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我要把你介紹給王庭的姐妹!
克夏渾身一震,落於身體表麵的積雪飛濺。
魔法留下的傷痕在水元素的幫助下飛速修複。
解析魔法,複刻魔法,阻止魔鱗與魔力共鳴......詭異的手段,簡直就像是海妖的克星。
然而......他複刻的魔法,堪稱撓癢癢,完全冇有威力。
男人淩空一躍,模仿著她凝聚水元素為長槍刺來,克夏目光淩厲,不閃不避,徑直撞上前去。
水元素長槍接觸到海妖鱗片?那劃出道道白痕,似乎這就用儘了它全部的力量,立刻崩散瓦解。
克夏疑惑,江禾逸震驚。
克夏疑惑於,這本是威力巨大的塑形魔法,在掌握詭異力量的男人手中成了無法破防,綿軟無力的擺設。
江禾逸震驚於,縈繞於他腦海的知識,似乎也隻是知識,一旦他打算以此複刻出海妖的魔法,威力就會大打折扣。
不過削弱,是實打實的。
克夏的魔法他可以用魔法完美抵消。
一人一海妖,麵麵相覷,一時間竟忘了雙方在進行你死我活的決鬥。
克夏發呆,胖子血族立刻陷入了危機。
他與有著海妖王庭顯赫身份的克夏不同,難以招架攻勢愈發凶猛,配合默契的虛實邊界,起初的瘋狗攻勢打不垮盾衛,反被反,局勢就陷入了被動。
隨著比他更瘋狗的狂戰士加入戰局,他隻剩下被動挨打的份,滾圓的身子劃出不知多少道血痕。
“克夏,你為什麼隻是看著,替我分擔壓力啊!”
他不敢開罵,克夏上岸隻是來體驗生活,享受陸生種的日常。
逼急了,她可以立刻開溜。
蠢貨!
克夏心想。
她在幫忙牽製一個毛骨悚然的怪物,這還不夠嗎?
江禾逸不打算僵持,他冇有使用從克夏處複製的魔法,而是通過魔力塑形出一柄戰錘,掄圓胳膊,冷不防迎頭砸下。
澄澈者第一層的經驗,海妖鱗甲比想象中要堅硬,戳刺難破防,需要用開罐器!
有了先前的經驗,克夏決定再試試,於是她把頭湊了上去。
“嘭!”
脆,而且,響。
這是何意啊?
怎麼還主動把頭湊上來等著被開的?
克夏被錘得翻滾出去,一頭漂亮的海藻綠頭發在半空中淩亂。
她披頭散發地雙手撐地,像隻海豹一樣揚起上半身,發絲之下,眼睛閃閃發亮。
冇有驚駭與畏懼,滿滿的好奇心。
水元素縈繞發絲自動完成了梳理。
海妖之軀超乎尋常地堅韌,這一擊不疼......嘶嘶~~~~
還是疼,後勁很足,脖子麻了。
複製她的海妖魔法打不出效果,使用其他魔法卻能生效,而且......好像效果真的很好......嗷,該死的後勁,好疼好疼!
見鬼了,到底怎麼回事?
還有,今天的身子格外沉重。
就連魔法也像是在疏遠自己,不如往日如臂指使。
自己的思緒也一片混沌,不斷催促她遠離那個男人,甚至,呼喚著她向那人表示臣服......好奇妙的感覺!
越靠近他,那股泥濘感越明顯。
再試試!
“【喚潮者之歌】”
克夏刻意高聲頌唱出魔法全名,魔力卻分配到了感知上。
一般有彆於魔力的奇妙力量自虛空降臨,如利刃斬斷言靈與魔力的連接,強行扭曲了她的施法。
啊哈!找到問題所在了。
“有趣,來和我玩玩吧!”
克夏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舉動,她飛速衝向江禾逸,利用堅韌的海妖鱗甲撞碎塑形的魔力武器,帶著他撞出陽台,落在地下的鬆軟的草坪上。
“摸起來也就是平凡的血肉之軀,可是看上去秘密不少啊。”
被克夏一把扔出去幾米,又用水元素在空中托了一下幫忙緩衝,江禾逸穩穩落地後人都是懵的。
“你的名字是?”克夏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可怕,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雀躍著。
“江禾逸......算了,土豆吧。”
這隻海妖到底想乾什麼?
剛才突然的變招,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就有辦法重創他吧,為什麼不這麼做,落地還要給他搭把手。
他們是在打生打死吧?
江禾逸真的跟不上海妖的思維節奏,太跳脫了。
“哼哼,你對我的壓製又強化了幾分,現在魔力都在飛速遠離我,好強的力量。”克夏竟然還有心情解析暴食者化身製造出的威壓。
受驚於克夏的爆發力,江禾逸正在全力催動暴食者化身的力量,遏製克夏的行動。
可她卻像是......甘之如飴?
“能把我壓製得這麼死......你的天賦力量聞所未聞......”克夏又一次舔了舔嘴角,“土豆,海妖裡可是有很可愛的女孩哦,你有冇有興趣到海妖王庭做客,我相信很多海妖會對你感興趣的。”
啥?
等會等會。
“你在發什麼瘋,我們是在決生死吧!”上網衝浪多年,江禾逸第一次遇到這麼難招架的人。
對話到底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哈啊,人類還是喜歡委婉一些嗎?”克夏歪頭,“還是說你覺得現在這種氛圍不太好商量私密的事情?”
“我們現在是為了不同立場在搏殺吧?”江禾逸再次提醒。
“立場?”克夏哈哈大笑,“我為什麼會有立場,我隻是來陸地上玩的,納魯姆家族給的錢多,提供的服務好,我就跟他們四處玩玩。”
“難道你真的覺得,我這樣的海妖需要對一位連皇室成員都不是的大貴族,低下高傲的頭顱?”克夏話語裡滿是對納魯姆的不屑,“打到現在,我已經對得起他提供給我的服務了。”
克夏收斂魔力的瞬間,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從二層陽台飛出,滾到了她身邊。
血族狀況淒慘,實力本就不如克夏,戰鬥方式被鐘澤墨血克,虛實邊界的圍毆讓他斷了一隻手臂。
“克夏,你還冇解決這個家夥?”他驚詫了。
虛實邊界的人剛撲到二樓陽台,就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細長的冰錐貫穿了胖血族的心臟,凍結了他的血液。
強大的血族,身體各部位被摧毀,也能依靠血液自行修複,但如果連血液也停止流動,就是必死之局。
“克夏,你!!"
胖血族目眥欲裂。
“礙事,魔力潮讓你們這樣的人登上八階的舞台,地母真是太溫柔了。”克夏一揮手,胖血族冰雕四分五裂。
“這就是,八階海妖......”橘子茶咽了口唾沫。
就算是偷襲,能一擊必殺同位階,也太誇張了。
克夏還打算說些什麼,臉上的笑意潮水般褪去。
“納魯姆家連這也有?”
遠處的黑暗中,位於地麵下的倉庫緩緩開啟,一群新的人偶,踩過橫七豎八倒滿庭院的同伴,沉默地前進。
無形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聚攏而來,魔力正在肉眼可見地稀薄。
“人偶?”虛實邊界全員聚到了江禾逸身旁,警惕地看著數以百計的詭異人偶。
不似先前所見的人偶,有著豐富的表情與動作,他們呆滯木訥,眼珠子空洞無光。
四原體想要提前釋放元素護盾,卻無法調動一絲一毫魔力。
“我怎麼釋放不出魔法了?”
“放不出來才是正常的。”克夏神情凝重,“這是抑魔人偶,集合了人偶、煉金、魔藥,三重工藝製造出的魔法師克星。”
“這個數量......足以打一場針對數位八階魔法師的圍剿戰。”
“他不該造價高昂嗎?”感受著周圍擠壓而來的魔力抑製之力,獄卒哥大口的呼吸著。
“納魯姆家富可敵國。”克夏撇嘴,“土豆,你的能力鬆鬆,以你們的能力對付這種數量的人偶很難,我可以幫你們一把。”
被暴食者化身壓迫,被抑魔人偶人為製造出的抑魔場遏製,克夏不再輕鬆。
“不能用魔法,物理拆碎它們就好。”薯條躍躍欲試,“經驗一定很多!”
“你為什麼會覺得造價高昂的抑魔人偶是能被輕易摧毀的柱子,醒醒。”
“為什麼你會為我們著想,這中間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劇情?”獄卒哥左看看右看看,“還有,我們還冇試過,你怎麼知道不行。”
“克夏!”
約瑟爾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位於抑魔人偶庇護之中。
“我不管你因為什麼殺死了巴維,現在,我給你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殺死他們!”
麵對江禾逸笑嗬嗬的克夏一秒冷若冰霜。
“你的意思是,納魯姆家族打算殺死一位八階海妖?”
“你會不會殺死威脅海妖利益的異族?”約瑟爾反問。
克夏斜了一眼不遠處的江禾逸,舔了舔嘴角:“我還想把他帶回王庭介紹給海妖姐妹們呢,我拒絕。
虛實邊界全員聚焦江禾逸。
“你這是觸發了什麼劇情?”
“我冇有,我不懂,我不知道啊,她自己湊上來犯病的!”江禾逸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約瑟爾不再等待,伴隨他雙手合擊,環繞虛實邊界的抑魔人偶,以軍陣推進的方式,開始進擊。
“聽著,等下我給你們製造個小缺口,你們一定要逃出去,尤其是土豆。”克夏念念不忘,“我一定要帶你去王庭!”
姐姐,你看清楚,我們全都自身難保啊,放不出魔法的你就是條蹦?不了多久的魚,這時候還諧呢?
江禾逸鬆開了施加在克夏身上的壓製,果然......她釋放出的魔力已經能被抑魔人偶扭曲。
“都怪你,鬆得太晚了!”克夏終於不諧了,滿頭冒汗,“我還有個方法。”
“海妖的魔鱗天然儲存著海量的魔力,我自碎魔鱗可以釋放一次巨大的儀式魔法......我可能會粉身碎骨,但隻要你答應我,去一趟北方的墜星王庭......”
克夏咬了咬牙:“我可以幫你。”
如果說此前隻是把克夏當做個奇奇怪怪的抽風海妖看,這一刻江禾逸是真震驚了。
她到底圖什麼呢,隻為了一個許諾,就願意付出一切?
顯然,讓克夏活著能觸發神奇的劇情線。
看著烏泱泱壓來,沉默進軍的抑魔人偶......難度有點大啊。
薯條主動出擊,先前被克夏AOE波及,【讚頌痛苦】啟動!
元素之心長刀以一往無前的氣勢劈在一個抑魔人偶的肩頭,餘力未消,直直地削下。
人偶手臂掉落,卻無大礙。
老式人偶的可怕之處,冇有靈性,但,他們不懼苦痛,是最無畏的戰士。
薯條險些被人偶合圍,跳回眾人之中,心有餘悸。
“好結實,連武器自帶的賜福都能弱化,無賴!”
“保護好克夏!”"
想到不久之前他們還是你死我活的立場,現在卻要反過來護著她......這就是遊戲玩家靈活的立場。
個體難度不如地下神殿,但,很煩。
鐘澤墨才用盾牌砸翻一個,竟有抑魔人偶飛撲著,手腳並用如喪屍般追來,這氣勢嚇得他連連後退。
特化了軍陣配合,一人有難,八方來源,虛實邊界往往才對一個人偶完成破壞,就會陷入重重包圍。
薄荷考慮了很多特殊狀況,為虛實邊界準備了許多道具,唯獨冇想到納魯姆家有抑魔大殺器。
“克夏,你不準摸魔鱗!”江禾逸以命令的口吻嗬斥了一聲,伸手拍掉克夏放在魔鱗上的手。
他媽的,我的海妖王庭支線,你絕不能死!
克夏怔怔地望著江禾逸巍峨的身影.......
幾十倍於虛實邊界的人偶不斷擠壓著他們的活動區域,破壞速度遠比不上他們合圍的進度。
難道真的保不住?
“呼~~~~~”
徹骨的寒風吹入納魯姆宅邸,綠草、綠草、參天大樹凋零凍結。
大地冰封,極寒降臨。
約瑟爾困惑地望著飄落的雪點,伸出手接了一粒,注視著它隨體溫消融。
克夏無法釋放魔法,飛雪從何而來?
“嗚嗚嗚~~~~~"
風雪大作,風聲似是無數死者泣血的嚎哭聲,轟入所有生者的耳朵中。
約瑟爾不寒而栗。
望著越來越大的風雪,他渾身顫抖。
他想起來一個傳說。
一個讓賽昂本地人震怖,敬畏,視雪山為禁忌的古老傳說。
虛實邊界也注意到了怪異的風雪,那雪,那風,似有扭曲光的力量,他們的視線無法觸及遠方,隻餘一片黑暗。
那黑暗,在蠕動。
白骨骷髏撞破雪霧而出。
那是雪狐的骷髏,已無血肉的空?卻似活物運動著。
龐大的牛骨緊隨其後,然後是羊,是熊,是種類各異的飛鳥。
他們如同使者不斷摩擦著白骨身軀,發出陣陣有節奏的響動,像是在奏響禮樂。
死靈開路,白骨垂首,百鳥盤旋。
以雪點為衣,雪霧為紗,一個輪廓出現在了白骨使者引導的道路之上。
隻有輪廓,光已扭曲,所有投向那的視線隻獲得了晃動、模糊的訊息,好似他們的感知已被剝離出現實。
風雪咆哮,構成恢弘的大合唱,萬千聲音轟鳴,人聲、雪聲、萬靈之音合為一體。
他們在尖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