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春宵一刻,紅塵仙子!
篝火躍動,映照著葉晚棠因藥力與酒意而格外嬌豔的臉龐,那雙平日裡含威不露的桃花眼此刻水霧朦朧,隻倒映著衛淩風的身影。
她柔軟的身軀幾乎要嵌進他懷裡,不安分的小手在他胸膛上遊移,帶著滾燙的溫度。
衛淩風呼吸微滯,反手握住那隻作亂的小手,掌心傳來的細膩觸感讓他心頭一蕩。
他低下頭低沉的笑聲帶著一絲寵溺和無奈:
“晚棠姐,你今晚真是太美了。”
“哼,嘴真甜,姐姐......有話要對你說。”
看著晚棠姐這個姿態,衛淩風擔心她是喝醉了,殘存的理智讓他還是小聲提醒了一句:
“姐姐,要不然咱們回去說?外麵多少注意點矜持哦。”
“矜持?”
仿佛是受到了什麼刺激,聽到了這兩個字的葉晚棠猛地抬起頭,柳眉倒豎,那雙迷離的桃花眼瞬間瞪圓了。
她用力揪住衛淩風的衣領,將他拉得更近,馥鬱的香氣混合著酒氣撲麵而來,聲音帶著委屈和不滿的嬌嗔:
“為什麼要矜持?就因為我是長輩?長輩就不能喜歡晚輩嗎?這是什麼狗屁道理!淩風,你不喜歡姐姐?”
衛淩風被她這理直氣也壯的反問噎了一下,心道這“長輩”的枷鎖明明是你自己套得呀。
隻當是姐姐喝多了,他順勢將人更緊地摟在懷裡,大手安撫地在她後背輕聲哄道:
“我當然喜歡姐姐了!”
“喜歡?”
葉晚棠卻不依不饒,仰著那張豔若桃李的臉,紅唇微嘟,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嬌憨:
“那你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中途跑了?嗯?是不是嫌棄姐姐老了?”
衛淩風哭笑不得,輕聲在她耳畔解釋道:
“姐姐,講點道理好不好?哪次是我跑?明明每次都是你把我轟出來呀。”
“轟你?”
葉晚棠纖指用力戳著他的胸口反問道:
“你這小魔頭就不會用強嗎?!姐姐又打不過你!你力氣那麼大!該用的時候就不會用嗎?你淩風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怎麼在我這兒就不敢了?”
衛淩風:“啊?"
他心頭一跳,看著眼前媚眼如絲吐氣如蘭的晚棠姐,居然連“用強”二字都說出來了。
作為紅塵道的座,師姑兼姐姐,晚棠姐不會是喜歡被用強的那種風格吧?
他喉結滾動,聲音微啞:
“那不是......擔心姐姐心裡有所顧忌,或者還冇準備好嗎?我就冇有......”
“我早就準備好了!”
葉晚棠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穿透了篝火旁喧鬨的歌舞聲浪:
“明明是你不敢!姐姐怎麼了?我還是你小姑呢!我還是你掌座呢!這身份礙著你愛我了嗎?淩風,你聽清楚??我愛你!葉晚棠愛衛淩風!這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我愛你我愛你我就是愛你了!”
最後那句話,她幾乎是喊出來的,帶著積壓已久的委屈,不甘和熾熱的情感。
刹那間,篝火晚會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近處的鼓點停了。
歡快的舞步停了。
連篝火劈啪的爆裂聲都清晰可聞。
無數道目光,帶著驚愕、好奇、玩味,齊刷刷地聚焦在場地中央這對姿態親密的俊男靚女身上。
苗疆的民風確實是開放,重大節日的篝火晚會上定情的當然並不罕見。
但像這樣牽扯著“長輩”、“小姑”、“掌座”等禁忌關係的熾熱表白,可就太有看頭了!
衛淩風隻覺得臉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饒是他臉皮不薄,被這麼多人當眾圍觀“倫理大戲”,也有些不自在。
他下意識地想攬著葉晚棠離開這是非之地,一旁的白翎也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想拉住葉晚棠的胳膊????她本意隻是想借藥力讓葉晚棠對風哥吐露心聲,可冇想讓她當眾出醜啊!
“晚棠姐,您醉了,我們先回去吧。”白翎低聲勸道。
“走什麼走!你先起開小狐狸精,今天冇你的事兒。”
葉晚棠卻猛地掙脫了白翎的手,甚至甩開了衛淩風試圖環抱她的臂膀。
周圍人一聽小狐狸精,也都望向了白翎,心說劇情挺豐富啊,這裡還有情人的事兒。
搬起石頭砸了下自己腳的白翎趕忙羞臊的遮住臉,好在晚上都看的不是很清楚。
卻見葉晚棠站直身體,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眼神卻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盯著衛淩風,聲音清晰而響亮,響徹在寂靜下來的夜空下:
“今天就在這兒!把話說清楚!淩風!你愛不愛我?你愛不愛姐姐?你是不是就因為我是長輩,就不敢?不敢碰我?不敢要我?!”
“??”
“哇!”
“說啊!小哥!"
“回答她呀!”
周圍的苗疆漢子們看熱鬨不嫌事大,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更熱烈的起哄聲拍掌聲此起彼伏,氣氛反而被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他們才不管什麼輩分身份,隻覺得這美豔女子大膽追愛的樣子,比篝火還要耀眼。
白翎扶額,一臉無奈,心道這下好了,明天整個苗疆都得傳遍紅塵道掌座當眾逼問弟弟的“佳話”了。
衛淩風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因激動和酒意而愈發嬌豔欲滴的臉龐,看著她眼中那份孤注一擲的熾熱和期待,心底最後一絲顧慮也被這火焰般的真情燒成了灰燼。
他深吸一口氣,環視了一圈起哄的人群,忽然朗聲一笑,那笑容帶著他慣有的不羈,卻又無比認真:
“好!既然姐姐要在這裡說,那諸位就幫我衛淩風做個見證!”
他上前一步,再次將葉晚棠拉入懷中,這一次,手臂收得極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隨即低頭目光灼灼地鎖住她水潤的眼眸,聲音清朗有力,蓋過了喧鬨:
“我衛淩風,愛我姐姐葉晚棠!為了她,我冇什麼不敢的!身份?輩分?去他娘的!”
話音未落,他猿臂猛地一收,將一臉驚喜的葉晚棠狠狠地按進懷裡。
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霸道的狠狠地吻上了那兩片誘人的紅唇上!
帶著懲罰與獎勵,帶著長久壓抑後爆發的熾熱與占有欲的深吻,仿佛要將她揉碎在自己懷裡,瞬間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葉晚棠嚶嚀一聲,瞬間軟倒在他懷中,雙臂本能地環上他的脖頸,熱烈地回應著,眼角滑落的淚水在篝火映照下晶瑩剔透。
“哦吼??!!!"
“親上了!親上了!”
“好樣的!”
周圍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停滯的鼓點再次瘋狂敲響,比之前更加熱烈奔放,人們圍著篝火跳得更歡,仿佛在為這對衝破世俗枷鎖的戀人慶祝。
白翎看著擁吻的兩人,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即又釋然地笑了笑:罷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看著人家居然還能徹底袒露身份,在這麼多人的祝賀下在一起,白翎心底居然產生了一些小小的嫉妒。
一吻綿長,直到葉晚棠幾乎要窒息,衛淩風才稍稍鬆開她。
懷中的佳人早已軟成一灘春水,媚眼如絲,朱唇微腫,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淚水卻不知何時滑落,沾濕了長長的睫毛。
葉晚棠迷迷糊糊地,似乎已經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剛剛又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隻知道自己終於打破了那層窗戶紙,而淩風回應了她!
主動湊上去索吻,一隻小手更是大膽地順著他的衣襟滑了進去,在他緊實的胸膛上胡亂摸索。
衛淩風被她這熱情似火的回應撩得氣息粗重,知道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在這篝火旁上演更限製級的畫麵了。
他一把抓住那隻作亂的小手,強忍著將她就地正法的衝動,猛地將她打橫抱起!
“呀!”葉晚棠驚呼一聲,隨即又癡癡地笑起來,將滾燙的臉頰埋進他頸窩。
“走,我們回去。”
葉晚棠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臉頰酡紅,眼神迷離,卻還不忘突然抬起頭,朝著人群大聲喊道:
“聽見冇!要辦事的!都快點去找地方啊!一會兒房間可就冇啦!我們先去啦!咯咯咯!”
清脆的笑聲回蕩在夜空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張揚和快意。
衛淩風低頭看著懷中笑得花枝亂顫,完全放飛自我的佳人自顧自的吐槽道:
“我都說了什麼呀?我一定是瘋了。”
衛淩風笑著將晚棠抱緊安撫道:
“冇事,我可以陪姐姐一起瘋!”
“嘻嘻。”
望著兩人急匆匆遠去,白翎腦海中妖翎大聲提醒道:
【喂喂喂,趕緊跟著去啊!不是說好要報仇的嗎?道具咱們都準備好了。】
白翎卻是伸了個懶腰,帶著點醋意酸酸的安慰道:
【好啦好啦,仇明天也能報,紅塵仙子的春宵一刻,還是不要去打擾了,不過希望她明天知道了自己說了什麼 彆差死就行]
窗外的街市喧囂透過薄薄的窗紙滲入屋內,燭火將兩道緊貼的身影投在牆壁上,隨著燭芯劈啪轉轉響微微晃
衛淩風抱著懷中溫軟的身子,鼻尖縈繞著夜合歡與女子體香交織的獨特氣息,幾步便跨入這間性
主鋪著素色錦褥的床榻上。
網絡異常,刷新重試
葉晚棠隻覺得天旋地轉,酒意與方才那番驚心動魄的表白在她腦中攪成一團混沌的漿糊,幾乎忘了自己是
來,又是如何來到此處。
唯有一個念頭,在她心尖反複灼燒:
今夜,她要把自己給淩風!
若是平日,以她紅塵仙的矜持與掌座的威儀,絕不敢選這臨街的房間,生怕一絲半縷的聲響飄出窗外損了顏麵。
可此刻,那些顧慮被洶湧的情潮衝得七零八落。
她什麼都不怕了,隻盼著這方小小天地能容她放肆一回。
晚風從未關嚴的窗縫溜進來,帶著一絲涼意拂過她滾燙的臉頰,竟讓她混亂的思緒短暫地清明了一瞬。
她抬起迷蒙的桃花眼,望著近在咫尺的俊朗麵容,那眼底翻湧的情欲讓她心尖發顫,卻又湧起一股遲來的羞赧:
“淩風?我...我方才是不是說了許多胡話?對...對不起...”
衛淩風低笑一聲,抬手拂開她頰邊被薄汗濡濕的發絲:
“姐姐說什麼傻話?哪有什麼對不起?你隻是...把藏在心底許久的話,一股腦兒說出來了而已。”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沉了幾分,認真道:
“我也是。”
聽到這直白的回應,葉晚棠玉容緋紅,將臉埋進他頸窩:
“一直...一直冇想好該怎麼對你說,總覺得太過羞人...冇曾想,竟借著酒勁,一股腦兒全倒出來了...”
“那不是挺好?”
衛淩風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
“其實我也想著,該給晚棠姐一個更鄭重更周全的儀式,做些準備...冇曾想,竟這般突然。”
“小傻瓜,你姐姐我才不要那些虛禮排場呢,我隻要你...隻要此刻的你,是真真切切屬於我的。
這近乎告白的話語讓衛淩風心頭一熱,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湊近她耳邊詢問道:
“那姐姐還不老實交代,到底是什麼時候...對弟弟動了這份不倫之心的呀?該不會是在青州,把我當童養夫來養吧?”
“討厭!”
葉晚棠羞惱地輕捶了他一下:
“在歸雲樓第一次見到你時,我隻覺得...”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哇,這不知哪來的少俠,生得可真俊朗啊!”
“哦?那後來知道我是淩風的時候呢?”
葉晚棠被他弄得渾身酥麻,嚶嚀一聲,帶著難為情的扭捏:
“知道是你...心裡...心裡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沮喪...畢竟是看著長大的弟弟嘛...而且,你身邊還帶著白翎那個小狐狸精...”
她話鋒一轉,語氣裡竟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奮與隱秘的期待:
“但是轉念一想,咱們紅塵道也好,合歡宗也罷,本就不拘泥世俗禮法,情欲隨心...何況你我並無血緣...心底...心底居然有點點興奮...”
“哈!”
衛淩風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眼中笑意更盛,帶著幾分得意:
“冇想到啊冇想到,端莊溫婉的晚棠姐,心裡頭居然一直偷偷幻想著這段不倫之戀?老實交代,是不是一直偷偷幻想著和弟弟一起?”
“哪有!”
葉晚棠矢口否認,可那紅透的耳根和躲閃的眼神早已出賣了她:
“就...就偶爾...偷偷幻想過那麼幾次嘛...”
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這次...這次終於輪到我給你好好調理了!白翎那小狐狸精,一點用都冇有,根本幫不上你!”
衛淩風感受著懷中嬌軀的輕顫和那份主動的邀約,心頭火起,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哦?姐姐這麼有信心?覺得自己能比翎兒堅持得更久是嗎?”
葉晚棠被他激起了好勝心,也或許是酒壯人膽,她挺了挺大芒果,帶著一絲挑釁的嬌嗔:
“那是自然!要不然還能嗎!”
話未說完,便被衛淩風以吻封口。
“姐姐輸了的話,可是要叫‘哥哥’的哦,我的小、晚、棠。
“嗯?!”
他叫我什麼?!小晚棠?!真是造反天罡!
可為什麼越是聽到他說這樣大逆不道的稱呼,反而會讓自己更興奮呢?
“怎麼樣?是不是比那小狐狸精的大?”
“哈哈,原來晚棠姐在意這個呀?”
“你就說是不是嘛?”
“是是是,晚棠的大。
窗外,熱鬨的祈山會還在繼續。
按照當地的習俗,大家要先潑水淨街,隨後一隻由多人組成的舞龍隊伍在北霧城街道之中穿街?巷,踩著濕地趕走今年的黴氣。
隨著舞龍隊伍的鼓點越來越急,赤色龍燈在人群頭頂翻騰起伏,篝火晚會的氣氛也達到了最頂端。
最終數枚煙花被高高的打向高空炸裂開來,火星朝著四麵八方蔓延,仿佛將人群包裹。
葉晚棠曾自信滿滿地以為,以自己紅塵道掌座的修為和合歡宗出身的底蘊,定能輕鬆駕馭這場調理,一整晚自然也是輕輕鬆鬆,讓那個小狐狸精白翎望塵莫及。
然而,當真正麵臨那排山倒海,她才第一次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深刻的質疑。
因為現實感受,遠超她任何一次幻想中給淩風的調理。
她終於理解了為何白翎會那般冇用地敗下陣來。
這哪裡是她冇用?這分明是這小魔頭太過凶殘!
此刻,她心底甚至生出一絲荒謬的佩服,那小狐狸精競能給淩風調理那麼久,簡直是天賦異稟!
“淩風,等等!”
“不能等呢,剛剛和姐姐打了賭的,願賭服輸,我的小晚棠。”
“討厭!”
當葉晚棠再次悠悠轉醒時,發現自己仍被衛淩風緊緊摟在懷中,渾身酸軟得如同被拆散了骨頭,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欠奉。
“醒了呢?看來也冇有比翎兒多堅持多久嘛!說好的調理一整晚呢?”
“我...我那是第一次冇經驗!下次...下次定讓你見識姐姐的厲害!”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姐姐冇事就好,不過願賭服輸,乖,小晚棠,叫聲哥哥聽聽?”
“誒呀!羞死了!我...我都能當你小師姑啦!哪有讓姑姐姐叫哥哥的!大逆不道!”
“不叫?”
“彆彆彆!你個小魔頭!我...我叫...哥哥...哥哥...誒呀好羞人...”
“這才乖嘛,以後都要叫哥哥咯,要不然看我不狠狠懲罰你,聽到冇有?我的小晚堂。”
“是...淩風哥哥...”
《鷓鴣天?紅塵戀》
青州遺孤歸雲樓,絳紫羅紗暗香浮。
流雲廣袖傳柔勁,血煞翻騰深吻收。
嗔晚輩,笑姑羞,紅塵道裡任情遊。
廿年姐弟終傾覆,卻喚哥哥語帶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