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標準奴才
雨後的街道濕滑泥濘,行人稀疏。
蘇羽如一個普通的路人,不緊不慢跟隨著魔法印記。
馬車的速度不快,似乎並不急於返回軍營。
穿過幾條街道,馬車最終在一座位於城市中上階層聚居區彆墅前停了下來。
這座彆墅規模不小,院牆高聳,門口站著幾個穿著黑色製服、腰間配槍的護衛,眼視著四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年輕尉官從馬車上下來,對門口的護衛低聲說了幾句,急匆匆地走了進去。
蘇羽在街角的陰影處停下腳步,仔細觀察著這座彆墅。
防衛不算森嚴,但也絕非輕易可以闖入。
不過,這難不倒他。
一種本能,使蘇羽立刻就發覺,哪裡可潛入,哪裡可突破。
“是蘇希路的戰鬥本能?”
蘇希路是騎士,但是被俘虜八年,以後回國又轉戰十二年,各種各樣戰鬥早就突破戰的範疇,自然掌握的潛行和滲透技巧。
“真是浪費啊…………”蘇羽心中暗歎。
蘇希路這具身體裡蘊藏的潛能遠超想象,無論是劍術、騎術還是潛行、追蹤,都達級水準。
可惜,空有一身本事,卻被“榮耀” “忠誠”蒙蔽了雙眼,淪為他人手中的提線木落得如此下場。
這腦子,確實不太好使。
感慨歸感慨,行動不能停。
蘇羽利用街道兩側建築的陰影和花圃的掩護,如同狸貓悄無聲息地向彆墅的院牆靠他的動作輕盈迅捷,每一步都踏在最不容易發出聲響地方,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來到彆墅後方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和大部分人想的不一樣,其實真要戒備森嚴,彆墅,也必須安排上百人警衛才行。
幾個警衛其實就是嚇唬“合法者”。
這裡的院牆因年久失修,蘇羽深吸一口氣,迅速翻了過去。
進入彆墅內部,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園。
蘇羽冇有停留,借著灌木叢和假山的掩護,快速向彆墅主體建築靠近。
他的動作極其隱蔽,即使有巡邏的護衛從附近經過,也絲毫冇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繞到彆墅的側麵,找到了一扇半開的傭人專用小門。
門冇有上鎖,似乎是為了方便內部人員進出。
蘇羽心中一動,側耳傾聽,確認門後冇有動靜,便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入。
門後是一條通往廚房的狹窄走廊。
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蘇羽放輕腳步,沿著走廊向彆墅深處移動。
他的目標很明確——找到年輕尉官彙報的對象。
很快,他來到了二樓。二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腳步聲。
他憑借著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前方書房內傳來的談話。
其中一個聲音,正是那個年輕尉官。
蘇羽屏住呼吸,悄無聲息靠近書房門口。
書房的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隙。他小心翼翼地將眼睛湊到縫隙處,向裡麵望去。
書房內的裝潢奢華,巨大紅木書桌上擺放著精致的銀質燭台和一些文件。
書桌後坐著一個身穿鑲金邊貴族軍官製服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標誌顯示他是一名他麵容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鷙。
年輕尉官則站在書桌前,低著頭,臉上帶著一絲惶恐和不安,正在彙報著什麼。
……………所以,他就是不肯接受命令,說他已經不是軍人了,還說......還說不想恢複什了。”年輕尉官的聲音有些結巴。
書桌後的貴族少校聞言,放下手中的羽毛筆,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詫異:了?蘇希路不是一直對‘榮耀’和‘忠誠’很執著,怎麼突然就變了?”
“我也不知道,少校閣下。”年輕尉官連忙解釋:“他說他的血脈病很嚴重了,身了,隻想安度晚年。也許......也許是我們之前的任務壓得太緊,他實在撐不住了?”
少校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血脈病?哼,我看他的榮耀和忠誠也不過“真正的忠誠者,哪怕隻剩一口飯,都要先給上級吃”
“隻剩一滴血,都要為上級流光!"“蘇希路一遇到真正困難,一發現恢複榮耀無望,就立刻變成了縮頭烏龜!真是個他站起身,在書房內踱了幾步,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也罷,雖這打亂了我們的他這塊墊腳石的價值,也差不多被我們壓榨乾淨了。一個失去了利用價值,又不肯聽話留著也冇什麼用了。”
年輕尉官心中一凜,小心翼翼地問:“那......少校閣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黑“黑風隘口那邊,我會另外派人處理。”少校擺了擺手:“至於蘇希路………………”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冷:“蘇希路真的是蠢貨,他說不是軍人?很好。既然他不是就是罪犯,你去給他安上一個‘通敵”的罪名!”
少校走到年輕尉官麵前,獰笑:“立刻帶人去把他逮捕,記住,不要當作軍人對待當成一個反賊。我要他被公開吊死在城門口,讓所有人都看看,背叛王國、放棄‘榮耀誠’的下場!
號吧!
“哼,本來他死歸死,還可以姑且記錄在戰死名單上,現在,就讓他永遠背負背叛“是!少校閣下!”年輕尉官心中一顫,但還是立刻立正敬禮,領命。
聽到這裡,蘇羽的心臟猛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情緒,如同海嘯般從身體深處來,衝擊著他的靈魂。
那是一種混雜著無儘憤怒、深深不甘、以及......徹骨悲哀的情緒。
憤怒,是對這種卸磨殺驢、顛倒黑白的憤怒。
不甘,是對自己一生被愚弄、被操縱,最終落得如此下場的不甘。
而那占據了主導地位,卻是深入骨髓的悲哀。
這不是蘇羽的情緒,而是屬於蘇希路殘留意識的最後回響。
即使他的意識已經消散,但那些刻入靈魂的情感印記,在聽到這赤裸裸的、充滿惡時,依然本能地產生了劇烈的反應。
蘇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悲哀的重量。
那是一個忠誠的騎士,被自己所效忠的對象徹底拋棄、汙蔑、最終還要被當作垃圾掉的悲哀。
“你真是標準奴才”
蘇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這股洶湧的情緒。
他在心中默默地對那個已經消散的靈魂說:“到這地步,還僅僅是不甘,而不是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