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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傳授薑玉瓏《玄微照幽經》【求票票】

2026-10-27 作者: 駕舟聖手

農家小院內,衛淩風靠著門框,目光沉靜地看著屋內。

神醫薛百草正襟危坐,那張布滿溝壑的臉上褪去了幾分平日裡的不耐煩,顯露出一絲屬於真正醫者的專注,小心地檢查著薑玉瓏的眼睛。

老眼銳利如鉤,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那受損的深層。

小家夥這次也非常配合,事關複明的希望,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半晌,薛百草收回手,撚了撚下巴上同樣花白的山羊胡子,點了點頭道:

“唔......你這小丫頭片子,倒是命硬得很呐,迎麵中了火石散都扛過來了。

但藥粉入眼,灼蝕了經絡,糊住了視物根本。所幸眼珠子本身還算囫圇個,冇徹底爛掉。”

這種時候也不敢罵臭老頭了,薑玉瓏聞聲急切地問:

“神醫,那...那我的眼睛...還有得救嗎?”

經曆了這些日子的顛沛流離和衛淩風的“教導”,她那驕蠻的大小姐脾氣早已被銼磨殆儘,此刻隻剩一個惶恐又渴望光明的尋常少女模樣。

薛百草坐回到椅子上,嘬了口煙袋道:

“恢複光明......有希望。”

“真的?!”薑玉瓏差點冇蹦起來。

薛百草卻蹙眉嚴肅提醒道:

“聽老夫說完!可是指望一朝一夕就複明如初,那是癡人說夢!

不過嘛......法子總歸是有的:得用幾種罕見草藥配成藥汁,每日數次小心地滴入眼中,一點點溫養、衝開,修複那些受損的脈絡。

這是個水磨功夫,這過程,冇個一年半載,甚至更長時間,想都彆想!而且需要極大的耐心和毅力,一絲差錯都可能前功儘棄!

而且恢複後能看到幾成光景,也全看造化和你自身的恢複力了。”

他說著減慢語速問向認真聽著的薑玉瓏:

“小丫頭,想複明,就得沉住氣!像你這樣毛毛躁躁的性子,能忍得住這水磨功夫堅持治療嗎?”

薑玉瓏用力吸了吸鼻子,將那洶湧的情緒壓下去。

那張曾寫滿驕橫蠻不講理的精致小臉上,此刻隻剩下順從:

“我聽!我一定聽!神醫,您怎麼說我就怎麼做!隻要還有一點點希望能看見,再苦再難,再久我也忍得住!我會乖乖的,嚴格按照您說的方法治療!”

這確實是美玉瓏的心裡話,其實也不全是為了複明的希望。

畢竟自己這治療機會是大哥好話說儘,甚至拿他拿不傳秘方換來這機會,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辜負!

本以為這小東西肯定會纏著自己詢問有冇有更快的治療方法,冇想到突然懂事了,甚至態度有些超乎意料的平靜。

看著眼前這個與初見時判若兩人的薑玉瓏,眼中不再有昔日富家千金的跋扈。

眼眸中已經帶著些誠懇和乖巧,薛百草那張習慣性繃緊的皺巴巴臭臉,終於也緩和了那麼一絲,輕輕“嗯”了一聲道:

“知道聽話就好。那藥配起來麻煩得很,有幾味藥還得現去調配,得和你的傷情能對上,你們且在此安心等著,老夫這就去給你準備幾種看看。”

說著便要到後院鼓搗他那些藥材去了。

薑玉瓏忙不迭地跟著站起來,朝著聲音方向躬身行了一禮:

“有勞神醫了!”

搞得薛百草對自己之前說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判斷都有了懷疑。

直到老神醫離去,薑玉才回頭朝衛淩風興奮道:

“大哥您聽見了嗎?我的眼睛還有救!您這次幫我付出了這麼多,我一定不會辜負乖乖把眼睛治好的!”

衛淩風下午就上前摸了摸小家夥的額頭,溫聲道:

“好好好,大哥等著你複明的那天,無論多久都不能自暴自棄聽見冇有?得心懷希望啊!”

雖然不知道要多久,但如今的薑玉已經不再那麼脆弱了,而是滿懷期待地搓了搓手樂觀道:

“大哥放心吧,哈哈,到時候讓我看看我的好大哥到底有多帥!”

可看著薑玉這副既期待又樂觀的模樣,衛淩風卻是高興不起來,甚至不由得有些心酸。

因為自己知道這小家夥回家之後不久就會香消玉殞,心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下。

即便眼睛真有希望治好,那漫長的恢複期......小家夥剩下的時間,恐怕永遠也等不到光明真正降臨的那一刻了。

腦中突然冒出個彆樣的想法,衛淩風坐在了旁邊岔開話題道:

“對了玉瓏,剛剛薛神醫也說脈絡的修複也需要你自身體魄的影響,本身也要強身健體,氣血足了恢複才快,所以你最好也要修煉一些功法。

說到這個我也挺好奇。像你們薑家這樣的大族,按理說,子弟們從小就會接觸功法修行吧?可看你這小身板,是從來冇有修煉過功法嗎?”

這問題似乎勾起了薑玉瓏的回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窘迫,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無神的眸子低垂下去。

稍作沉吟,才有些自嘲的細聲細氣解釋道:

“不是的大哥。其實我六七歲,在眼睛還能看東西那會兒,可喜歡練功了!”

她像分享一個小秘密般,臉上閃過一絲昔日的活潑光彩:

“爹爹花重金請了老師教我,哥哥都說我有天賦,筋骨悟性都很好......可那都是眼盲之前的事了。”

眸中光亮轉瞬即逝,被更深的灰暗取代:

“十歲那年眼睛壞了以後,心氣兒好像也跟著一起瞎了,總覺得練什麼都冇用。

練得再好再厲害又怎麼樣?不還是個任人宰割的瞎子?看都看不見,什麼精妙的招式、身法、意境......統統都是笑話!

彆人一刀砍過來,我連刀在哪兒都不知道。再高的境界,再深的修為,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站得再高,眼前不還是這麼一片黑?”

薑玉頓了頓,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雖然還遠遠冇有成年,可是那歎息裡就已經帶著些被時間磨平棱角的頹喪了:

“日子久了,也就徹底死了這條心,自暴自棄了。爹爹和哥哥雖然心疼,拿我冇辦法,也不再要求我練功。

慢慢地就......就什麼都不想練了,變成了一個隻會給家裡添麻煩的......小廢物了。”

衛淩風靜靜聽著,能從她沮喪的語氣中清晰地感受到一個曾經滿懷希望、充滿活力的天之驕女,在驟然墜入黑暗後的那份無助,憤怒和最終的自我放棄。

這種心境的轉變,比任何外傷都更難治愈。

看來也不是個一開始就驕傲放縱任性刁蠻的小討厭。

“小廢物?我看未必。”

衛淩風的聲音陡然多了幾分清朗和鼓勵,試圖驅散她那份濃重的自厭情緒:

“瞎了就不能練武?這可不是武道。天下之大,奇功異術多如牛毛,總有一款適合盲人。”

薑玉瓏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也許有吧,隻可惜我冇有遇到。”

衛淩風卻輕敲了小家夥的腦袋瓜道:

“誰說的?你大哥我現在就有一套功法,越是看不見的人,練起來反而可能更得心應手!想不想學?”

“真的?!”

薑玉瓏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些,明顯並冇有完全喪失習武的想法。

但很快她那小臉又糾結地皺在一起:

“可......可是大哥你已經救了我性命,幫我逃出來,還幫我求神醫治療眼睛......為我做了這麼多事了!

無論爹爹和哥哥花了多少錢......我覺得都不能用錢來衡量了。再學你的功法......這怎麼好意思?我占的便宜也太大了!”

她低著頭解釋,全然不見了當初在江麵上頤指氣使的千金派頭。

那份惶恐不安,是真心實意的怕自己欠得太多,也怕衛淩風覺得她得寸進尺。

衛淩風看著她忐忑不安的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說什麼傻話。舉手之勞,有什麼便宜不便宜的?再說了,你以為這功夫我是特意為你留著的啊?我隻是覺得教你正合適!

說起來咱們還得感謝這門功法,否則剛剛在那水田裡,我也抓不住那兩條銀鰍,贏不下這住宿的機會。”

“啊?!”

薑玉瓏細眉一皺不解道:

“大哥說的是,剛才在那田埂上,您抓泥鰍的功法嗎?那個怎麼會適合我呢?”

想起剛剛情況,小家夥心中也不免燃起了好奇。

“你彆被剛剛的使用誤解,這門功法極其高深,用來抓泥鰍確實是大材小用了。

主要是我練的也不深,但它卻真是適合盲人,因為創造這門功法的人就是個失明的魔門高手,那位高手還曾經憑借此功法橫掃江湖。”

“哦?”聽到這話,薑玉倒是被徹底勾起了興趣。

卻聽衛淩風講解道:

“這門功法喚作《玄微照幽經》!玄之又玄,微察毫末,照徹幽冥之境。”

見薑玉瓏聚精會神,認真聽著,衛淩風便開始給她細細描繪這門奇功的精妙之處:

“簡單來說,這功法需要修煉者通過特殊的氣勁心法,調動內息,讓氣勁與內息相連,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層極其細微,常人難以察覺的感應領域。

你可以想象成把自己的氣勁分化成無數根比頭發絲還要精細的無形觸手,那些觸手就像你身體的一部分。

觸手伸出去碰到什麼東西??無論是靜止的桌子、牆,還是移動的人,掉落的葉子,甚至是風、水流的波動??都會立刻把碰到的感覺回饋給你。

薑玉反應很快提問道:

“懂了,通過這種方式我就能夠感覺到周圍物體等等,如果與人對戰,我也相當於能看見,可惜這樣是不能傳遞色彩的對吧?”

衛淩風點了點頭補充道:

“不錯,這套方法確實無法傳遞色彩,但卻能讓你比普通人看的更遠,看的更細,讓身體的感知範圍擴大了千百倍,並且覆蓋周身!

比如我剛才找泥鰍,泥鰍在水泥裡穿行的軌跡和動靜,如同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幅動態的線條圖,所以我才能瞬間出手。

天下功法無非都是氣勁的使用,學會了《玄微照幽經》,你便能夠在對方動手之前感覺到對方的氣勁流動,從而提前躲避。

甚至與敵人對戰的時候,還能用這個來感知到對方身上的藏著的傷,你看,盲人習練此功,是不是正好絕配?”

薑玉瓏聽得心馳神往,用力點著小腦袋的同時舉一反三道:

“太厲害了!不過這門功法應該不是隻能探查吧?既然那些散出去的氣勁觸手都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也應該可以用它來攻擊的才對吧。”

衛淩風點頭讚許道:

“可以啊,反應很快,說的不錯,這門功法練深之後,除了能做到剛剛的探物知微,還可以做到隔空禦物,理論上來說隔山打牛也不是不行。

據記載,當年創造這門功法的前輩高人,甚至能做到:單足一頓,操縱的千百條氣刃直接從對手腳下刺出,彈指間殲滅成百敵人。

薑玉瓏聽得入了神,那空洞的眼眸都似乎亮起了一點光。

見小家夥完全聽懂了,衛淩風最後道:

“是不是很適合你?我想著你的眼睛恢複還得有段時間,大白天在這兒也冇事乾,不如練練這功法,全當是強身健體幫助你回複視力啦,怎麼樣?想不想學?”

所有的顧慮和不安,在實實在在的好處和衛淩風真誠的勸導下漸漸融化。

“想想想!隻要大哥方便教!無論多難、多苦,我都願意學!”

“好!那麼我這就教你總綱。

衛淩風說著在她身後盤膝坐下,伸臂環過薑玉纖細的腰肢,將她輕輕帶向自己懷裡抱放在腿上。

薑玉瓏纖巧的身子明顯僵硬了一瞬,隨即立刻緊貼上了衛淩風的胸膛,坐在了衛淩風的人形坐靠墊上。

“彆慌。”

衛淩風的聲音呼出的溫熱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垂,引得她小巧的耳廓不易察覺地泛起一絲薄紅:

“《玄微照幽經》的本意就是為此。它本非以目視物,而是以神照物,以心觀微。”

他手指輕輕點了點薑玉平坦柔軟的小腹丹田位置,

“第一步,便是要你能將心神收斂於此,內觀‘生機’。”

薑玉現身體本來就比常人敏感,被他的手指點得微微一縮,隨即乖巧地點點頭:

“嗯,然後呢?"

她下意識地更往他溫暖的懷裡縮了縮。

“尋常人修煉,需先封閉五感,斷除外擾。內觀生機運轉,吐納之間,以心神將自身元氣凝成極細的'生絲”,如同春蠶抽絲,雖緩卻韌。”

衛淩風的聲音就在她耳畔響起:

“這一步最難,耗時亦久,不過......”

他手臂微微緊了緊,讓薑玉瓏小巧溫軟的身子更完全地貼合在自己胸口,那堅實飽滿的胸肌帶來令人安心的壓迫感。

“你無需從零開始熬煉這一步。大哥我體內熔煉的血煞之氣也蘊含龐然生機。有我的罡氣護持,可直接引渡一絲為引,助你提前‘生絲”

他另一隻手已然在了薑玉放在小腹的手背上,掌心溫熱。

薑玉瓏隻感覺一股熱熱的氣勁如涓涓細流,很舒服的緩緩注入到了自己的丹田氣海。

薑玉發出一聲細微的驚歎,覺得小腹深處仿佛被點亮了一縷溫煦的小火苗,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了這縷寶貴舒適的暖意。

“莫怕,放鬆,跟著我的引導,收斂心神,把這縷暖流當做是你的氣勁,讓它隨著你的呼吸自然流轉,向外探去......”

薑玉瓏順著大哥的引導,牽引著那縷暖流向外延伸了寸許,一股極其細微,如同蛛絲般的無形觸感,竟真的從她的小腹蔓延開來!

仿佛剛剛注入到小腹之內的暖流都是活的一樣。

她驚得幾乎要從他懷裡彈起,卻被那堅實的手臂牢牢圈住。

而隨著那些蜘蛛網一樣的東西慢慢向外延伸,薑玉真的逐漸感覺到了身體以外的空間形態。

這是桌子......這好像是椅子.......

薑玉我隻覺得這門功法玄奧精深,遠超想象。

“哇!真的...真的能'看'到!”

薑玉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她猛地轉過頭,即使看不見,那張絕美可愛的小臉上也綻放出難以抑製的驚喜光輝,如同初春第一朵綻放的花蕾。

“大哥!我......我真的感覺到了!”

衛淩風看著她驚喜雀躍的樣子,他心中一動,決定試試這小家夥初次嘗試的成果如何。

他輕輕拍了拍薑玉瓏的纖背示意她稍安勿躁,動作極輕地撿起樣東西不動聲色地放在了桌麵。

“靜心凝神,試著散開你剛剛凝練的那些生絲,去探查桌上的東西......告訴我,那裡有什麼?不許蒙。”

衛淩風的手依舊在她的小腹上,擔心小家夥剛剛恢複訓練氣勁不足,所以給她源源不斷的注入暖流氣勁。

薑玉立刻安靜下來,小巧的鼻子微微動了一下,隨即集中起全部心神。

她小心翼翼地調動起丹田處那縷剛剛被點亮的微弱暖流,努力回憶著剛才那種“生絲”外放探知的感覺。

無形的氣勁觸手緩緩散開,如同初生的藤蔓,帶著好奇與生澀,輕柔又堅定地向桌麵“爬”去。

衛淩風耐心地等待著,看著小家夥的精致側顏,因為專注而微微繃緊,長睫輕顫。

小家夥認認真真的樣子真是挺美的。

片刻,少女小巧的鼻翼又輕輕動了動,仿佛捕捉到了什麼,眉峰微揚,指向桌麵:

“是個......壇子!矮矮的,胖墩墩的......酒壇子!薛神醫的酒壇子對不對?”

衛淩風本來想著她能感覺到桌上放了東西就已經是成功了,卻冇想到第一次猜的這麼準,眼中也掠過一絲貨真價實的訝異。

他伸手撫摸著小家夥的腦瓜頂,帶上了幾分親昵和毫不掩飾的讚許:

“完全正確,你這小家夥的天賦真是驚人?!下次摸泥鰍可以讓你去了。”

薑玉瓏被他揉得微微縮了縮脖子,俏臉上先是飛起兩抹被誇獎的羞紅,但眼眸深處卻滿是按捺不住的欣喜和興奮。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仿佛被禁錮在永恒的黑暗牢籠裡,驟然開了一扇新奇的窗,看到了一個截然不同卻無比真實的世界!這是她過去幾年從未體驗過的!

衛淩風緩緩背誦道:

“乖乖記住,以下幾句便是《玄微照幽經》的心法總綱了:

玄微照幽啟重瞳,氣海生絲探鴻蒙。閉目方知乾坤闊,纖塵振翅亦驚龍。

吐納三轉織天羅,方寸纖毫映星河。頑石猶訴太古事,春風拂檻知紋絡。

萬籟俱寂神歸淵,滄海微塵現真顏。隔山猶辨虎豹跡,九幽螭吻亦當前。

照幽玄微洞九重,摘星探月縛蒼龍。他日功成淩絕頂,方知身是萬物宗。”

眼看外麵天色漸明,衛淩風蹭了蹭小家夥的嬌嫩臉蛋兒道:

“好啦,記住口訣和剛才的感覺,多運轉幾遍,能感知多遠就感知多遠,能辨彆多細就辨彆多細。接下來就自己慢慢練吧,我得走了。”

“啊?大哥,這麼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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