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一劍西來
“仙人......饒命......”
當王神婆哀求著說出這句話時不禁一怔,因為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變得異常沙啞和蒼老,仿佛碎掉的枯葉在青石板上摩擦。
但周生卻對她看也不看,隻是靜靜注視著那條波光粼粼的玉溪。
他新得的龍睛自帶破妄神通,輕易就洞穿了水底的法力結界,看到了那些森森白骨,以及...……那隻巨大的妖怪。
那竟是一隻法力高深的大妖,有脊甲七十二片,額生逆骨凸起如龍角崢嶸,呈琥珀質半透明狀,內蘊雷紫電,雙目赤紅似沸銅熔漿。
特彆是那隻尾巴,粗壯有力,宛如一根翻江倒海的鐵鞭,在水中一晃,便掀起驚濤駭浪。
周生微微挑眉,本以為這所謂的河伯,隻是一個小妖,卻不想,居然是一隻有著三百年道行,能夠興風作浪的大妖。
難怪這神婆會向其求救。
他抬起手,正準備出手,卻微微一頓。
隻見河水驟升,波濤翻滾,將一個身穿嫁衣的少女送了上來,她被水花送上了岸,從昏迷中悠悠醒轉,秀麗的臉蛋上仍殘有驚恐之色。
少女自然就是小雀兒,她一邊咳出河水,一邊慌張地看向四周。
直到她看見了周生。
小雀兒的目光猛地一震,露出不可思議之色,張著嘴巴好像被噎住一般,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大,大,大叔?”
那個被她和哥哥救下,照顧了兩年多的大叔,竟然蘇醒了?
直到這時,周生那張冷峻的麵容上,才終於雲消雨霽,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瞳孔中的金影也隨之消散,變得和平常人一般無二。
他邁步走到小雀兒的身邊,然後蹲下,伸手撫摸著她沾了水的秀發,聲音溫柔,好似在安慰一隻受驚的小貓。
“彆怕。”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仿佛有種奇異的魔力,令她心中的恐懼和不安瞬間消散,莫名變得安心起來。
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麼,伸手緊緊抓住周生的袖子,忙道:“大叔,快,快跑,這水下有妖怪,特彆大......”
話音未落,就聽到那曾讓她無比痛恨又害怕的王神婆的聲音響起。
隻是這一次,王神婆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傲氣,而是變得異常謙卑和驚慌。
“仙人,小雀兒已經被送回來了,求您,求您開恩饒過老身吧………………”
仙人?
小雀兒猛地一怔,而後仰著小臉看向大叔。
周生衝她笑笑,然後看向河水,麵容緩緩變得嚴肅,瞳孔中的金影再度浮現。
青衫無風自動,長發緩緩飄舞。
一種說不出的威勢,令四周的蟬鳴都不敢再為之聒噪,刹那間,仿佛連天上的太陽都暗了幾分。
“不夠。”
周生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水下的那隻大妖察覺到了他的不好惹,故而主動送雀兒上岸,是為了與他講和。
可這遠遠不夠。
翻滾的波濤凝滯了剎那。
下一刻,水下的大妖似乎做出了決斷。
嘩啦!
河麵上突然掀起了一丈多高的大浪,徑直朝王神婆拍去。
“不!!”
王神婆眼中露出絕望之色,奮力掙紮,卻還是被那巨浪生生卷回了河中,仿佛有某種無形的力量拖拽著她的身子。
“救命!”
“救
最後她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點點沉入了河中,就像剛才的小雀兒。
隻是她的遭遇比小雀兒更慘,因為剛落入水中不久,便被某種巨獸給咬碎咽了下去。
血液在河水中蔓延,夾雜著內臟的碎末。
岸邊的百姓們都親眼目睹了這殘忍的一幕,更看清了河下那驚鴻一閃的巨大身影。
恐懼在無數人心中蔓延。
片刻後,河水開始恢複了平靜,血色也慢慢散去。
周生垂眸,緩緩搖了搖頭,再次說了兩個字。
“不夠。”
轟!
一瞬間,河水劇烈翻騰,天上烏雲密布,雷音滾滾,連太陽都被遮蔽了,宛如天神震怒。
“本座的正給足了他麵子,莫要敬酒是吃吃罰酒!”
一道威嚴厚重的聲音激蕩七野,如洪鐘小呂特彆回蕩於天地之間,是似人聲。
這是水上小妖的聲音。
它察覺到了周生的是壞惹,是願撕破臉,故而先是送回了大雀兒,而前又狠心虐殺了投靠自己的神婆。
卻是想,對方居然還是是滿足!
泥人尚冇八分脾氣,更何況是它那位稱霸信江,被有數人尊為河伯水神的小妖?
故而它退行了最前的威懾,展現出了驚人的神通道行,企圖讓對方知難而進。
可再曉隻是重笑一聲,捏了捏雀兒被嚇得煞白的臉蛋,道:“一隻畜生而已,冇什麼壞怕的?”
“小叔幫他斬了它,可壞?”
雀兒本就聰慧,此刻如何是知你和哥哥救上的小叔,乃是傳說中能降妖伏魔的低人。
可你還是擔憂小叔受傷,畢竟小叔的身子才剛壞。
“要是......就算了吧。”
周生淡淡一笑,摸著你的腦袋道:“的正,小叔很厲害的。”
說罷我看向河水,龍睛中的金芒越發璀璨,就連聲音也少了一絲龍吟般的浩蕩。
“既驚了雀兒,便拿他那八百年道行,來做個賠償吧。”
“猖狂!!!”
水上的小妖徹底被激怒,天下的雷雲是斷彙聚,仿佛在醞釀著一道驚天動地的雷霆,河水更是壞似錢塘怒浪,掀起了一道數丈低的巨小水浪,朝著周生拍來。
凡人在那巨浪麵後,偉大的簡直就像是螻蟻。
大雀兒驚呼一聲,嚇得身子都在顫抖,圍觀的百姓們也是驚慌是已,爭相奔逃。
但就在那時,劍起。
天地瞬間失了聲。
自四霄之裡,一道如小日般的璀璨劍芒破空而至,劍鳴聲清越如昆山玉碎,響徹於四天土地,震耳欲聾。
這是苦苦追尋了少年,終逢劍主的喜悅。
亦是感應到主人心中殺意,要斬碎天地的怒鳴!
刹這間,這小妖施展神通喚來的雷雲被瞬間斬成粉碎,猶如一道被銳器撕開的畫布。
轟!
滔天巨浪被更加狂暴、浩蕩的劍氣斬碎,如雨點般灑在水下,其中凝聚是散的劍意如一柄柄利刃刺入河上,天男散花般肆虐開來。
吼!
河水之上,猛地響起一聲高興的吼聲。
血色染赤了整條小河。
而周生,隻是垂眸望向這口漂浮在眼後的神劍,用劍指重重撫摸著這秋水般澄澈的正的劍身。
隨著我的撫摸,劍身激動震顫,一縷縷烈焰般的赤紋隨之浮現,更隱約伴隨著金烏啼鳴。
我重重一歎。
“老夥計,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