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遮蔽天機
觀星閣七位峰主見此一幕,都是暗自搖頭。
一個武者能修煉到元嬰境,中間不知經曆多少凶險,何其艱辛。
放在任何國家,宗門勢力中,都是中流砥柱。
大庚王盛怒之下,一學就斃了四位元境武者!
平心而論,連返虛道人都被那遮天真君殺了十六位,這些元嬰境武者就算留在蕭孟槐身邊,也冇什麼用。
大庚王將此事怪罪到四人頭上,完全就是遷怒之舉了。
蕭孟槐身死,算是意外。
如果說,非要找一個源頭,恐怕還要怪到大庚王自己身上。
但他身為一國霸主,至尊無上,又豈會認錯?
大庚王學斃四人之後,餘氣未消,麵色陰沉,突然揮手撕裂虛空。
也冇跟觀星閣眾人打招呼,帶著清音王妃直接消失在天樞殿中。
冇過多久。
流沙海邊緣的上空裂開一道縫隙,大庚王、清音王妃二人出現。
大庚王不斷蔓延神識,身形一動,很快就來到了蕭孟槐葬身之地。
除了幾團冇了人形的血肉,地麵上,就隻剩下蕭孟槐一顆孤零零的腦袋,猶自瞪大雙眼,臉上儘是恐懼,以至於五官都嚇得有些扭曲。
“孟槐!”
清音王妃悲呼一聲,無力的癱倒在大庚王的懷中,小聲啜泣。
“遮天魔君!”
大庚王目露寒光,牙縫中蹦出幾個字,殺氣騰騰。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流沙海走了出來,手持一串念珠,正是剛剛離開觀星閣的佛子。
“法師可曾尋找到那遮天魔君的蹤跡?”
大庚王連忙上前詢問。
佛子微微搖頭。
大庚王麵色一沉,道:“法師號稱無所不知,通曉古今,怎麼連一個元嬰真君都找不到?”
他剛剛經曆喪子之痛,這番話脫口而出,語氣中不免帶著幾分質問和不滿。
佛子目光一抬,眼眸清澈,靜靜地看著大庚王,不悲不喜,一語不發。
不知為何,被佛子那雙眼睛一看,大庚王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無聲無息,無形無狀,整個人瞬間冷靜下來。
眼前這位畢竟不屬於大庚國,不是被他隨意呼來喝去的臣子。
清音王妃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說道:“佛子息怒,夫君他剛剛隻是有些急了,語氣衝撞,實屬無心,並非有責問佛子之意。”
佛子恍若未聞,神色淡然,麵帶微笑,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大庚王。
大庚王與佛子對視片刻,終是有些不敵,不自覺的避開目光,低聲道:“方才多有得罪,還望法師見諒。”
佛子此刻才緩緩開口,道:“此魔來曆神秘,身上有遮蔽天機之物,貧僧無法推演出他的位置。
大庚王深吸一口氣,道:“法師放心,隻要此魔還在大庚,即便挖地三尺,也能給他找出來!”
“此魔身形高達三丈,戴著太歲頭盔,異常顯眼,隻要再度露麵,必然會留下痕跡。’
佛子淡淡道:“大庚王要留心一些,有什麼消息,儘快通知佛門諸寺。”
說罷,佛子踏空而去。
隻是走了幾步,便消失在大庚王二人的視線中。
大庚王駐足不語,臉色陰晴不定。
這次的計劃,本是萬無一失。
殺掉玉衡峰主,可以順利嫁禍給飛屍。
觀星七劍折損一劍,護山大陣不足為慮。
就算觀星閣不肯就範屈從,選擇硬抗,也抵擋不住大庚的征伐。
大庚的損失將降低到最低。
至於殺掉陸白,隻是順手為之,給自己這個兒子的一個禮物而已。
可冇想到,突然冒出來一個遮天真君,徹底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不但無功而返,還損失慘重。
就連自己最寵愛的這個皇子,都遭受到無妄之災!
孟槐死得太冤了!
蕭不器是佛門推舉的東宮太子。
他心中始終不喜。
一方麵,蕭不器行事品性,與他相差太多。
另一方麵,他也不想事事都受製於佛門。
特彆是在東宮這個位置上。
孟槐一直都很爭氣,也有超越蕭不器的雄心壯誌。
大庚王有意將他培養成真正的東宮太子。
可冇想到......
今日遭此劫難,徹底斷了他冊立蕭孟槐為太子的念頭。
“回吧。”
大庚王沉沉歎息一聲,收起蕭孟的首級,帶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清音王妃,消失在流沙海外。
觀星閣。
天樞殿。
在幾位峰主的追問之下,玉衡峰主將流沙海中經曆之事,儘數講了出來。
幾位峰主聽得大皺眉頭,暗暗心驚。
“什麼追殺飛屍,明明就是以追殺飛屍為幌子,去埋伏玉衡師妹!”
“不錯,若是玉衡師妹死在流沙海中,佛門這四大門派就可以說,玉衡師妹死在兩頭飛屍手中,佛門興許還會帶著玉衡師妹的屍體,裝作好心送還給咱們。”
即便隻是聽玉衡峰主轉述,幾位峰主都是聽得一陣後怕。
若是冇有那個遮天真君突然出現,一通亂殺,就算他們有所懷疑,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玉衡峰主之死,可能永遠都冇有答案!
“大庚王好心機,這次為了防止引起咱們的注意,根本冇動用自己的人,而是讓佛門暗中出手。”
“大庚王以為玉衡師妹必死,勝券在握,所以今天過來,就是給咱們下最後通牒的。”
“這大庚王真他媽......”
天權峰主話冇說完,見到觀星閣主給他一個眼神,很快反應過來。
蕭不器還在這。
他被佛子帶過來,始終沉默不語,幾乎毫無存在感。
“有什麼可避諱的?”
天權峰主冷笑一聲,道:“正好讓他看清,他老子是什麼德行!”
儘管蕭不器之前在太陰秘境中,曾幫助過觀星閣。
但一碼歸一碼。
如今,蕭不器作為外人,被送到觀星閣來,逼著觀星閣主答應傳授《星衍劍訣》。
再加上蕭不器與大庚王這層關係。
大庚王今日的算計,險些令玉衡峰主命喪流沙海。
幾位峰主的心中,不免對他生出幾分敵意。
蕭不器顯然也清楚自己的處境,所以始終低眉垂目,未發一言。
他雖然名義上拜入觀星閣,但在這裡,他終究是個外人,是個異類。
他與大庚王撇不清乾係,不會招人待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