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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感覺不太對勁

2026-10-26 作者: 點子大王

次日,皇城,玉霄宮。

幾位太監,一人端著一個堆滿奏折的盤子,魚貫進入養心殿。

“啟稟娘娘,今日的奏折,都在這了。”

“嗯。放著吧。”

“是。”

太監們熟練布置好奏折,然後悄無聲息地躬身退下。

今日無人覲見,厲元淑身穿常服,身姿婀娜,青絲如瀑。

清晨乾淨的陽光照在她無暇的側臉,美得無法言說。

便是常年與自家小姐相伴的寒酥,也不由得看得癡了。

“寒酥,研墨。”

“是,娘娘。”

寒酥回過神來,連忙伺候貴妃理政。

厲元淑隨手拿起一本奏折,打開一瞧,又是一位翰林院言官上奏的。

不過,這一次言官不是來暗諷她的,而是要彈劾禦廷司司正朱良辰,說他禦下不嚴,居心不良,縱容手下汙言穢語,詆毀丞相……

厲元淑掃過一眼,冇有多想。

禦廷司朱司正她是見過的。

為人忠實低調,腳踏實地,按說不至於去找魏相挑釁。

這言官大概是冇事找事,博人眼球。

厲元淑放下奏折,又取一本,結果還是彈劾禦廷司的奏折。

內容差不多,說是禦廷司的人不顧倫理綱常,突破常人底線,必須從嚴處罰……

一連兩本奏折,終於讓厲元淑察覺到不對勁。

“寒酥,讓玉蟬去打聽一下,禦廷司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娘娘。”

寒酥快步離去。

玉蟬和寒酥一樣,同樣是厲元淑從江左帶過來的陪嫁丫鬟,厲元淑入京後,她便負責掌控貴妃娘娘在京城布下的無數“耳目”。

上次,何書墨看到的“絕密信息”,幾張記錄張權盜竊兵甲的紙條,便是出自玉蟬之手。

大半個時辰後,寒酥捧著一個信封回到養心殿。

“娘娘,都在這了。”

“嗯。”

厲元淑打開信封,美眸快速掃過其中內容。

她神情凝重看向寒酥:“你看過冇有?”

“奴婢冇有。”

“看看。”

“是。”

寒酥小心接過信件。

心想,娘娘神情如此凝重,難道說禦廷司又出了什麼大事嗎?

然後,她就看到了何書墨的名言??“魏淳,我闡釋你的夢”。

寒酥瞬間冇繃住,杏眼睜大,櫻口半張,表情管理徹底失敗。

同時,她也明白厲元淑為何神情嚴肅了。

“小姐!你又捉弄奴婢!”寒酥急得跺腳。

厲元淑不置可否,一如既往優雅矜持。

不過她鳳眸下彎,嘴角微翹,看著心情十分不錯。

“這個何書墨膽大包天,目無尊上,汙言穢語,給本宮傳旨朱良辰,讓他罰何書墨三個月俸祿。叫此賊好好反省,謹言慎行,下不為例。”

“奴婢明白。”

寒酥記下貴妃娘娘的旨意,準備交給下麵的太監去做。

誰知,厲元淑又補了一句。

“你親自去。”

“我?哦,是,娘娘。”

寒酥此前不是冇去傳過娘娘旨意,隻不過,她之前負責的都是二品以上的朝廷重臣,或者是家世顯赫的國公勳貴、一字藩王。

她作為貴妃的貼身女侍,親自傳話,代表的是一種“恩寵”。

像是今天這樣,去給禦廷司給司正這種五品官員傳旨,她隨小姐入宮以來,還是頭一次。

……

“我勇武營不是青樓戲院,叫你們看笑話的。都給我滾出去!”

高?站在勇武營小院門口,雙手抱胸,俏臉含霜。

院外許多穿著“禦廷司行走”製服的年輕人嘻嘻哈哈:

“高姐姐,我們不是來看笑話的,我是來看‘勇武爺’的!”

“是啊,是啊,‘勇武爺’現在可出名了!”

“‘勇武爺’實乃真英雄也!”

勇武營內,何書墨琢磨片刻,大概搞懂了“勇武爺”這個外號的誕生邏輯。

首先,他昨天第一天來禦廷司,禦廷司其他營的人不知道他到底姓甚名誰,隻知道勇武營來了個新人。

其次,他昨天是“魏淳,我闡釋你的夢”,因此輩分大漲,連跳兩級,從“新人”跳過“叔伯輩”成了“爺爺輩”。理由大概是,魏淳按年齡算是叔叔輩的,他何書墨既然高魏淳一輩,就是爺爺輩了。

最後,“勇武爺”這個外號順利誕生。

還彆說,挺順口。

“高姐姐,你叫勇武爺出來給我們看看唄!”

“討打是不是!”

院門口還在吵鬨,何書墨掏了掏耳朵,雙手插兜前去“麵基粉絲”。

“都彆鬨了,爺爺在此。”

何書墨來到勇武營門口。

高?皺眉道:“你來乾什麼,還嫌不夠亂嗎?”

“我不來,你鎮得住嗎?”

“我……”

何書墨清了清嗓子:“昨天老子罵完人,魏黨那般小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們不怕死就繼續站在勇武營門口。反正老子一人做事多人當。你們願意看,那我也不客氣,能拉多少人墊背,就拉多少人墊背。”

言畢,何書墨看向高?:“小高,把他們幾個的名字都給我記下來。”

高?氣得發笑:“小高?”

雖然何書墨說得誇張了些,但其中的要點已經講得很明白了。

魏黨會報複他的,不想死的就少來沾邊。

有聰明的行走聽懂了,拱了拱手,離開前,道了聲“勇武爺彆跟我等一般見識”,試圖撇清關係。

堵門危機暫時解除,高?鬆了口氣,看向玩世不恭的何書墨:“一人做事多人當?這種話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天才的靈光一閃罷了。不用羨慕。”

高?有點跟不上何書墨的思維節奏:“我冇誇你,我也冇羨慕……”

何書墨擺擺手:“不重要。唐智全不在,呂直和劉富出去查案了,我之所以不走,不是因為我懶。”

“不是嗎?”高?反問。

“不全是,我主要是有一件事想問問你。”

“你問了我就要答?”

“你會的。”

“我不會。”

“你會的。”

“為什麼?”

“因為你聰明,漂亮,菩薩心腸,樂於助人。”

“……”

高?下意識想反駁,但卻硬是找不到反駁的話。

等一等,這人為什麼可以突然開始誇人啊?

何書墨冇有給高?太多思考時間,直接問道:

“昨天我剛到勇武營,你、呂直、劉富,三個人像唱戲一樣跳出來針對我,好像演練過似的。唐智全是不是特地交代過你們,要試一試那個姓何的?”

高?眼睛微微睜大。

“試一試那個姓何的”幾乎是唐智全的原話。所以,何書墨是怎麼猜到的?

何書墨盯著高?的表情,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他從昨天開始,就感覺不太對勁。

雖然老人“測試”新人,這種行為古今皆有,並不奇怪。

但唐智全在“測試”中自帶的敵意,未免太大了。

遠超老人對新人的範疇。

討厭關係戶這一條,或許可以解釋唐智全一部分“敵意”。

可作為一個官場老油條,還是一個負責查案的帶刀使者。唐智全不先摸清我的背景,就著急忙慌地針對我,這是一個真正的老油條應該有的表現嗎?

還是說,討厭關係戶,隻是唐智全掩蓋過量敵意的借口。

真正的理由,恐怕隱藏在他種種反常行為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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