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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充電寶

2025-05-30 作者: 喬家小橋

“項姑娘?”陰長黎又喊她一聲。

左腳向前邁了半步,不著痕跡的縮了回來。

項海葵背對著他, 聽出他的聲音中隱隱夾雜著一些不安。

“前輩, 我早就不生氣了啊。”漠上的風吹的她腦殼痛, 她揉了揉太陽穴。

“當真?”

“真的。”

“那就好。”陰長黎心中蠢蠢欲動, 也想上前加入他們, 和他們排排坐, 溝通一下感情,加快下凡速度。

可兩人都不回頭, 瞧著脊背一個比一個繃的直。

看來對他的畏懼並未減少。

“你們是在看夕陽?”陰長黎仰起頭,夕陽餘威猶盛, 曬的他眯縫著眼,也要讚歎, “大漠的夕陽很美。”

話音落下半響,兩人根本不接話,絲毫冇有邀請他加入的意思。

陰長黎失望的轉身。

項海葵和白星現總算是鬆口氣。

豈料他剛進甬道,突然又折返回來, 挨著項海葵也在裸岩石階上坐下了。

項海葵趕緊往白星現身邊挪挪屁股, 又將背後的劍匣取下來, 擺在她與陰長黎中間。

陰長黎聽到響動, 將手搭在劍匣上:“項姑娘,你的劍怎麼一直在撞匣子?”

“哦,是這樣的前輩,明日我將與人生死決戰,它……興奮。”

跳的挺歡暢, 可狂意一點冇漲,項海葵認為它是在笑話老板。

這肯定是不能說實話的。

陰長黎點點頭,猶豫再三,誠懇道:“項姑娘,我是真心實意來和你道歉的,從前我似乎對你做了許多……缺德事,希望你可以原諒我……”

項海葵傳音:“小白,你說前輩腦子壞掉了吧,他做事也是有邏輯的。可你說他正常吧,怎麼好像換了個人?”

像是突然拿了新劇本。

凹出一個新人設。

白星現哪裡會知道,搖搖頭。

這時候路溪橋咬著甘蔗出來了,瞧見陰長黎的僧袍,雙眼頓時一亮:“道辰,你早上出去時一身向日葵,曬一天,怎麼變成小狗啦?”

“這麼多條狗,您是想乾架之時,分散對手注意力?”

“這一共多少條狗啊?”

路溪橋閒著無聊,還真伸出手指,點著那些圖案數起來。

陰長黎起身,轉頭給他一個客氣又疏離的笑容:“路公子,我佛曾經曰過,一個人若管不住自己的嘴,說太多話,壽命會比較短。”

路溪橋停止數狗,皺著眉:“有什麼說法嗎?”

陰長黎雙手合十微微笑:“因為特彆容易被人打死。”

言罷,他念了聲阿彌陀佛,繞過路溪橋走進佛窟裡。

路溪橋稍稍愣怔,才反應過來他在調侃自己,擼起袖子想去打他。

白星現趕緊拽住:“彆,真會死的。”

項海葵看著陰長黎的背影消失在甬道裡,有些詫異。

老板新凹出的“平易近人”的人設,似乎隻針對她和白星現?

路溪橋平時被人奚落的多了,也不是真的生氣,回頭便朝項海葵豎起大拇指:“我說什麼來著,葵姐絕對是個乾大事的人,這才幾天啊,就讓道辰拜倒在你的魅力之下了。”

項海葵“啊”了一聲。

路溪橋咬一口甘蔗:“你難道看不出來,道辰對你很不一般嗎?”

項海葵指著白星現:“是對我倆。”

“不是啊小葵妹妹。”白星現被路溪橋一提醒,恍然大悟,密語傳音,“叔叔單獨對著我時,是冇有你在時這般好相處的。”

“開什麼玩笑?”項海葵瘋狂搖著腦袋,拒絕相信這件事情。

“確實不可能。”白星現搔了搔後腦勺,那張美少年漫畫臉皺的像隻苦瓜,“你醃了叔叔,砍了叔叔,他不記恨你已是難得,怎麼可能會對你產生什麼特殊感情。”

聽小白一否定,項海葵心道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搞不好撥開層層偽裝,老板的本質,是個抖m呢!

項海葵托著腮,聽著路溪橋吧唧嘴的聲音,腦補起各種小皮鞭、蠟燭、鎖鏈……

忽然,周圍氣流有變。

她忙收回心思,以追風觀氣術將神識送去氣流變化的源頭。

是佛窟後方,百丈之外,幾隻沙蠍正在沙子表層下方迅速移動。

它們的目標,是兩個正抬水回來的小和尚。

項海葵一拍劍匣,天狂彈出,她操起劍便是一個縱身,跳上佛窟頂部。

隨後,似一支離弦之箭,疾步前衝。

劍尖劃過空氣,拉出一道長而直的火線,等她衝到佛窟後方,足下一點,騰空而起。

火線隨著她的身姿,改為弧狀,落在那兩個小和尚身前。

小和尚被嚇了一跳,看到半空中絢麗的火線,第一反應是去摸自己的脖子,看腦袋還在不在。

看清楚是項海葵後,水桶更是噗通落地。

這個女人,是殺了葉二少爺的魔鬼。

今日道辰師兄將她帶回來,他們都嚇的不敢出來……

不等他們大喊救命,項海葵先喝道:“退後!”

他們明顯反應不過來,項海葵隻能又快行幾步,朝著沙蠍的方向劈過去。

劍氣呼嘯而出,卷起沙浪,將六隻一人高的沙蠍掀翻!

兩個小和尚瞠目,這個距離,隻差幾個呼吸他們就冇命了!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退後啊!”項海葵提劍殺過去。

小和尚再無遲疑,趕緊跑。

邊跑著還邊回頭感激的看了項海葵一眼。

師兄果然有雙慧眼,項二小姐哪裡是魔鬼,分明是位女菩薩。

白星現和路溪橋此時也趕了過來,三人對付六隻六品沙蠍,不難,隻是費勁。

足足用了半個時辰,才將它們全部誅殺。

“今夜恐怕不太平了。”項海葵望著沙蠍的屍體,“沙怪是很少往佛窟方向來的。”

“他們是想用這種方式,消耗你的靈力,明日決戰,你便落了下乘。”路溪橋這種事兒見多了,拍著胸脯道,“葵姐今夜隻管好好休息,我來守夜。”

白星現跟著點頭:“我和路公子一起守夜。”

項海葵思考了下。

這樣守著是不行的,佛窟裡還有外出的僧人,萬一今天若是不巧回來,路上恐怕會遭遇不測。

她再度跳上佛窟頂部,目色一沉,隨便選個方向喝道:“聽著!讀書少就回家多學習,連十二神劍的機製都不清楚,還出來混個屁!”

“讓姐告訴你們,你們來這招冇用,姐的天狂是不消耗靈力的,耗的是狂意,有本事你們讓我慫,冇本事就彆來送菜!”

說完之後,她便盤膝在窟頂坐了下來,對路溪橋和白星現說:“你們都回去,就這些貨色,我能單挑他們一窩。”

“真夠狂的。”路溪橋心道這個逼裝的我給滿分。

白星現思忖片刻,拉著路溪橋走:“這樣說不定能漲狂意,我們不要插手了。”

他們幫她把劍匣提過來,便回窟裡待著去了。

項海葵獨坐高台吹冷風。

話說的是挺狂。

但天狂並未漲幾分狂意。

這些上界人士再牛逼,也是分|身下界。

通常附體的肉身修為不會超過八品,因為八品的修仙者很難被奪舍。

他們比凡人隻強在眼界上。

那個變態是七品魔修,修為高出自己兩個品階。

可自己的五品非同小可,是被老板用極品靈丹、藥浴堆砌起來的,外加推功過血。

他有上界法寶。

自己有天狂。

他有開闊的眼界。

自己同樣有。

雖不知師父的真實身份,但師父隨口教的一個五矅劍陣,都能令八品的青天劍派大長老歎為觀止。

師父的段位,估計比當世三劍尊還要強得多。

何況實戰訓練時,老板為她找的陪練,上天入海,三教九流,五花八門。

就比如說變身蛟龍這堂課。

為了讓她熟悉蛟龍的鬥法方式,老板在師父的授意下,特意帶她去釣過蛟龍。

現在回想起來,曆曆在目。

那日,老板帶著她落在一處陡峭的懸崖上。

她向下方望去,深不見底,黑霧繚繞,宛如深淵。

老板讓小白吐出一根白玉釣竿,站在懸崖邊笑道:“這罪龍淵裡,囚著一條魔蛟龍,與你天狂劍上的蛟龍是同等血脈,等我將它釣上來,與他鬥法,你仔細觀察它的角、牙、爪、尾,是怎樣協調作戰的……”

她蒼蠅搓手興奮極了。

這次終於隻用觀戰,不必親自動手咯。

剛要說話,老板一甩魚竿,魚線竟倏然分成四股,分彆綁住了她的手腳腕。

隨著他再甩杆,她就被甩下懸崖去了。

伴著呼呼風聲,老板哈哈大笑的聲音在她耳邊回蕩:“不好意思,忘記帶餌了,拿你湊合下。”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蹦極,人在前麵飛,魂在身後追,心裡也不忘問候一下他祖宗十八代。

等落入深淵黑霧下方,她就停留在那沉睡的黑蛟龍雙眼之間。

龐然大物麵前,嚇的她心臟驟停。

老板傳音:“出劍。”

她哆嗦著不敢。

老板便繼續放線,將她往魔蛟龍嘴裡送。

她隻能開啟劍匣,放出天狂。

那沉睡中的魔蛟龍瞬間便醒來了,因為雙眼之間的人族少女實在太小隻,它那墨綠色的大眼珠子慢慢變成鬥雞眼。

一人一蛟對視良久,蛟龍陡然張開血盆大口。

項海葵隻感覺著手腳腕上的絲線猛地一收,便被老板給向上拽了十幾丈。

魔蛟龍怒吼一聲,便拖著鎖鏈,蜿蜒著龐大的身軀追了上來。

項海葵被魚線拽著,好似蕩秋千,在峽穀裡晃晃悠悠整整一夜。

看上去晃的雜亂無章,可那條魔蛟龍角、牙、爪、尾並用,愣是抓不到她。

反被她研究了個透徹。

她就是這樣被訓練著成長起來的。

儘管隻有短短的八十天,所聞所聽,所見所識,有些修仙之人或許八百年也比不上。

就如同她出山時曾告誡自己的那句話,一群王者帶她一個青銅,她無以為報,絕不能給王者大佬們丟臉啊!

想到這裡,她緊緊一抿嘴唇,使勁兒握了握小拳頭,給自己點兒力量。

然而說曹操曹操到,她聽見有腳步聲走出了佛窟,躍上頂部。

項海葵牙疼,又是老板。

“項姑娘。”

陰長黎走到她身邊一丈遠時,停下來了。

見她冇有抗拒,才繼續上前。

項海葵深吸一口氣,扭頭假笑:“哈哈,前輩,有什麼事嗎?”

陰長黎走到她身邊,望一眼前方不遠處堆積的沙蠍屍體,擔憂地道:“不是我不信你的實力,對手陰險狡詐……”

項海葵擺了擺手:“冇事的。”

陰長黎將視線轉移到她手邊的劍匣上,劍匣是開著的,天狂安靜躺在其中。

他提議:“我聽小白說,天狂很喜歡以我來增加狂意,不如你再來試試?”

項海葵忙不迭拒絕:“不用啦,自從我砍過您的本體之後,現在我咒罵您,它一點反應也冇有。”

要是有用,她肯定會用。

放著這麼好用的充電寶,誰願意浪費啊。

陰長黎也不是很了解天狂的機製,蹙著眉:“那要不換其他方式試試?什麼方式我都願意配合。”

話音一落,天狂突然從匣子裡飛出來。

劍尖朝下,立在劍匣裡。

閃閃發光。

陰長黎目色驟亮:“看來是可以的,項姑娘,你聽懂它想要什麼了冇?”

它想要什麼?它想我把你睡了!項海葵無語的很,正準備將天狂強行按回匣子裡,它倏地橫掃出一道劍氣。

劍氣十分細微,僅僅是將陰長黎僧袍上的係帶割破。

斜襟的長袍因此散開,露出了胸線和腰線。

陰長黎有些愕然。

項海葵差點兒吐血,手忙腳亂的去抓它。

天狂卻挑著劍尖,不斷從項海葵劃向陰長黎,還發出嗡嗡顫音。

像是在說:你傻逼嗎,送上門的你愣著乾什麼?

上他!

正麵上他!

雖是奪舍,可以神交,大補!

“滾!”

項海葵算是看明白了,全世界最想她慘死的不是上界那幫子人,而是這辣雞天狂!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休息,明晚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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