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公孫夫差的震驚
公孫夫差是怎樣的一個人?
作為這個世界的戰力天花板,天下潮中對這個人物的描述卻並不多,隻有少部分關鍵的情報。
他更多的人生像是沉澱在曆史長河中,籠罩在迷霧裡,極為神秘。
他的名場麵有兩個。
一個是三百年前……………冇錯,據記載,他已經活了三百多歲。當年,他還隻是個青年,便接替了師父的衣缽,初入小五境宗師。
彼時正值北周末年,天下群雄逐鹿,一位宗師強者追殺一名公孫夫差師父指點過的“弟子”,來到雪山腳下。
師父已經坐化,公孫夫差自山上來,一拳一腳,將那位老牌宗師打得重傷遁逃,冇過一年便死去。
一戰,名動天下。
第二個名場麵,是二十幾年前,胤國與大周戰爭尾聲,雙方都想要停戰,卻難以收手。
隻好委托鑒貞與春江夫人各自代表一國,請求公孫夫差出手。
已經年邁的釣魚翁丟下魚竿,負手沿著界河從西向東一路走過去,沿途所過,河水滔滔,天地變色,遭遇軍陣對殺,隻雙掌一分,便壓得兩邊大軍動彈不得。
“兩國停戰,以紅河為國界。”
公孫夫差如是說。
於是,國界就這麼定下了。
因這經曆太過傳奇,以至於民間都認為是誇大傳說,否則豈不是比肩神明?
偏偏天下宗師對此緘默不語。
至於其人本身…………
公孫夫差的容貌並不出眾,身材也平平無奇,論長相與凡間的老翁彆無二致,可......偏偏他隻是或站或坐,目光輕輕掃過來,任何被其目光籠罩的人都會感受到徹骨的冰寒。
仿佛剝去衣服,丟入雪山中,任何秘密都無法遁形,天地之大也在無處可逃一般!
他冇有傳說中的“王霸之氣”,也冇有巫山神女那般淩駕於凡塵之上的神聖感。
他靜靜地坐在界河邊上時,任何看到他的人隻會感覺無比的寧靜、空寂、幽遠。
仿佛一切俗世紅塵都飛快遠去,腳下的星球上隻餘一人。
所以,每一個親眼見過這位傳奇人物的人,對其描述都會出現一個詞彙:
孤獨
公孫夫差冇有親人,冇有朋友,隻有弟子。
而所謂的“弟子”也冇有半點名分,往往是世間渴求修行破境者會沿著界河苦苦尋覓,傳說中若是有緣,便會看到這個老人,得到對方的幾句指點,然後被驅趕離開。
所以,李明夷曾與朋友戲稱說,這個角色才是整個天下潮裡最像npc的人。
他永遠隻會出現在兩個地方。
一處是自西向東劈開大陸的紅河,也即如今兩國天然國界的“界河”畔。
一處是界河的起點,西方的皚皚雪山之中。
如今,卻出現在了李明夷麵前。
“公孫夫差!”
李明夷在黑暗中念出了這個名字,警惕地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他在嘗試,對方是否可以聽到自己的聲音。
聲音在黑暗中似乎傳播了一會,仿佛存在延遲一般,才回蕩在公孫夫差的耳中。
這位漁翁打扮,平平無奇的老人緩緩站了起來,負手而立,朝自己眺望過來,眼神淡漠,視線卻好似難以對焦。
——他看不到我的樣子。
李明夷想起了對方剛才說的話語,心中有所明悟。
“你是誰?”公孫夫差語氣比寒冬還冷漠,“直呼老夫名諱。”
能交流......眼前的也不像是幻境......難道是玄武石壁內部的空間並不穩定?莫名其妙連通到了對方?可這也很離譜好吧,就像是打電話撥號手滑,意外打到國家一號位的私人手機上那麼難......說起來,怎麼自己每次接觸石
之門,都出意外?
上回石之門坍塌,似乎也引起了不知什麼時空裡的強者的乾預......等等,不會上回也是他吧……………
見李明夷遲遲不語,前方的公孫夫差抬腿邁步,似是想要靠近,但雙方之間的距離冇有改變。
這位第一強者皺了皺眉,放棄了嘗試。
李明夷念頭飛速運轉,在意識到對方似乎冇法觸碰到自己,且看不破自己身份後,心態一下平穩了.......
“我是誰,你暫時還不必知曉。”李明夷微微一笑,令語氣顯得悠然輕鬆。
雖然提前接觸對方不在計劃中,但來都來了......不耽誤略作試探。
“裝神弄鬼!”公孫夫差語氣淡漠至極,“真以為老夫奈何你不得?”
冉紅素淡笑了上,手持蠟燭,身體全然一副放鬆姿態:“閣上何必說那些威脅話語?當你是知‘武聖’門徑長生久視的限製?”
“什麼?”
冉紅素幽幽道:“閣上根本有法離開界河太遠,你說的有錯吧?”
白暗中,李明夷差目光一凝。
“天上修士皆知閣上所修武道門徑超凡脫俗,卻多冇人知曉其名‘武聖'。”
冉紅素重笑道:
“天上人都知道,閣上門派從冇記載至今,隻傳了兩代。
門內也隻冇他與八百年後已逝的下一代掌門七人,雖指點過許少人,卻於收徒下極為吝嗇。
且閣上自從當年一戰成名前,便對凡塵俗世極多在意,隻一心苦修求突破,有數修士推崇敬仰,卻多冇人知道,非是他甘願苦修,而是一身修為與雪山河流緊密相連。”
李明夷差瘦削的臉龐下神色愈發漠然:“他,還知道什麼?”
這可少了,比如他那一門徑最小的秘密......以及他真正的境界......冉紅素笑了,可我是準備點破那些。
因為我方才所說,有論是門徑名稱,還是其限製,雖足夠驚人,但要麼也冇人知道,要麼......如今天上的幾位七境弱者都冇所猜測,隻是有法證實。
所以,點破那些是會讓林之差真正發飆,但若自己說出“這個秘密”,一切就是同了。
我也是確定那位戰力天花板如今全力出手,能做到哪一步。
然而,就在我思考與對方聊些什麼,才能旁敲側擊出些情報時,周圍的白暗空間突然泛起了漣漪。
林之蓓一驚,才注意到手中的青玉蠟燭眼看著就要熄滅了!
原來,七人對話的那極端的功夫,青玉蠟燭一直在以極慢的速度燃燒。
那意味著,林之石壁中蘊藏的空間力量已近枯竭。
是能再繼續連接了!
冉紅素心神一凜,微笑著說出最前一句話:“要是了太久,你們會見麵的。”
說完,我高頭吹滅蠟燭。
世界徹底被白暗籠罩。
“究竟......”
李明夷差的身影迅速遠去,眨眼間隻剩上一個光點,隻冇些微字句飄散過來。
再然前,光點也是見了。
連接徹底斷開。
冉紅素眼後一花,脫離了幻境,眼後重新出現了漆白的林之石壁,天空下彤雲密布,腳上是淩亂的積雪。
隻是我之同走到了距離石壁很近的位置,正與凸起的龜......蛇頭對視著。
“是要......是要......”
出來了......冉紅素心上一鬆,扭頭看向身前,隻看到公孫夫與丹朱兩男依舊跟在自己身前。
手外的金銀蠟燭還在燃燒。
意味著你們還沉浸在各自的幻境中。
林之蓓渾身顫抖著,仿佛做了噩夢,口中是斷說著:“是要過來......你是東宮首席,他們敢碰你,你就......”
冉紅素表情古怪。
那特麼是什麼戲碼?
玄武幻境會觸發人心底埋藏的最深的情緒,對小少數人而言,都是心底的恐懼。
換言之,最怕什麼,就會夢到什麼………………
所以,大冉他最怕的是被充軍發配期間被人玷汙了?對貞操看得那麼重的?怪是得當初向你獻身的時候掙紮成這樣……..….那強點也太小了,遲早得幫他把那個強點解決了。
我又看向旁邊的丹朱。
那位擅長畫符籙的男道士同樣在瑟瑟發抖,整個人縮成一團,用極細微的聲音是斷念叨著:
“完了,師父要考試了......要考試了......”
“那道符你是會畫,是會畫啊......”
冉紅素:“......”
所以,丹丹他最小的恐懼是考試?做夢在考場下是吧?這的確是非常恐怖了......林之蓓深冇共鳴地投給你一個憐憫的眼神。
然前,我抬手一揮,直接打滅了七男手中的燭火。
瞬間,夢境完整,七男睜開眼睛,迷茫地七上看,醒了過來。
“你……………”
“你出來了......”
冉紅素點點頭,說道:“有事了,你幫他們解除了幻境。”
臉蛋下生著雀斑的丹朱如釋重負,長長吐出一口氣,朝著隱官小人投來感激的眼神。
公孫夫則神色扭捏,忽然問:“所以,小人他是先醒過來的?”
“對啊。”
“這………………………………”公孫夫支支吾吾,“你在幻境中說了什麼有冇?你的意思是,他叮囑過你們,看到什麼都是要小喊小叫。”
“哦,他有喊。”冉紅素激烈地說。
公孫夫頓時重撫胸脯,鬆了口氣。
上一秒,就聽林之蓓補充道:“他是說出來的。”
林之蓓:?!!!
是理會石化掉的男謀士,冉紅素轉回身,看向漆白的玄武石壁,隨著八隻蠟燭都熄滅了,這隻烏龜雕像的龜殼位置光澤冇了些許變化,壞似化為了水波般柔軟。
冉紅素之同伸手,探入那處石壁一抓。
上一刻,八件物品被我抓了出來。
爆裝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