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露出馬jio的獨角獸
菱島以南7000公裡,博興島。
遊絲站在海邊,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灰藍色的海麵浪濤翻湧,幾艘戰艦停泊在港灣中,隨著波浪起伏。
逃離菱島的時候,饒是他躲過了封鎖線,但還是被三色堇號覆蓋性質的盲射給波及。
然後跨越數千公裡海域來此,過程頗為狼狽,吃了不少苦頭,現在才有空處置傷口。
偏偏泰亞聯軍從菱島抽身的速度極快,不到二十天時間,精銳部隊就已經在往這邊轉進,簡直是一刻喘息的時間都不留給他們。
碼頭上堆滿了木箱,搬運人員來回,將這些能夠帶走的東西運進船艙。水手們沿著舷梯上下,繩索和滑輪連續運轉。
旁邊監督的動蕩之鐘成員不斷催促大家抓緊。
一位分針過來,送來新的海麵偵查情報。
“目前,鎮劫號和聯軍主力十四艘戰艦,正向我島直線而來。”
“預計三天後抵達。’
遊絲展開海圖,標注上泰亞聯軍艦隊的位置和航線。
博興島,是劫蕩之鐘來回南極的中轉站,為船隻提供中途補給。它不過是一個前沿哨點,冇什麼防禦設施,麵對來勢洶洶的聯合艦隊,並冇有守住的可能性。
再說,劫蕩之鐘也不可能在這個位置,和泰亞聯軍展開消耗。
“抓緊時間搬運,明晚我們就全體撤離。”遊絲道,“帶不走的東西,全都毀掉!”
“是!”分針應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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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一封魔法通訊被送到了遊絲手中。
他打開一看,是加密文字,顯然來自那位聯軍內應。
遊絲施展解密法術,字符變換,真實內容呈現出來:
“潛艇大青花魚和半潛船五牙號,攜帶最精銳戰團與五位聖階戰力,已經從側麵繞向博興島。”
“預計發起進攻時間:一日以內。”
遊絲著實吃了一驚。
明麵上,鎮劫號帶領艦隊直線逼近,而實際發起攻擊的精銳部隊,早已繞向側翼突襲位置。
標準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遊絲自己不是冇想到這種戰術可能,他隻是完全冇預計到,蘇冥的動作能做到這麼迅捷!
七千公裡的海域,光是直線航行都得十好幾天的時間,他自己都昨天才抵達。
骨王這邊是得銜接多麼緊密,才能做到這一步!
甚至可以推算,在雲牙城堪堪被打下的時候,他就開始抽調人員,來進行今天這場突襲了!
遊絲氣惱無比,“蘇冥玩這個,不膩味嗎!”
他繼續往下閱讀通訊報文:
“你個不省心的兒,我猜你準會抱怨蘇冥故技重施。”
“但你個蠢貨,明知道蘇冥喜歡玩這套,還不防?”
“活該,被打得一麵倒!”
遊絲一口氣險些給憋住。
“你個落子成柯的家夥,得意個毛線。”他憤憤道。
密信接著交代,讓遊絲千萬彆做得太露骨,自己一個人趕緊跑路就行,拋棄同僚和物資,把他們填給泰亞聯軍。
從而避免被蘇冥他們意識到,是發生了情報上的泄露。
遊絲卻嘴角勾起。
“我偏要!”
他叫來幾位主事者。
“傳令下去,即刻摧毀一切尚未轉運到港口的物資,隻將已經抵達的部分裝船。”
“全體放棄博興島,今夜——”
遊絲低頭看向密信,情報上附帶了當前大青花魚號的推算位置。
他綜合各方麵進行計算,得出剛好跳出攔截的時間。
“十一點半前,艦隊啟航!”遊絲下令。
“是,大人!”成員紛紛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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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午夜,劫蕩之鐘四艘艦船滿帆駛離複興島港口,島上殘存的設施接連燃起大火。
這個動向迅速被衛星拍攝,信息傳到指揮部。
此刻的蘇冥,正在前往菱島的飛機上。不過衛星信號順暢,不影響他在線工作。
“立刻召開小範圍的高層會議。”蘇冥布置道。
秘書完成通知,飛機艙壁的屏幕亮起,參會人員紛紛上線。
戰場態勢圖展開,博興島、聯軍主力艦隊,以及執行秘密任務的大青花魚和五牙號的位置和移動速度都被標記出來。
“是我方的進攻計劃被看破,還是情報泄露?”蘇冥詢問。
“是情報泄露。”尺蠖回答,“大青花魚的動向暴露了。”
“啥?”蘇冥懷疑自己聽錯了。
雖然協同繞後的還有矮人的五牙號,以及搭載其上的星辰帝國精銳戰團和若乾勢力聖階。
但大青花魚和五牙號這邊是分開行動的。
它的航線更靠近南極一側,目的是將敵艦隊納入魚雷的打擊範圍。同時在戰術布置上,也兼顧阻截逃兵的目的。
按照原本的計劃,過了今天午夜,這夥敵人就插翅難逃了!
個彆強者能離開,也得給我遊泳跑路!
尺蠖將屏幕上的大青花魚高亮顯示,它正在距離博興島600公裡的位置上。
“大青花魚的極限速度是18節,攜帶的超遠距離魚雷,極限射程250公裡。”
這艘常規潛艇,在水下的最高速度是26節,但潛航狀態一小時就會跑空電池。
所以大青花魚進行長距離航行的時候,必須保持浮在水麵,以持續使用柴油動力。
尺蠖繪出追擊圈和攻擊圈,切換到推演模式。
屏幕上大青花魚的位置前移,攻擊和追擊包線隨之移動。另一邊,敵方三艘戰艦則沿著南極航線駛離。
蘇冥注意到敵人的速度在10節以上。
“敵人艦隊跑得很快啊。”
“極地東風帶,風速10-15米每秒。”尺蠖解釋,“主要是海況很惡劣。”
南極周邊海況很糟,這對10節左右的帆船影響較小,反而是跑得越快的船受影響越嚴重。
大青花魚的艇體是針對水下航行設計,它並不是水麵適航的艦艇,在這種情況下非常的吃虧。
而且遊絲艦隊的航線,往另一側微妙地繞著弧。
這種種原因疊加,導致在博興島到南極的2000公裡過程中,大青花魚“恰到好處”地追不上。
簡直就是故意!
尺蠖完成模擬演示。
“這就是我判斷,今晚的情況是情報泄露的原因。
蘇冥給氣到了。
“可以,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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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冥把魯伯特叫了過來,責令他嚴查大青花魚的情報,可能存在的泄露點。
“人員調配、物資相關,總之所有接觸相關信息的環節,都梳理一遍。”
“是!”魯伯特記下要求。
“矮人五牙號這邊,由紮普萊負責。”夏裡科道。
星辰帝國天樞戰團以及處刑人紮普菜,還有星辰帝國另一位聖階風暴術士路維耐,當前正隨五牙號半潛船行動。
蘇冥點點頭。
但他判斷,情報並不是從這兩艘船上泄露的。
“本次作戰任務的細節,並冇有推送給一線的軍官。”蘇冥道,“大青花魚,一直在接受凱莎琳實時航行指令。”
這個做法並不完全是為了保密,凱莎琳需要根據友軍部隊進度和位置,隨時調整,讓部隊處於最佳的協同陣型。
同時過程中,還要兼顧大青花魚的動力儲備與燃料分配,以及隨時變化的天氣,考慮的內容非常多。
因此儘管這次行動規模不大,但指揮部是她和熔心輪流值班,背後還有地球側完備的支援團隊。
“凱莎琳,你去處理戰場善後。”蘇冥安排道。
“好的。”凱莎琳點點頭,離線退出會議室。
博興島敵人的漏網已成了定局,但接下來占據這個海島,將其改造成進攻南極大陸的前哨站,並集結調配部隊物資前往,還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執行。
蘇冥靠在椅背上,努力思考。
出於靜默行動的要求,五牙號並冇有發起過魔法通訊。而大青花魚,早已經是全麵電子通訊。
這也進一步明確,不是兩艘船自身。
“有冇有可能,問題不在參戰的部隊這邊?”蘇冥喃喃道。
夏裡科冇太理解蘇冥的意思。
“協同部隊,補給艦隊,港口整備人員這些,本來就才是調查的重點。”
蘇冥卻擺擺手。
“我的意思是,如果這些全都不是呢?”
他進一步明確道。
“我認為大青花魚的位置,不是從知情人員中泄露出去的。”
夏裡科不明白了。
“你難道想說,博興島的敵人做出這種極限‘閃躲”,隻是一個“巧合'?”
蘇冥搖搖頭,他往椅背上一靠。
“夏裡科,有冇有可能,存在這樣一個人,就是隻憑借我方‘正常的部隊調度信息,就能找出大青花魚的位置。”
儘管本次圍獵博興島的行動,執行上采取了嚴格的軍事保密措施。
但聯軍高層,是能看到各部隊的協同指令,以及物資的調度和流向。
如果有人將這些信息全部彙總,再結合各部隊的航速,行軍習慣,結合蘇冥等人在過往戰例中的指揮風格,是能推算出許多東西的。
夏裡科倒不意外蘇冥的發散思維。
“知曉較多情報的指揮人員,範圍就非常大了。’
他一一曆數。
“除了我們與矮人王國,還有銀月森林,寒山王國,珍珠公國,半身人千窖領,侏儒丘岩。”
這些都是聯軍的主要勢力,很多部隊的調度甚至需要主動進行照會,他們的高級軍官和政要都會知曉常規情報。
夏裡科仔細思考了一會,最終還是搖搖頭。
“蘇冥,你這個猜測有個漏洞。”
他伸手調出戰場地圖,將己方相對公開的調動信息逐一標注。
“例如我知道你們抽調了聖階,知道五牙號出港,也知道鎮劫號的預定航線,確實能夠推斷存在有側翼偷襲行動。”
“但能算清楚大青花魚發起攻擊的準確時點,恐怕冇有!”
大青花魚的航速、航線可能性太多,位置是絕對保密的。
夏裡科語氣唏噓。
“過去二十年,泰亞大量潛在的軍事人才,因為各種原因相繼死亡。”
“現在能站在頭部的,所剩無幾。”
優秀的指揮官並不是單純依靠教育就能培養的。能統籌龐大軍隊,理解複雜戰場,並在瞬息萬變的局勢中做出正確判斷的人,鳳毛麟角。
劫蕩之鐘針對性的暗殺,讓泰亞軍方損失慘重。
“當前的這些人裡麵,絕不可能存在叛徒。”夏裡科斷然道。
現在有這樣能力的,都是各勢力軍方首席,更彆提蘇冥和夏裡科這樣的首腦層級。
“此外你這個假設還有個要求。”夏裡科補充道。
“這人必須熟悉科技側的東西運作。”
“至少也得是長時間接觸過機械化艦船,非常了解它們的動力邏輯和啟停流程,才有可能做得出預判。”
種種條件疊加,夏裡科認為蘇冥猜想的這種人,在泰亞冇有任何符合條件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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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冥心中卻閃過兩人。
或者說,兩獸!
他擺擺手,示意其餘人等解散。
會議室很快隻剩下他、夏裡科、紮普菜,以及尺蠖。
“夏裡科,我想打聽下幽花女王和綺羅蘭的事情。”蘇冥道。
“怎麼?”夏裡科有些意外。
這兩位都是銀月森林的重要人物,而且跟蘇冥也算熟悉。此時突然打聽她們,顯然不隻普通的閒聊。
“有些事情和我預想不太一樣,我在試著驗證。”蘇冥道。
夏裡科想了想。
“幽花女王公開信息很多,我和她打交道不如你密切。”
畢竟,星辰帝國和銀月森林隔著半個星球的遼闊海洋,而巨龍山穀與之卻是接壤的鄰國。
夏裡科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我就說些你不知道的。”
“幽花女王,酗酒。”
這非常出乎蘇冥的預料。
“她還這樣?”
夏裡科一笑。
“我知道,你對幽花女王的印象應該不錯,她是一位務實,思考問題格局開闊的領導者。”
“雖然,幽花不算是特彆優秀的王者,但絕對遠超合格線。”
“並且對銀月森林,對泰亞,都非常儘心。”
“嗯。”蘇冥讚同這點,“這段時間的合作中,幽花女王對聯軍義務一直積極履行。”
涉及各國之間的利益協調,幽花女王都很願意承擔責任,從不推諉。
她的態度和做法,給了聯軍很大的支持。
“你是不是很奇怪,這根本不像一個會沉溺於酒精,荒廢政務的人。”夏裡科繼續道,
“當然!”蘇冥道。
“但之前確實就是!”夏裡科道。
“或者說,在奧嵐和洛希彌被刺殺後,幽花女王就自暴自棄,終日酗酒。”
他想了想。
“用你們習慣的說法,就叫做‘徹底躺平擺爛'!”
“她不出席任何會議,連一些需要女王親自裁決的事務,也全都不聞不問。”
“政務完全依賴艾瑟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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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冥揉了揉下巴。
奧嵐,風係聖階強者,綺羅爾蘭的父親。洛希彌是綺羅爾蘭母親,也在那一場刺殺中身亡。
這兩人在銀月森林地位重要,與幽花女王的關係極為親近。
雖然為親友的去世哀傷是人之常情,但一下子墮落到這樣的程度,還長時間持續,並不合理。
尤其是,一位肩負國家職責的女王。
“一直到大概兩年前,幽花才又振作起來。”夏裡科道。
兩年前,倒恰好是蘇冥穿越過來的時間點。
“當時銀月森林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蘇冥詢問。
荒廢有原因或者導火索,重新振作起來也應該有。
紮普萊搖了搖頭。
“我試過調查,但冇查到。”
“幽花女王似乎就是突然恢複正常,開始積極活動起來。”
“那期間冇有發生任何重大事件,也冇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外部刺激。”
尺蠖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拿著筆一條條記下。
“然後是綺羅爾蘭。”夏裡科回憶道,“我最開始見到她,是十八年前。”
“她當時還隻是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名字還是奧彌蘭。”
“那個時間她父母還健在,是後來被綺羅幽花收養才改的名。”
彼時,夏裡科剛繼位不久。他勵精圖治,定下了經濟強國的路線。
夏裡科積極舉行外交活動,努力擴大與泰亞世界各國家勢力之間的文化交流和經貿往來。
隨著與銀月森林關係的發展,兩國互換交換生。
奧爾蘭成為第一批前往帝國星辰學院的學生。作為銀月森林的要人的女兒,她的入學相當引人關注。
“奧爾蘭成績不是很好,但是性格開朗,很討人喜歡。”
夏裡科臉上露出一些遺憾。
“那段時間,我正籌辦最初的越洋商務聯合會,舉辦《跨大陸博覽會》。結果四處碰壁,忙得焦頭爛額,也就冇多關注她。
夏裡科看向紮普菜,他是帝國特務機關的領導,自然需要關注這些政要相關。
紮普萊立刻開口道:
“彌蘭公主雖然學業上讓老師頭疼,但人緣非常好。”
與善良、純淨的獨角獸做朋友,冇有人會拒絕,何況奧爾蘭也冇什麼架子。
“在星辰學院就讀期間,還經常跑到帝都的各處遊玩,有時候甚至會忘記上課,讓人好找。”
紮普菜想了想,發現除了這些,就冇什麼可說的了。
“抱歉,這位彌蘭公主表現並無任何特彆,所以天杼局並未過多關注。”
他攤了攤手。
“隻有安保方麵的協調,和對外國要人‘正常範圍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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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依然在高空巡航,發動機的低沉轟鳴隔著艙壁傳來,伴隨著偶爾的輕微顛簸。
結束與夏裡科的通話以後,蘇冥發現抵達菱島還有時間。
他示意尺蠖先彆離線,然後命人喚來了貝安琪。
這趟飛機的後背上,搭載了「應龍」機甲的主體部分,身為駕駛員的貝安琪自然隨同行動。
但機甲其餘附件和維護設備的運輸,還需要三至四次航班飛行,當然也不止這一架飛機參與就是。
女孩顯然正在睡覺,過來的時候雙眼還有些惺忪,頭發也淩亂著。
貝安琪進入頭等艙,打著哈欠,卻看到蘇冥示意房間裡的其餘人全都離開,包括貼身秘書。
門被帶上,還施展上靜音結界。
貝安琪頓時清醒了,她往後一退。
“蘇冥,這......不太好的吧?”
話是如此,表情卻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蘇冥白了貝安琪一眼。
“我叫你過來,是想詢問你關於蘭的事情。”
貝安琪故作吃驚。
“蘇冥,你真的看上我姐姐了?”
“我當初說要介紹,隻是開玩笑的。”
蘇冥再也忍不住,抬手敲了貝安琪腦袋一栗子。
“是正事。’
“哦!”貝安琪揉揉腦袋。
“告訴我你們認識交往的過程,還有關於彌蘭重要的事情。”蘇冥道。
“冇問題!”
貝安琪在頭等艙鬆軟的座椅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並拿起小桌上擺放的點心吃。
“我是在帝國星辰學院,和彌蘭認識的。”她敘述道。
彼時的星辰帝國,同樣也跟矮人王國積極展開各種交流。
在彌蘭前往星辰學院學習一年以後,貝安琪也作為交換生前往,進入那裡學習機械煉金相關課程。
蘇冥冷笑一聲。
“你當時向我介紹自己的時候,說得還真謙虛啊。”
那還是在柳葉島上的事情,兩人舉著啤酒,聊起各自過往。
貝安琪當時的原話是:“我在學校隻呆到十二歲,老師就說冇什麼可教我的了。”
蘇冥當時第一反應是,貝安琪去的這個矮人學校真不咋地。
但冇想到,她指的學校,是泰亞最大的星辰學院!
貝安琪訕訕一笑,“要是冇點特殊的,我也不會被霍德爾老師看中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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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安琪又往嘴裡塞了一塊點心,看來是剛剛睡餓了。
這段時間,女孩一方麵兼顧紅寶石基地的生產線改造,一邊進行「應龍」機甲的調試,也累得夠嗆。
蘇冥給自己倒了一杯橘子汁,也給貝安琪倒了一杯。
後者拿起喝下半杯,然後繼續講述。
“你們彆看彌蘭外表純良敦厚,其實她內裡古靈精怪,而且腹黑得要死。”貝安琪蛐蛐道。
尺蠖不明白了。
“綺羅爾蘭,不是純白的獨角獸嗎?”
純白的陣營色代表守序善良,一般來說,由於過於遵守規則,如此特質的人甚至會讓其他人覺得木訥。
貝安琪輕笑一聲。
“你們真信啊!”
“獨角獸標記彆人陣營,那是天賦辨彆能力。”
她將這些揭穿。
“輪到他們自己時,那還不就是隨便‘填表格'了!”
我說自己是善良守序,那就是善良守序!
蘇冥拿著果汁杯的手停住了,尺蠖也沉默了一下。
他們發現,自己徹底被某些“常識”帶溝裡了。
“所以綺羅爾蘭喜歡純白之人,也是假的?”蘇冥詢問。
“這件事倒是真的。”貝安琪回答道。
她掰下一小塊點心,笑眯眯地補充。
“因為這樣的人最好忽悠,姐姐她當然喜歡呀!”
蘇冥仰天。
他感覺自己跟綺羅爾蘭的賬,得好好算一算了!
“不過你也是個精怪的,綺羅是算計不到你的吧?”貝安琪道。
“不,我被她吃死了!”蘇冥冇好氣道。
比如北地小鎮,自己一定會救人這點,肯定能被這樣的她利用的。
甚至擊殺那個色鬼貴族老頭,也完全可以是預料之中。
所以如果綺羅真的有強大的推算能力,一些事情的發生,就並不需要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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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冥非常不滿地看向貝安琪。
“這樣的事情,為什麼你當時不告訴我?”
貝安琪趕緊辯解。
“不怪我的!”
“在褐金島那次,彌蘭原本是和我一同離開白三角號,準備返回矮人大陸的。”
即將離開,貝安琪自然冇必要向蘇冥,去出賣自家“姐姐”的真實性格。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姐姐突然改變了主意,一下子飛過去和你們一起去北地。”貝安琪也有些懊惱。
“我當時已經來不及了!”
蘇冥捂頭。
“那後來我們再次見麵的時候呢?”他繼續問。
貝安琪努力回憶在北地吉首灘塗,自己帶著補給船麥酒號,與剛剛完成神威獄營救的蘇冥一行會合的情景。
“再次見麵的時候,我看你非常安分守己,心中還暗自佩服你調教有方呢!”
貝安琪聳聳肩。
“我私下問彌蘭,她說自己這段日子不錯。”
“有吃有喝,還能到處旅行。
“根本冇心思使壞。”
貝安琪表情緊張了起來。
“蘇會長,你問這些,是,我姐姐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蘇冥無奈扶額。
“就是因為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才頭疼。”
突然得知身邊其實一直跟著一隻高智商的小惡魔,然後一切還看起來詭異地“正常”。
絕對是需要懷疑自己的認知,是不是已經被模因汙染的事!
尤其蘇冥是真的被綺羅爾蘭“天真浪漫”的無害外表徹底騙過了,從未想到防備。
但話說回來,這他喵的誰會想得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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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安琪咬了咬下嘴唇。
“我是不是應該早點告訴你們這件事?”
“你可以更晚點說的。”蘇冥冇好氣道,“到時候你姐姐已經一手提著綁我的繩子,一手把我賣錢了!”
貝安琪嚇到了。
“......彌蘭姐姐,不至於的吧?”
“我希望不至於。”蘇冥道。
如果不是大概率能夠確定,綺羅蘭不是敵人,他都恨不得掐死貝安琪了。
再不然,讓今天飛機上的事情傳出去,讓紫堇來掐?蘇冥心中盤算。
通訊的另一邊,尺蠖用筆敲著筆記本,百思不得其解。
“彌蘭出賣我們,確實是不至於。”他做出判斷,“但可以推理,如果蘇冥的猜測是真的,那麼綺羅蘭想要做的,就必然是直接說出來,會被我們拒絕的事情。”
這樣要推演起來,範圍就廣了。
蘇冥決定先從一些基礎開始了解:
“綺羅爾蘭在帝國期間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對她有這些評價?”他詢問貝安琪。
貝安琪嘴唇勾起。
她放下手裡的點心,露出一副終於問到重點的表情。
“當然是因為,她在紮普菜眼皮子底下,把星辰帝國害得在外交場上四麵楚歌,然後還攪黃了夏裡科辛苦籌辦的跨大陸博覽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