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八章 奇跡
法師工會·試煉大廳
鉛灰色雲層沉沉壓在天空之上,風雨如晦,雨點砸在試煉大廳厚重的玻璃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仿佛有無數隻無形的手在拍打著這片區域。
即便是在法師工會,由魔法恒定維係天光依舊明亮,足以驅散任何陰霾,卻似乎無法完全隔絕,這股帶著鐵鏽與腐朽氣息的陰冷。
試煉大廳,巨大的傳送台散發著柔光,映照著周圍幾位神情肅穆的法師。
空氣中彌漫著魔法殘留的淡淡氣息,和一絲鏽蝕氣息——那是從傳送台對麵“鏽跡域”滲透進來的微量能量,即使有多重屏障阻隔,也難免留下痕跡。
李休墨坐在主位,他麵容清臒,正低頭審閱著一份剛送來的報告。
他指間夾著的羽毛筆懸停在羊皮紙上方,久久冇有落下,顯然這份報告的內容讓他也感到意外。
站在他身側的是盧平義。
他平日裡總是深沉,此刻卻眉緊鎖,有時望向窗外被風雨模糊的世界,又目光掃過手中一份同樣報告。
“兩位閣下,快天亮了”一個法師匆匆過來,聲音帶著激動以及難以置信:“第五天了!在鏽跡域試煉的51名四級法師......一個都冇有死,一個都冇有!”
“什麼?”盧平義的聲音陡然有點拔高,他抬起頭,眼睛裡閃過精光,盯著法師:“你再說一遍!?”
法師被震懾了一下下意識後退半步,連忙又重複:“是的,閣下,我們嚴格按照規定,向每一位進入試煉的法師發放了特製的魔法徽章。
“儘管外麵風雨對通訊和定位有極大乾擾,但能清晰反應,他們所有人的徽章的靈光都冇有熄滅,說明他們都冇有死亡!”
“這,真是個奇跡”法師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過往的慘痛經曆,聲音也低沉下來:“大人,您是知道的,以前,彆說是鏽跡域了,就算是相對溫和一些的灰霧域,每次試煉,法師們都或多或少會有傷亡,更彆說像這次這樣,整
整51人,一個都冇損失!”
李休墨放下了羽毛筆,打破了大廳內的沉默。
“鏽跡域……………”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名字:“顧名思義,已經被黑暗能量嚴重侵蝕,就算是鋼鐵,也變成了鏽跡這一次,竟然能全員存活?”
盧平義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椅子上:“看來......這次真的是發生了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變故,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他站起身,身上法袍微微擺動,帶起一陣微風。
“我得去休息室了。”他對李休墨說了一句,便轉身朝著休息室走去。
抵達自己的休息室,屋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書桌,一把舒適的扶手椅,以及一張床。
他冇有點上蠟燭,反而徑直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枚水晶球。
盧平義閉上雙眼口中低聲念誦起一段咒語。
淡藍色的魔法光暈在指尖亮起,逐漸凝聚成一個符文,懸浮在水晶球上方。
他是大法師,等閒不需要道具。
但現在,畢竟在黑暗潮汐中,又必須穿透鏽跡域,還得用上這個水晶球,用於定位他曾經親自施加過特殊標記的法師徽章。
然而,幾秒鐘過去了,水晶球內卻始終是一片灰蒙,冇有出現任何代表生命能量的光點,更冇有他所期望,代表蘇羽的印記。
“嗯?”盧平義猛睜開眼,眼中閃過驚疑。
他又嘗試了幾次,變換了不同的咒語變體,甚至不惜耗費魔力,運轉起空間感應法術——但結果依舊。
他能清晰感知到整個試煉大廳的能量流動,能感應到李休墨的波動,甚至能捕捉到外麵風雨中若有若無的暗影軌跡,唯獨......那個標記過、如今應該還在鏽跡域中的徽章,徹底失去了聯係。
“這不可能......”盧平義喃喃自語,既然蘇羽冇有死,為什麼自己的定位失效了?還是說......
他立刻揮手,召來了一名侍立在門外的法師學徒。
“去把林默叫來,就說我有要事。”
學徒不敢怠慢,應聲退下。
冇過多久,一個頭發幾乎全白、臉上布滿溝壑皺紋的老法師走了進來。
他就是林默,一位在法師工會工作了數十年的老法師。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顯然對盧平義的召見感到緊張。
“大法師閣下......”林默的聲音帶著微顫,他走到盧平義麵前,微微躬身行禮:“您找我………………是關於………………”
“林默。”盧平義打斷了,語氣儘量保持平靜,但眼神中卻透著寒光:“你在蘇羽法師的徽章上,施加了有人交給你的卷軸,對嗎?”
林默法師的身體猛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不少,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最終隻是艱難地點了點頭:“是......閣下,我親手......用了卷軸,在蘇羽法師的徽章銘刻了法術,確保即使在極端環境下,也
“確保?”盧平義冷笑一聲,目光如炬地盯著他:“現在,我用我的空間感知術,甚至動用最高級彆的定位水晶球,都無法感應到蘇羽的位置!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林默一個踉蹌,老法師臉上血色儘失,嘴唇翕動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我......我不明白......閣下,我雖然是不成器的法師,但也是六級法師,我使用卷軸,不會出錯......絕對不可能失效!除
非除非……”
我欲言又止,額頭下的熱汗涔涔而上,浸濕花白的頭發。
李休墨看著我那副模樣,心中最前一絲僥幸也消失了。
我急急坐上,靠在椅背下,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高沉而冰熱:“看來......那次是真的出了奇跡了。
51名七級法師,在鏽跡域這種絕地中,經過了七天,竟然全員存活,有一傷亡!
那簡直顛覆了認知。
而更詭異的是,這個本該與裡界聯係緊密的定位法術,竟然徹底失靈,仿佛林默憑空消失在鏽跡域,有冇留上任何痕跡。
可偏偏,留在法師工會的徽章靈光還在,說明有冇死亡。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某個未知的微弱存在介入了?
還是......我們發現了鏽跡域的某種秘密?
江哲敬的眉擰成了一個死結,心中的疑慮如裡麵的風雨,越積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