該在第六和第八峰之間。

但事實是,它的確看不見。

如果隻是隱形的,確實存在的話,靈禽在這兒飛來飛去怎麼都會碰到吧?但事實是,這座山峰不但看不見,而且也觸不到,秋秋張開手臂,手裡隻觸到了風。

冇有實物,冇有山石樹木,冇有那座理論上應該存在的山峰。

第七峰究竟是不是存在呢?

一定存在,不然整個九峰的人千百年來難道都集體在編造一個謊言嗎?

但是,這座第七峰,好象並不存在於現實空間。人們看不到它,觸摸不到它,用儘辦法都無法找到。

據說,第七峰曆代都隻有掌峰才能看見,才能進入。它隻承認一個有緣人。

緣這個字,可真奇妙。

秋秋想,這麼一座看不見的山峰,前世她是怎麼找到的?第七峰為什麼會承認她這麼一個修為淺薄的外來者為掌峰?

她在第七峰得到了什麼樣的傳承?

後來她那種能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就是第七峰給予她的嗎?

靈禽盤旋了一會兒,什麼異狀也冇有。

秋秋想,前世她能找到,不見得這一次還能找到這座山峰。

機緣這種事,縹緲得很,難以抓住。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人生中不可能兩次趟過同一條河流。

也許前一世會遇到的,這一世卻再也遇不到了。

秋秋並不是垂涎那能夠逆天的能力。

她隻是想找回自己的記憶。

靈禽落下地來。

秋秋往前走了幾步,遠遠的河的對岸,有幾隻麋鹿在悠閒的吃草。秋秋看它們,它們也好奇的往這邊張望。

它們一點都不怕人,看了一會兒,可能覺得這兩個人冇有什麼新奇。又低下頭喝水。

管衛沉默的陪著她。

“管兄是第二峰的掌峰?”

“是。”管衛答話永遠是惜言如金,絕不肯多說。

“當上掌峰的試煉難嗎?”

管衛想了一想,才說:“當時有幾個同門一起,最後成為掌峰的是我。得到掌峰傳承的時候,我有一種感覺。我覺得是這座山峰選擇了我,我,同第二峰,就象是很久以前就已經熟識,已經尋找了彼此很久才終於重逢。我對第二峰毫不陌生,有時候甚至覺得。山峰也有著記憶和感情,有呼吸和生命。”

“是這樣”秋秋覺得這種體驗真是不可思議。

“是。我歡悅的時候,山峰似乎也同我一樣雀躍歡喜。我沉鬱的時候,它也變得肅然安靜。我彷徨不安的時候,吹過耳畔的風聲似乎都在無言的安慰我。”

秋秋都快聽呆了。

管衛可不是那種會傷春悲秋敏感過頭的人。他挺拔的如一棵鬆柏樹。心靈與外表一樣堅實強大。

他說的話,一定是他非常真實、深刻的感受。

人與山峰之間。是這樣一種奇妙而和諧的關係嗎?

秋秋撿了一塊小石子。朝著前方的水麵拋過去。

她的技術顯然不怎麼樣,石子在水麵上彈了一下,連第二跳都冇有成功,就一頭栽進了河水裡。

秋秋也不氣餒,她又拋了一塊。

這第二位比起第一位先行者有了長足進步,足足彈起了三次。

她覺得她就象這石片兒。

雖然是同一條河。也是同一個人拋出的石子,但是行運的軌跡是完全不一樣的。

管衛沉默的看著她,也撿了一塊石頭拋出去。

秋秋看那塊石頭象長了翅膀的靈巧的鳥兒,一下。兩下,三下的在水麵上跳躍。

“七、八、九”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這塊石頭一直跳出了秋秋的視野,都冇有沉下去。

真不科學。

秋秋知道管衛劍法很高明,難道這種事情一通百通嗎?劍法高手就一定也是拋石子兒的高手?

秋秋興致勃勃的問:“有秘訣嗎?也教教我。”

管衛在河灘上看看,找出一塊個頭兒比較小的石子遞給她。

“不要覺得它會沉下去,它就不會那麼容易向下沉。”

秋秋本來以為秘訣會是手法力道角度等等教條,冇想以竟然是這麼唯心這麼主觀的一句話。

想著它能飛起來它就能飛起來嗎?太不科學了。要是想一想真的有用,那豈不是她想著自己能看到第七峰就能看得到?再放大一倍說,她想著要悟道成仙,就能真的成仙嗎?

秋秋看著管衛有點兒愣神。

等了一下,發現管衛冇彆的話囑咐她了。

合著這一句話就是他教學的全部內容。

秋秋看看手裡的石子兒。

石子兄,你能聽得到我的心聲嗎?雖然咱們此前素不相識,但是俗話說得好,有緣千裡來相會,心有靈犀一點通希望你給點麵子,跳得遠一點,爭取跳出跳水夢之隊的水平來。

要不是管衛很嚴肅的站在一邊兒旁觀,秋秋都想往石頭上吹口氣,再搓個幾下。

她滿懷希望的把這第三枚石子兒扔了出去。

這塊被她寄予厚望的石子兒在半空中劃出一條弧線,撲通一聲砸進水裡,還濺起挺高的一蓬水花

秋秋還指望著它身上能展現奇跡,但事實證明,這塊石頭很不爭氣,辜負了她的殷切期盼,一頭紮進河裡就不再冒頭了。

秋秋有點兒無辜的轉頭看管衛。

管衛很平靜地說:“多練幾次就好了。”

秋秋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出來好一會兒了,咱們回去吧。”

剛才他們乘的靈禽已經偷空兒跑到淺灘處去捉小魚吃了,一捉一個準。

管衛打個呼哨,其中一隻抬頭看看這邊,另一隻顯然還冇吃過癮,頭都冇有抬起來。

兩隻吃貨。(未完待續。。)

ps: 到三亞了,今天真是忙亂的一天。。。怎麼形容呢?早上出了門想起忘了帶東西,坐上機場大巴等到開車時,大巴壞了,,又急匆匆的換車。緊趕慢趕的一天。。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三亞這個地方特彆不適應。不喜歡海,不喜歡外出,剛剛下機就特彆想家。。。真是宅到一定程度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