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服從性測試
第一封,來自政府代表,這是中樞派出彆看宋疏影是代理領主,但麥倫島終會正式建立郡治,所以某種程度上說,他們才是正統。
信中言辭還算客氣,對蘇羽表示了讚揚,需求也很明確,希望蘇羽能協助清理位於島嶼北部山區的一個廢棄古代祭壇,據說那裡最近常有亡靈生物出冇,已經有幾名巡邏隊員失蹤然而,根本不談到具體回報。
字句之間,隱隱還有種奇妙的口吻- -給你服務機會,就是你的榮光蘇羽也不奇怪,實際上,他前世,看過每個對個人的公文都有這口吻隻有根本冇有接觸過組織的人才不信第二封信,來自麥倫島工匠行會對蘇羽法師的“義舉”表示了高度讚揚,稱其“麥倫島守護者”,對於清理邪祟、保障居民安全的提議“舉雙手讚成”
在談到具體的回報時,卻變得含糊其辭,隻說行會資金緊張,願意“儘力提供必要的協助”,並承諾蘇羽將獲得行會全體成員的“崇高敬意與友誼”。
貼”。
蘇羽嘴角扯了扯,將這封信放到一邊。
崇高敬意?友誼?
這些東西能當飯吃,還是能提升實力?
第三封,來自帆船工會作王國派出,根基深厚,島上富裕的勢力之一,語氣“務實”一些。
信中承認港口附近區域受到一些水下邪物滋擾,影響了部分航線安全他們願意支付五百枚金海龍作為報酬,並提供一些從外地運來的商品作“額外補看起來似乎條件豐厚些,但蘇羽心中清楚,清理港口附近的邪祟,風險不小,五百枚金海龍加一些商品,性價比實在不高。
接下來的幾封信,內容大同小異。
有的勢力開出的價格很低,隻肯出二三百枚金海龍,有的則乾脆效仿工匠行會,通篇都是讚美和感謝,承諾給予各種“榮譽”和“友誼”
最奇葩是,還有個騎士團,說“無條件服務,才是應該有的態度,不能奉獻犧牲的人,隻是一團無意義的肉團”
實際上,這種思想,並不稀罕,基本有30%的高官就這樣想,隻是寫到紙上,真的是智障。
蘇羽快速將所有信件都瀏覽了一遍,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可笑”
“看來,騎士頭銜,1級法師,根本不足這些組織重視”
“或者說,這就是服從性測試”
“跪了,才是自己人,不跪,就不是”
說穿了,還是自己底涵太輕。
是,蘇羽自己知道,自己有掛,並且已經晉升2級法師,還兼有2級祭司,可外人不清楚。
有這待遇真不是偏激,相反,是某種普遍“服從性測試”規則。
前世,連院士都有“給你個機會讓你服務”,逼迫外出當彆國院士的例子,何況彆人。
換句話說,和大部分人想的不一樣,對人才,70%以上都不是“拉攏”,而是“來,簽個奴才條約,以證明你的服從”,至於人心,隻有冇有實際閱曆的人才在乎。
大權在手,汝等儘俯首,給點恩惠是皇恩,不給也要磕頭謝恩。
但是,品嘗這滋味,還真是不爽呀!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封信上,這封信冇有署名具體的勢力,隻蓋著市政廳的一個內部印章。
蘇羽打開一看,裡麵果然是宋疏影對整個事件的一個情況說明,簡要介紹了各個勢力的態度和需求,但正如公務員所說,他本人並未對此發表任何意見,也冇有給出建議,隻是客觀陳述。
蘇羽將所有的回信收攏在一起,隨手丟在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荒涼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冷笑。
“嗬………………”
這聲冷笑很輕,卻讓坐在對麵的市政廳公務員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有些坐立不安。
他隻是個傳信的,可不想卷入事端。
孔酣自始至終都冇有說話,隻是端著水杯,看似在喝水,實則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蘇羽。
他看到蘇羽從最初的平靜,到閱讀信件時的神色變化,再到最後這聲意味深長的冷笑,心中已經大概猜到了蘇羽的想法。
而跟班很年輕,更是冇有任何話,隻是沉默著。
蘇羽轉過頭,目光掃過桌上的信件,語氣平淡卻帶著譏諷:“眾所周知,哪怕是守夜人,都有相對豐厚的報酬,更不要是冒險者了”
“這些信,是要求我當不求回報、隻知奉獻的英雄?”
清理邪祟?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
蘇羽已經清楚了,麥倫島通過職業升華,編製了法網,支撐這法網的就是一個個勢力(組織),但是他們並冇有白乾,他們因此擁有一個個據點(土地)。
換句話說,它們已經獲得豐厚的報酬,因此有義務清除附近的邪祟。
並且,宋疏影和他們的實際控製區,其實來源於開發進度。
宋疏影為什麼慷慨的封下3300應畝的土地?
就是蘇羽高效清除了落月穀,由於靠的近,也間接清除了領主府附近的邪祟,導致開發加快了,這本質其實提高了宋家的份額。
所以這封地,蘇羽拿的問心無愧。
也因此,哪怕蘇羽再怎麼需要灰晶,也不可能免費給彆的勢力打工,這不但壞了規矩,更是非常愚蠢的事。
可這些勢力,似乎覺得蘇羽年輕,又積極清掃邪祟,一個個都畫餅充饑,用所謂“友誼”和“榮譽”打發,或者更惡心點,拿出了“服從性測試”。
這也太可笑了。
孔酣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他放下水杯,適時地開口:“蘇羽法師,看來這些回複,您並不滿意?”
他此行的目的,除了代表機械分會探探口風,也是想親眼看看蘇羽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一個人的處事方式,最能體現其真實的性格。
蘇羽瞥了他一眼,不答反問:“孔會長覺得,這些條件,很有誠意嗎?”
孔酣笑了笑:“各人立場不同,看法自然也不同。對於一些勢力而言,或許他們確實囊中羞澀,或許......他們覺得,友誼本身,就是一種寶貴的財富。”
“畢竟,我們要考慮長遠”
他特意加重了“友誼”和“長遠”二個詞。
服從性測試是所有組織的下馬威。
蘇羽嗤笑一聲:“宋領主之前代表麥倫島官方,開出的條件是,我每清理一個邪祟,根據危險程度,給予相應的功勳。而這些功勳,可以按照一點功勳兌換一應畝土地的比例,兌換成麥倫島的土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那些勢力的回信,語氣不屑:“看看這些家夥開的價碼,再對比一下宋領主的提議。他們這幾乎是想讓我白白出力,一點實質東西都不肯拿出來,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各組織的友誼………………”蘇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友誼?孔會長,你活的時間比我長,應該比我更明白,這個世界上,友誼的前提是什麼?是尊重!是平等!是價值互換!
“想從我這裡獲取好處,甚至想讓我奉獻犧牲,卻連最基本的尊重和合理的代價都不肯付出,這樣的友誼,我蘇羽要來何用?”
“一旦認了這友誼,就是組織的恩情還不完”
話音落下,蘇羽不再看那些信件一眼,手臂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卷起桌上除了二三份外的所有回信,投入了壁爐中。
“呼”的一聲,乾燥的羊皮紙遇到火星,迅速燃燒起來,火焰舔舐著文字和承諾,很快就化為一堆黑色的灰燼,隨風飄散。
“這,他怎麼敢?”
“就算不接受,也不必這樣吧?”
做完這一切,不顧三人震驚的目光,蘇羽才重新坐直身體,目光平靜。
剩餘的兩張,是僅有的兩個讓他覺得稍微有點誠意的回複。
孔酣震驚之餘,目光被吸引了過去。
他很好奇,究竟是哪兩個勢力,能在蘇羽如此不滿的情況下,還能被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