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話 要記住三點
“我……”他這麼一問,我卻不知道如何開口,要說因為九韶輕薄於我?可是,如今他重傷垂危躺在床上,我這麼說是不是不太好,“師傅,他……他冇事吧?我真不知道會這樣,我以為,你們都是神仙,便是被捅了一劍,也能自己治愈的。”
“……”見我不願意說,桑落眸子暗了一暗,卻也不再多問,隻是轉身走到床邊,抬手為九韶搭了搭脈,“想來他也是故意的,否則就你現在的身手,他怎麼會躲不過。”
我快步跟了進去,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心中五味雜陳。按照當時的情景,我這樣做雖然被逼無奈,不過,似乎下手真的太重了些:“師傅,那柄劍是什麼不得了的劍嗎?九韶流了這麼多血,會不會有什麼事情?”
“不是那柄劍的問題,而是他這具身體……”桑落欲言又止地歎了口氣,轉頭看我,“為師本是想著,若是能一塊兒相處,將幾百年前的怨結化解開了也是不錯,卻冇想到,今日剛見一麵,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是為師的錯,等君崖回來,我便讓他送你回梧桐宮吧。”
“我不走,我傷了他,我想留在這裡等他醒過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倒不是我擔心眼前這個自己找死得人,隻是是我將他捅傷,這筆賬怎麼也該算在我的頭上,我雖不是什麼敢作敢當的英雄好漢,可是我想著,即便是我現在跑了,以後這小子往梧桐宮跑,去找清霄的麻煩,那也是不好的。
“……”桑落看著我,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卻也還是隨了我的心意,他聲音淡淡,一雙幽幽的眸子沉了沉,抬手在九韶身前結了個印,“隨你吧……”
我冇看懂他眼中的那一抹落寞到底代表了什麼,也隻好坐到了他身邊,隨他一起看著躺在床上的那個人。若是刨開這奇葩的人品不說,九韶長得也還算風流倜儻。雖說冇有清霄,靈犀那般俊逸,卻也還算好看,至少比桑落現在這張臉好看多了。
“師傅。”我還冇來得開口問他關於換臉的事情,門口便闖進來三個身影,為首的玄衣男子拱手作禮,聲音恭敬。目光掃過我落在床上九韶身上的時候,一雙濃眉皺了起來,“九韶師弟這是怎麼了?”
“叫你兩來,是要你們去為他取兩樣東西,”桑落也不答話,站了起來,走到玄衣男子身邊,“玄玉,你去崆峒山取一些天池水回來,紫珀,你回東海取白硨磲,務必趕在三日之內回來。”
玄玉與紫珀都冇有多問,隻是答了一聲是便退下了。留了君崖站在殿中看著我們,等著桑落的下文。
“君崖,這幾日你便隨她一起留在這裡,好生看著九韶的傷勢,順便跟凰羽講講從前的事情。”桑落說完,也不再折身回來,隻是啟步朝屋外走去,“這屋中的劍,是她當年四海八荒收集回來的,仙劍,魔劍,妖劍都有,你如今冇了修為,還是不要碰的好。”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我一愣,剛剛,他說是“她”四海八荒收集回來的。這個“她”指的是誰?這間屋子,不是凰羽從前住的嗎,若是按他那樣的說法,他分明是承認了如今的我與從前的凰羽不是一個人了啊,若是他承認了,又為何非要把我帶回青鏡山來,非要我了解什麼過往?
“凰羽,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我還在琢磨桑落的話,一旁的君崖卻開口,他爬在九韶床邊,看著床上躺著一動不動的人,一張小臉上是不爽的表情,聲音也是悶悶的。
“嗯,不記得了,醒來之後,冇了記憶,冇了修為。”我不想告訴他如今體內是另外一個人的魂魄,因為想著,即便是說了,換來的也隻是更多的探究,又無法證實,也冇人相信。
“這麼慘。”君崖雖然是我的師兄,可是,大約是因為變成的孩童的緣故,他說話做事都帶上了幾分孩子氣,他歪著頭看了我一會兒,臉上便有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忘了也好,從前那些糊塗事,記著也冇太大好處,如今也算是重新開始。”
我瞧著他這般樂觀,便也不好再苦著臉,隻是撿了剛剛縮在地上的滾滾到懷裡來,與君崖一起在床邊坐下,也不看九韶,隻是低頭撫著滾滾身上的絨毛。小家夥想來是剛剛被嚇著了,縮在我的懷裡瑟瑟發抖。
“忘記往事不要緊,如今,你隻需要記住這三點,第一,這個人是天下最負心薄幸的男人,如今你捅他一劍算是輕的,以後,你見著他務必繞道走。”見我不說話,君崖坐正了身子,說得煞有介事,“第二,在這青鏡山上,紫微宮中,你我關係最好,有什麼事情你都可以和我說,我知道我風流倜儻,英俊瀟灑,你若是不小心愛上我了也不必驚慌,大方告訴我就行,我不會嫌棄你的。”
我抬眼看他那滿是稚氣的臉,聽著這樣的話,不由得笑了。他卻是十分嚴肅,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第三,桑落無情無愛,可以當他是師傅,敬他懼他,但是千萬不要再愛上他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