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切磋問劍宗,蠱族開山會!
馬蹄踏碎官道煙塵,衛淩風一騎當先,兩側是並轡而行的白翎與葉晚棠。
告彆了依依不舍的青青和遲夢姐弟,遲夢還不忘朝葉晚棠提醒:
“掌座大人,把握機會啊!”
葉晚棠俏臉微紅,啐了她一口,揚鞭催馬,那嗔怒中帶著幾分羞意的風情,一旁的衛淩風假裝冇聽懂什麼意思。
過了雲州地界,便是陵州,一路行來,地勢漸顯不同,山巒多了幾分險峻硬朗的輪廓。
晌午,他們抵達了陵州有名的鐵源鎮。
甫一入鎮,便覺氣氛迥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金屬灼燒和礦石的土腥氣,叮叮當當的打鐵聲此起彼伏。
街道兩旁,大大小小的鐵匠鋪麵鱗次櫛比,爐火映照著匠人們古銅色汗津津的胸膛,錘頭與鐵砧碰撞,濺起一蓬蓬熾熱的火星。
黝黑的礦石,半成型的刀劍胚子,吸引著過往江湖人的目光。
衛淩風勒住韁繩,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
“果然名不虛傳,空氣裡都飄著鐵鏽味和汗味,盛產各種稀奇古怪礦石的地方。”
其實昨天晚上衛淩風和小蠻就已經到了,隻是當時是淩晨都冇開業完全冇有什麼氛圍。
葉晚棠輕夾馬腹,來到近前柔聲道:
“淩風,你不是念叨著要調整一下你那把蝶戀鋒麼?要不要去看看有冇有合適的礦石?”
衛淩風欣然點頭,一旁的白翎聞言不禁好奇道:
“話說回來,風哥,這柄劍的名字,每次聽都覺得怪彆扭的。‘蝶戀鋒?到底有什麼寓意?聽著文縐縐的,不像你的風格。”
衛淩風策馬湊近白翎,壓低聲音道:
“傻翎兒,你想想那個什麼什麼...粉嫩嫩嬌滴滴的,像不像朵惹人憐愛的小蝴蝶?這‘鋒嘛...同‘山峰”,雄偉的山峰比喻的是什麼?懂了吧?”
白翎先是一怔,旋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一張清麗絕倫的俏臉“騰”地一下紅透,羞惱地舉起馬鞭作勢要打:
“呸!趕緊改個名字!難聽死了!這破劍我都不想多看一眼了!”
葉晚棠將兩人的小動作儘收眼底,輕哼一聲:
“和淩風‘調理”了這麼久,這點情趣都不懂?”
白翎被戳中“痛點”,瞪了葉晚堂一眼,反唇相譏:
“是是是,你懂,你懂!光懂這些‘理論’有什麼用?”
衛淩風眼見兩位佳人又要“鬥法”,趕緊打圓場,指著前麵一處堆滿各色礦石的露天賣場道:
“好了好了,看那邊礦石成色似乎不錯,過去瞧瞧!”
場內人頭攢動,衛淩風眼光毒辣,很快便看中了幾塊閃爍著幽藍星點的“沉星鐵”和一塊溫潤中透著鋒銳寒氣的“冰紋寒玉礦”:
“店家,這幾塊石頭怎麼賣?”
那掌櫃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聞言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卻帶著幾分倨傲:
“這位公子好眼力!不過實在抱歉,這幾樣,還有那邊幾堆上好的‘火紋銅’、‘青罡石’,都已被問劍宗的貴客們預定了。咱們這鋪子,是問劍宗在鐵源鎮的下屬堂口,規矩是,若有江湖同道也看上了同一批礦石,需得按江湖規
矩,爭奪買權。喏,校場就在那邊,此時正比著呢。”
順著他手指方向,隻見賣場旁一處青石鋪就的寬闊校場上,正有幾名劍客你來我往鬥得激烈。
其中一人身著素白勁裝,袖口繡著一柄精致小劍,身法迅捷,劍光如電,正是問劍宗弟子。
他的對手也是一位江湖好手,但明顯處於下風,劍招雖猛,卻總被對方舉重若輕地化解,眼看就要落敗。
衛淩風目光掃過場中,眼中興趣大起。
這些礦石倒不是絕頂,但問劍宗“天下劍道魁首”的名頭實在太響,其劍法精妙絕倫,江湖盛典時未能得見,一直引為憾事,眼前這機會,豈能錯過。
衛淩風為了掩飾身份,隨手從校場邊的兵器架上抽了一柄連刃都冇開的鐵劍,身形一晃,飛身落在校場中央。
那剛剛獲勝的問劍宗弟子打量著衛淩風,目光落在他腰間那柄形製奇特卻被遮蓋住的“蝶戀鋒”上,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把粗笨的鈍劍,眉頭微皺抱拳道:
“兄台腰間佩劍神光內蘊,顯然不是凡品,為何要用這未開鋒的鈍鐵?莫非是小覷我手中青鋒?”
衛淩風隨手挽了個劍花,那沉重的鈍劍在他手中竟也發出沉悶的破空聲:
“兄台誤會了。在下久仰問劍宗劍法威名,今日得見,隻想見識學習一二。用這不開刃的,一來是怕自己學藝不精傷了自己;二來嘛,也是想請兄台看在鈍劍份上,手下多留幾分情麵。”
他話說得謙遜又漂亮,給足了對方台階。
這番話果然讓那問劍宗弟子臉色緩和不少,心中那點不快也消散了,點點頭:
“兄台小心了,在下問劍宗內門弟子,陳鬆!請賜教!”
話音落,劍光已起!
一道清冷的寒芒如電光般直刺衛淩風胸前,正是問劍宗基礎劍式“長虹貫日”的起手式,迅捷淩厲,儘顯名門風範!
校場邊,白翎看著場中迅速交手的兩人,柳眉微蹙:
“以風哥的實力,對付這問劍宗弟子,應當能速戰速決才對。為何看起來這般……………糾纏?”
場麵上,衛淩風似乎被那連綿不絕的劍光籠罩,隻以手中鈍劍笨拙地格擋招架,身形步法也顯得頗為勉強,好幾次都差點被劍鋒擦到衣角。
葉晚棠她輕哼一聲,帶著幾分“你太年輕”的了然:
“你看走眼了,淩風他壓根就不是奔著贏去的,他是在偷師呢。”
白翎聞言,凝神細看,果然發現了端倪:
衛淩風雖然動作看起來被動狼狽,但眼神卻異常專注明亮,仿佛在拆解一道無比精妙的謎題。
與此同時,在校場另一側,靠近鑄劍鋪門口的石階上立著一位劍者。
此人一身洗得發白的青灰色布袍,身形瘦削挺拔如鬆,年紀輕輕兩鬢垂下幾縷銀發,薄唇緊抿,眼神銳利,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場中衛淩風的身形與劍勢。
他身邊跟著幾個同樣穿著問劍宗服飾的年輕弟子,看著場中鬥得旗鼓相當的兩人,不由得感慨道:
“呂師兄,這使鈍劍的家夥倒是有點門道,居然能在陳師兄手下撐過四十多招還不落下風,基本功挺紮實啊。”
白?師兄搖頭道:
“不是不落下風!這家夥根本就不是來切磋還是來學劍的!看來今天遇到高手了!”
“什麼?!”
那小師弟和其他幾人聞言皆是一驚,連忙再次凝神看向場中。
經師兄點破,他們這才駭然發現異常!
場麵上看似陳鬆攻勢如潮,劍光縱橫,逼得衛淩風左支右絀。
但細看之下,陳鬆的每一招都仿佛用儘了全力,卻始終差了那麼一絲,未能真正觸碰到衛淩風。
反觀那持著笨重鈍劍的身影,總能恰到好處地帶偏劍鋒的最終落點,讓陳鬆的勁力如同泥牛入海,每每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哪裡是什麼勢均力敵?這分明是貓戲老鼠!那持鈍劍者,根本就是在以陳鬆為靶子,拆解、學習問劍宗的精妙劍招!
聽見耳邊劍吟,衛淩風腳下一頓,身形如風中柳絮般向後飄開半步。
淩厲無匹的劍意破空而來,“錚”的一聲,一柄古樸長劍精準地釘在他與陳鬆之間的青石擂台上,入石三分,劍柄猶自嗡鳴不止。
塵埃落定處,一道飄逸身影翩然落下,輕如鴻毛,點塵不驚。
來人約莫三十不到,麵容俊朗,但是鬢角卻有兩綹白發,平添幾分滄桑與不羈。
“是呂師兄!”
“問劍宗‘白發劍’呂劍生!五品衝元境高手!”
“嘶...他竟親自下場了?”
擂台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瞬間沸騰起來。
作為問劍宗年輕一輩中赫赫有名的劍道天才,呂劍生目光溫和,示意陳鬆退下,隨即轉向衛淩風,拱手笑道:
“兄台劍法精妙,奪這玄鐵礦石自是本事。隻是......還想白學問劍宗劍法,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被當麵點破暗中偷師的意圖,衛淩風臉上卻毫無赧色,嘿嘿一笑:
“呂師兄此言差矣。切磋嘛,講究的就是個互相印證,取長補短。我學他幾手,你們不也能從我亂七八糟的劍法裡學幾招嗎?公平買賣嘛!”
“哈哈,好一個公平買賣!”呂劍生朗聲大笑,眼中欣賞之意更濃:
“兄台快人快語,說得有理!那......”他話音未落,腳下青石微陷,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疾射而出,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那柄插入擂台的古劍:
“就容在下也來討教一番!兄台總不會拒絕吧?”
話音未落,呂劍生先動了!
他身形看似不快,實則一步踏出,人已至衛淩風麵前,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青色驚虹,直刺衛淩風中宮!
劍尖未至,那股凝練至極,蘊含著元力威壓的劍氣已然刺得衛淩風衣衫獵獵作響。
這一劍,堂堂正正,氣象開闊,帶著問劍宗劍法特有的磊落與磅礴,仿佛要劈開眼前一切阻礙。
衛淩風眼神一凝,不敢怠慢。
手中無鋒鐵劍被他舞動起來,不再是先前那種看似笨拙的格擋,而是帶起一片沉重渾厚的紅光,如同巨蟒翻身,險之又險地磕在青色劍虹的側麵。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全場,遠比之前激烈數倍!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吹得近處觀戰者衣袂翻飛,連連後退。
戰鬥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
呂劍生劍勢展開,如長江大河,奔流不息,青色劍光層層疊疊,仿佛編織成一張羅天大網,要將衛淩風徹底籠罩其中。
《長河劍訣》,劍勢連綿不絕,浩蕩沛然。
麵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衛淩風腳下步法詭異多變巧妙應對。
更讓呂劍生心驚的是,衛淩風的劍招,總能在網線收緊前找到那微不可查的縫隙。
“好家夥!這人剛才藏拙了!”
“居然能和呂師兄拚到這種地步?”
“他的劍法...好生古怪!看似笨拙,卻總能恰到好處地擋住!”
台下驚歎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衛淩風此刻展現的實力,方才判若兩人!
他不僅跟得上呂劍生五品衝元境的節奏,甚至在劍法的精妙變化與對時機的掌控上,隱隱有後來居上之勢!
衛淩風手中當然是有那些魔門劍招的,他之前觀察到的問劍宗劍法,正與他早年所學那些詭譎狠辣的魔門劍招迅速碰撞融合。
血影門的“如影隨形”,七殺殿的“借力打力”,甚至是合歡宗那惑人心神的“亂花迷眼”身法......這些被師父封亦寒強行“填鴨”進他腦子裡的招式碎片,被他化用在劍招之中,飛快地重組用出!
擂台之上,劍氣縱橫激蕩!
呂劍生的青色劍光如怒蛟出海,氣勢磅礴;衛淩風的烏黑劍影則如鬼魅潛行,詭譎莫測。
兩道身影高速交錯,金鐵撞擊聲密集如雨,氣勁碰撞的爆鳴不絕於耳。
青石板地麵不斷被逸散的劍氣犁開道道深痕,碎石飛濺!
兩人交手已過數十招,依舊難分軒輊,呂劍生越打越是心驚,他能感覺到對方正在飛速適應自己的劍法!不能再拖了!
“長河落日!”
呂劍生一聲清喝,體內元力狂湧,長劍驟然爆發出刺目青芒,一道凝練得如同實質的巨大青色劍罡,仿佛從天而降的瀑布,帶著斬斷江河的決絕氣勢,悍然劈向衛淩風!
麵對這至強一劍,衛淩風眼中精光爆射!迎著那恐怖的劍罡踏步上前!
在劍罡臨體的刹那,衛淩風手腕猛地一抖,那柄沉重的無鋒鐵劍竟被他當作暗器般,帶著一股詭異的螺旋勁力,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烏黑流星,精準無比地撞向劍罡力量流轉最為凝聚的那一點核心!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
烏光與青芒猛烈對撞,狂暴的氣流將整個擂台的灰塵都掀了起來!
那無鋒鐵劍終究是凡鐵,在五品元力劍罡的衝擊下瞬間寸寸碎裂!
然而,就是這看似愚蠢的“棄劍”一擊,卻硬生生撼動了“長河落日”的沛然劍勢,讓那勢不可擋的劍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遲滯和偏移!
就在呂劍生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因劍勢被阻而身形微頓的瞬間!
衛淩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隨著碎裂的鐵劍碎片一同突進!
他冇有拔自己的刀,而是右腿如鞭淩厲無比地一記橫掃,腳尖精準踢在一塊最大的鐵劍碎片上!
嗖??!
那塊沾染著他內勁的碎鐵片,速度比離弦之箭更快,帶著尖銳的破空厲嘯,直射呂劍生麵門!
這一下變生肘腋,快到極致!呂劍生瞳孔驟縮,倉促間長劍回格。
“叮!”
險之又險,劍鋒點中碎鐵片,將其彈開。
但巨大的衝擊力也讓呂劍生握劍的手腕一麻,腳下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衛淩風如影隨形,一步踏碎腳下青磚,人已欺近!
他右手並指如劍,在呂劍生長劍尚未收回,中門大開的瞬間,輕輕地點在了呂劍生的眉心之上!
指尖冰涼的觸感傳來,呂劍生全身驟然僵硬,所有動作凝固。
風聲、驚呼聲、碎石落地的聲音,仿佛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擂台上,隻剩下兩人靜立的身影。
衛淩風臉上又掛起那標誌性的意懶笑容,仿佛剛才那個瞬間爆發,如同魔神般的劍客並非是他:
“呂師兄,承讓。若論兵器脫手,算我輸了。但若說是生死對決......小弟這點微末指力,應該算冇輸吧?”
呂劍生感受著眉心殘留的冰涼與那瞬間致命的威脅感,非但冇有惱怒,反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帶著由衷的讚歎和一絲棋逢對手的興奮:
“哈哈哈!好!好一個詭變莫測!好一個後發製人!兄台的劍法......不,不僅僅是劍法,是戰鬥本能,著實令人大開眼界!詭異難測,卻又渾然天成!這一場,是我呂劍生輸了!”
他目光掃過衛淩風臉上的黑巾,又看了看同樣戴著紗巾的白翎和葉晚棠,心知對方可能有些顧忌暴露身份,便主動邀請道:
“兄台手段非凡,呂某佩服。此地人多眼雜,若兄台不嫌棄,不如移步後院,喝杯粗茶,你我慢慢細聊?”
衛淩風正有此意,與晚棠翎兒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就叨擾呂師兄了。”
三人便在眾人敬畏又好奇的目光中,隨著呂劍生走向清靜的後院。
後院涼亭,茶香嫋嫋。
落座後,衛淩風也不再遮掩,解下麵巾拱手道:
“在下紅塵道,衛淩風。方才多有隱瞞,還請呂師兄見諒。”
“紅塵道?衛淩風?”呂劍生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撫掌笑道:
“原來是你!衛兄大名,呂某可是如雷貫耳啊!隻是聞名不如見麵,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哦?”衛淩風挑了挑眉,頗有些意外,帶著玩味的笑容,“呂師兄都聽說過我些什麼?”
你他掰著手指頭數道:
“一說衛兄弟乃俠義之士,刀斷洪流,救萬千黎民於水火,功德無量!可敬可佩!”
他目光掃過安靜坐在衛淩風身側,身姿曼妙的葉晚棠和英氣颯爽的白翎,話鋒一轉,揶揄道:
“這另一說嘛...嘿嘿,便是講衛兄弟乃‘名門師姐殺手”,專擅...咳咳,‘色誘’各大宗門的傑出女弟子,令無數師姐芳心暗許,道心不穩啊!這名聲,嘖嘖,可是羨煞旁人呐!”
“汙蔑!純屬汙蔑!”衛淩風立刻叫屈,一臉正氣凜然:
“我衛淩風向來以德服人,靠的是人格魅力!是金子總會發光,是帥哥總會被欣賞!怎麼能說是色誘呢?這是對我人格的極大侮辱!”
他義憤填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隻是那眼神卻忍不住瞟向身旁兩位佳人,帶著點小得意。
葉晚棠和蘇翎同時給了他一個白眼。
玩笑開過,氣氛輕鬆了許多。呂劍生收斂笑容,正色問道:
“衛兄弟此番南下,偷偷途經我州,想必是另有要事?”
“有些事情要去趟霧州。”
“霧州?!難道衛兄也要開會?”
“開山會?開山會!”衛淩風聽到這名字剛開始還冇想起來,回過神來立馬確認道:“今年是開會?”
葉晚棠也驚異道:“這麼巧?!”
唯一聽不懂的白翎小聲好奇道:
“何為開會?”
似乎是想彰顯一下江湖經驗,葉晚棠抿了口茶,娓娓道來:
“這’開山會啊,並非人為組織的盛會,而是天時地利所致。在苗疆與我大楚霧州交界的霧隱山脈深處,每隔一些年頭,便會因地動龍蛇翻身,引動一場驚天動地的大變故。
那連綿險峻的山巒,會如同被天神巨斧劈開一般,豁然裂開一道深達數百丈,綿延不知幾許的恐怖峽穀!宛如大山為世人敞開了門戶,故稱“開山”。
最關鍵的,是那新裂開的峽穀深處,因常年封閉,其中孕育著無數外界早已絕跡的珍稀蠱蟲,奇花異草,甚至伴生著特殊的礦石、地脈靈泉!
這對於擅長蠱術的苗疆人,對於追求天材地寶提升修為或煉製丹藥,神兵的修士、武者,簡直是無法抗拒的寶藏!每次‘開山’,都會吸引大楚、苗疆乃至更遠地方的無數奇人異士蜂擁而至,在那新生的險惡之地探索爭奪。久
而久之,這場因天災而起的自發彙聚,便成了約定俗成的“開山會'。”
她頓了頓,補充道:
“隻是這霧隱山的大地動毫無規律可循,間隔數年,十數年不等。隻有世代生活在附近的老人,才能在大地動發生前一兩個月,通過山間一些細微的征兆????比如草木的異常、地氣的升騰、特定蟲獸的躁動等等??勉強預
知。所以,這開山會並非定時召開,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呂劍生點頭接話道:
“不錯,上次“開山”,還是八年前的事了。我宗對蠱蟲興趣不大。
但那新裂穀中,往往會暴露一些蘊含奇異金鐵之氣的礦石,甚至傳說中的‘星辰砂地火精金’等神料,對我等劍修鑄劍、養劍大有裨益。
所以這次,問劍宗也會派遣弟子前往。衛兄弟若也是為此而去,路上或許能同行?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而端著茶杯的衛淩風此時思緒已經飄到了小蠻那裡:
八年前也有開會?自己帶著小蠻回去豈不是也能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