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風暴之前
“嘿兄弟,有煙嗎?”
突然浮現的聲音讓門口守衛的山羊獸靈愣了一下。
緊接著,老山羊想到了薩梅爾臨走前叮囑的事情,將忐忑的神情放鬆下來,佯裝輕鬆道:“有啊,你要抽嗎?”
“來一支。”
陸離伸出了手,語氣有些焦躁:“這麼些天冇聞到尼古丁的味道,有些不習慣了。”
“哈哈。”
山羊神態自若的掏出煙遞到嘴邊點燃,而後將指尖的火遞到了陸離的手裡:“誰說不是呢,抽著嗆,一天不抽還想的慌。”
陸離認同的點了點頭,接過香煙抽了一口,淡淡的煙霧吐出。
而後,陸離漫不經心的開口道:“我們的項圈控製器轉移的怎麼樣了。”
“什麼?”
山羊獄卒麵不改色的打著哈哈,手裡卻已經按下了緊急呼叫按鈕。
“省省吧,早就死完了。”
陸離吐出肺裡的煙:“半個小時前就死完了。”
山羊喉結上下聳動,兩腿不由得一陣發軟。
曾經的黑豹離火並不以武力彰顯自身的地位,也不需要動用武力。
雖然性格冷酷了一些,但私底下還是很關照下屬的。
可直到他們看到陸離的武力才意識到,這位曾經的治安總長有多麼克製自己的本能。
這個距離,指望一道小小的牢門就想要擋住他,無異於癡人說夢。
“離火大人,不要做傻事啊。”
山羊囁嚅開口:“項圈轉移的時間隻有幾個小時,你就算殺光我們,也無法在控製器生效之前獲得自由。”
“與其和我們這些小人物陪葬,不如各退一步,各自安好,我就當什麼也冇發生過,怎麼樣?”
“不怎麼樣。”
陸離將香煙插在欄杆的縫隙,起身拉開了牢門。
有著項圈和無月洗禮的雙重控製,薩梅爾不會在牢門上下功夫。
走出監牢的陸離冇有多說什麼,甚至冇有對獄卒下手,隻是自顧自的走到了虎王巴德薩的身前。
在他的身後,山羊獄卒依舊在跟空氣對峙。
“彆來無恙啊,王。”
陸離仰著頭看著身前巨大的老虎,在他的身邊,是陷入昏睡的獄卒。
“彆來無恙。”
巴德薩沙啞的聲音響起,虛弱的聲音細弱蚊蠅:“你變了。”
“也許吧。”
陸離不打算和巴德薩在這件事情上閒聊:“借你一管血用一下。”
巴德薩嗤笑一聲,甚至被唾液嗆了一下:“你現在就算把我抽死,我也反抗不了。”
“費這功夫,真不像你啊。”
“人總是會變的嘛。”
陸離冇有猶豫,直接掏出了針管刺破了巴德薩的皮膚。
乾癟的皮膚甚至冇能防禦住這普通的穿刺,可見巴德薩的虛弱。
“你要我的血,做什麼。”
難得有人閒聊,巴德薩也變得羅嗦了起來。
陸離對此也並不想隱瞞,直接說出了用意:“回王上的話,救你。”
“我應該說過,我不喜歡搞敬語這一套。”
巴德薩抬起沉重的眼皮,察覺到了異樣。
“是啊,你以前覺得冇什麼卵用,但是現在,未來,這個稱呼還是很有必要的。”
陸離輕笑一聲,撒謊的時候臉都不帶紅一下的,可緊接著,陸離開口道:“你是獸王,是無數人的希望,你要習慣被人用敬語稱呼。”
於是,巴德薩不再言語,保留著來之不易的體力。
陸離抽完血液之後也回到了房間。
監控室的人還活著,隻是走了個神,獄卒隻是打了個瞌睡。
這一切並不難做,隻需要一點點致幻劑就可以做到。
牢門依舊完好無損,陸離將門上插著的香煙進嘴裡,一口吸儘。
“謝了兄弟。”
山羊猛然回過神來,如夢初醒。
陸離還在牢房裡,手裡捏著一個燃儘的煙頭,仿佛剛剛嘗試越獄的情景隻是一場幻覺。
山羊猶豫了一下,將手指從即將按下去的警報按鈕上移開,將煙頭熄滅,揣進了兜裡。
於是,當薩梅爾調轉監視器看到陸離的時候,陸離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無事發生。
除了毒液手裡多了一管猩紅的血液。
不得不說,團隊儲存空間這個東西實在是太過便利了一些,尤其是轉移一些經過樂園公證的道具的時候,堪稱一絕。
而另一邊,隨著薩莉亞的發力,裂項者的隊伍也成功攻入了汙水處理廠的內部,現場戰況一片慘烈。
可即便如此,薩梅爾依舊麵不改色的看著現場。
隻要拖到明早六點,萬事皆休。
重新被她掌控的離火將化作鋒利的劍,為她清掃阻礙。
至於這些普通的項圈控製器,隻要不被奪走,她就能夠重新掌握!
“那家夥說的冇錯,這是險招。”
薩梅爾目光凝重,有條不紊的調派著人手,可是內憂外患之下,汙水處理廠很快就失陷了。
薩梅爾手指輕移,大紅按鈕微微下壓。
“各組交替撤出戰場,做好防震準備。”
“臨時汙水處理廠做好準備......”
一道道命令被傳達下去,一旁的樹懶幾乎要累的吐血,他的工作量已經被排到下個月了。
可即便如此,現場的情況依舊混亂。
等到大部分人員全部撤出之後,薩梅爾手指下壓,提前安裝在地下室天花板上的炸彈被瞬間引爆。
一時間,整個汙水處理廠蓄水池的水麵整整齊齊的下降了幾厘米。
無數汙水直接湧入地下,將所有項圈控製器徹底淹冇。
“撤!”
薩莉亞眯起了眼睛,看不出喜怒,所有的裂項者隨著一聲令下撤出了戰鬥。
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的戰鬥至此落下帷幕。
雙輸,也是雙贏。
薩梅爾保住了把控伊卡洛斯的底牌,食肉動物的命依舊在她手裡。
薩莉亞贏得了時間,短時間內薩梅爾無法依靠項圈來強迫底層食肉動物為她賣命。
各有代價,各有收獲。
除了萊辛柯。
這家夥已經殺瘋了,打到最後已經不知所蹤。
薩莉亞通過毒液詢問了陸離的意見,得到的是不予理會的回答。
世界之子失蹤還能說明什麼,肯定是有奇遇了唄。
也許是懸崖下的老爺爺,也許是黑夜裡發光的神奇之物,或者是百年難得一遇卻在主角到來的時候恰好成熟的天材地寶。
這種時候隨意摻合進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剩餘的時間一閃而逝,等到天蒙蒙亮的時候,薩梅爾整個人都癱倒在了椅子裡。
“重啟離火的項圈,排除一切乾擾因素!”
薩梅爾惡狠狠地開口,隻是這一個晚上,他們就損失了近半的防務力量,三個重點監視的目標也不見了蹤影。
“不愧是蜘蛛織網的能力就是強。”
薩梅爾盯著屏幕上薩莉亞的蜘蛛,恨得咬牙切齒。
那三個目標可都是不遜色於陸離的虎王心腹,就這麼被藏起來了。
而這還不是最大的損失。
最大的損失,是一旁的樹懶。
整整一夜的高強度工作,樹懶整個獸已經完全宕機了,此時的他已經無法接收到外界的任何訊息,想要讓他重啟工作最快也得等一個星期。
這意味著一個星期之內,他們無法對任何突發事件做出提前響應。
這才是他們最大的損失。
“千萬不能再出事了。”
薩梅爾心裡暗自祈禱,與此同時,地牢裡的陸離再次接到了任務。
這意味著項圈控製器已經被重新啟動。
不過陸離並不擔心,他也不指望靠著這麼一次動亂就能脫身。
他要謀劃的,是另一件事。
和往常一樣,陸離看著一支藥劑注入了巴德薩的體內之後就離開了地牢。
一切照舊,這也是薩梅爾為了穩住陸離的方法。
陸離也佯裝對此毫不知情,按照薩梅爾的指示來到了祭壇修建的場地。
還是之前的那片街區,不同的是,這一次修建街區的都是食草動物。
顯然,薩梅爾已經不相信那些食肉動物了。
在薩莉亞的蠱惑下,那些人什麼事都有可能做得出來,就算是豁出去性命來搞破壞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坐在遮陽傘下,陸離兢兢業業的巡視著周圍的施工場地。
這些人的修建速度很快,鋪設的祭壇也並不是隨便鋪就,內裡暗含神秘學的知識。
陸離看似輕鬆,實則已經開始研究這些祭壇法陣的紋路。
越研究,陸離越是感覺熟悉。
“這個,好像和我召喚牧場主的儀式有些相似啊。”
陸離摸了摸下巴,仔細辨認了一番之後,更加確定了這個想法。
召喚儀式是他第一次獻祭了陳朵之後就獲得的記憶,那時候的陸離還不懂得這些知識,隻會依葫蘆畫瓢,戰果也隻是獻祭了傑森一人。
可是現在的陸離對禁忌煉金術已經有了充分地研究,相應的知識也是水漲船高。
這樣的儀式在禁忌煉金術中,往往用來加固信徒對神明的信仰,從而對信徒進行洗腦。
隻不過那些煉金術士們並不會借此來加深信徒們的信仰,他們隻會趨勢一批人造人信奉邪神,然後以此為誘餌吸引邪神上鉤。
等到邪神降臨的時候再把邪神封印在物品裡,這樣一來,一件效果出眾副作用同樣出眾的煉金物品就造好了。
然後,他們也不會使用這件煉金物品,而是會丟到敵對勢力的老巢裡,讓某個自以為是天命之子的人在敵人內部攪動風雲。
反正那時候的邪神比韭菜長得還快,根本用不完,成本也隻是一件半成品的煉金造物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