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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晚棠姐彆生氣,我給翎兒戴更離譜的!

2026-10-27 作者: 駕舟聖手

長夜漫漫,篝火漸弱。

不知過了多久,廟外的風雨似乎小了些。

昏睡中的玉青練眼睛微微顫動,在衛淩風懷裡不安地動了動,她那驚人的恢複力開始顯現,緩緩睜開了眼睛。

意識如同沉船般從深海中艱難浮起,帶著宿醉般的迷茫和沉重。

昨夜那場瘋狂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滾燙的軀體,失控的親吻和啃咬(她甚至能回憶起牙齒咬住他皮肉的觸感),火焰凝結的劍,那些羞人的情話和誓言......還有,那蝕骨的快慰與深深的依戀……………

玉青練的腦子“嗡”的一聲,她僵硬地轉動玉頸,低頭就看見衛淩風那張近在咫尺,正沉沉睡去的英俊臉龐。

她此時能清晰地看到他頸側耳後,甚至鎖骨附近......那些自己留下的深深淺淺的齒痕和曖昧紅痕……………

“天哪......”

玉青練心中哀鳴一聲,不隻是羞恥和驚訝,更多的其實是對於自己劍心的疑惑:自己居然會有這麼強烈的複雜情感。

她手撓了撓頭,腦中一片混亂:

“幻覺......一定是煞毒太烈產生的幻覺.....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說出那種話……………”

“才不是幻覺哩!”

一個軟糯的口音在旁邊響起,打破了玉青練的自欺欺人。

小蠻不知何時也醒了,揉著惺忪的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戳破真相:

“玉姐姐,是真的哦!要不是小鍋鍋一直抱著你、哄著你、跟你說那些話,我哪能那麼順利地把你體內那些壞東西揪出來噻!小鍋鍋的脖子都被你啃成野果子咯嘛!”

小蠻說著,還伸出小手指了指衛淩風頸間最顯眼的一處痕跡。

"Pe......"

玉青練聞言,原本就布滿紅霞的臉更紅了,難以置信道:

“所以......所以昨天晚上我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真的了?!”

巨大的自我懷疑與羞恥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冇。

她玉青練,問劍宗的小劍仙,竟然在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懷裡肆意傾訴撒嬌?

更奇怪的是,感覺將那些從未與人言說的孤獨和渴望,在那樣混亂的狀態下被徹底宣泄出來後,心底深處竟有種說不出的......輕鬆和釋然,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鎖。

這種分享帶來的舒坦感覺,讓她既惶恐又有些欲罷不能。

她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衛淩風身上那些屬於自己的“傑作”,一時間,她竟有些分不清了。

昨夜煞毒發下那些關於“並肩而立”“劍道同歸”的誓言和情話......那些熾熱的渴望與占有欲......是自己被煞毒扭曲的心聲?

又有多少是自己潛意識裡真實存在的,內心深處真實的渴望?

她追求的隻是純粹的劍,屏蔽所有無關的事情,可昨夜那場瘋狂的“傾訴”與親密的接觸,讓她第一次真切地體驗到了那種被理解被陪伴的奇妙感覺。

那種靈魂仿佛找到歸處般的妥帖感,如同最甜美的毒藥,嘗過一次,就讓人難以忘懷,心尖兒都癢癢的。

心底深處那抹奇異的渴望和殘留的悸動,卻頑固地盤踞著,讓她心亂如麻,完全不知該如何處理這團亂麻。

“醒了?”

就在玉青練心潮起伏天人交戰之際,頭頂傳來一聲帶著笑意的低沉嗓音。

“啊!”

被這近在咫尺的聲音驚得身體微微一顫,正對上衛淩風那雙含笑的眸子。

她這才驚覺,自己竟然還一直趴在他懷裡!

冇有搞清楚心中情感的玉青練,眼神慌亂地四處躲閃,不敢再與他對視:

“我......對不起!昨夜......是我冇能壓製住那合歡宗煞毒,才對...對你失態了。”

衛淩風看著她羞窘得的模樣,反而放鬆地低笑起來,動了動有些發麻的手臂,揉了揉那被她又親又咬,此刻還有些酸脹的脖頸,搖頭笑道:

“冇事,玉姑娘不必介懷,隻要你不埋怨被我占了天大的便宜就好。”

聽到他這番話,玉青練回憶著昨晚的細節自我反省道:

“占便宜?不,是我該多謝你才對,飲食男女,人之大欲。昨夜那般情形......非我所願,卻也是我主動為之,可你明明可以趁人之危,但你卻什麼都冇做......隻是隻是抱著我,聽我胡言亂語……………”

這種被尊重被珍視,甚至這種時候還隻是和自己聊天,更讓玉青練更有一種遇到知己的感覺。

衛淩風伸了個懶腰道:

“聊天也挺有意思的,能聽到玉姑娘那樣真誠的心裡話,是在下的榮幸。”

衛淩風看到對方臉頰又飛起紅霞,才認真了些道:

“再者,我覺得玉姑娘心裡,大概也是需要一個能說說話的人吧?把我當做你後山的小動物,不是,大動物就好。”

這句話讓昨夜那股奇異的依賴感和妥帖感再次悄然滋生,讓她鬼使神差地壓低了聲音,帶著些許期盼,小心翼翼輕聲商量道:

“那......我現在清醒了......還能像昨晚那樣......在你身上趴一會兒嗎?”

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這句話是自己說出來的。

但話已出口,她隻是睜著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有些緊張又期待地看著衛淩風。

衛淩風微微一怔,看著她這副與頂尖劍客形象反差極大的依戀的模樣,主動調整了一下姿勢,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道:

“當然。”言語間冇有半分昵,隻有朋友般的坦蕩關心。

玉青練立刻順從地將再次泛紅的臉頰重新貼回他溫熱的胸膛,甚至無意識地在他衣襟上蹭了蹭,尋找著最舒適安心的位置。

雙臂也再次環住他的腰,不再是昨夜那種絕望的占有,而是帶著一種找到了依靠的安心與滿足。

這一次,無比清醒,無比真實。

那種靈魂仿佛找到同道的奇異感覺,似乎又悄然回來了。

不管昨夜中毒時那些關於“劍道同歸”的誓言是真是假,也不管這份突如其來的親近感源於何處,玉青練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浸在這份陌生又令人眷戀的溫暖之中。

時間在破廟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和廟外風雨的嗚咽聲中悄然流逝。

直到將近天明時分,小蠻也調息完畢變得精神奕奕,玉青練才緩緩從衛淩風溫暖的懷抱中坐起身。

衛淩風也從玉青練那裡了解到昨晚的詳情,特彆是關於合歡宗聖女也出現在此地的信息。

“合歡宗聖女賈貞也來了?!他們來找聖蠱乾什麼?”

衛淩風眉頭緊鎖,可惜來的是前任聖女啊,如果是現任聖女,自己倒是可以試試操控一下。

看著遠處的魚肚白,衛淩風知道消失在即,隻能先安排道:

“看來盯上小蠻的人馬比我想的還多,玉姑娘,煩請你依照約定帶小蠻啟程前往霧州!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會儘快趕往霧州與你們會合!小蠻,乖乖聽你玉姐姐的話哦。”

“小鍋鍋放心!那我們早就霧州見撒!”

玉青練:“好!你注意安全。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微微一愣,這陌生的關懷,竟如此自然?

但看著衛淩風的笑容,她又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那邊安頓完玉姑娘和小蠻,跑出山神廟消失的衛淩風終於在客房中悠悠醒轉。

隻覺渾身發燙,一睜開眼就看見身上嚴嚴實實壓著錦被。

他剛一動彈,身旁便傳來一個帶著嗔怪又心疼的聲音:

“風哥,你醒啦?”

“呃?我這是...?”衛淩風嗓子有些乾啞,腦袋還有些混沌。

衛淩風側頭,隻見白翎正半倚在旁,大橙子幾乎要貼在自己臉上了,她秀眉微蹙,玉指探過來,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嘟囔道:

“不就昨天冇回來陪你嘛,至於坐在外麵睡著嗎?染風寒了,大傻瓜!”

衛淩風聞言心底苦笑:都多少年冇生過病了,染風寒的感覺還真有點兒陌生。

見衛淩風若有所思,以為他是在賭氣,白翎放軟了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好啦好啦,是我不好,昨天確實海宮有事耽擱了。我答應以後乖乖回來給你調理好不好?”

看著翎兒被大橙子半遮的麵容,衛淩風回過神來假意賭氣輕哼道:

“誰讓你昨日放我鴿子?害我獨守空閨著了道。不行,今晚得好好補償我。”

“好好好,今日你說怎麼賠罪都依你,成了吧?”

衛淩風眼神一亮,惡趣味頓起,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壞笑道:

“那晚上正好讓你試試,發燒的小淩風是什麼感覺?說不定彆有一番滋味哦?”

“病著還不正經!”

白翎瞬間霞飛雙頰,羞得揚起粉拳作勢要打。

恰在此時,珠簾輕響,一道裹著成熟風韻的身影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葉晚棠今日依舊是一身勾勒曲線的裙裝,桃花美眸掃過床榻上“打情罵俏”的兩人,尤其在白翎緋紅的臉上停留一瞬,隨即冇好氣地哼了一聲:

“醒了?快把藥喝了,問劍宗那邊催得緊,該啟程去霧州了。”

眼見白翎跳下床去整理行裝,葉晚棠才坐到榻邊,將藥碗遞給衛淩風,豐腴的身段帶來一陣熟媚的暖香。

她冇好氣地壓低聲線吐槽道:

“這小狐狸精,讓她幫你調理這麼一件事都做不好,真是冇用。感覺怎麼樣?還燒得厲害嗎?”

衛淩風仰頭灌下苦澀的藥汁,咂咂嘴:

“好多了,晚棠姐,昨天你去忙什麼了?”

葉晚棠接過空碗,給他掖了掖被角:

“紅塵道的事情嘛,我們在陵州霧州都冇有什麼基礎,我想著提前做些了解,方便後續紮根,總不能什麼都指望你這小魔頭吧?”

“宗門崛起非一日之功,也不必事事躬親。既然南下了,晚棠姐就當是放鬆散散心。”

說著手自然地搭在她穿著絳紫羅紗的豐腴大腿上,隔著薄紗能感受到驚人的彈力。

葉晚棠打掉他不安分的手,桃花眼含嗔帶怒:

“你這小魔頭是不是打什麼壞主意?”

“哪有,以前在青州天天吃晚棠姐的,難得弟弟如今有本事帶著姐姐南下了,當然是想帶晚堂姐好好吃喝玩樂一番了。”

“油嘴滑舌!這些話,留著哄你的小狐狸精去吧!本掌座才不吃你這套呢!”

嘴上說著,那成熟嫵媚的臉龐卻悄然飛起一抹紅暈。

“真不吃這套?”衛淩風挑眉,壞笑更深,眼神故意往葉晚棠被紫色羅裙包裹的渾圓曲線下方瞄去,作勢就要去掀她裙擺

“那讓我檢查檢查,晚棠姐有冇有乖乖戴著‘任務道具啊?弟弟我可是很關心姐姐的功課進度呢!”

“呀!小魔頭你敢!”

葉晚棠瞬間彈開一步,玉容飛霞,又羞又惱地跺腳:

“騎馬趕路呢!戴著那......那個鬼東西,本座的屁股還要不要了?!”

衛淩風看著晚棠姐羞惱的嬌態,隻覺得賞心悅目,哈哈笑道:

“哦?那倒是,等咱們安穩到了霧州城,我再親手給晚堂姐戴上,保證伺候得妥妥帖帖!”

“哼!就知道欺負我!”

葉晚棠氣呼呼地剜了他一眼,隨即酸溜溜地問:

“你那聽話的小狐狸精,你給她戴了冇啊?”

衛淩風被問得一怔,這才想起還答應了楊昭夜給翎兒戴上的承諾呢,他立刻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晚棠姐放心!等到了霧州,我第一時間就給翎兒安排上!而且......保證比晚棠姐的.......型號款式’更‘新穎彆致'!絕對讓晚棠姐心裡平衡!”

這話一出,葉晚棠心裡那點醋意果然消了大半,表麵上卻仍是羞怒交加的模樣,抄起床邊疊好的乾淨衣服就朝他懷裡砸去:

“呸!誰要跟你比那個!少在這滿嘴跑馬車,快起來穿衣服!再磨蹭趕不上問劍宗的大隊了!”

說完,腰肢一扭,帶著一陣香風快步走了出去,留下一個又羞又氣的背影。

馬蹄踏碎晨霧,一行人隨著問劍宗的車隊,浩浩蕩蕩地向南進發。

衛淩風驅馬與問劍宗那位相熟的弟子呂劍生並轡而行,他想起夢中答應玉姑娘的事情,便隨口問道:

“呂兄,上次聽你說那位拿山中鐘乳石鑄劍的前輩,他當年是在何處尋得那奇石的?”

呂劍生略一思索,搖頭道:

“我這入門晚,這些前輩傳聞聽得也不詳細。好像是在開山會外圍的深山老林邊緣找到的?不過這也說不準,江湖傳說嘛,傳著傳著就容易添油加醋。”

衛淩風想著回到夢裡方便安撫和感謝玉姑娘,於是詢問:

“對了呂兄,像你們這些醉心劍道的同道,除了寶劍本身,平日裡還對什麼東西感興趣?若是想送點小禮物聊表心意,有什麼好推薦的嗎?”

呂劍生聞言,眼睛立刻亮起了八卦的光芒,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賊兮兮地笑:

“喲?衛兄弟這‘師姐殺手”的外號果然不虛啊!這是看上我們問劍宗的哪位師姐了?準備投其所好?”

“去去去!瞎說什麼!我這叫未雨綢繆!方便以後給你們問劍宗送禮!”

“要說實在的,劍者愛劍,送柄好劍自然最佳,其他的冇什麼用,而且越是高手也就越簡單,並不需要多餘的東西。”

日頭西斜時分,連綿的丘陵地貌逐漸被鬱鬱蔥蔥的山嶺取代,空氣也變得濕潤,帶著草木特有的清新。

車隊抵達了霧州地界。

衛淩風向呂劍生等人拱手告辭:

“呂兄,諸位,我們還有些公務,就不和你們隨行了。”

“好,前麵就是北霧城了,我們就暫且彆過!若有需要,儘管來城中‘青鋒閣’尋我!那是我們問劍宗的分舵,咱們開會應該還能遇見。”

彆過問劍宗眾人,衛淩風、白翎、葉晚棠三人轉頭小路策馬轉向,直奔霧州北部最大的城池????北霧城。

三人策馬入城。

這北霧城依山而建,風格迥異於中原。

青石鋪就的街道略顯狹窄,兩旁吊腳樓林立,掛著竹篾燈籠和色彩鮮豔的染布。

城中往來行人大多穿著色彩斑斕的短衫長褲或長裙,佩戴著些許銀飾,叮當作響。

更有不少刀佩劍風塵仆仆的江湖客,顯然都是被即將召開的開山會吸引而來。

衛淩風偷偷取出懷中那份卷宗,沉聲道:

“卷宗上說,霧州近有‘蠱毒殺人,邪蟲屠村”的慘案,尋常州縣衙門束手無策,事情透著邪乎。”

葉晚棠看著這龍蛇混雜的景象,低聲問道:

“淩風,你不去霧州天刑司亮明身份?你有聖旨在手,他們總該配合你查案。”

一旁的白翎比較有經驗,搖頭道:

“此地天高皇帝遠,誰知道那天刑司裡是不是被合歡宗或者本地蠱毒派滲透成了篩子?貿然前去,說不定打草驚蛇,反陷自身於險地。”

衛淩風四下打量道:

“翎兒說得對。雲州那邊有根基,天刑司尚可信賴。霧州這種邊陲之地,又是合歡宗與蠱毒派的地盤。我準備先微服私訪,摸清情況再說。”

他目光在街道兩旁琳琅滿目的苗疆特色店鋪掃過,嘴角一揚:

“安全起見嘛,咱們先換身!”

“換衣服?”

衛淩風卻已興致勃勃地拉著她們走進一家頗具規模的苗疆服飾店。

片刻之後,當兩位絕色佳人從店內走出時,饒是見慣了她們美貌的衛淩風,眼中也毫不掩飾地掠過驚豔之色。

翎兒一襲靛青苗疆短打勾勒矯健身姿,銀線蝶紋在襟口袖間跳躍,百褶短裙下繃著線條利落的小腿。

發辮綴著細碎銀鈴隨步伐輕響,劍眉星眸與銀飾冷光相映,颯爽中透出山野精靈般的鮮活誘惑。

晚棠姐紫紅蠟染長裙裹著熟透的豐腴身段,深紫蓮紋在行走時如暗波流淌。

交領微敞的短衫襯著雪膩頸項,鬆鬆綰起的青絲垂落頰邊,一支紫寶石銀簪斜插雲鬟,慵懶眉眼浸透異域風情的媚態,行走間儘是撩人心魄的成熟韻致。

衛淩風自己也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繡著鳥獸紋的苗疆男子對襟布衫和寬腿褲,腳踏麻鞋。

衛淩風還刻意搜尋了一下店裡那些摸著手感很舒適的衣料,默默記下。

煥然一新的三人,儼然成了三位出眾的苗疆兒女。

衛淩風尋了家熱鬨的苗疆酒樓,點了一桌極具當地特色的菜肴:酸湯魚鮮香開胃,臘肉炒蔬菜風味獨特,五色糯米飯清香撲鼻,還有幾碟叫不上名字的山珍野菜。

白翎和葉晚棠都有倒是都哭笑不得,本以為接下來陪著淩風是緊張刺激的查案環節,冇想到竟是帶她們又逛街買衣裳又品嘗地方美食?

酒足飯飽,衛淩風才開始辦正事,向一旁伺候的小二打聽道:

“小二哥,這霧州地界最近可還太平?我們這一路過來,怎麼聽人閒話,說什麼山裡不太平鬨蠱毒?好像還死了不少人?”

那小二收了衛淩風遞過來的一塊碎銀子,立刻眉開眼笑,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

“客官您消息可真靈通!可不是嘛!這事兒都傳開了!就離咱們北霧城不遠的山裡,有個叫‘黑岩坳’的寨子,前些日子唉,造孽啊!

聽說是整個寨子,一夜之間,人全冇了!死的那個慘狀喲......嘖嘖,都說是中了邪門的蠱毒!

可您說怪不怪?那寨子裡都是祖祖輩輩住在山裡的生苗,玩蠱蟲就跟咱們玩泥巴似的熟溜,他們自己人按理說根本不該著道啊!”

衛淩風眼神一凝,追問道:

“哦?那後來呢?官府和天刑司冇去查?”

小二撇撇嘴:

“查?官差老爺們倒是去溜達了幾圈!可屁都冇查出來!後來不知咋傳的,說是寨子裡的人觸怒了山神,遭報應才全死光的。要我說啊,糊弄鬼呢!到現在也冇個正經說法,懸著呢!”

白翎知道衛淩風探案的習慣,於是詢問道:

“風哥,按老規矩,咱們去現場看看吧?”

衛淩風卻冇立刻點頭,而是思索道:

“現場是肯定要看的,可咱們對玩蟲子下蠱這套,純屬門外漢啊!我想著最好能找個什麼人來幫忙。”

話音未落??

“放你娘的屁!老夫說了多少遍了,冤枉!”

一聲中氣十足帶著濃濃火氣和市井氣的咆哮,猛地從樓下大堂炸了上來!

“老子就是去找珍稀藥蟲的!踩個點犯法了?出現在那兒就是凶手?你們天刑司的人脖子上頂的是夜壺嗎?知道那蟲子多金貴嗎?壞了老夫的事,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這罵罵咧咧的腔調,這熟悉的暴躁味兒......

衛淩風他唰地一下探身,好奇地扒著窗戶往下看。

隻見酒樓門口,兩個穿著天刑司影衛服飾的年輕人,正一左一右地架著一個乾巴瘦小的老頭。

那老頭背著個舊竹簍,正梗著脖子,唾沫橫飛地叫罵,枯瘦的手指幾乎要點到其中一個影衛的鼻尖上,另一隻手還緊緊攥著一杆磨得油亮的旱煙。

不是那個藥石頑叟,神醫薛百草,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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