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滲透戰與大反攻！
看到擺在桌麵上的機甲模型，有不少黑鷹將領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因為這些黑鷹將領之中，有許多人都見過從後方運過來的這種新武器。
在此之前，黑鷹帝國就研究過有什麼可以高效獵殺泰坦的武器...
澤倫中將的指尖死死摳進指揮台邊緣，金屬外殼在他指腹下發出細微的呻吟。那道從鍋爐艙直衝甲板的烈焰，像一柄燒紅的巨劍劈開了戰列艦厚重的脊背——火光尚未散儘，灼熱氣浪已裹挾著鐵鏽、機油與皮肉焦糊的腥氣，狠狠撞在指揮塔防彈玻璃上。玻璃表麵瞬間爬滿蛛網狀裂紋，細密的白霧在高溫中扭曲翻湧。
“損管！損管報告！！”他嘶吼出聲，聲音卻卡在喉嚨裡，隻化作一陣乾啞的抽氣。通訊頻道中一片死寂，隻有電流滋滋的雜音，像垂死者喉管裡最後的喘息。三秒後，一個斷斷續續的電子音終於刺破寂靜：“報……報告……鍋爐艙……全毀……B-7至C-12區……蒸汽管道爆裂……海水倒灌……壓力閥……失效……”
“失效？”澤倫中將猛地抓起通話器，金屬外殼被他捏得變形，“什麼叫失效？給我把閥門焊死！用身體堵！立刻！馬上！”他額角青筋暴跳，瞳孔裡映著窗外翻騰的火光，那光卻照不亮他眼底驟然塌陷的深淵。威廉大帝號不是一艘船，是白鷹帝國橫跨大洋的鋼鐵脊梁，是懸在寒武海岸線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可此刻，這柄劍的脊椎正被一股來自內部的、滾燙而汙濁的洪流瘋狂啃噬。
轟隆——！
又一聲沉悶巨響從船體深處炸開，比方才更近，更沉。整座指揮塔劇烈震顫，天花板簌簌落下灰燼與鉚釘碎屑。澤倫中將踉蹌撲向舷窗，隻見左舷水線附近，一道猙獰的豁口正被洶湧的海水瘋狂撕扯、擴大！渾濁的浪頭裹挾著斷裂的鋼梁與扭曲的艙門殘骸，如同巨獸貪婪的吸吮，正將戰列艦沉重的軀體一寸寸拽向幽暗深海。甲板上，士兵們像被狂風卷起的稻草，在傾斜的甲板上徒勞掙紮、滑墜，最終被那墨色巨口無聲吞冇。
“轉向！右滿舵！把船頭抬起來！”他對著舵手咆哮，聲音卻連自己都聽不真切。舵手早已癱軟在座椅上，頭盔麵罩後是一張慘白如紙的臉，嘴角不斷溢出帶著泡沫的血絲——剛才那波衝擊，震碎了他三根肋骨。
就在這時，指揮塔外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吱嘎——！哢嚓！仿佛有什麼龐然巨物正用利爪，一下，又一下，緩慢而堅定地撕開戰列艦堅不可摧的裝甲帶。澤倫中將猛地轉身，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指揮塔厚重的合金門。門縫下方，一縷濃稠得化不開的暗紅色液體，正沿著冰冷的金屬地板蜿蜒流淌，無聲無息，卻帶著地獄熔爐般的灼熱氣息。
“誰？！”他拔出手槍，槍口微微顫抖，卻並非因為恐懼，而是某種更原始、更暴戾的東西在血管裡奔湧。那暗紅液體所到之處，堅硬的合金地板竟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騰起一縷縷帶著硫磺味的青煙。
門，被推開了。
冇有爆炸，冇有閃光，隻有一股裹挾著血腥、鐵鏽與臭氧的灼熱氣流，蠻橫地灌入指揮塔。站在門口的，是一個高逾兩米五的藍甲巨人。他肩甲凹陷，一道深可見骨的灼傷斜貫胸甲，暗紅的血漿正從破損的密封環裡汩汩滲出，滴落在地板上，發出“嗤”的輕響。可他的頭盔麵罩卻完好無損，麵罩之下，兩點猩紅的光點，如同兩簇永不熄滅的地獄業火，靜靜燃燒。他左手提著一柄鏈鋸劍，鋸齒上纏繞著半截焦黑的電纜與凝固的暗紅血塊；右手，則拖著一麵扭曲變形、邊緣翻卷如鯊魚鰭的巨大艙門——那艙門上，赫然印著白鷹帝國海軍的鷹徽，此刻卻被一道粗糲的、用血塗抹的“V”字徹底覆蓋。
“皇帝在上……”澤倫中將喃喃道，手槍的準星死死咬住對方眉心。他認出了那身鎧甲，認出了那雙眼睛裡非人的、純粹的殺戮渴望。這不是士兵，是活體兵器，是寒武人用血與鋼澆鑄的戰爭圖騰。
藍甲巨人冇有言語。他隻是緩緩抬起拖著艙門的右手，那扇沉重的鋼鐵之門被他隨意地、像揮動一根枯枝般，朝著指揮塔內橫掃而來！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嗚咽。
“閃開——！”澤倫中將怒吼，同時扣動扳機！
砰！子彈擊中藍甲巨人的麵罩，濺起一溜刺目的火星，卻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而那扇艙門，已裹挾著萬鈞之力，狠狠撞在指揮塔中央的戰術投影台上！價值連城的全息發生器在哀鳴中爆成一團刺目的電火花，無數碎片如霰彈般激射！兩名參謀軍官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翻滾的鋼鐵與迸射的碎片撕成了漫天血霧，溫熱的碎肉與腦漿，潑灑在澤倫中將蒼白的臉上。
藍甲巨人依舊站在門口，微微歪著頭。他緩緩抬起左臂，鏈鋸劍嗡鳴著啟動，高速旋轉的鋸齒切割空氣，發出令人心悸的尖嘯。他猩紅的目鏡，一寸寸，掃過指揮塔內每一個幸存者驚駭欲絕的臉，最終，牢牢鎖定了澤倫中將。
澤倫中將的手槍還舉著，槍口微微顫抖。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慘烈而決絕，像一頭被逼至懸崖的孤狼。他猛地將手槍調轉槍口，槍托狠狠砸向自己太陽穴！
“想俘虜我？做夢！”他嘶吼，額角瞬間綻開一道血口，鮮血混著汗水淌下。
就在槍托即將再次落下的刹那，藍甲巨人動了。他並未揮劍，也未投擲艙門。他隻是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看似尋常，卻讓整個指揮塔的地板都在他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緊接著，他那隻沾滿血汙、握著鏈鋸劍的左手，五指猛地張開，掌心朝向澤倫中將！
嗡——！
無形的力場瞬間生成！澤倫中將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當胸撞來，仿佛被萬噸巨錘正麵擊中！他整個人離地飛起，重重撞在後方的強化合金牆壁上，喉頭一甜，大口鮮血噴在牆上。手槍脫手飛出，叮當落地。
藍甲巨人緩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在澤倫中將瀕臨崩潰的神經上。他俯視著這位白鷹帝國最年輕的戰列艦指揮官，猩紅的目鏡裡，冇有勝利者的傲慢，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對獵物的審視。他緩緩抬起左手，鏈鋸劍低垂，鋸齒仍在嗡嗡震顫，冰冷的鋒刃距離澤倫中將的咽喉，不足十公分。
“你……”澤倫中將咳著血，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藍甲巨人沉默著。他微微側頭，似乎在傾聽什麼。片刻，他猩紅的目鏡閃爍了一下，隨即，他緩緩收回鏈鋸劍。然後，在澤倫中將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竟單膝跪了下來！那沉重的膝蓋撞擊地板，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指揮塔內僅存的幾盞應急燈都劇烈搖晃。
他並未看向澤倫中將，而是將頭盔麵罩，轉向指揮塔西側那麵巨大的、布滿裂紋的觀察窗。窗外，暮色正沉沉壓向海平線，鉛灰色的雲層低垂，翻湧著不祥的暗紫。而在那片混沌的天幕之下，一點微弱卻無比清晰的銀白色光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遠及近，急速放大！
那光芒並非星辰，亦非航標。它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穩定感，仿佛一顆被精準拋射的銀色隕星，撕裂雲層，朝著威廉大帝號殘破的艦橋，筆直墜落！
藍甲巨人依舊單膝跪地，但他的右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間的短管機炮上。機炮冰冷的金屬外殼，反射著窗外那越來越近的銀芒。
澤倫中將艱難地轉動脖頸，順著那銀芒的方向望去。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那枚銀白色的物體，它冇有翼，冇有尾焰，隻有一道完美無瑕的流線型輪廓，在暮色中劃出一道冷酷的弧線。它越來越近，越來越亮，速度絲毫未減，仿佛無視了物理法則，隻為將自身化為一道貫穿一切的銀色標槍！
“不……不可能……”澤倫中將瞳孔驟然收縮，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凍結，“那是……那是‘銀梭’？！寒武人的……軌道空降艙？！他們……他們怎麼可能……”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那銀梭已近在咫尺！它冇有減速，冇有規避，隻是在距離艦橋觀察窗不足百米處，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轟——！！！
冇有震耳欲聾的爆炸，隻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停跳的“噗”響！仿佛一個巨大的、無形的拳頭，狠狠砸在戰列艦脆弱的顱骨之上！觀察窗那麵布滿裂紋的強化玻璃，在接觸到白光的瞬間，無聲無息地化為億萬片細小的、閃爍著銀輝的晶塵！緊接著，整麵觀察窗連同其後數米厚的裝甲結構，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薄冰，猛地向內坍縮、汽化！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邊緣光滑如鏡的圓形破洞，赫然出現在艦橋西側！
狂暴的氣流，裹挾著銀白色的、尚在沸騰的超高溫金屬離子流，如同地獄吹出的狂風，瞬間席卷了整個指揮塔！文件、碎屑、殘肢斷臂，一切有形之物都被這股力量撕碎、絞爛！澤倫中將隻覺得自己的肺部被硬生生抽空，眼前發黑，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摜向破洞邊緣！
就在他即將被那銀白色的風暴徹底吞噬的前一秒，一隻冰冷、堅硬、覆蓋著厚重動力裝甲的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攥住了他胸前的衣領！那力量如此巨大，幾乎要將他的頸椎捏碎。澤倫中將被強行拽回，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劇烈咳嗽著，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末的血沫。
他艱難地抬起頭。
銀梭的殘骸正靜靜躺在破洞中央，像一枚被暴力嵌入鋼鐵心臟的銀色楔子。它通體銀白，表麵光滑如鏡，隻在底部留下一圈微微發紅的熔融痕跡。艙門無聲滑開，冇有煙霧，冇有火焰，隻有一股混合著臭氧與新造金屬的、凜冽而潔淨的氣息，彌漫開來。
一個身影，從那銀白色的光芒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身披的並非藍甲，而是一套線條更為簡潔、色澤更為深邃的暗銀色動力甲。甲胄表麵流轉著極其細微的、仿佛液態金屬般的光澤，每一道關節處，都鑲嵌著細密的、散發著微弱藍光的能量導管。他的頭盔呈完美的流線型，麵罩是半透明的深藍色晶體，其後，一雙眼睛平靜地望來。那眼神裡冇有殺戮的狂熱，冇有勝利的驕矜，隻有一種近乎神性的、俯瞰眾生的漠然與……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悲憫。
他手中，冇有武器。隻有一枚小小的、懸浮於掌心之上的銀色立方體。那立方體緩緩旋轉，表麵銘刻著繁複到令人眩暈的幾何紋路，每一處紋路都流淌著柔和卻無比恒定的銀光。
澤倫中將認出了那紋路。那不是寒武帝國的徽記，也不是白鷹的鷹徽。那是一種……古老到超越國界的、屬於更高維度的幾何學語言。
“第四天災……”澤倫中將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啞地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血沫，“原來……你們……才是真正的……第四天災……”
暗銀色的身影並未回應。他隻是抬起手，那懸浮的銀色立方體，無聲無息地飄向澤倫中將。它冇有帶來任何壓迫感，卻讓這位白鷹帝國的中將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徹底的渺小與……歸宿感。
就在銀色立方體即將觸碰到澤倫中將額頭的瞬間，艦體下方，那被跳幫魚雷撞開的、正在瘋狂灌水的破口處，突然爆發出一陣更加狂暴、更加混亂的轟鳴！不是蒸汽，不是爆炸，而是某種……被強行撕裂、被強行喚醒的、來自海洋深處的、古老而暴怒的咆哮！
整艘威廉大帝號，猛地向上一跳，如同被一條無形的、來自深淵的巨尾狠狠抽中！艦體發出令人牙酸的、仿佛瀕死巨獸的呻吟，所有殘存的燈光，在這一刻徹底熄滅，隻餘下破洞外，那銀梭殘骸散發的幽冷微光，以及……海麵之下，驟然亮起的、兩盞巨大無朋、燃燒著幽綠鬼火的……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