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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開山!

2025-12-28 作者: 辣椒燉

除了喜冬麥以外,耐寒棉也得到了植株變矮以及棉絮變多的改良。

明年春播以後天氣更熱一些時就要在並州靠南的地方試種了,也不知道隻經曆過一次耐寒變種的棉花能不能適應並州的寒冷。

若是實在不行,就要想辦法拿下西河以及上郡了。

這兩郡如今基本上都在羌、胡的掌控之中,對他們動手反而要比之前對王澤動手來的簡單。

喜冬麥,耐寒棉,另外還有高粱,豆子也改良了一次。

高粱改種的是含糖量,豆子則是改種的豆莢豆粒增大,也算是意外中的驚喜。

作物方麵就是這四種改良作物,動物方麵也有不小的收獲。

黑豬的出欄時間縮短了兩月,但體重肉質冇有降低。

牛的改種則體現在了體型上,現在家園牧場裡的肉牛已經大了小半圈了,以黃牛跟從西域商人那裡引進的牛配種得到了體重本就偏大的母本,而後又被家園農牧改良,現如今張顯用來殺肉的肉牛體重已經不下於一千八百斤了。

如果用黑豬的出肉量來比較,那就需要九頭黑豬才能有一頭肉牛的出肉量。

可惜,這種牛目前隻能用家園區域進行飼養,如今六個養牛欄位每個月能產出五十四頭肉牛。

每頭牛的出肉量都在千斤左右,另外還有三百斤的骨頭,兩百斤的內臟,毛皮角質兩百多斤。

也就是說張顯的家園農牧每個月單是產出牛肉就在五萬四千斤左右,加上豬,雞鴨,魚,光是肉量就能滿足一支萬人軍隊的食肉需求。

吃肉的萬人軍隊,這可是精兵中的精兵才有的待遇了,可不是那些前一秒還是普通農戶的強征兵。

除了牛跟豬以外,張顯的優種馬也出現了,以涼州馬的高大體格善於長途奔襲高爆發力為父本,在那匹公馬冇日冇夜的辛勤耕耘下,張顯家園區域裡的新一代馬匹終於出現了對父本耐力靈活的增強。

現在他飼養的馬基本上都有涼州馬的體格以及一應優點,還大幅度汲取了並州幽州馬匹的耐力增強。

可以說如今整個家園區域出產的馬匹都是人們口中的千裡良駒。

而這樣的千裡良駒,張顯每個月都能產出五十四匹,一年六百四十八匹!

現在他的家園畜牧欄位已經更改過幾次分配方案了。

從一開始的五雞五鴨四豬八牛二馬分配二十四個欄位到如今更改成了。

二雞二鴨二魚六豬六牛六馬,騾子的配種已經被轉移到外界進行了,不過也是出產夠了父本跟母本以後才退場的。

慮虒那邊如今已經有百餘頭騾子投入了使用,那些就是從家園區域裡產出的。

新的槽位分配主打的就是一個雨露均沾,讓多物種的改良都平均一些。

可惜雞鴨都冇出現速生的改良,也都是增加肉蛋的產出。

魚的話飼養時間太短,不過才兩三月的樣子所以暫時還冇有出現良種。

不過目前青魚的飼養倒是挺順利,食草出肉,脂肪含量也比其他適合飼養的魚高出許多,等慮虒縣水塘水庫蓄水完成到時便能夠在慮虒推廣飼養了。

如今慮虒縣養殖的豬,雞,鴨都是家園農牧出的種,比較尋常的同類牲畜禽類更加的優秀。

等明年仿照慮虒的模式將太原郡改換過來,到時張顯便有一郡之地作為後方生產基地。

那時候每年的錢糧產出將會是個天文數字。

以一郡養天下不可能,但以一郡之地養一州那就綽綽有餘了。

如今並州還在漢地掌控的郡可冇幾個了。

太原,上黨,雁門,定襄除了這四郡以外,其他的郡基本都是胡人羌人匈奴人在待著。

不過強陰那邊一切進展順利,等雁門以北的草原人穩定,屆時便可向西收複雲中。

太原也向西收複西河。

明年會是一個人口的大爆發期,土地越廣,往後的底蘊也就越足!

從十月初到十月末,荀彧韓暨等人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征調人手,物資往太行山的方向去了。

太行山的十月末,已是朔風如刀,吹得人臉生疼。

莽莽蒼蒼的群山如同沉睡的太古巨獸,嶙峋的脊骨在鉛灰色的天幕下沉默伸展。

在井陘古道令人膽寒的“貼壁棧”段,凜冽的山風如同無形的巨手,裹挾著碎石和冰屑,狠狠抽打在懸於千仞絕壁之上的棧道,發出嗚嗚的悲鳴,仿佛巨獸痛苦的喘息。

棧道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幽穀雲霧繚繞,光是往下看就令人頭暈目眩。

棧道之上,開山營的營盤如同依附在巨獸肋下的蜂巢,在相對避風的一處山坳裡鋪展開來。

簡陋的窩棚依著山勢搭建,炊煙在狂風中艱難地扭成一股股,旋即又被撕碎。

人聲、騾馬的嘶鳴、工具的撞擊聲,在這怒號的天地之威中,顯得渺小而堅韌。

營地中央,那杆高大的“韓”字旗被風吹得筆直,獵獵作響。

大帳內,熱氣騰騰,巨大的沙盤占據了中心位置,井陘古道的險峻地形被泥土和碎石精細堆塑出來。

其中一段,被朱砂醒目地圈出,正是那懸掛於絕壁、寬僅四尺腐朽不堪的“貼壁棧”。

韓暨一身沾滿泥灰的短打,眉頭緊鎖,指著沙盤上那段令人心悸的標記。

他身邊站著工匠營大匠魯大,一個身形矮壯、雙手布滿厚繭的老者,臉上刻著風霜與岩石般的堅毅,還有幾名經驗豐富的工頭。

在慮虒時韓暨說要來太行山他是第一個跳出來的人,比起其他工匠,他年輕時是真的有參與井徑道的維護工作。

所以便被韓暨任命為了副手。

“魯大!”韓暨的聲音洪亮。

“這裡是通往冀州方向的第一個難點!此段不拓寬加固,後續大軍輜重、流民遷徙都是空談!你有冇有其他的頭緒?”

魯大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沙盤,手指在那段險道上緩緩移動,仿佛能觸摸到那冰冷濕滑的岩壁。

“督造,難!太難!棧道懸空,外側無遮攔,風蝕朽壞嚴重,根基打入岩壁的木樁年久失修,許多都已鬆動腐朽,若是想拓寬穩固,必先清理這些!”

他頓了頓,指著棧道外側下方約一丈處,一道相對平緩、岩石結構異常堅固的天然岩層凸起。

“主公挑選的這條脊道很好,但也要能先下得去才行,所以我覺得應該先成立一支‘飛猿隊’垂繩而下,清理上下的鬆動危岩,鑿出立足之地!”

“飛猿隊?”韓暨目光一凝。

“是!”魯大眼中閃過一絲狠勁。

“選身手最敏捷、膽氣最壯的漢子腰係粗麻繩,從棧道上緣或上方山崖垂下,懸空作業清理危岩碎塊,為後續開鑿基槽掃清障礙!”

韓暨深吸一口氣,山風透過門簾裹挾的寒意直透肺腑。

他知道,這“飛猿隊”就是敢死隊!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人選呢?”韓暨的聲音低沉下來。

“老夫有人選,都是熟悉的人,亦都是跑山的好手,膽大心細!”

魯大沉聲道:“督造放心,懸繩打樁、固定自身的手藝,是跑山人的吃飯本事!”

韓暨看著魯大那張飽經滄桑卻無比堅定的臉,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魯大!所需繩索、鋼釺、撬棍、大錘,營中優先供給!務必確保安全!”

說罷,他的雙眼又是一轉繼續道:“另外,此事險之又險,某做主為飛猿隊的人每人每日增加五百錢的薪酬。”

“諾!督造仁厚!”魯大抱拳領命。

……

次日清晨,風勢稍歇,但依舊凜冽。

貼壁棧最險峻的一段上方,四十名被魯大選出來的精壯漢子,腰纏數圈粗如兒臂的麻繩,繩頭牢牢係在棧道上打入岩壁深處的巨大鐵環,或更上方山崖處的堅固木樁上。

每一處這樣的位置邊上還額外安排了三個以上的人看護,如果真有意外,這些人就是飛猿隊的最後保障。

一切準備就緒,四十名飛猿隊漢子係著好幾條的繩索滑了下去。

他們如同壁虎般緊貼在濕滑冰冷的峭壁上,腳下便是令人窒息的虛空。

魯大自己也在其中,他腰間的繩索係得格外牢靠,手中緊握著一柄沉重的精鋼撬棍。

他朝下方望了一眼,深穀的雲霧在腳下翻湧,如同擇人而噬的巨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對著旁邊幾個同樣懸空的漢子吼道:“穩住身形!聽我號令!先把鬆動的給我撬下來!小心落石!”

“曉得!”幾個漢子齊聲應喝,聲音在絕壁間回蕩。

魯大看準一塊搖搖欲墜、足有磨盤大小的危岩,將撬棍尖端狠狠插入岩石與山體的縫隙中!

他雙臂肌肉虯結,額角青筋暴起,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一!二!三!起——!”

“嘿——喲!”旁邊的漢子們同時發力,用手中的鋼釺、撬棍猛擊岩石薄弱處,或合力扳動!

嘎吱……哢嚓!

令人牙酸的岩石碎裂聲響起!那塊巨大的危岩終於脫離了山體,翻滾著,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無底的深淵墜落下去,許久才傳來一聲沉悶的回響。

“好!下一塊!”魯大抹了把濺到臉上的碎石粉末,毫不停歇,目光又鎖定了下一處目標。

懸空作業極其耗費體力,也極度危險。

呼嘯的山風不斷撕扯著他們的身體,腳下濕滑,每一次揮動工具都需萬分小心。

不斷有被撬落的碎石沿著峭壁滾下,發出空洞的聲響,提醒著眾人高度有多高有多危險。

一名年輕的“飛猿”隊員,在撬動一塊較小的石頭時,腳下踩著的岩縫突然崩裂!他身體猛地一滑,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外蕩去!

“啊——!”驚呼聲劃破山風!

千鈞一發之際,旁邊眼疾手快的漢子猛地探出鋼釺,死死勾住了他腰間的繩索!巨大的下墜力讓繩索瞬間繃緊,發出令人心悸的呻吟!上方看護的人都已經死死的抓住繩索了,好在幾個人合力,將驚魂未定的年輕隊員給拉了回來,緊緊貼在岩壁上,臉色慘白如紙。

“小子!穩住心神,腰馬合一腳下生根!”魯大厲聲喝道,既是訓斥,也是提醒。

“乾這活,命就係在繩子和膽子上!要是怕,掙不了這五百錢一天的活就滾上去!”

年輕隊員大口喘著氣,看著下方翻滾的雲霧,用力點了點頭,眼中恐懼未退,卻多了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他咬緊牙關,再次握緊了手中的工具。

清理工作持續了整整十天。

四十名“飛猿”如同真正的山間精靈,在死亡邊緣起舞,硬是用汗水和膽氣,將棧道下方那片預設基座區域的鬆動危岩清理得一乾二淨,開辟出一片相對安全、可供立足的作業麵。

接下來,便是開鑿基槽,嵌入根基。

魯大帶著最精銳的鑿岩隊上陣。

不再是懸空,而是在清理出的基座區域站穩腳跟。

沉重的鐵錘輪番砸下,撞擊著精鋼釺頭,發出密集而沉悶的“叮當”聲,如同巨獸的心跳,在幽深的山穀間回蕩,蓋過了呼嘯的風聲。

“穩!準!狠!”魯大的吼聲是唯一的節奏。

“斜著打!打出楔形槽!深度必須三尺!這是根基的根基必須牢靠!”

火星在冰冷的鋼釺與堅硬的岩石間迸濺。

每一錘下去,都能讓堅硬的岩層迸射花火,在千鑿百錘之下,岩層終於是出現了深深的凹痕,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鑿出的石孔並非垂直向下,而是按照魯大標記的角度,斜向打入山體深處。

這是為了後續嵌入作為新棧道根基的巨大條石和鐵柱時,能形成穩固的榫卯咬合力,抵抗山風侵蝕和棧道承重。

與此同時,清朽加固過的棧道上方也展開了另一場緊張的作業。

粗壯的圓木被運到棧道上緣,工匠們用繩索將其懸吊下去,準確送入下方開鑿好的基槽位置。

早已準備好的巨大條石和手臂粗細的熟鐵柱,也被繩索吊下。

下方的工匠們喊著整齊的號子,合力將條石和鐵柱嵌入基槽。

魯大如同最嚴苛的監工,手持尺規,反複測量校正位置和角度,確保每一根根基都橫平豎直,深嵌岩體。

“左三寸!再進半寸!好!穩住!”

“灌漿!快!把糯米灰漿灌進去!填滿縫隙!”

“楔子!鐵楔子砸進去!給我釘死!”

號子聲、鐵錘敲擊楔子的叮當聲、指揮的吼聲,混雜著山風的咆哮。

汗水、泥漿、石粉混合在一起,糊滿了每一個工匠的臉龐和身體,隻有那一雙雙眼睛,在疲憊中閃爍著執著的光芒。

糯米漿填充內層,外部的一點空隙也用水泥抹平。

棧道內側濕滑的岩壁也冇有被忽略。

另一隊工匠腰係繩索,懸吊在棧道內側,用鑿子和鐵錘,小心地開鑿出淺淺的排水凹槽,防止雨水滲透侵蝕棧道內部結構。

時間在叮叮當當的敲擊聲中流逝。

棧道外側,依托著那道堅固的岩脊,一排粗壯的木樁作為斜撐柱的基座和巨大的條石鐵柱根基,如同巨獸新生的骨骼,在懸崖峭壁上頑強地延伸開來。

原本腐朽狹窄的棧道,正在被一點點拓寬,新的骨架初具雛形。

當最後一塊作為斜撐柱基座的條石被楔子牢牢釘死,魯大用顫抖的手撫摸著那冰冷堅實的根基,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也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成就感和疲憊。

他抬頭望向棧道上方的韓暨,用儘力氣吼道:“督造!成了——!”

聲音在峽穀中回蕩,帶著穿透風雪的豪邁。

韓暨站在棧道上緣,看著下方那如同鑲嵌在絕壁上的、堅實的新根基,看著那些累得幾乎虛脫卻依舊挺直腰板的工匠,胸中激蕩,用力揮了揮手:“好!好樣的魯大!你跟兄弟們歇息兩日!架梁鋪板的活讓開山營的其他人來!”

疲憊的工匠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音在山穀間久久回蕩。

夜。

大帳裡的韓暨卻冇了下午時的笑容。

他提筆幾次想在紙上寫些什麼,但終究冇有落下筆鋒。

時間。

用的時間太久了。

太行山內如今已經是銀裝素裹。

若不是貼壁棧尚還能擋擋天上落下來的雪,這裡的工程早就要暫停了。

三個月。

為了貼壁棧這段距離,他們在這裡已經用了三個月。

慢嗎?

真不慢了,能在三個月的時間裡完成基座的嵌入工作已經算得上神速。

但留給他的時間卻是不多了。

貼壁棧如今隻需鋪設既能完工,但後麵還有十八盤這處險地。

比起貼壁棧,十八盤的施工艱難程度要更加的艱難。

主公隻給了半年期限,而今已經過去一半。

加上如今大雪,想要後續施工根本無法做到。

思慮良久,他的筆鋒還是落了下去。

請求延長期限。

書寫完畢立即交給了護衛送回晉陽。

三天後,回信收到。

上麵隻有簡短的幾行字。

“暫停施工,一切以安全為重。”

看著熟悉的口吻,韓暨心裡輕鬆了許多,主公還是那個將人命看的重要的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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