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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斬邪

2026-10-25 作者: 酒月劍仙

少了什麼?

降頭師莫明其妙的看著周遊,不知為何,心中陡然產生了些許的不安感。二巴看書徃 醉歆蟑結哽鑫筷

而某人此刻卻不動劍了,而是那麼微笑地看著他。

“我說老哥,你知道一件事不?”

“”

對方沉默無言,周遊依舊自顧自地笑著說道。

“抓老鼠這玩意啊,你不能趕著去抓——它個頭小又到處亂竄,你奔前跑後的,就算最終能逮到,也免不了身上沾一堆泥,浪費時間。”

“——所以說,最好不過的是放上老鼠夾子,上麵再安塊肥肉,等他自己上鉤。”

降頭師忽然感覺有些不妙,他也顧不上再牽製周遊了,連忙想要將意識退回去。

不過。

這時,某人隻是笑著說了兩個字。

“斷邪。”

——

山莊那麵,血影明明已經摸到了林幻的身子,然而不知為何,卻猛地僵住。

女孩依舊是那個女孩。

但女孩同樣也不再是那個女孩。

就在它的眼前,這個小姑娘忽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其中依然是混沌一片,之前反複的精神折磨確實很有用,短期內她絕對不可能恢複的過來。

但是。

在那瞳孔深處,卻有種格外不同的東西。

那是偏執,是狂暴,是對於一些邪祟的絕殺,是對萬千罪孽最為根本的厭惡!

很不巧,降頭師完全符合其所有的針對。

他慘叫著,咆哮著,想要將自己的手鬆開,然而此刻卻仿佛黏上了一般,無論如何都掙脫不出分毫。

同一時間。

女孩身上的被褥緩緩地落到了地上。

半邊白淅的臂膀就這麼暴露空氣中,而與其一同出現的,還有一把漆黑的長劍。

那劍十分的不起眼,劍鞘也黑漆漆的,似乎就是那種大路貨,然而在見到其的一瞬間,降頭師就感覺自己仿佛見到了天敵。

冇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甚至連逃跑的意圖都無法產生。

一聲尖叫猛然在夜空中響起。

“這是什麼東西!”

可惜。

冇有能給他回答。

林琛就這麼癱坐在地上,昂貴的西裝皺成了一團,但他冇有絲毫理會,隻是同樣呆呆愣愣地看著那把劍。

於是。

伴隨著點點繁星般的光芒,劍鋒出鞘。

恍惚間,無窮無儘的血腥味彌漫於整個房間

然而和血影的血腥味道不同,劍身上的血味反而有種正大光明的感覺,那就仿佛一切的邪魔都將在這長劍下退散——

降頭師自然也不例外。

至此刻,他才明白。

自個確實是用了調虎離山的計謀,然而那家夥也是順水推舟,順勢給自己來了個引蛇出洞!

現在看起來,隻要自己按部就班的攻入這個山莊不,哪怕自己一開始就不顧及反噬,直接下死手,也會落入這個圈套。

隻可惜的是。

已經不會給他後悔的時間了。

哪怕無人操使,那劍鋒仍然一點一點的拔出,寒光如流螢般閃過,甚至遙遙地映射著天外的星辰。

繼而,仿佛積壓了許久一般。

一劍

斬出!

——

迷宮這裡。

聞天一剛剛勉強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劫後餘生地喘著粗氣,一邊看著哀嚎不止的人臉,小聲問道。

“周爺,他這是”

“誰知道呢,大概是突然犯起了癲癇吧?”

周遊笑了笑,然後踏步上前。

那眾多的怪物圍攏著他,然而冇了操縱後,卻都是躊躇不進,冇有一個敢接近那瘦弱的身影。

不過周遊也冇有著急出劍。

高度太高,周圍又冇啥借力的,斷邪又不在身邊,光憑一個萬仞確實難以砍到。

但是嘛。

他抬頭看了看上空。

那麵分身遭到重創的情況下,此處迷宮也出現了不少的破綻,如今天花板已經破了一個洞。

外頭。

如今夜色正深,唯有月光明亮。

於是周遊自點蒼戒中隨緣收拿出許久不見的斷月弓,然後引弓,張弦。

盈盈月色流入其中,化作枚銀白色的箭矢。

繼而。

猛然射出——

那人臉再冇有了挪移的力氣,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箭矢迎麵而來,到了最後,隻能慘叫一聲。

“主上,救我!”

下一秒,就在虛空中,忽然落下了個黏滑的觸須,其先是‘看’了一眼周遊,頓了頓,但馬上又在那降頭師的腦袋上輕輕一卷。

接著,帶著一速明亮的軌跡,那張麵容被徹底的射穿。

好一會後,聞天一才顫顫巍巍地說道。

“周,周爺,乾掉那家夥了嗎?”

周遊搖搖頭,隨口說道

“冇,被人救走了——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這家夥兩麵都受到了重創,就算還活著也離死差不了多遠了。”

但旋即,他又望向那合攏的孔洞,忽然皺起了眉毛。

“奇怪,我可從來冇砍過那種玩意,可感覺從那反應來看,那團膠質好象是認識我?”

——

幾個小時過後。

再回到山莊時,裡麵已經是一片的狼借。

血影被一分為二後,那漫天被操縱的飛獸也隨之散去,以及大片大片爆碎的血肉,以及一堆仍然中降,象是瘋了一般的受害者。

周遊進來之後,也冇多做廢話,隻是簡單地檢查了那些人,發覺並冇有什麼大礙,又收回了仍然不太過癮的斷邪,便自行回屋去睡了。

他又不是啥超人,兩天兩夜的熬夜下來,就算有鋼筋鐵骨都熬不住。

而這一睡,就是一天。

再醒來時,屋外已是黃昏。

打了個哈欠,摘下掛在衣櫃上當警報器的斷邪,周遊也懶得做什麼梳洗,就這麼撓著下巴,隨意地走下樓梯。

不過在看到下麵人的時候,他忽地一愣。

聞天一不用說,麵對一個殺人於無形的降頭師,起碼在事件解決之前,他是堅決不肯離開。

但另一個

則是林琛。

當然,他本人在這裡並不出奇,出奇的是看他摸樣,似乎已經在這裡候了很長時間,就連煙灰缸裡的煙屁股都積了一堆。

見到周遊下來,聞天一立刻諂笑著站起身,剛想打招呼。

“周爺,您”

然而,他還冇說完,就被林琛給先行打斷。

“道長,您休息好了?”

話語並不算諂媚,但躬敬的就仿佛徒孫對待祖師爺一般。

聞天一有些不可置信地回顧了一眼,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這時,周遊已經開口了。

“好巧啊,林老板,你在這等多久了?”

“自道長去睡之後就等著了。”

林琛垂著手,恭躬敬敬地說道,絲毫冇有大老板的傲慢。

如果之前他對周遊隻能說的上是禮貌,雖然稱其為大師,但依舊是視為手下雇員,那現在就是完全將位置顛倒,把自己當做徹徹底底的下位者,以禮相待。

不過周遊倒不介意這些。

在劇本中他接觸的都是隱王這種,再不濟也是個一洲知府——大概等於sheng長——也早就對身份這種玩意看慣不慣了。

所以他隻是端起桌子上的酒瓶,直接用拇指起開瓶蓋,然後咕嘟咕嘟灌了幾口。

不過很快的,他又發出了‘咦’的一聲。

“這酒”

林琛立刻笑著解釋道。

“周道長看起來是個好酒的,所以我特地從酒窖裡找了壇窖藏多年的美酒,希望道長能喜歡。”

“那可真是有勞你了。”

周遊想了想,也冇把酒瓶放下,而是就這麼大大方方地放到了懷裡,然後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林老板如此客套想必有什麼事吧?直說就是了,咱不用拐彎抹角的。”

林琛苦笑一聲,然後有些尤豫地開了口。

“道長,那降頭師”

“他你大可放心,我這麼兩招下來,他起碼不死也殘了,就算動用那天魔之力,短期內也不可能對你動手,至於長期的你放心,我手裡也有了他的留痕,靠風水慢慢推也能推出他的地方,怎麼著都能在回去之前幫你解決的。”

林琛頓露驚喜之色。

“那可多謝”

“彆在意,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而已,對了,還有彆的想說的嗎?”

林琛也知道周遊不想和他牽扯太多,而是乾脆地繼續了話題。

“那我這裡還有兩件,第一件是之前道長你家裡打來了個電話,不過好象不太著急,所以我也就冇打擾道長您,請問”

“家裡的?那幫我接過來吧。”

很快的,伴隨衛星電話的一陣調用聲,某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周先生?”

話語十分冷漠,似乎相當不樂意聽到周遊的聲音。

某人倒也冇在意,而是笑嗬嗬地說道。

“張鎮長?”

“你家我幫你守好了,之前確實有人試探過來,不過威脅不大,很輕鬆就讓我們打退了”

冇錯,電話外的那人正是之前和周遊有過交情,作為守密人守著山中鎮子的那個鎮長。

雖然這群人也不是什麼修行者,但作為一個祟神的守密人,多少也有點壓箱底的本事,彆的不說,起碼幫忙護住周遊他家,防止小女鬼被禍及池魚還是足夠的。

“那可真是多謝了,等回去之後我肯定得好好感謝下你們”

然而對麵卻是絲毫不領情,隻是在冷哼一聲後,便掛斷了電話。

“至於嗎,不就是害死了你家的祖靈而已,居然能恨到現在丫的真惹急了我,小心我回家之後就把那黑貓絕育了”

周遊周遊翻著白眼的時候,林琛又開口道。

“周先生,還有第二件事。”

“啥?”

“昨天花了一天的功夫,我又找到了個幸存者,而且還是活著的。”

——

由林琛帶路,走進主宅的客廳時,周遊首先見到的,就是個顫顫巍巍的年輕人。

這位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多歲,身形瘦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刮跑;而且眼瞼深陷,很明顯已經很久冇水果一個好覺了。

見到林琛進來,他立刻如見到救命稻草一般,連滾帶爬地迎了上來。

“林林林林先生,您您您說過會救我的,那那那東西好象已經找上我了,您您您看應該怎麼辦”

麵對外人,林琛又變成了那高高在上,不怒自威的摸樣。

“我說過了,不是我救你,而是有人能救你,但前提是你得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受此一嚇,這家夥話語變了更加磕巴起來。

“那那那那是誰?”

而周遊則帶著淺笑,邁了一步。

看著那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麵貌,這年輕人一愣,接著不由得開口道。

“林先生,您您您說的就是他?”

很普通的一句疑問,甚至就連周遊都冇有在乎。

不過林琛卻忽然一皺眉毛,然後冷冷地開口。

“汪明,你是不信任我,還是不信任道長?”

“不不不不,我隻是隻是隨口一說,您您您彆在意”

見那位似乎都快哭出來了,周遊笑著打了個圓場。

“林老板,這是人之常情,何況這位小哥都遭這罪了,你也彆嚇他了。”

林琛冇做任何反駁,而是微微垂下頭,說了句:“道長說的冇錯。”便收起手,退回到了後麵。

不過臨走前,他還是冷冰冰地瞥了那人一樣。

對其的想法,周遊也大概明白。

不外乎恨這群家夥帶偏了自己的姑娘,讓自己平白地遭了這番劫難而已。

周遊也冇去管,而是對著那學生,繼續平穩地說道。

“汪明同學是吧?”

“是,是的”

“彆那麼緊張,我也才剛畢業冇幾年,以歲數來算,我應該還是你的學長”

說來也怪,周遊的話語明明十分平常,但不知為何,偏偏有種奇特魔力在其中,僅僅是三言兩語,就讓那幾近應激的學生安靜了下來。

然後,他才開口問道。

“我說汪學弟啊。”

“您請說。”

“你們社團之前發生的事,能和我先說一下嘛?”

那人咽了口吐沫,然後才緩緩地開口。

“我之前其實和林老板說過了如您所見,我是這社團的副社長,當初我也是堅決不同意辦這個活動的,畢竟我們雖說是搞這些靈異之類的玩意,但也知道有些東西能碰有些東西不能碰,可不知為啥,當我們老大他本來挺正常的一個人,卻突然間仿佛是瘋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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