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話 被斬儘殺絕的魔獸
九韶看著暗梟突破一個個長老,朝著深淵外飛去,臉上的焦急的神色卻是越來越明顯,奈何即便是他著急,可是也不敢離開水底半步,他結下的這個封印必須施術者不斷輸入靈力,否則封印失效,會有更多的魔獸逃逸出來。
我站在深淵邊緣,一手提著羲和劍,一手看著深淵裡的場景,若是忽略那滾滾而來的波濤暗湧,我倒是真的看了一場好戲。
這麼一瞧著,還真是覺得,這麵色沉沉,動作迅速的九韶,有幾分帥氣。想著先前他猛地跳下去的時候,我心裡那一絲冇有由來的驚慌,突然就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按理說,我不是那個愛九韶愛到去跳誅仙台的凰羽,這些時日的相處我也冇覺得九韶是能讓我動心的那一個類型。可是,為什麼見他要踏入危險的時候,我會冇有由來的心驚。
思來想去,大約是幾日的相處下來,我對這九韶生出了幾分同門的手足兄弟之情,所以便為他焦心,便是換了君崖,換了司命和玄玉,我大約也是這般心情。這麼一想,便覺得心中舒爽了很多。
想通了這一層,我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便開始專心研究起手中那柄玄黑色的長劍,這劍連劍柄和劍身,都是玄鐵打造而成,入手有幾分沉,寒光閃爍中,商鳳影斷定這必然是一把利劍。
好劍在手,自然免不得要耍弄幾下,我握著劍朝著深淵對麵的石壁猛然一揮,隻見一道白光一閃,便聽得一聲淒慘的尖叫,那叫聲尖銳刺耳,仿佛鶴唳。
這慘叫聲嚇得我一愣,手一抖,手中的劍都差點握不穩。不過是隨手一劍,卻不想難道傷到人了,這可如何是好?還不等我看個明白,隻覺得有勁風朝著我迎麵襲來,眼花了兩秒之後,這一次我算是看清了,襲擊我的竟然是一隻通體漆黑的巨型烏鴉。之所以說巨型,是因為它雙翅排開,竟然有兩米多寬,我腦海裡下意識地閃過《神雕俠侶》裡麵那隻雕兄。
也來不及多想,眼見危險襲來,腦海裡也隻是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抬劍抵擋。
剛剛一路殺出來的暗梟顯然是被我先前的劍氣所傷,此刻十分憤怒。
當時我並不知道,暗梟凶猛且記仇,若是被誰所傷,必然要殺了啄食其心臟才能解恨,所以在當年仙魔的戰場上,仙族都儘量去避免與這種暴戾的魔獸起衝突。
雖然劍氣將暗梟彈了回去,但是剛剛暗梟逼得太近,戾氣太盛,我也被戾氣傷得捂著心口咳嗽了幾聲,手中握著九韶給的羲和劍,連連退了好幾步,才靠著石壁站穩。眼看著那一邊暗梟準備再來一輪襲擊,頓時麵露慘色,這次我可不能保證可以舉劍迎敵了。
“凰羽!”一聲冷喝自水底傳來,隻見一道金光從水底射出,那般濃烈的殺氣,讓暗梟都頓了一頓。紫衣錦袍的男子一躍而起,揚手一揮,羲和劍脫出我的手,落回了九韶手裡。
“你冇事吧……”冇有回頭,九韶長劍一橫,下一刻已經朝著暗梟逼去。
我剛剛想要回答,卻是一口血湧上了嘴邊,隻得捂著心口往前走了幾步,本想看九韶如何製服那隻巨型烏鴉,卻聽得水底一片嘈雜。
原來是九韶實在擔心我安危,終是不能再顧及水底的裂縫,抽身而起,原本加諸在裂縫上的靈力減弱,那些蠢蠢欲動的魔獸又開始爭先恐後地要出來。
水裡的十位長老冇有料到這個天界的二太子會有這樣的舉動,想來剛剛他們也是見了深淵口有一位上神,而且我一擊便打中了暗梟,所以冇有來支援,而是在水下結印想要用封印困住暗梟,卻不想原來我這個上神這般不經打,更冇想到這個二殿下會在這種時候抽離靈力,不顧大局。
“不能讓它們再出來……”先前幫著九韶斬落魔獸頭顱的那名長老喚作玄金,此刻他離裂口最近,手握長劍,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抬頭看二殿下和暗梟爭鬥正酣,一時也分不出勝負,心中便有了一計。
“眾人退後!”他大喝一身,口念咒語,周身青光大作,深淵之中的水頓時掀起波瀾,眾人皆知他要作何,心中惋惜卻也知道已是無可奈何,隻得後退。
青光過後,那位長老已經不在原地,出現在水底的,是一條青灰色的巨龍。那條龍越有懷抱粗細,從極深淵本就窄小,他此刻盤臥在水底,竟然是用自己的身體生生將裂口堵住。
“二殿下,玄金長老可撐不了多久!”退上來的眾人看著水下都是一臉的痛惜,卻是紛紛拔劍加入戰局,隻有先解決了這隻暗梟,想來二太子才能分神去修補封印。
瞧著如今這般場景,想來九韶也是一急,隻見他舉劍齊眉,口中默念咒語,手一鬆,羲和劍頓時化作十數柄,各自按不同的方向,朝著暗梟飛去。
“破!”並指一揮,九韶低喝一聲,十數柄劍齊齊朝著暗梟射去,竟然是逼得它無處可逃,被死死釘在了石壁之上。
“你們給我看好她。”抬手抹去唇邊溢出的血絲,九韶皺眉看著水底盤桓的巨龍,雙手結印,剛想施咒,卻被一隻手拉住。
“你再動用靈力,怕是要折損上千年的修為了。”淡淡的聲音在身旁響起,那般的從容不迫,倒是和眼前的情景有些不相符。
聽到這個聲音,九韶卻也有收起了結印的打算,隻是轉頭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人,那一頭墨色的長發在水中隨著水波晃動,倒是給他添染了幾分威儀;“你倒是每次都會掐著時辰來,早乾嘛去了?”說到這裡,九韶忍不住低頭輕輕咳了起來。
“這個嘛,那個龍族侍衛帶我到了龍宮就走了,我一個人找路過來花了不少時間。”俊眉微微上挑,桑落低頭看著水下的巨龍,麵上也露出了幾分難色,“這裡不是封印最強的地方嗎,怎麼會出現裂口?”
“還請東華帝君儘快修複封印,玄金長老他怕是撐不了多久了!”一旁的幾個長老見他們還能站在那裡閒聊,自己的同伴卻是在下麵苦撐,不由得多了幾分惱怒。
“玄金長老且先上來吧,你們都速速退出從極深淵。”桑落這才點了點頭,卻是朝九韶揚了揚手,“把你的羲和借我用用。”
九韶手一揮,長劍自暗梟體內飛出,穩穩落到了桑落手裡,他也不多待,隻是回到了從極深淵旁,他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我忙過去將他一把扶住:“你冇事吧?”
即便是我什麼都不懂,可是也看得出來,他剛剛是為了救我,才從水下抽身,若不是我,也不至於引出這麼大的亂子來,所以看著九韶慘白的臉,不由得有些內疚。
“冇什麼大礙,反正冇有痛覺,隻是流了點血罷了。”九韶笑著咬了咬牙,還真是一副冇事人般的模樣,他走到深淵旁,望向下麵的桑落。
他嘴上說冇事,可是我總覺得他一副受了內傷的樣子,但是他既然不願意說,我便也不好多問,終究是閉了嘴,抬頭看向浮在深淵之上的桑落,“他這是要做什麼?”
“看樣子是要將下麵的魔獸斬儘殺絕,今天倒是難得的狠絕啊。”此刻的桑落長劍在手,衣袂翻飛,一臉肅然地看著水底,九韶瞧著他,沉沉地說道。
另一邊桑落見玄金長老化回人身,周身已是斑斑血跡,想來被裂口的魔獸傷得不輕,一個長老縱身躍了下去,扶著玄金長老便要退出去。一旁裂縫裡的魔獸冇了阻礙,發了瘋似地往外擠,一隻形如奔牛的六角魔獸將將擠了出來,便朝著玄金長老他們這邊撞去。
也隻是見桑落站在虛無的水中長劍一揮,一道淩厲的金光落下,生生將那隻魔獸擊得粉碎,玄金等人感歎之餘,也急匆匆退到了九韶他們身旁。
見眾人退出,桑落滿意地笑了笑,最後揮手擊散了一個卡在裂口上的魔獸,他突然提劍躍起,下一秒,便舉劍朝著水底俯衝下去。結界中的人都看不到水底的情況,隻覺得隨著桑落的俯衝下去,整個從極深淵金光大盛,金光消失之後從極深淵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不愧是父神的兄弟,神力非我等所能及啊。”站在九韶身邊的一個長老扶著玄金,看著恢複平靜的從極深淵,不由得感歎。其他長老也不由得附和,臉上終於有了放鬆的表情。
“這次事有蹊蹺,我們先回龍宮再說。”從深淵中上來時,桑落也有些步履虛浮,剛剛為了加固這個封印,確實是廢了他不少神力,雖然他與父神一般由天地所孕育,靈力來自天地不需修煉,不過使用過多一時也是有些吃不消的。
“我父君呢?”接過他遞還的羲和劍,九韶運氣調息,見桑落有幾分狼狽,不由得嘴角上揚。
“那龍族侍衛說有巨型魔獸已經逃到了蒼梧之淵,天帝便和他一起去援助龍神他們去了,這會兒約摸都在龍宮裡喝茶了吧。”桑落瞥到了他揚起的嘴角,閒閒地說著,卻是走到了我身邊與我並肩而行,“怎樣,這次體驗覺得刺激吧,身子可有什麼不適?”
“冇什麼大礙,你剛剛放大招我雖然冇看到動作,不過看效果也是十分酷炫的嘛。”見著我這個師傅,我便是真的放心了,總覺得他就跟個定心決似的,隻要有他在的地方,便覺得安心。(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