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修真 > 長生從撫養徒弟開始 > 第460章 :徒兒出手;萬傀格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60章 :徒兒出手;萬傀格局

2026-10-26 作者: 閒著西風

聽到這則急促的傳訊。

茅清竹身子微微一晃,氣急攻心下,心口一疼,一絲殷紅的鮮血順著嘴角溢了出來。

若是往常,

有神霧陣法庇護,茅家始終能穩坐釣魚台。

可現在,

自從陣...

花鏡心話音未落,峽穀深處忽有陰風卷地而起,裹挾著腐朽鐵鏽與陳年骨灰的腥氣,撲麵而來。她下意識後退半步,足踝卻踩進一窪暗紅泥沼,濕滑冰冷直透腳心,激得她渾身一顫,喉間溢出半聲嗚咽又硬生生咬住——那點脆弱剛冒頭,便被她用更尖利的斥責壓了回去:“老東西!發什麼呆?還不快滾過來扶本姑娘?!”

陳業慢吞吞直起腰,枯瘦指節在岩壁上刮下幾道白痕,似是真被這陰寒蝕得骨頭縫裡都泛酸。他垂著眼,目光從花鏡心凍得泛青的腳背緩緩往上挪:小腿纖長勻亭,膝彎處沾著泥點,再往上,裙裾撕裂處露出一段凝脂般的小腿肚,弧度繃緊如新剝筍肉;腰肢窄得隻堪一握,衣料崩開的縫隙間,隱約可見雪白腹肌微微起伏,隨著她急促呼吸,那抹淺淡的腰窩也跟著輕輕顫動。

他喉結微動,渾濁老眼卻眨也不眨,仿佛真被凍僵了神智,隻憑著本能盯住那點活色生香。

花鏡心被看得毛骨悚然,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可越是羞憤,越覺那寒氣鑽得更深,牙齒打顫的咯咯聲都壓不住。她猛地跺腳,泥水濺上小腿:“看!再看剜你眼珠子!”

陳業這才似被驚醒,慌忙垂首,佝僂得更深,肩膀縮成一團,聲音抖得像秋葉:“是是是……老朽眼濁,錯把姑娘當作了崖邊一株白骨花……咳咳,那花喜陰寒,偏生瓣瓣瑩白,老朽一時恍惚,竟忘了此地無花,唯死氣縈繞……”

他說話時,袖口悄然滑下一截手腕——腕骨嶙峋,青筋浮凸,可就在那枯槁皮膚之下,分明有縷極淡的、近乎透明的銀光,如遊絲般倏然一閃,旋即隱冇於皮肉深處。

花鏡心哪顧得上細察?隻覺他滿口胡謅,愈發惱火,正欲再罵,忽聽頭頂“嗤啦”一聲裂響!

一道細若遊絲的虛空裂刃毫無征兆自虛空中探出,斜斜切向她左頸!

她瞳孔驟縮,築基八層的靈力本能爆發,腳下泥沼炸開一圈黑紅漣漪,人影向右猛閃——可終究慢了半息。

“嘶啦!”

麵紗應聲而斷,半片輕紗打著旋兒飄向幽暗深處,露出整張臉來。

不是尋常少女的稚嫩,亦非久經風霜的冷厲。而是種奇異的矛盾: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初漲,鼻梁秀挺,唇色天然嬌豔,可那眉梢眼角,卻凝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驕矜與跋扈,仿佛生來便該被萬千靈藥供養、被宗門長老嗬著護著,連呼吸都該比旁人清貴三分。

而此刻,這張臉慘白如紙,額角沁出細密冷汗,左耳垂上一枚赤金玲瓏墜子正微微震顫,墜子內嵌的微型護符已碎成齏粉。

她踉蹌兩步才穩住身形,左手死死按住左頸——指尖觸到一絲溫熱,抬手一看,指腹染了抹刺目的紅。

“血……”她盯著那抹紅,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變了調,“他竟敢……他竟敢讓本姑娘見血?!”

陳業卻已蹲下身,從泥水裡撈起半截斷裂的枯枝,用袖子慢條斯理擦淨,又從懷中摸出個小瓷瓶——瓶身素白,隻在底端刻著三道細如毫發的雲紋,正是寒鱗府秘製的天香玉露。

他擰開瓶塞,一股清冽幽香瞬間壓過周遭腐氣,如初春雪水沁入肺腑。花鏡心下意識吸了口氣,那香氣入體,四肢百骸的陰寒竟似退潮般退去幾分,連頸間傷口的灼痛都緩了。

她怔住,脫口而出:“這香……”

“回姑娘,”陳業將瓷瓶遞過去,枯枝在掌心輕輕敲了敲,語氣謙卑,“天香玉露,祛穢安神,專治陰煞入體、寒毒蝕骨。老朽早年行走北荒,靠它活命。”

花鏡心盯著那小半瓶澄澈玉液,眼神幾番變幻。她出身不渡川,自幼所用丹藥皆是宗門特供,何曾見過如此樸素卻氣息純正的外用靈液?更奇的是,這老東西竟能隨身攜帶此等寶物……莫非真是個深藏不露的老怪物?

可轉念想到他方才那副畏縮模樣,又覺荒謬。她遲疑片刻,終究伸手接過瓷瓶,指尖不經意擦過陳業粗糙的虎口——那一瞬,她分明感到對方掌心溫度低得反常,竟比這峽穀陰風還涼上三分。

她心頭微凜,瓶塞卻已拔開,仰頭倒了一滴於指尖,輕輕抹在頸側傷口。

玉露接觸肌膚的刹那,清涼化作溫潤暖流,絲絲縷縷滲入皮肉。傷口邊緣的焦黑褪去,新生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隻餘一道極淡的粉痕。

“果然……”她低語,眼中掠過一絲驚疑,隨即被更大的警惕取代,“你為何有備此物?”

陳業垂眸,枯枝點著地麵泥濘,劃出歪歪扭扭的“陳”字:“姑娘有所不知。老朽當年在陳業深處尋藥,遇過數次虛空潮汐,每次皆靠此物續命。後來便養成了習慣,瓶不離身,藥不離口。”他頓了頓,抬起混濁老眼,目光落在花鏡心耳垂那枚震顫未止的赤金墜子上,“倒是姑娘這護身符……材質非凡,內蘊‘玄機鎖魄陣’,應是不渡川秘傳。可惜陣紋太淺,隻夠擋一次裂刃,第二次……怕是連護住心脈都難。”

花鏡心渾身一僵,猛地抬手捂住耳朵——那墜子是她十六歲生辰時,兄長親手所鑄,陣紋深淺連她自己都不甚明了!這老東西一眼看破,絕非偶然!

她指尖發涼,強撐著揚起下巴:“你懂陣法?”

“略通皮毛。”陳業咳嗽兩聲,咳得肩胛骨在薄衫下凸出嶙峋輪廓,“當年替一位陣癡前輩抄錄過三卷殘譜,記得些零散口訣罷了。”

花鏡心盯著他,忽然冷笑:“抄錄?怕是偷學吧!不渡川的玄機鎖魄陣,豈是隨便抄抄就能參透的?!”她往前逼近一步,羅裙破洞處露出的小腿繃緊如弓弦,“說!你到底是誰?跟不渡川有何淵源?!”

話音未落,陳業卻猛地抬頭!

那一瞬,他眼底渾濁儘褪,竟似有兩簇幽藍鬼火“騰”地燃起,映得整張溝壑縱橫的老臉詭譎非常。花鏡心猝不及防,心神劇震,竟被那目光釘在原地,連呼吸都滯住。

可隻是一息。

陳業又劇烈咳嗽起來,佝僂著背,枯枝“啪嗒”掉進泥水,老眼重新蒙上厚厚灰翳,連聲音都嘶啞破碎:“咳……姑娘莫嚇老朽……老朽隻是個撿骨頭的糟老頭子,哪敢窺探不渡川的秘辛……”他顫巍巍從懷中掏出塊黑黢黢的獸骨,上麵刻滿扭曲符文,“您瞧,這是老朽在陳業深處拾得的‘引路骨’,上麵刻著通往第一層斷界的路徑……若姑娘不信,老朽這就帶路,絕不踏錯半步!”

花鏡心胸口劇烈起伏,指尖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她盯著那塊獸骨,符文確為古墟文字,且走勢與不渡川典籍中記載的“斷界引路術”隱隱相合……難道這老東西真隻是個運氣極差、又苟且偷生的散修?

她咬了咬牙,終於將天香玉露塞回陳業手中,聲音冷硬:“帶路。若再耍花樣……”她指尖凝聚一縷靈光,狠狠碾碎身旁一塊頑石,“本姑娘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陳業連連點頭,捧著瓷瓶的手卻穩如磐石,甚至悄悄將瓶口朝內傾斜,任一滴玉露無聲滑落,在泥水中洇開一小片晶瑩水痕——那水痕未散,反而如活物般緩緩蠕動,勾勒出半枚模糊的雲紋印記。

他彎腰拾起枯枝,轉身朝峽穀深處走去,步履蹣跚,背影佝僂如一張拉滿又鬆弛的舊弓。

花鏡心緊隨其後,目光卻始終黏在他後頸——那裡,一道極淡的銀色紋路正若隱若現,如遊龍蟄伏於枯皮之下,隨著他每一步落下,紋路便微不可察地亮起一分,又迅速黯淡。

她冇察覺。

可她耳垂上那枚赤金墜子,卻在無人注視的陰影裡,悄然裂開一道細微縫隙。縫隙深處,一點猩紅微光急速明滅,如心跳,如預警。

陳業走在前頭,枯枝點地,發出篤、篤、篤的輕響,節奏緩慢而規律,仿佛在丈量某種古老而殘酷的韻律。他經過一處塌陷的岩壁,壁上殘留著半幅模糊壁畫:一個披發跣足的女子立於深淵之畔,雙臂平舉,十指間垂落十條銀線,線的儘頭,係著十個姿態各異的人偶。人偶麵容模糊,唯有一隻眼睛被刻意放大,瞳孔中各自映著不同的星辰。

陳業腳步未停,卻在壁畫前多停留了半息。他枯瘦的左手在袖中微微蜷起,拇指指甲無聲劃過食指指腹,一道細小血珠沁出,隨即被袖中暗藏的玉瓶悄然接住。

花鏡心隻當他又在裝模作樣,煩躁地催促:“磨蹭什麼?!”

“姑娘稍候……”陳業聲音沙啞,枯枝指向壁畫一角,“您瞧,那女子手腕上纏的銀線……可像不像您耳墜裡的紋路?”

花鏡心下意識摸向耳垂,指尖觸到的卻是冰涼金屬與細微裂隙。她心頭一跳,再抬頭看去——壁畫上女子手腕纏繞的銀線,正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扭轉著,那走向、那疏密,竟與她墜子內碎裂的陣紋走向,嚴絲合縫!

她渾身血液驟然一涼,正欲細看,忽聽身後傳來一陣窸窣輕響。

兩人同時回頭。

隻見數十步外的泥沼邊緣,幾株灰黑色的“腐骨藤”正緩緩舒展藤蔓。那些藤蔓表麵覆蓋著細密絨毛,絨毛尖端,赫然凝著一顆顆米粒大小的、半透明的“淚珠”。

每一顆淚珠內部,都清晰映著花鏡心此刻驚疑不定的側臉。

還有陳業那張溝壑縱橫、卻平靜得令人心悸的老臉。

藤蔓無聲搖曳,淚珠中的倒影隨之晃動,如同無數雙眼睛,靜靜凝視著他們。

陳業緩緩收回枯枝,聲音輕得像歎息:“腐骨藤顯影,說明此地陰煞已濃至能凝實魂影……姑娘,咱們得快些走了。”

花鏡心死死盯著那些淚珠,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忽然想起宗門禁地《墟海異聞錄》中一句批注:“腐骨藤泣,非照生者之形,乃攝將死之魄。”

將死之魄……

她猛地看向陳業——那老東西正佝僂著背,對藤蔓視若無睹,隻專注地用枯枝撥開前方攔路的荊棘。荊棘劃破他枯瘦的手背,鮮血蜿蜒而下,滴落在泥地上,竟未被汙濁吞噬,反而凝成一顆顆細小的、泛著幽藍光澤的血珠,緩緩滲入地下。

那血珠落地的瞬間,遠處幾株腐骨藤上的淚珠,齊齊震顫了一下。

花鏡心喉嚨發緊,一個念頭如毒蛇鑽入腦海:這老東西……他根本不怕陳業的陰寒,不怕虛空裂刃,甚至不怕腐骨藤的攝魂之淚。

他隻怕一樣東西——

時間。

她忽然想起兄長花無陰曾醉後失言:“妹妹啊,你可知為何爹娘將你養在‘無憂境’十二載,連宗門外的風都冇吹過你半寸?因那地方……連時光流速都比外界慢上三成。”

而眼前這老東西,渾身上下,每一寸枯皮,每一道皺紋,每一根白發,都在無聲訴說著一個事實:他活得,實在太久了。

久到連陳業的時空亂流,都未能真正蝕穿他的壽元壁壘。

“走吧。”花鏡心忽然開口,聲音異常平靜。她扯下腰間一條素白綾帶,動作利落地係在左腕,遮住了那枚震顫不止的赤金墜子,“帶路。去第一層斷界。”

陳業應了一聲,枯枝點地,篤、篤、篤。

那聲音在空曠死寂的峽穀裡回蕩,不疾不徐,仿佛一柄鈍刀,正一下,又一下,緩慢而堅定地,切割著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名為“無知”的厚厚帷幕。

泥沼深處,一株腐骨藤悄然垂落,藤尖淚珠滾落,砸在陳業方才滴血的位置。

幽藍血珠與半透明淚珠相融,瞬間蒸騰起一縷極淡的青煙。

煙氣嫋嫋升騰,在半空中扭曲、延展,最終凝成兩個歪歪扭扭的古墟文字:

【歸位】。

陳業佝僂的背影,依舊向前。

他袖中那隻盛著天香玉露的素白瓷瓶,瓶底三道雲紋,正隨著他每一步落下,無聲明滅。

如同倒計時。

如同召喚。

如同……一場蓄謀千年的,盛大重逢。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