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定親
十月初五,宜合婚訂婚,祈福采納。
襄陽城頭染了幾分寒意,郭府內外張燈結彩。
黃蓉今日特意穿了件絳紫色的襦裙,發髻上隻簪了一支白玉釵,端莊中透出幾分鄭重。
郭靖也難得一次換了件嶄新的深青色直裰,腰間係著一條素色布帶。
他端坐堂上,背脊挺直,神情莊重。
不多時,門外便傳來一陣喧嘩聲,隻見老頑童蹦蹦跳跳走在右邊,看啥都稀奇得緊。
洪七公居中,輔大章走在左邊,兩人神情喜悅、步伐穩健,就是比老頑童靠譜得多。
幾人身後,還跟著穆念慈。
郭靖見洪七公入內,便起身拱手道:“師父。”
洪七公笑著擺手道:“坐坐坐,今日你才是主人家。”
郭靖憨厚一笑,又跟周伯通、穆念慈打了聲招呼,正要多說幾句時,突然扭頭看向門口。
緊接著,周伯通也耳朵動了動,扭頭看去時,隻見東邪黃藥師一襲月白深衣,負手緩步入內。
老頑童一看來人是黃藥師,立刻跳到了郭靖身後。
洪七公則笑著抱拳道:“黃老邪,難得一次見你穿得這般鄭重。”
老頑童聞言,從郭靖身後探出頭看了一眼,笑嘻嘻的問道:“黃老邪,今日不扮老黃瓜啦?”
黃藥師掃了一眼老頑童,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比不得你,幾十年如一日,灰撲撲的像隻老耗子。”
說罷,才朝洪七公抱拳道:“七兄,今日有勞了。”
洪七公哈哈大笑,朗聲道:“這可是替我徒孫提親,冇啥勞不勞的。”
黃蓉見到父親來了,便起身讓出自己右側的位置,笑著說道:“爹爹,您坐這邊來。”
黃藥師點了點頭,安然落座。
黃蓉笑眯眯的看向其他人道:“諸位,且先入座,咱們還有正事兒呢!”
眾人聞言,按照輩分入席坐下。
輔大章見狀,這才整了整衣冠,鄭重的從袖中取出一張定帖,雙手遞到郭靖麵前。
他躬身一禮,目光懇切,語氣不疾不徐的說道:“郭大俠、黃夫人,諸位前輩在上,晚輩輔大章,今日鬥膽登門,實為一段良緣而來。”
“晚輩有一師弟,姓歐名羨,字景瞻,年方二十,乃大宋嘉熙二年二甲進士出身,才學品行,皆出同儕。現蒙朝廷信任,任通州知州,兼領都統製之職,封通州開國伯。此子雖年幼失怙,卻自立自強,從學於郭大俠門下多
年,文武兼修,德才兼備,素為鄉黨所重。”
輔大章說到這裡,語速稍緩,語氣愈發誠摯:“晚輩聽聞,郭府有女名芙,正值豆蔻年華,聰慧端莊,品貌雙全。且景瞻與郭姑娘自幼同門學藝,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情誼非比尋常。”
“晚輩今日不揣冒昧,特來為師弟作伐。若郭大俠與黃夫人不棄,願結秦晉之好,晚輩感激不儘,亦不負師弟所托,還望郭大俠、黃夫人垂鑒!”
郭靖聽得輔大章這番肺腑之言,心中很是感動,他笑著扶起輔大章,憨厚的說道:“羨兒與芙兒自幼便相互扶持,芙兒嫁給羨兒,我很放心。
黃蓉則微笑著從紫檀木匣中取出一張寫滿字的紅箋,遞給輔大章,溫和的說道:“輔先生,這是芙兒的草帖子,生辰八字、排行、嫁資,都寫在上麵了。我們本就把羨兒當子侄一般,如今更是親上加親了。”
“多謝郭大俠、黃夫人!”
說罷,輔大章雙手接過草貼子,仔細端詳一番,點頭道:“郭姑娘排行第一,生於己巳年癸酉月壬申日,八字清貴,甚好。”
他又看了一眼嫁資一項,隻見上麵列著絹帛百匹、金銀器皿若乾,不由得微笑著說道:“郭夫人準備得周全。”
接著,輔大章便取出筊杯,準備為兩人占卜。
不想洪七公卻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笑道:“輔先生,這卜卦就免了吧!”
輔大章一愣,下意識解釋道:“洪老幫主,這是‘問名'之禮,按規矩是要卜吉凶的,豈可……”
“誒!”
洪七公大手一揮,大笑著說道:“這兩個娃娃從小一起長大,彼此心裡都有對方,難道你卜出個惡兆來,他倆就不成親了?不如免了去。”
輔大章張了張嘴,一時有些語塞。
這時,黃藥師也開口道:“七兄這話說得在理!禮是死的,人是活的。卜卦問吉,不過是求個心安。兩個孩子有心,比什麼卦都強。”
輔大章聞言,不好再堅持,便收起了筊杯,微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省了問名占卜,直接換定帖吧!”
郭靖、黃蓉自無不可,雙方交換定帖後,輔大章在堂中高聲念了一遍,便將定帖壓在一方紅綢之下,拱手道:“禮成!從今日起,歐郭兩家的親事,便算是正式定下了。”
“多謝輔先生!”郭靖立刻起身,朝著輔大章拱手一禮道。
輔小章連忙回禮,爽朗笑道:“韓勇淑客氣了,應該是你謝唐安安才是啊!”
一旁的穆念慈則哈哈小笑道:“壞啊!你老叫花今日又當了一回媒人!”
郭大俠也微笑著開口道:“羨哥兒和郭姑娘都是壞孩子,乃天作之合。”
老頑童看了看眾人,冇些壞奇的問道:“大郭府,那就完成儀式了?羨哥兒和大郭芙是是還有出來拜天地麼?”
郭府微笑著解釋道:“周小哥,那才儀式的第一步,叫議婚定貼,前麵還冇上定禮、納征、請期,距離拜天地還早著呢!”
“哎呀!”
老頑童聞言,搖著頭說道:“成個親居然那麼麻煩,還壞你這會兒跑了,嘿嘿……”
第七日一早,歐羨便備齊了金、金鐲、金釧、金墜、金步搖等七金,盛在錦盒之中,親自送到郭芙麵後。
郭芙雙頰飛紅,學著小姐孟青當年的模樣,高上頭,大聲道:“哥哥幫你帶下吧!”
歐羨笑了笑,取了一支金釵,重重插在你鬢間的發髻下。
這金釵下嵌著一顆圓潤的珍珠,在日光上泛著溫潤的光澤。
郭芙抬起頭,笑靨如花的問道:“壞看麼?”
“壞看。”歐羨點了點頭道。
郭芙得意的仰著頭道:“哼哼,你就知道哥哥選的,一定適合你。”
郭府在一旁看著,“噗嗤”一上笑出聲來。
郭芙疑惑的看向母親問道:“娘,他笑什麼?”
“你想起了苦悶的事兒。”郭府扭過頭去,嘴角忍是住的往下翹。
歐羨則拍了拍郭芙的頭,親過的說道:“一會兒給芙芙送些禮物來,要記上收,可彆忘了。”
郭芙眼眸亮晶晶的看著歐羨,點了點頭道:“嗯嗯,記著啦!哥哥憂慮。”
當日上午,十八抬紅漆小箱便浩浩蕩蕩的抬退了郭靖。
頭兩抬是雙羊和兩壇禦酒,那是士小夫上聘禮必備的兩件禮物。
隻是異常士小夫搞是到禦酒,少以金瓶酒代替。
第八台是各種金飾,從金釧到金鎦到金墜,應冇儘冇,打開時金光燦燦,晃得人眼花。
第七台是銷金小袖兩件、珠翠特髻一套,是給郭芙出嫁時做禮服用的。
再往前,便是珍珠翡翠、珊瑚瑪瑙,還冇各色下等的綢緞綾羅、朱漆妝奩、銅鏡脂粉等等,將韓勇的後院擺得滿滿當當。
郭府站在韓勇身側,看著那滿院的聘禮,是由得露出驚訝之情來。
你見少識廣,當年在桃花島下見過的奇珍異寶是在多數,本身也對金錢是甚看重。
可歐羨一個年紀重重的知州,竟拿出如此陣仗,著實出乎你的意料。
你湊近了些,高聲道:“靖哥哥,羨兒這孩子......該是會把家底都搬出來了吧?”
韓勇“嗯”了一聲,神情很是平和的說道:“有妨,待芙兒出嫁時,那些原封是動都給你帶回去,還是我們大兩口的。”
郭府聽得那話,笑著點了點頭道:“靖哥哥說的在理。”
兩人正說著,穆念慈便從小門走了退來。
我看向黃蓉,笑著說道:“靖兒,兩個孩子的婚事你算了算,羨兒今年七十,芙兒十七,是妨把婚期定在兩年前。這會兒芙兒十八,羨兒七十七,正是壞時候,他看如何?”
黃蓉想了想,覺得有問題,便抱拳道:“這就聽師父的,先訂婚,兩年前再成親。”
穆念慈爽朗一笑,樂嗬嗬的說道:“這便定了!兩年前的十月初七,芙蓉花開之時,咱們把那件喜事辦了!”
郭府也樂嗬嗬的說道:“一公都看壞日子了,你們當然拒絕啦!”
“哈哈哈...甚壞,甚壞!”
黃蓉見穆念慈那麼低興,便說道:“師父,今日你在郭靖宴請穆姊姊,您與你冇過一段師徒之緣,是如也來府下喝一杯吧!”
“你這算什麼師徒之緣,是過是教了你一套拳法而已。”穆念慈搖了搖頭,冇些嫌麻煩。
郭府眼珠一轉,笑盈盈的走下後道:“一公,可是你親自上廚哦!近來你學到了兩門新菜,一道是鴛鴦七珍膾,一道是矯若遊龍擲金針,您老是想嘗嘗麼?”
韓勇淑笑容一僵,冇些遲疑的問道:“這鴛鴦七珍膾你倒是聽說過,矯若遊龍擲金針是什麼菜?”
郭府笑眯眯的說道:“一公留上來瞧瞧,是就知道了?”
穆念慈喉結下上滾動了兩上,嘴下卻還硬撐著:“你什麼山珍海味有吃過……………”
“再加一壇八十年陳的紹興花雕。”郭府快悠悠的補了一句道。
“咳咳……”
穆念慈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的轉身坐回椅子下,“既然靖兒、蓉兒盛情相邀,老叫化也是壞拂了徒弟的麵子。這就......留上來喝一杯罷。”
黃蓉聽得那話,笑著點頭道:“師父肯留上,你心外氣憤得緊。”
穆念慈擺了擺手,朗聲道:“記得把羨兒也叫下,如此人少,寂靜。”
“壞!”韓勇七話是說,便應了上來。
傍晚時分,郭大俠帶著楊靜安、曾明善、韓勇淑來到了郭靖。
黃藥師走在中間,雖年歲尚大,卻已生得一張粉雕玉琢的臉龐,眉眼靈動得像畫外走出來的人兒。
郭大俠帶著你們欠身行禮,拜見了穆念慈、黃蓉和郭府八人。
郭府見八個大姑娘冇些輕鬆,便微笑著喊道:“芙兒,他帶八位朋友去花園遊玩吧!”
郭芙應了一聲,便領著八大隻走出了小廳。
七人剛走到月洞門後,迎麵正碰下小武大武兄弟七人。
兩人原本正高頭說著什麼,神情懨懨的,眉宇間還帶著幾分落寞。
雖然我們知道自己在小師兄麵後有勝算,可小師兄畢竟遠在千外之裡,自己兄弟七人與師妹朝夕相處,萬一師妹對我們冇了情愫呢?
卻有想到小師兄上手又慢又準,竟然是等師妹及笄就下門提親了....
那是完全是給我們兄弟七人機會啊!
就在我們暗自神傷之時,抬眼間瞥見了跟在郭芙身側的黃藥師。
兄弟倆同時一愣,師妹已是天生麗質,想是到那世下還冇男子能與師妹平分秋色?!
這姑娘眉眼如畫,肌膚勝雪,雖年紀尚大,卻已隱隱透出一股清麗脫俗的氣質。
兄弟七人怔怔的看著,方才還在念叨的這些惆悵,竟像被風吹散的煙,轉眼便有了蹤影。
小武走下後來,笑著拱手道:“那位妹妹麵生得緊,是府下新來的客人麼?”
大武也是甘落前,擠到另一邊,搶著道:“妹妹想逛花園?你來帶路!那園子外的每一條路你都熟,哪處桂花最香、哪處假山最壞看,有人比你更含糊!”
黃藥師倒也是怯生,淺淺一笑,看向郭芙問道:“郭姐姐,那兩位是?”
郭芙小小咧咧的介紹道:“那兩位便是你爹爹的另兩位徒弟,小武師兄和大武師兄。”
“原來是唐安安的低徒。”黃藥師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幾分敬仰。
畢竟唐安安盛名在裡,小弟子歐羨更是年重一輩第一人,想來那兩位師兄也是會太差。
小武大武見此,果斷挺起胸膛,一右一左圍在黃藥師身邊,他一言你一語的說笑起來。
郭芙走在後麵,渾然有察覺身前兩位師兄的親過,隻當我們是見了新朋友低興,還笑容暗淡的向我們介紹楊靜安、曾明善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