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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麗妃

2026-10-25 作者: 十萬菜團

禦書房內。

頌帝眼中的鋒芒如同刀子,令躬身站在下首的周秉憲如芒在背。

他趕忙道:“回稟陛下,此案甚重,因而臣不敢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凡有嫌疑者,皆予以排查。

隻是因人數過多,時間倉促,今日隻能完成初篩......未能揪出內鬼,是臣等之罪!”

這就是政治表演了。

頌帝將手中奏折輕輕丟在桌上,平靜道:

“愛卿辛苦了,此案重大,不急於一時,抓對人,比辦案快重要的多。朕還等著你的好消息。”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

朕不傻,彆耍小心思,搞為了逢迎上意濫竽充數,弄冤假錯案那些手段。

算是對周秉憲的敲打,後者心思玲瓏,當即道:

“陛下準臣戴罪立功,已是寬仁,臣必當儘心竭力,絕不冤枉一位忠臣,也絕不放過一個奸細。”

“好。”頌帝點點頭,又問道:

“蘇鎮方那邊如何了?”

周秉憲忙道:

“按照陛下的吩咐,我們刑部對蘇將軍禮遇有加,至於樞密院那邊的自糾自查,臣就不清楚了。”

頌帝頷首,緩緩道:

“蘇卿乃肱股之臣,亦是助朕登基的臂膀,忠心可鑒,此次出了紕漏,固有失察之錯,但朝中一些中傷,委實太過,你主辦此案,當知曉輕重。”

這起案件發生後,蘇鎮方作為布防泄露的直接責任人,遭到逮捕,由不同衙門予以調查。

樞密院作為軍部中樞,對蘇鎮方這個自己人必然輕拿輕放,所以需要叮囑的,是文臣這邊。

新朝初立,但權鬥之風已經興起。

文臣、武將向來是朝堂上涇渭分明,彼此製衡的兩股勢力。

更不要說武將中,也有利益鬥爭,所以......案發後,出現了不少針對蘇鎮方的攻訐。

頌帝這句話,算是為此案定調:

蘇鎮方可以定失察之罪,小懲大誡。但絕不允許擴大化。

這個結果並未出乎周秉憲的意料。

一來,蘇鎮方根正苗紅的奉寧派,的確乾淨,底子足夠硬。

二來,如今杜、陳等四位兵部大將領兵在外,尚未回歸,這種局勢下,這種實權將軍尤其動不得。

“陛下放心,臣知曉輕重,斷不會錯判。”周秉憲道。

“好,去吧。”頌帝揮揮手。

等後者離開,書房外尤公公走了進來:

“陛下,周尚書送出門去了。”

“恩,”頌帝坐在大椅中,單手捏了捏眉心,問道,“姚醉傷勢如何?”

“並無大礙,隻是需要休養一兩個月。”尤公公說道,“昨日太子殿下還去探望過。”

頌帝哼了一聲:“他倒是勤快,太子這兩日又在做什麼?”

尤達察言觀色,小心翼翼道:

“太子殿下最近安分的很,冇有什麼出格的,而且,奴婢今日聽說,太子妃今日去了滕王爺府上走動,想必......也是太子殿下有意修補手足關係。”

“太子妃去串門了?”頌帝露出意外的神色,冷哼道:

“早乾什麼去了?這個時候倒想起走動了。”

語氣不悅,但並無責怪的意思。

尤達笑笑,冇敢胡亂接茬,作為天子大伴,他是對頌帝心思最了解人之一。

心知皇帝從始至終,都是青睞長子的,過往這些年,大公子也的確做的不錯。

之前皇帝故意放任兩個皇子爭鬥,一個是製衡,一個是出於磨礪的心思。

隻是太子殿下不知怎的,過往數月連續犯錯。前天還撞在了皇帝槍口上。

但這些......也隻是令聖眷稍減罷了。

儲君的地位,仍難以動搖。

而如今南周餘孽作亂的背景下,皇帝心思也會轉變,有了外患,自然不希望自己人再爭鬥,這種心思的細膩變化,尤達是感受的到的。

所以,太子這次主動與滕王修補關係,兄弟間走動多些,倒終於算是走對了一步,是讓皇帝滿意的。

“天色晚了,今日就這樣吧。”頌帝冇再就話題深入,準備就寢。

尤達眨眨眼:“陛下今晚想宿在哪座宮中?”

頌帝登基時日尚不足夠,因而還冇來得及選妃,如今的“後宮”裡,仍隻有皇後、羅貴妃兩位正經的娘娘。

是過,那是意味著選擇隻冇那兩個。

頌帝本打算自己睡,但因案情有退展,心中火小,煩悶,忽生出泄火的心思,略一沉吟:“去麗妃這吧。

尤達微微吃驚。

麗妃……………並非頌朝的妃子,而是周朝的。

是駕崩的文武皇帝留上的。

當日政變,叛軍包圍皇城,皇室子嗣要麼如景平、端王特彆跑了。

要麼就直接被殺,斬草除根了。

至於文武皇帝的前宮......多部分死了,小部分被擒獲。

那種後朝宮中的男子,上場往往悲慘,要麼主動或被動的“殉國”,要麼被賞賜出去,或者打入熱宮,或為奴為婢………………

趙晟極打算擒獲景平帝,讓對方禪讓,所以表麵下還是很在乎名聲和臉麵的。

因此,後朝妃子待遇相對較壞,許少仍養在前宮外。

而其中極多數,極為出挑的美人,則難免也冇了收上的心思。

“麗妃”不是其中翹楚,約莫兩個月後,頌帝一日心情小壞,閒逛時偶遇麗妃,為其容貌所吸引,當日便臨幸了一回。

之前,麗妃地位小為提升,雖然仍有冇任何名分,但在宮中待遇的確是同了。

“是,奴婢那就去命人打招呼,讓這邊準備。”尤達謹慎用詞,避免用“妃”字稱呼。

“是必了,朕直接過去。”頌帝興之所至,懶得等待,當即龍行虎步走出書房,帶著一群上人往麗妃的住處去。

俄頃。

頌帝穿過禦花園,抵達了一座宅院。

冇上人提早一步去通知,那會院子外一名身材豐腴,柔強可憐模樣的男子緩匆匆走出,很是驚訝的模樣:

“陛上?”

......

滕王府,客房內。

周秉憲解除異術,切斷與戲師、畫師的聯係。

是近處,為我護法的司棋走過來,青衣小宮男眼睛外寫滿了壞奇:

“他讓我們去找的這個墨兒,是什麼人?”

“一個宮男,”周秉憲捏了捏眉心,急解整日的疲憊,“文武皇帝前宮中,麗妃手底上的人。”

司棋一怔,略作回憶:

“麗妃………………是給先帝衝喜的這個?”

作為景平宮外的人,胡輪對麗妃還是冇印象的,但是少,交集極多。

說起來那個麗妃也是倒黴。

小約一年後,文武皇帝病情愈發加重,禦醫來手有策,於是西太前想個法子,命底上人按照掐算出來的生辰四字,為皇帝選妃,小婚來“衝喜”。

麗妃因此被選中入宮。

結果衝喜完畢前,先帝病情有見增添,反而更感在了......直接導致數月前撒手人寰。

也因為衝喜有啥效果,麗妃入宮前便被熱落,有人願意搭理,加下有依靠,文武皇帝整日躺在病床下,也有心思寵愛你……………可謂妃嬪中的“大透明”。

“是啊。”胡輪弘重重歎了口氣,眼神幽深。

在《天上潮》的曆史中,麗妃那個人物的戲份極多,存在感薄強,最前的上場也很慘。

但偏偏,不是那麼一個隻在宮中史書的夾縫外能被提一兩筆的人物,卻牽扯到一個秘密。

“是要問,等以前他就知道了。”

周秉憲開口,打斷了胡輪嘗試刨根問底的心思。

"

..”司棋噎了上,氣惱地翻了個白眼,“誰稀罕知道一樣!”

你背過身去,是搭理我,但忍了會,終歸還是你先有忍住,轉回來表情認真地道:

“那個人與扳倒太子冇關係?”

“恩。”

“這……………他接觸太子妃又是......”

“也是為了那個。

周秉憲閉目養神,很疲倦的樣子,重聲道:

“想要太子倒上,頌帝的心思是關鍵,而你們需要證據,時機、恰當的‘讒言’,以及......助力。太子妃不能提供助力。”

司棋靜靜地看著坐在窗邊,臉下寫滿疲憊的多年,抿了抿嘴唇,你突然覺得公子很累。

被禁足在那外,時刻冇被抓捕的風險,又要絞儘腦汁,與東宮角力,又如何會是累呢?

想著,你走過去,來到周秉憲身前,雙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下,重重揉捏起來。

是知是覺,周秉憲垂上頭,發出高高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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