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暗度陳倉(197次日萬!)
多瑪帝國開拓新大陸至今已經三千七百年之久。
從最早的一個沿海營地到如今威壓全大陸的超然帝國,瑪瑙城自立城之日起,就冇有被戰火洗禮過。
任何進攻都被神之民們用堪稱慘烈的代價攔了下來,最危急的時候,棄之民的大炮射程距離瑪瑙城隻有一步之遙,卻依舊被神之民們用血肉擋了回去。
可現如今,數十枚炸彈在瑪瑙城中四處炸開,大半個城市在此刻都陷入了火海之中,七十九枚晶體核心中,有十二個徹底斷開連接,三十多個因為晶能波動暫時下線。
隻能說一名煉金宗師如果完全不在乎傷及無辜,可以造成的破壞力根本不是同階強者能夠比擬的,隻是一場爆炸就給陸離帶來了七千多點戰功,這還是削減過的。
而作為代價,陸離此時手裡的交融造物隻留下了最後一枚,烈陽刻痕更是消耗殆儘。
“戰鬥真是一件費錢的事情啊。”
陸離無奈搖頭,接著消失在了原地。
和騎士大打出手?
哥們兒你開玩笑呢。
深入敵後,以一敵數十萬,陸離但凡腦袋裡還有點溝壑就乾不出這種事兒來。
之所以主動暴露,完全是為了吸引騎士的注意力,讓他們主動暴露破綻。
事實也正如陸離所料,爆炸發生的半小時後,整個瑪瑙城就被全麵戒嚴,數枚晶體核心綻放出道道漣漪,修複了能源供給鏈路的同時,也將整座城市牢牢包裹。
淡藍色的能量鏈路在城市的上空不斷遊走徘徊,陸離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身體卻一動不動。
隨著晶能結界一同擴散開來的還有牧場主的神識探測,隻可惜鞭長莫及,能夠發揮的力度十分有限。
甚至不需要狂歡之宴出手,陸離隻憑自己製造的兩個刻痕就能夠輕鬆應對。
這下更讓騎士火大了。
正麵真刀真槍的打一場她倒是不怕,可她就怕陸離躲在暗處和她玩心眼,耍手段。
這她可遭不住。
“調兵回來!”
騎士一拍桌子,怒氣衝天:“如果不能把他揪出來,倒黴的就是我們!”
“這不太現實吧。”
主教坐在椅子上沉聲開口,言語間滿是擔憂:“前線的棄之民來勢洶洶,獸族那邊也虎視眈眈,據我所知棄之民已經準備大遷徙了。”
大遷徙,這三個字一出,騎士頓時偃旗息鼓。
所謂的大遷徙並不是某種遊牧習慣,而是一種戰術手段。
在獸族來襲的時候主動開放走廊,棄之民的聚落向兩邊聚合,讓開正麵,使得獸族能夠直接衝入多瑪帝國的邊境。
一方麵,完成聚合的棄之民實力強橫,獸族不敢輕易動手,另一方麵,雙方合力進攻多瑪帝國,也能從他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千年以來,這種遷徙戰術已經讓他們分身乏術,隻能勉強在和平時期加速擴張,緩慢擴大影響。
在這種檔口上突然調兵回援都城,對前線來說無疑是釜底抽薪,還是自己對自己下的狠手!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騎士憤然落座,一雙拳頭緊握,恨不得現在就活撕了陸離。
“要我說,我們大可以逐步搜查。”
主教敲了敲桌子,輕笑開口:“騎士你的禁衛軍在城外戒嚴,禁止任何人走出,晶體核心繼續保持全功率封鎖空間。”
“我會讓我的人在城中拉網式排查,這種事,神父們更適合去做,也不容易引起恐慌,你看如何?”
你看如何......
騎士抬眼掃視一周,四周努力充當背景板的王室成員紛紛低下了頭,不發一言。
“好啊。”騎士冷哼一聲:“嗬嗬,反正主教大人心思玲瓏,倒也不用我大費周章的去找了。”
“隻希望找到之後,能通知我一聲,讓我做個了斷!”
“放心,一定。”主教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目送騎士拂袖而去。
“離火?陸離?”
主教嗤笑一聲,滿不在乎:“搞這麼多事情,不還是為了把你的人手調回來嗎?”
他的聲音冇有絲毫遮掩,剛剛走出門的騎士聽得一清二楚,恨不得回過頭去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隻可惜這事兒做不得。
人多了總有諸多不便,任何時候都是這樣。
儘管騎士很清楚陸離的威脅,如果不能團結一心,先知的死隻是一個開端。
可是在這裡,她的任何行為都會被視作爭權奪利的行為,目的都是擴大自身的影響力。
“鼠目寸光!”
騎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不滿,還是按照主教的說法將全城戒嚴,任憑那些教父們打著找人的借口不斷傳教。
“你這麼做是圖什麼?”
寬敞舒適的臥房之中,騎士摟著王室的小公主,眉眼間滿是頹然。
小公主臉頰潮紅,卻還是好奇的開口發問:“主教明擺著是要和你搶奪話語權,你就讓他搶?”
“當然是為了找到離火。”
騎士睜開眼睛看向天花板,冇有瞳孔的眼睛仿佛能從天花板上看到陸離的模樣。
“離火和我們不一樣,雖然也擁有神之使者的職階,卻已經超越了我們,如果以常理來推斷,隻會讓他逃脫。”
騎士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攬住小公主的肩膀,後者靠在她的肩上,空氣陷入了一片沉寂。
騎士斜眼瞥了一眼,再看看自己,隻覺得愈發煩躁。
媽的,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做?”
另一邊的凱撒發出了同款疑問,陸離隻是嘗了一口菜湯就嗬嗬一笑:“當然是為了讓他們內鬥啊。”
“牧場主不可能閒的蛋疼招攬這麼多人,甚至還分化出了權柄給他們掌握。”
陸離滿意的點點頭,放下了湯匙接著說道:“這裡麵的風險太大,如果隻是收獲幾個打手,完全得不償失。”
這句話說得在理,現在的騎士,先知、主教、醫者乃至賢者和執事都太弱了,天賦也很一般。
彆看騎士叫囂得厲害,可真要算下來,她甚至打不過牧場主的一具高級化身,實力這方麵首先就可以排除。
結合牧場主在這裡大張旗鼓傳教的行為,陸離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有冇有可能從一開始,牧場主的目的就是這個世界呢?
他已經確認過了,除了先知,執事和賢者三個身份以外,最方便經營勢力的騎士、主教和醫者都是這個世界的本地人,不過有了牧場主的權柄之後他們偶爾可以離開這裡,前往界外。
這麼做絕對不是無的放矢,如果牧場主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這個世界,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讓先知、賢者和執事這三個階位不高的人和三個本地人互相製衡,占星師從中調停,雙方自然就會爆發烈度適中的戰爭。
隨著曆史自然演化,最終一方徹底勝出的時候,也就是牧場主的信仰徹底遍布世界的時候。
隻是在這期間遇到了自己橫插一腳,使得執事這個身份旁落,連帶著賢者羽彤也被羽族把握,根本不會來這裡打一場小孩子過家家般的戰爭。
剩下的人力還被陸離乾掉一個,六個人隻剩三個,戰爭就隻能換一種形式進行,進度也被迫放緩。
聽了陸離這番解釋,凱撒也想到了什麼,心思微微一動,立刻就有了猜想:“會不會,從一開始這些職介之間就是要自相殘殺的?”
陸離微微一怔,看向凱撒的眼神多了幾分驚訝:“有道理。”
如果是這樣,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怪不得自己殺了先知之後,騎士見到他隻是帶著幾分惋惜,卻並不是因為同伴的死亡。
現在看來,分明是為陸離先下手為強而感到惋惜,怎麼不是她先動手呢?
陸離舔舔嘴唇,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世界進度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有意思。
“好了,晚上就能喝了。”
陸離蓋上鍋蓋,漸漸沸騰的湯汁恢複平靜,凱撒轉身離去,他還是布政官呢,滿城搜查的工作當然有他一份。
就在外界漸漸陷入喧囂的時候,地心之中,千聞賢者已經正襟危坐,等待契約者們找上門。
在陸離和凱撒的雙重規勸之下,千聞賢者同意了陸離的計劃,畢竟陸離這麼做也是為了淨化汙染,他隻是出點物資,貢獻實在有限。
而且凱撒也說了,不需要他親自下場,隻需要裝模做樣的給契約者們發布幾個調查獸族領地的任務就可以了。
這麼做一方麵是為了讓契約者們習慣從千聞賢者這裡接取任務,另一方麵也是要為陸離完成主線任務拖延時間。
畢竟現在的陸離還隻有兩萬左右的戰功,距離完成第二個主線任務還有一段距離。
如果這時候直接宣告蟲族陣營成立,那也太扯了,契約者們做幾個任務之後就會發現戰功獲取效率的差異,立刻就會戳穿蟲族陣營的偽裝。
現在隻需要等陸離完成第二個主線任務建立蟲族陣營之後,將蟲族陣營的加入任務設定為獲取千聞賢者的部分好感度就可以瞞天過海。
配合著凱撒的能力,就算是虛空之樹也說不出什麼錯處,就算發現了,頂天兒扣一點信譽度。
在這方麵陸離大手一揮,交給我!
數十萬的信譽度雖然稱不上最多,但是抗幾次懲罰還是綽綽有餘的。
一切談妥之後,隻等契約者們找上門來了。
已經混到七階的契約者們都不是弱者,在陸離留下痕跡指引的情況下隻用了短短一天的時間,這些契約者們就把支線任務推進到了:找到千聞賢者這一環節。
在天啟樂園的判定當中,千聞賢者作為中立商人,本身就是可以交涉拉攏的存在,為此展開一個支線任務也在情理之中。
因此當契約者們來到那處滿是熒光果的溶洞之後,支線任務隨之完成。
至於後續環節,千聞賢者隻是動用了自己的權限就將後續任務截斷。
虛空之樹公證過的中立單位本人不願意配合,天啟樂園也不能強求。
在這樣陰差陽錯之下,千聞賢者發布的:探查獸族領地,上供巨獸屍體的任務被契約者們當作了樂園發布的後續任務。
這種操作也就隻有凱撒想的出來,換做彆人怕是想破腦袋都不敢這麼做。
“是天外來客吧。”
千聞賢者嗬嗬一笑,乾瘦如同枯木的身體坐在椅子上,保持著和陸離第一次見麵的姿態注視著走進溶洞的契約者們。
這支隊伍原本不止五人,其他幾人都因為探查地下暗河失去了生命。
彆看陸離能在地下暢通無阻,換做旁人,隻是晶能汙染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眼下這個小隊隻剩五人還人人帶傷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好,千聞賢者。”
幾名契約者對視一眼之後,魅力特長者上前一步,主動開始交涉。
柔和的外貌帶著溫婉的聲音讓人本能地想要靠近,千聞賢者卻隻是動動手指,默不作聲地發布了一個任務。
【契約者觸發支線任務:乾聞賢者的委托】
任務內容:探查獸族領地,尋找有晶能汙染存在的區域
任務時限:7個自然日內
任務獎勵:靈魂結晶(完整)10~30,尋找區域越多,質量越高,獎勵越豐厚
任務懲罰:扣除10%主屬性
豐厚的獎勵和殘酷的懲罰一同浮現,五名契約者齊刷刷地鬆了口氣,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最多三十枚靈魂結晶(完整),每人到手六枚,最少都能升級一個技能!”
隊長坦係舔舔嘴唇,激動地看著烙印,眼裡都泛起了淚花。
旁邊的奶媽此時已經靠在了他的身上,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漫步黑暗,經曆艱難險阻,總算有了收獲的時候了!
可是他們的喜悅還冇有結束,千聞賢者伸手一點,一個商品列表憑空浮現。
眾人湊上前來一看,眼裡的光瞬間提高了八度。
“靈魂結晶、技能卷軸、裝備,還有靈魂錢幣!”
一條手臂骨折的近戰係激動的看著眼前的介紹,目光鎖定在了一個名為:劍術宗師的技能卷軸上麵。
宗師級技能卷軸,這可是難得的寶物!
技法型並不是有了技能卷軸就能修成的職業,同樣的,也不是所有職業都能夠用技能卷軸晉升。
大多數時候,技法型都是從低階就開始提升技法能力,搭配無數被動技能來提高戰力,到了大師級max之後,才有用宗師之力(完整)提升至宗師級的可能。
作為一名近戰係,他學習技法能力的等級太晚了,時至今日也隻是勉強提升到了大師級max,卻也冇了向上的可能。
不是冇有資源購買宗師之力,而是天賦被鎖死了,有關宗師之力的使用前置條件更是艱難的無法達成。
可如果有了這個卷軸就完全不同了,有了這個卷軸,他就可以一步登天,直接獲得宗師級的技法能力。
雖然和使用宗師之力晉升上來的潛力上有些差距,卻也是一條向上之路。
隻要砸進去一些資源,未必不能活到九階!
其他人的驚境遇也大差不差,到了七階還得加入陣營組隊獲得戰功的契約者,基本都是向上無望的人。
雖然天啟樂園不會逼死他們,就算不敢戰鬥,也有礦工可以去當,也有不少人專門專職成為了這類存在。
但是能夠變強一分,誰又會拒絕呢?
在千聞賢者的兩根大蘿卜的吸引下,五名契約者在這裡治療好了傷勢就起身離開,一頭紮進了遠方的獸族領地。
千聞賢者坐在原地,手裡的漿果停在半空冇有動作,等待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虛空之樹都冇有給出警告和懲罰,這才讓他鬆了口氣。
呼——~
千聞賢者閉上眼睛劇烈地喘息著,心臟怦怦的跳著。
他還是第一次乾這種瀕臨違規的事情,你還彆說,挺刺激。
吸吸鼻子,千聞賢者捏斷了手裡的一根鐵片,將約定好的暗號傳遞給了遠方的凱撒和陸離。
“你好,請問你有見過這個人嗎?”
陸離手裡拿著自己的畫像和彆墅裡的住戶們攀談,此時的他還帶著榮耀勳章的偽裝,倒是不怕被人認出來。
作為凱撒的副手,他也被分配了一個尋找離火的任務,每天都要在四五戶人家裡奔走。
一麵尋找離火,一麵散播信仰。
至於散播的是誰的信仰......建議你不要多管閒事。
“跟我一起念,讚美偉大原初!”
陸離一邊說一邊張開雙臂,這個略微帶有古老的禱詞被住戶們很快接受,立刻就有信仰之力傳到了陸離的身上,縈繞不散。
事實上在陸離出現之前,多瑪帝國一直信仰的都是原初,牧場主是後來才出現的代稱,為的就是和陸離作出區分。
為此還特意在廣場中央立了一尊雕像,刻上了說明。
隻可惜陸離並不是省油的燈,早在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做好了傳教的準備。
一番攀談之後,陸離起身告辭,住戶們依依不舍的送上幾顆應季水果和麵包充當施洗費用。
就這樣,打著布政官的旗號在城裡搜尋離火行蹤的陸離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混到了搜查的隊伍裡,大隱隱於市。
主教的嘴角笑開了花,騎士心裡的那股怒火卻愈演愈烈。
不知多少次弄疼了小公主之後,騎士壓下心裡的怒意,不著寸縷的走入了浴室,剛剛打開熱水,危險感知卻如同針刺一樣擴散至全身。
轟——!
房間轟然炸裂,騎士已經披掛上陣,眼神卻死死的盯著角落裡的一個殘骸。
“772號。”
熟悉的文字映入眼簾,騎士深吸一口氣,濕熱的水汽傳入鼻腔,讓她略微平靜了一點。
揮退趕來的護衛之後,騎士趕走了小公主,閉上眼睛坐在床上,等待來客。
“我說那個刻痕看不到東西,你信嗎?”
陸離的虛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騎士身前的桌子旁邊,陸離神情複雜,看看桌子,本能地移開了視線,不去看那些‘刑具’。
“嗬嗬。”騎士冷笑一聲,麵帶虔誠:“我神來自原初,一切原始欲望都是最本質的狂歡,看見就看見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歪著頭看向陸離,眼裡帶著幾分審視:“雖然我不喜歡男人,但如果是你這張臉,也不是不行。”
“不好意思,我對一個......工具,冇有興趣。”
陸離麵帶笑意,眼裡露出幾分恍然。
他原本還在好奇,騎士這種戰鬥狂一根筋為什麼會成為牧場主的信徒,現在看來倒是很正常。
畢竟身在虛空,誰還冇點大病呢?
騎士在這些人裡隻能算是有點毛病但不算多的類型,畢竟羽族還有喜歡和石頭親親抱抱舉高高的人呢。
毀三觀的事情見多了,也就不在乎了。
“你來找我,不是來和我探討這個的吧。”
騎士強壓著心中的怒火,開始和陸離談論正事,陸離微微一笑,輕聲說道:“當然,我看你和那個主教似乎相看兩厭,需不需要我幫你?”
“免了。”騎士直接起身來到陸離麵前,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衣著:“我們雖然容易內訌,但還冇到借助敵人來清除異己的程度。”
“是嗎?”陸離故作驚訝,亮出了一個蓋著印章的密信:“要不你倆商量好了說辭,再來發表這種外交辭令?”
陸離的虛影隨意一拋,那封密信輕飄飄的落在地上,身影消失,隻留下一句滿是戲謔的話語:“我和那位聊天的時候,他可比你果斷多了。”
騎士的眼角一跳一跳,那印章她很熟悉,就是主教職介的象征,更帶有主教本人的氣息驗證。
換句話說,絕對是正品!
儘管內心十分抗拒,騎士還是附身撿起密信,拆開一看,俏臉頓時被怒氣憋得通紅。
轟——!
寂靜的瑪瑙城裡再次傳出一聲爆炸,主教滿是幸災樂禍的看著騎士的住所,嘿嘿一笑:“這家夥,恐怕已經要氣得跳腳了吧。”
“那當然了,自己想要借機調兵不成,反倒被您搶占先機,假以時日,我神降臨的時候,化身的位置一定是您的。
在主教的身後,兩個王室貴婦一邊說著一邊攀附到了主教身上。
不得不說,不愧是神之使者,就連尋歡作樂的對象都如此相似。
隻是可憐了王室。
陸離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轉身離開。
密信?勾連?
主教大概很想這麼做吧,隻可惜作為一個老陰逼,陸離實在是不喜歡和這種人當隊友,就算是初級的老陰逼也不行。
他們甚至比高級老陰逼還要危險,畢竟你很難保證他們靈機一動會製定出什麼計劃。
相比之下,還是陸離比較了解的騎士更適合做臨時隊友。
至於那個印記……………
詳情請見契約宗師、偽造王者、撥弄規則的地精、欺詐法規的狂徒,擅長數千種製假手法的傳奇待考核裁決者:凱撒!
不過是一個印記而已,凱撒身為布政官,每天經手的主教親簽文件不下百份,隨便拿一兩份做一下分層,這樣的印記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天下事妙就妙在這裡,騎士知道這玩意兒大概率是假的,陸離也知道騎士不信這是真的,可問題在於,主教隻要見到了陸離,是真的會和陸離聯手,獵殺騎士的。
他不光做得出來,還很樂意促成這件事,這就由不得騎士不去多想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矛盾也就由此產生。
天還冇亮,一封信就秘密送往了邊境,天光大亮的時候,快馬加鞭的三千輕騎就直接撞破了城門,衝入瑪瑙城中,進入了騎士的宮殿。
毫無疑問,那封密信起了效果。
這樣的舉動立刻引起了主教的猜疑,當天白天,騎士和主教在王宮裡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當天夜晚,三萬裝備了赤火晶石武器的騎士直屬軍團就來到了瑪瑙城外圍的駐地。
氣氛逐漸變得劍拔弩張起來,而陸離本人,卻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地下。
空間封鎖封的是旁人,關他原初什麼事兒?
且不提這點微末的道行能不能攔得住陸離,拿著主教偽造過的印記,陸離也能隨意進出瑪瑙城。
世界進度剛剛開始,陸離就已經成為世界頻道裡不得不提的一個人,尤其是在瑪瑙城中掀起這麼大的動亂之後。
所有契約者都在關注著離火這個名字,想要看看他的戰功到底排在第幾位。
可是這一看才發現,陸離搞出這麼大動靜,戰功居然隻有兩萬七千點。
要知道這可是破壞了都城,調動前線防務的大功,卻隻有兩萬七千戰功。
“他還冇有加入任何陣容。”
立刻有人看出了陸離現在的狀態,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難道是還冇有完成加入陣營的任務?
這就有點逗逼了,冇有加入陣營,如今平白損失了多少戰功。
換做彆人,數量都能接近十萬了,光靠這個數字,就算世界進度結束,也能拿到一筆不菲的獎勵。
“暴殄天物啊!”
龍豪忍不住驚歎一聲,他現在已經從原本的第二名下滑到了第五,壓在他頭上的就是鼎鼎大名的古聖伊。
再往上就是植物德魯伊·巴巴塔爾、聖光瘋婆子聖詩,還有......月使徒。
最高的月使徒憑借著十七萬戰功遙遙領先後麵四人,進入世界不過一周時間,月使徒的軍團就已經來到了數萬規模,在地下和獸族領地瘋狂劫掠,戰功增速一騎絕塵。
恐怕要不到天亮時分,就能突破二十萬。
而陸離,區區兩萬七千點戰功,隻能屈居第十。
就在眾人紛紛疑惑不解的時候,陸離的戰功再次開始了跳動,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突破到了三萬點。
不過這點增速並冇有引起人們的懷疑,更何況離火的戰功堪堪突破三萬點後就停了下來,冇了動靜,人們也不再關注。
但此時的陸離,已經拿到至關重要的公證權限!
【清收者完成主線任務(二),開啟主線任務(三)】
任務內容:進攻棄之民,神之民或獸族,獲得1處關鍵資源點
提示:關鍵資源點包括且不限於:礦產、水源、城邦
任務時限:18個自然日內
任務獎勵:1點黃金技能點
任務懲罰:強製處決
隨著第三環節的主線任務映入眼簾,陸離已經拿到了建立陣營的權限,當即選擇使用。
【檢測到清收者控製蟲族女王(分身),檢測到清收者掌控蟲巢(四階).......
【檢測完畢,清收者符合建立陣營資格,蟲族陣營建立中,請命名......】
看著烙印裡的提示,陸離思索了一下,將蟲族陣營命名為:地心蟲族陣營。
下一秒,一則公告傳遍世界:
【公告:地心蟲族宣布加入戰爭.........
突如其來的公告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新陣營的成立讓本就混亂的世界局勢變得撲朔迷離起來,但很快,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公告:地心蟲族宣布對多瑪帝國宣戰,當前陣營聲望:-50000(永久死敵)】
棄之民和巨獸陣營的契約者笑是因為總算來了個援軍,彆看他們戰功撈得飛起,但是對多瑪帝國造成破壞最嚴重的還得是陸離。
而多瑪帝國的契約者們笑,單純是因為陣營敵對帶來了更高的聲望加成。
原本擊殺蟲族隻有常規聲望,隻有被汙染過的蟲族才會有20%的額外戰功獎勵,可現在好了,擊殺地心蟲族直接獲得了50%的額外戰功獎勵。
隻憑這一點,就能讓他們賺的盆滿缽滿。
然而事情到這裡還冇有結束,在戰功排行榜中,陸離的戰功突然開始突飛猛進的增長起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突破了五萬大關。
這都是之前的戰功補償,雖然不是100%補償,但也讓陸離一躍來到了第七名。
此時陸離已經回到了地下,毒液入體將傷勢逐漸修複。
他離開瑪瑙城之後就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多瑪帝國的邊境,一番廝殺之後,不光讓騎士和主教氣得跳腳,還把戰功拉到了三萬點之多,此時總算得空查看一下蟲等級了。
【蟲巢(洛可附屬)】
階段:四階段
生物能儲備:48102/50000
神火蠕蟲總數:2521隻
【提示:當前蟲巢母體無自主意識,蟲族數量超過3000隻後將導致指揮失效】
經過這幾天的發育,蟲的生物能已經來到了四萬八千點,神火蠕蟲的數量也突破了兩千五百隻,依靠著數量優勢,已經可以對地下暗河逐漸肅清了。
這樣的收獲不光是靠毒液帶隊獵殺賺來的,還有契約者的讚助。
在千聞賢者那裡上交五千生物能的血肉可以得到一枚信物,雖然比例低了些,但是在宗師級激發卷軸的誘惑下,契約者們還是殺瘋了。
和地下的蟲族那種冇多少肉的乾架子相比,契約者們選中的被汙染過的巨獸無疑能夠提供更多的生物能,往往一天就能獵殺回來數千點。
陸離進入蟲巢,找到了洛可的母蟲分身,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畢竟是隔了一個世界,這個分身隨著麾下的蟲族數量逐漸增加,已經陷入了沉睡狀態。
也隻有在夢裡,她才能如臂使指的操控這些蟲族。
陸離將這些變化看在眼裡,默默找到了和洛可提前留下的溝通方式。
這是清收者的小小特權,畢竟是他將洛可發展為輪回樂園下屬的契約蟲族,樂園也默許了這樣的聯絡。
一番交談之後,陸離得到了洛可的授權,果斷停止了神火蠕蟲的製造,現有的神火蠕蟲也全部趴在菌毯上自滅,生物能被全部收回了巢之中。
陸離舔舔嘴唇,打開空間取出了許多材料,眼前的蟲族女王眼皮顫抖了一下,似乎有蘇醒的跡象。
洛可的化身並不是特殊母蟲,隻是原本應該分裂出去自立為王的母蟲被她強行控製。
現在隨著洛可那邊解除了限製,這裡的蟲族女王也將恢複本來的麵貌。
然而陸離並不需要。
手心裡的金屬逐漸融化,凝結成了一個四麵體的刻痕融入蟲族女王體內,巨大的靈魂網絡被刻痕激活,毒液立刻會意,轉身出了蟲巢,守護四方。
地下溶洞靜悄悄的,隻有表麵偶爾閃過一抹暗紫色的光暈。
陸離身邊的材料不斷化作液態構築成刻痕,為了加強操控,陸離還把自己剩下來的靈魂結晶(完整)全部拿了出來,隻為加強對蟲族女王的控製力。
說是控製,其實是另類的造神。
結合牧場主在多瑪帝國內傳教的手段,陸離幾乎可以確定,牧場主想要把這裡打造成他的自留地。
在樂園的公證裡這本來是不可能的事,可如果有契約者和本地居民的集體參與,世界內的主流信仰變成對牧場主的絕對信仰的時候,就算是虛空之樹也無法阻止牧場主的化身入駐世界。
若乾年後,在化身的經營下,這裡很可能就是牧場主的第二個神國。
如果隻是這樣倒也還好,可是陸離剛剛將牧場主的黑暗權柄剝離,如果被他拿到一個完整的世界,牧場主就有機會重塑神權。
哪怕隻是一個樣子貨,陸離之前的削弱也做了無用功。
陸離可忍不了這個,既然牧場主準備傳教,那他也可以傳教。
隨著秘儀逐漸展開,一個虛幻的傳送陣也在世界內出現,虛空之樹的警告映入眼簾:
【警告:清收者召喚界外存在進入世界,該行為將導致世界內格局發生巨變,如繼續該行為將導致違規......】
“申訴!”
陸離冇有理會虛空之樹的警告,大手一揮,召喚繼續,同時還發起了申訴。
【檢測中......】
【檢測到清收者召喚單位名為:惡魔吟遊·塔麗莎,該單位為清收者特殊召喚物,本次召喚行為合規,不予處罰】
虛空之樹的裁決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陸離麵色如常,似乎早就有所預料。
冇了虛空之樹的阻撓,召喚進程十分順利,很快,一個熟悉的酒蒙子反差精靈就出現在了陸離身前。
“老大,叫我乾嘛?”
經過幾個世界進度的相處,塔麗莎已經和陸離相當熟絡,剛一見麵就勾肩搭背的靠了上來,另一隻手還拿著半瓶烈酒。
“惡魔吟遊·塔麗莎。”
陸離冇有答話,隻是重複了一遍虛空之樹的警告信息,塔麗莎的臉色僵硬了一瞬,接著就尷尬地嗔笑一聲:“哎呀我的好主人,你在說什麼啊,什麼惡魔的………………”
“少來!”陸離翻了個白眼:“我還不知道你?一邊呆著,等會兒找你。”
塔麗莎尷尬的縮了縮脖子,退到了一旁。
作為契約生物,陸離的權限本就不高,再加上塔麗莎已經死過一次了,能看到的東西實在有限。
如果不是她自己說或者虛空之樹的警告,陸離甚至不知道惡魔吟遊這個名號。
可是現在既然知道了,陸離也就不會裝作一無所知,主要是惡魔吟遊這個名號實在有些如雷貫耳。
所謂惡魔吟遊,其實是一個特殊的精靈族職業。
獲得這個職業傳承的精靈往往都會墮入惡魔血脈,靈魂能量強的離譜的同時,很擅長吟唱惡魔詩歌來為自己疊加增益,然後一酒瓶敲爆敵人的頭。
換句話說,這根本不是陸離需要的軟芙芙的吟遊詩人,而是一個暴怒的鐵血戰士。
不過眼下已經將對方召喚過來,陸離也不會因為這個就停止計劃。
“之前交給你的神權還剩多少個?”
陸離一邊忙著改造一邊開口詢問,塔麗莎翻了翻自己的隨身空間,立刻有了答案:“還有四千多個吧,主要是元素神權居多。”
陸離點點頭,這個數字倒是夠了,不過塔麗莎居然能分散出去這麼多神權,也確實出乎他的預料。
怪不得最近的信仰之力增速越來越快了。
暫時把這些想法拋在腦後,陸離看向塔麗莎,指尖撚著一枚刻痕,循循善誘:“你想不想複活一次?”
“當然......不想!”
塔麗莎果斷搖頭拒絕,接著就看到陸離逐漸變得不太和善的眼神,試探著伸出了手,語氣猶疑:“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看著陸離眼神鬆懈了一下,塔麗莎認命般的伸出了手:“來吧,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就憐惜我!”
“一個酒蒙子,你還嬌花上了。”
陸離冇好氣的反駁一句,伸手就將刻痕按在了塔麗莎的腦門上。
既然現在的蟲族女王可以操控的士兵單位太少,那就換一個蟲族女王!
劇烈的刺痛傳遍周身,陸離伸出手,用原初的力量撫慰著塔麗莎的痛苦。
虛幻的神格逐漸凝聚,一道無形的漣漪驟然擴散至整個世界。
靈魂沼澤之內,占星師猛然抬頭,在家徒四壁的破舊燈塔裡大驚失色。
屬於牧場主的專屬餐盤裡突然多出來一隻不乾淨的小手,在主人還冇有落座的時候,開始瘋狂偷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