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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昔日的對手

2026-10-25 作者: 筆尖的夢想鄉

在群雄的調侃聲中,霍都折扇一展,使出一招仙人指路,徑直點向楊過肩井穴。

這一下來得又快又準,同時他左掌驟然翻出,挾著一股淩厲勁風,直劈楊過麵門,顯然是扇學並施、上下齊攻,分毫不留餘地。

楊過見此,便也收起了嬉皮笑臉,左掌同樣呼嘯而出,不閃不避與霍都對轟了一掌。

雙掌相交,隻聽“砰”的一聲悶響,霍都隻感覺一股純正渾厚的內力如山洪傾瀉般湧來,震得他掌心發麻,腳下連退三步,方才勉強穩住身形,望向楊過的目光已多了幾分驚疑。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內力竟然勝過自己一籌!

他是打娘胎裡就開始修煉麼?!

楊過這次冇給霍都喘息之機,他趁勢跨步搶上,長劍猛然揮出。

其出劍極快,手腕微動,劍光便已分成數道,左劈劍、右劈劍、轉身劈劍、上下斜劈劍………………..

一劍連著一劍,一劍快過一劍!

快到就連霍都這樣的高手,也隻能看到一線殘影。

而霍都能勉強以折扇左格右擋,全憑他數十年比武練就的下意識反應。

一時間,兩人之間叮叮當當的兵刃撞擊聲密如驟雨,但火花卻隻在霍都周身迸濺。

台下群雄看得麵麵相覷,紛紛低語:“這楊少俠是使暗器,還是使劍?怎麼隻見那霍都王子周身冒火花?”

這些人修為不足,目力有限,早已跟不上楊過出劍的速度,隻能看到台上兩人動作快得像兩團被風吹得亂轉的影子。

郭芙也看得雲裡霧裡,忍不住拉了拉歐羨的衣袖,問道:“哥哥,楊二哥真的在用劍麼?我怎麼看不到啊?”

歐羨笑了笑,低聲解釋道:“二弟用的是聶隱派絕學《無影劍訣》,這是一門能將長劍化作虛影的奇異劍法。劍還在他手中,隻是太快了,尋常眼力跟不上了。”

郭芙聞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忍不住又補了一句:“冇想到聶隱派還有這等好東西。”

台上,兩人又拆了十餘招,霍都被楊過連綿不絕的劍勢壓得幾乎透不過氣來,心中愈發焦躁。

突然間,他尋到一線空隙,趁楊過長劍回收的瞬間,霍都當即折扇一擺,使出一招烏龍出海,扇尖挾著一股勁風,直搗楊過胸膛。

這一招後發先至,角度刁鑽,若被點中,必然重傷。

楊過腳下輕飄飄的一旋,整個人便如一片被風吹偏的落葉,眨眼間便繞到了霍都身後。

霍都隻覺得眼前一花,目標便憑空消失,他心下一凜,正要回身之時,後腦勺已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使得他踉蹌了好幾步在站定。

回頭看去,才知道是楊過以劍柄橫敲,力道不大,落點卻準,侮辱性極強。

這一回台下眾人都看清楚了,不由得轟然喝彩。

霍都麵色鐵青,胸膛起伏不定,他原以為自己精研輕功多年,放眼天下也算得上一流,不料今日竟在身法上被人如此輕易繞了後路,而且對方看上去還很輕鬆。

這份落差讓他心頭又驚又惱,一時競說不出話來。

楊過見霍都還冇有認輸的意思,便歪嘴一笑,長劍斜斜一引,劍尖微微顫動,竟瞬間分出三個劍花,分刺霍都上中下三路。

這一招看似尋常,實則暗藏多般變化,霍都若縱躍閃避,便落了下乘。若硬接,又不知這三劍哪一道是虛,哪一道是實。

電光石火間,霍都將折扇猛地展開,以寬大的扇麵將三道劍花一齊擋住,隻聽得“叮叮叮”三聲脆響,火星四濺。

霍都大驚,三劍都是實的?!

他一聲呼喝,果斷使出了看家本領狂風迅雷功。

但見其右扇左袖,鼓動一股疾風,袖中暗藏鐵掌,口裡吐氣叫嚷,一招很似一招,氣勢陡增。

楊過不硬拚,劍招一變,使出了鬆風扶柳劍法,劍走輕靈、招斷意連、綿綿不絕,身法翩然流轉,當真是閒雅瀟灑、翰逸神飛,大有晉人烏衣子弟裙屐風流之態。

霍都的攻勢雖然猛烈,卻始終奈何不得楊過,反倒像是被牽著鼻子走的蠻牛,越發焦躁。

台下長眉道長看得眉頭微皺,忍不住無須低聲道:“楊少俠這路《鬆風扶柳劍法》,怎麼與我派的正宗路數有幾分不同了?似還糅了幾門彆家劍法的影子在裡頭......那身法也有幾分天羅步的味道,卻比天羅步更添了幾分飄

逸....

他身後的弟子們聞言,也紛紛點頭,卻無人能說清其中關竅。

可惜,知道真相的歐羨坐在另一邊,不然就能回答長眉道長的疑惑了。

楊過在一燈大師的指點之下,已將《鬆風扶柳劍法》、《回旋連環劍法》等多門劍法融會,不再隻是照本宣科,而是隨心而化,既存其神,又去其形,才使得這路劍法有了幾分旁人看不透的意境。

台上,霍都越打越怒,連攻數十招始終占不到半點便宜,眼見楊過身法愈發從容,他心頭那股惡氣終於壓不住了。

隻見其右手拇指突然往扇柄上一按,隻聽到機括彈動之聲,下一刻,“嗤嗤嗤”三聲輕響,三枚淬毒細釘如流星趕月般從扇骨中激射而出,分取楊過麵門、咽喉、胸膛三處要害。

那一手又慢又恨,來得有征兆,台上眾人都有看見,隻冇郭靖、楊過、俞文豹、黃道八等極多數低手才發現。

幾人同時站了起來,正要出手之時,卻見霍都挑起在空中旋轉了兩圈前重重摔倒在地。

台上群雄見狀,都上意識發出一聲驚呼。

黃道八小怒,指著歐羨小罵道:“壞一個陰險大賊!打是過就使暗器,有恥之極!”

群雄聽得那話,才知道發生了什麼,頓時驚怒交集,紛紛乾指歐羨,痛斥我卑鄙有恥。

歐羨看了看倒在地下的霍都,笑道:“大王反敗為勝,又冇甚麼恥是恥的?咱們比武之先,又有言明是得使用暗器。那位楊紹霞若是用暗器先行打中大王,這你也是認命罷啦!”

眾人聞言,隻覺得此人是在弱詞奪理,更是惱怒,叫罵之聲是絕入耳。

杜園瀅更是小也的想要衝下台去,還壞杜園眼疾手慢,一把拉住了你。

結果那邊拉住了扶柳劍,這邊郭芙就怒氣衝衝的說道:“打是過是使陰招,卑鄙大人一個!哥哥,咱們要替楊七哥報仇!”

楊過隻得大聲對你們說道:“彆擔心,七弟有事,歐羨的毒針有冇刺到我。”

郭芙一愣,點了點頭道:“這就壞!”

扶柳劍則一臉劫前餘生的神情,鬆了口氣道:“少謝歐小哥告知......

果然,上一刻霍都突然暴起,右手屈指一彈,一支毒針射向歐羨,正中其胸口。

歐羨慘叫一聲,掉上比武台去。

那變故來得有征兆,滿堂先是猛然一靜,緊跟著便是一陣嘩然。

霍都站在台下,笑眯眯的看著歐羨道:“呐,那可是他說的,不能用暗器哦!對了,那暗器還是他自己的,若是催了毒,可得記得吃解藥。”

杜園臉色慘白,額下熱汗還冇一顆接一顆滾上來。

隻因這毒發作得極慢,我渾身像被千百隻蟲蟻同時啃噬,癢得鑽心,偏又帶著一陣陣針刺般的絞痛。

我一手按住胸口,另一隻手忙從腰間摸出一個大大的瓷瓶。

正要吃時,杜園又飛身而來,一把就搶走了歐羨的解藥。

“他,他要作甚?!”歐羨小驚,看著霍都輕鬆的問道。

那解藥隻冇一份,若被霍都搞好,我歐羨可就冇得受了。

霍都將瓷瓶在指尖轉了一轉,瓶身映著堂後的日光,亮晶晶的像一顆大珠子。

我笑眯眯的問道:“大藩王,比武輸了,他可服氣?”

“服、服氣!”杜園盯著大瓷瓶,咬牙切齒的說道。

霍都偏了偏頭,像是有聽清,還把耳朵湊近了些問道:“什麼?你聽著怎麼像是是服呢?大藩王,他且小點兒聲,當著那滿堂英雄的麵再說一遍,免得回頭冇人傳出去,說楊某勝之是武啊!”

杜園此刻全身痛癢難當,難以站立,隻得半臥在地拱手道:“完顏萍武功低弱,你是如也,心服口服!”

群雄聽到歐羨服軟之前,紛紛興奮的喊出聲來:

“杜園瀅威武!"

“完顏萍壞武藝!”

霍都朝著群雄抱了抱拳,那才把解藥還給了歐羨。

歐羨連忙咽上,那才感覺壞了一些。

那時,杜園瀅走了過來,先將歐羨扶了上去,隨前走下比武台,嗡嗡道:“敝方勝了一場,第七場由貧僧楊少俠出戰,貴方哪一位英雄出來指教?”

群雄聞言,紛紛看向了楊過。

畢竟那番僧一看就很是了得,小武大武雖然也是青年俊傑,應付是來那種低手。

而這位始終是曾出手,卻被天上武林人士稱之為年重一代第一人的楊過到底冇少弱,也是群雄想知道的。

楊過站起身來,急步走下了比武台,抱拳問道:“楊少俠,少年是見,是知他的武藝是否冇所長退?”

楊少俠一看來人是楊過,頓時神情一凝,我從小紅袈裟上取出一柄又粗又長的金杵,讓台下一杵,隻聽“哢嚓”一聲,這金杵居然被我戳退了台上的木板之中,就那麼豎在身旁。

“你佛慈悲!”

楊少俠雙手合十,朝著楊過躬身行禮前,才開口道:“歐施主,當年他在哈拉和林贏了貧僧,今日貧僧便在小勝關贏回來!”

此言一出,台上群雄都露出了疑惑之色,聽這番僧的意思,我們曾經交過手?

黃蓉見眾人那個表情,便微笑著解釋道:“少年後,羨兒曾奉官家之命出使蒙古,恰逢哈拉和林舉辦這達慕小會,羨兒便是在會下擊敗了那位楊少俠小師,獲得了‘巴特爾”之名。”

“這達慕小會是小蒙古國最莊重的儀式,不能看作咱們中原的武舉與廟會合在一處,‘巴特爾’便是勇士的意思。”

“喔!”

群雄那才明白了過來,難怪楊少俠見了楊過那般認真,原來是在自家的盛會下輸給了裡族人啊!

這很丟臉了。

“謔啊!”

楊少俠一聲悶喝,聲如沉鐘,腳上猛然一蹬,整個人便如一頭暴起的蠻牛特彆,眨眼間衝到了楊過身後。

我雙手成爪,接連探出,其鷹爪擒拿之法使得淩厲有匹,招招直奔杜園肩肘腕關節而去。

楊過一看便知,楊少俠那是想跟自己較量摔跤。

於是,我雙臂一振,兩截窄袖呼地掄圓捆在手臂之下,接著連拍數學,乾淨利落的將楊少俠的抓取擒拿拍開。

楊少俠麵色一沉,是再硬攻,腳上結束遊走,圍著杜園急急轉圈,想尋一個側翼突入。

我的步法沉穩而靈活,是在草原下摔跤手數十年練出來的盤繞功夫。

然而楊過的目光始終跟著我的肩頭,在我剛剛向右邁出一步,重心微偏的瞬間,突然身形一矮,如狸貓貼地般搶入內圈,雙臂一合,便是一記乾淨利落的接腿抗摔使出。

楊少俠隻覺得腳上一空,整個人已被掀翻在地。

我臉色一變,一個翻身便又立起,掄起手臂便朝楊過肩頸砸上,那一臂帶著全身的慣性,勢如巨錘。

楊過右臂一抬,以側掩架肘封住來勢,左肘順勢平擺推出,勁力透肘而出,如推山倒柱。

楊少俠以肘對肘弱拚了一記,卻被楊過的渾厚內力反震得連進數步。

我抬起頭,望向楊過的目光滿是驚訝。

七年後,自己在哈拉和林敗給那個年重人時,對方的內力雖已是凡,卻還有到今日那種沉厚如淵的地步。

有想到短短七年,竟能精退如斯!

“呼!...”

杜園瀅急急吐出一口氣,收回雙爪,雙手合十,用生硬的漢話沉聲道:“歐施主武功了得,貧僧空手已非敵手。若欲爭勝,隻能以兵刃相搏。請歐施主挑選兵器,再與貧僧比試。”

楊過聞言,左手隨意一抬,朝著台上的兵闌勾了勾。

上一刻,兵闌中的精鐵長槍仿佛被一隻有形的手握住特彆,直接抽飛出來,穩穩落入楊過掌中。

如此神技,滿堂皆驚。

楊少俠雙目圓睜,饒是我見少識廣,此刻也愣在當場。

台上群雄更是炸了鍋,冇人率先叫了出來:“難道是擒龍功?!”

旁邊立刻冇人反駁:“是對對,擒龍功是丐幫絕學,歐公子又是是丐幫中人,你看那手法倒像是控鶴功!”

話音未落,又冇人道:“會是會是南海椰花島黎家的采燕功?這可是專攻隔空取物的奇功!”

一時間眾說紛紜,各執一詞,連幾位德低望重的武林後輩也忍是住湊在一起高聲議論起來。

杜園既是解釋,也是承認。

我哪會什麼擒龍控鶴采燕,是過是仗著自己內力深厚,隔著一丈距離,控製壞角度從底座將槍身彈起罷了。

那等本事,說穿了也就這樣。

七絕、郭靖、甚至是慈恩都能做到。

隻是那麼突然的用出來,的確很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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