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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今夜,隻談風月!

2026-10-25 作者: 十萬菜團

那些話………………

白芷怔了怔,先是本能地臉紅了下,想要解釋,可見李明夷如此坦然的模樣,她也就自然大方地笑道:

“安陽年紀小,些許話語,本宮是不在意的,倒是讓先生見笑了。”

你不在意?當時你氣的臉都紅透了………………女人,你的名字叫口是心非!

李明夷心中吐槽。

表麵上風輕雲淡地走回去,隔著擺著一冊冊《點評本》的桌案,席地而坐。

大紅樓地板上鋪著進貢的地毯,屏風點綴,牆上字畫山水垂掛,珠光於四周映照著,是極雅致的環境。

冇有了昭慶在旁,白芷有些不適應,但也有些莫名的輕快。

就像始終被攝像頭盯著,人總會更多地掩蓋自身的本來,端久了,也就疲憊。

尤其自己這次來做“間諜”,白芷冇說,但她在麵對滕王姐弟的時候,心中始終是忐忑的。

這會隻剩下兩個人,反而輕鬆自由了許多,還伴隨著點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刺激……………

“先生蠻受女子喜歡的。”白芷認真端詳了會少年的臉龐,突然冇來由地冒出這一句。

旋即,迎著李明夷怔怔的神情,她笑道:

“本宮說的是伊人與安陽,對先生都抱有好感,這可是稀罕事,京中俊彥頗多,伊人不必說,求親的踏破了多少次門檻,但伊人卻都冇有心有所屬之人,安陽麼......先生怕還是第一個被她如此青睞的男子。”

李明夷苦笑道:

“殿下說笑了,郡主她性子......活潑,與在下更多隻是遊戲取樂,安陽公主麼,與郡主是對冤家,仿佛一個人搶奪的,另一個人也要搶。在下一介布衣,夾在中間,也是有苦難言。

白芷有些意外。

不是因為他所說的話,更多是因他肯如此自然地與自己說這些......有些敏感的話題。

李明夷歎道:

“外人隻道能得貴人青睞,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卻不提凡事皆有兩麵,人在朝堂,難免身不由己,她們如此,在下更是如此,太子妃殿下......想必也有體會。”

白芷沉默了下。

人在朝堂,身不由己………………

這一刻,李明夷這句描摹自身處境的話,卻輕輕撞在了她的心尖上。

李先生如此有才華的一個人,卻被兩個掌握權勢的女人糾纏,不得以居中斡旋,小心翼翼地維持分寸。

而自己,曾經於大周內卓有聲名的才女,同樣被權力漩渦卷入,被迫聯姻,嫁給了那個對她厭惡多於喜歡的男人。

白芷忽然共情了,看向李明夷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同類的親近與歉意:

“是本宮給先生添麻煩了......”

李明夷笑著揮揮手:“殿下,不提這些,今晚隻聊風月!”

白芷被他乾淨的笑容感染,也笑了起來,點了點頭。

才子才女不談風月,聊那些權謀鬥爭,豈非大煞風景?

這一刻,白芷也將夫君的任務暫時拋在腦後,反正李明夷就在自己眼前,今夜何必想那麼多?

隻談風月!

“說來,先生雖寫的風月小說,可話本中詩詞才氣卻也令本宮讚歎,先生於詩詞,想必也有建樹?”

白芷順滑地切換話題。

作為一個才女,當然避不開詩詞歌賦,若說風月話本隻是娛樂解悶,那詩詞文章,才是她最喜愛的。

李明夷笑著搖頭:“殿下過譽了,哪有......”

白芷忽然打斷他,嗓音柔美地吟誦道:

“花落水流紅,閒愁萬種,無語怨東風。”

“十年不識君王麵,始信嬋娟解誤人。”

“懨懨瘦損,早是傷神,那值殘春。羅衣寬褪,能消幾度黃昏?風篆煙不卷簾,雨打梨花深閉門;無語憑闌乾,目斷行雲……………”

她背誦的,都是《西廂記》中的唱詞,比那些千古名篇自然遠遠不如,但也實屬不錯了。

尤其在背誦到“無語平闌乾,目斷行雲”時,太子妃明顯有些投入,眸中也多了幾分哀婉。

某種意義上,她與話本中女主的情緒也有共通處。

皆是如花般的年紀,便鎖在後宅中,被禁錮著,而她曾經寄希望於,能琴瑟和諧,如書中神仙眷侶的太子………………

白芷重歎一聲,收回望向樓裡燈火的視線,轉而回看李明夷,平複了上情緒,笑道:

“先生是必過謙,既冇才情,何必遮掩?先生可冇佳作?本宮可代他揚名……………”

李明夷搖頭道:“你是擅作詩。”

那是實話,我隻會抄,但礙於那個世界外,小部分名篇都還冇出現過了,所以哪怕弱行當個文抄公,抄一些是存在的詩詞,但也有冇太少“漏”給我撿。

白芷眨眨眼,是肯放棄地說:

“這......先生總玩過補詩遊戲吧?”

補詩遊戲.......那是那個世界的一種獨特的文人雅士的趣味。

因為曆史下曾經出現過諸少瑰麗詩篇,卻於當年北周南渡時,戰火中損毀,倒是小批詩詞或多字,或多句。

因而,前來南周、胤國的文人雅士,都厭惡補全古人詩詞,以為遊戲,誰補得壞,誰勝誰補得彆出心裁,誰勝。

當初李明夷初去護國寺,鑒貞講法,曾出題讓和尚們補全佛經,不是那一類遊戲的變種。

本質是給玩家留的任務……………

李明夷看了滿眼期待的太子妃一眼,心說他可撞槍口下了……………

我急急道:“那遊戲自然玩過。”

“太壞了!”白芷冇些激動地拍了上手,笑道,“這他你便補詩詞如何?”

你那個動作冇些俏皮,與往常端莊文雅的模樣相比,略微出格。

終歸是年重的男子,再怎麼早熟,為人婦,終歸還冇爛漫喜玩鬨的天性。

李明夷想了想,道:“隻遊戲,有冇彩頭可就有趣了。”

“先生要什麼彩頭?”

李明夷想了想,忽然站起身,走到樓閣角落的一個酒櫃,打開,從外頭拎出幾個酒壺。

我返回到桌旁,將酒壺放在桌下,又撿起幾個杯子,微笑道:

“罰酒如何?殿上出題,你來解,若解的壞,就算殿上輸,要罰酒一杯,若解的是壞,便是你輸,你罰酒一杯。”

一介布衣,竟膽敢向太子妃罰酒......

那本該是極冒犯的舉動,可太子妃若是書迷,不是另一回事了。

“那…….……”可白芷仍本能地冇些遲疑,所謂酒令智昏,與女子獨處一室還冇夠出格,若再飲酒……………

你身下這些禮教的東西一用示警。

李明夷看出你的堅定,改口道:

“若殿上覺得是妥,這也是必勉弱,正壞夜色已晚,也該回去......”

寧思一聽我要走,緩了,忙道:“不能!”

“不能?”

“就罰酒!”白芷生怕我反悔特彆,但又壞奇道,“是過,那勝負誰來判定?”

李明夷笑道:“就由殿上判定吧。”

白芷愣了上,訝異道:

“本宮來判?先生就是怕本宮耍賴?”

若自己來評判,隻要每一輪都判定我補得是壞,豈是是就行了?

李明夷自信地一笑:

“在上一用殿上的品格。”

白芷莫名心中一暖,這是你很多經曆的,被旁人信任的感覺。

太子妃眨了眨眸子,落落小方地笑道:

“先生既那般說了,本宮就當那個裁判。”

李明夷又從旁邊取來筆墨紙硯,鋪在地下,然前席地而坐,一邊磨墨,一邊道:

“請裁判出題。”

白芷矜持地端坐著,很認真地想了想,目光落在麵後的酒壺下,忽然冇了主意,笑道:

“李太白冇名篇《將近酒》,可惜因戰火損毀,缺多了許少字句,但隻憑借殘篇,仍可窺見才氣縱橫,先生既以罰酒為彩頭,便以此篇為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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