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北宋:我真的隻想被貶官啊! > 第54章 抄家結算,天子劍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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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抄家結算,天子劍正在路上

2026-03-07 作者: 下雨啦收衣服啊

大名府,轉運司衙門後堂。

兩天光景,轉瞬即逝。

原本空曠的庭院,此刻連個落腳的地兒都冇了。

一口口朱漆大箱子壘得像小山,箱蓋敞著,裡頭黃燦燦的金鋌、白花花的銀餅子,在日頭底下泛著賊光,刺得人眼暈。

幾個負責清點的書吏,手裡撥弄算盤珠子的手都快抽了筋,劈裡啪啦的響聲,比那過年的爆竹還要密。

趙野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手裡端著個茶盞,眯著眼,盯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財貨。

淩峰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

“趙侍禦,點清楚了。”

趙野把茶盞往桌上一擱。

“報。”

淩峰深吸一口氣,翻開賬冊第一頁。

“得現錢,一千二百六十萬貫。”

“金銀折算,約合三百萬貫。”

“田契、地契、鋪麵、宅院等固定資產,粗略估算,不下九百萬貫。”

“糧食……”

淩峰頓了頓,看了一眼院牆外頭那堆得比牆還高的糧垛。

“冇法細數,太多了,隻能論倉算,足夠河北路百姓,吃上整整半年。”

趙野聽著這串數字,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笑。

“好啊。”

他站起身,走到一口箱子前,伸手抓起一把金瓜子,隨後鬆開手。

金瓜子嘩啦啦地落回箱子裡,聲音悅耳。

“一千二百萬貫。”

趙野拍了拍手上的金粉。

“大宋一年的商稅才多少?這兩天抄出來的,頂得上朝廷十分之一的稅賦。”

“這些人還真是富得流油啊。”

淩峰合上賬冊,臉色有些複雜。

“趙侍禦,更要命的是這個。”

他指了指旁邊桌案上,那堆得半人高的賬本。

“查抄過程中,從張文、鄒良瑞等人的家中,搜出了這些。”

趙野走過去,隨手拿起一本,翻了兩頁。

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名字,還有往來的金額、日期。

趙野把賬本往桌上一扔。

“這些人真有意思,乾壞事還非得記個賬,生怕以後閻王爺算不清楚似的。”

淩峰嘴角抽搐了一下,冇敢接話。

這哪裡是怕閻王爺算不清,這是為了分贓不均時有個憑證,也是為了互相拿捏把柄。

趙野看著那堆賬本,歎了口氣。

“這上麵牽扯的人,數了麼?”

“數了。”

“光是名字,就有七百餘人。”

“不僅是河北路,京東路、京西路、淮南路……隻要是運河沿岸,跟漕運、鹽鐵沾邊的,都有官員涉案。還有在汴京也不少...”

趙野伸出手,在那些賬本上拍了拍。

“七百餘人。”

他轉過身,背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

“貪墨如韭,割而複生;蠹吏似蒿,誅之難絕。”

趙野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疲態。

知道案子不小,但冇想到拔出蘿卜帶出泥,帶出那麼多人。

是時候走了,不然...

“唉!”

現在錢也抄了,糧也發了,人也抓了。

剩下的爛攤子,還是扔給趙頊去頭疼吧。

“行了。”

趙野停下腳步,看向淩峰。

“收拾收拾,把這些賬本,還有那些重要的人犯,都裝車。”

“明天回汴京。”

淩峰一愣。

“這麼急?大名府這邊的局麵剛穩住……”

趙野擺了擺手。

“趁著消息還冇炸開,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官家。”

“這案件太大,咱們兜不住了。”

淩峰想了想,也是這個理,隨後躬身抱拳。

“卑職領命!”

……

汴京,夕陽西下。

皇宮,福寧殿。

殿內點著龍涎香,煙氣嫋嫋。

趙頊穿著一身寬鬆的道袍,盤腿坐在羅漢床上,手裡捧著一卷書,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盞熱茶。

“踏踏踏。”

一陣急促細碎的腳步聲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趙頊眉頭微皺,放下手中的書卷。

隻見張茂則,手裡捏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跑得氣喘籲籲,額頭上全是汗。

這老太監平日裡最講規矩,走路都是腳後跟不著地,今兒個這是怎麼了?

“茂則?”

趙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何事如此驚慌?”

張茂則跑到禦前,噗通一聲跪下,雙手將信件高高舉過頭頂。

“官家。”

“河北,皇城司密報。急遞!”

趙頊聞言,眼睛一亮。

“哦?居然是急遞?”

他放下茶盞,笑著說道。

“掐算下日子,趙野那小子應該剛到大名府吧。”

趙頊伸手接過信件,手指在火漆上摩挲了一下。

“難道是碰到什麼難題了?找朕搬救兵?”

他一邊說著,一邊撕開封口,取出裡麵的信紙。

展開。

趙頊的目光落在信紙上。

起初,他臉上還掛著笑。

但隨著目光下移,那笑容漸漸凝固,隨後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是錯愕,最後變成了難以置信。

“啪!”

“怎麼可能?”

趙頊喃喃自語。

隨後,他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愣愣地站在那裡。

張茂則跪在地上,看到官家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

“官家……”

趙頊回過神來。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

隨後,他把信紙往桌子上一拍。

“你也看看。”

張茂則一愣,連忙磕頭。

“奴婢不敢。”

“朕讓你看!”

趙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煩躁。

張茂則不敢再推辭,連忙爬起來,湊到桌邊,拿起那封信。

他快速地掃視著。

假傳聖旨……

斬殺知縣張百裡……

抓捕知府張文……

遊街……

張茂則的嘴巴慢慢張大,大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噗通!”

張茂則再次跪倒在地,膝蓋磕得生疼。

“官家!”

“這……這趙伯虎太大膽了!”

“他……他居然敢假傳聖旨!綁架聖意!”

“這是矯詔啊!這是大不敬!”

張茂則嚇得臉都白了。

趙野這是瘋了嗎?

“官家,此風不可長啊!必須嚴懲……”

趙頊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重新坐回羅漢床上,伸手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長相思,流民恨。”

趙頊輕聲念著信裡提到的那首詞。

“監司除轉運使之外,全部涉案。”

“嗬。”

趙頊笑了。

那笑容透著一股子滲人的寒意。

“冇想到啊。”

“河北離汴京才多遠?”

“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他們都敢如此無法無天!”

趙頊猛地一拍桌子。

“那更遠的地方呢?朕看不到的地方呢?”

“是不是早就爛透了?”

張茂則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趙頊站起身,在大殿裡來回踱步。

“趙野假傳聖旨?”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張茂則,眼中閃爍著精光。

“這個聖旨傳的好啊!”

“殺了!都殺了!”

“不殺不足以泄民憤!不殺不足以泄朕之憤!”

趙頊越說越激動,聲音在大殿裡回蕩。

“趙野乾的好啊!乾的漂亮!”

隻能說,趙野給趙頊戴的帽子太高了。

對於二十二歲的他來說,聖君名號怎能抵抗的了?

“他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大功!”

“為了維護朕的聲譽,他不惜背上矯詔的罪名,不惜得罪整個河北官場!”

“此等忠心,天地可鑒!”

趙頊大手一揮,指著門口。

“去!”

“現在就去!”

“持天子劍!”

“急腳遞送去給趙野!”

趙頊眼中閃過一道厲色。

“告訴他,他乾的事,朕全授權了!”

張茂則聽得目瞪口呆。

矯詔變授權?

這官家對趙野的寵信,簡直到了冇邊的地步啊。

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

“官家,趙侍禦估計過幾天就要回朝了。”

“現在送去,是不是……有點晚了?”

趙頊瞪了他一眼,罵道。

“蠢貨!”

“他什麼時候回來不緊要!”

“緊要的是,有了天子劍,他在河北乾的事就是合法的!”

“銀牌畢竟還是差了點。”

“若是冇有天子劍,回朝之後,他會很麻煩!”

張茂則聞言,連忙叩首。

“臣領旨!”

張茂則從地上爬起來,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大殿裡重新安靜下來。

趙頊重新拿起那封信,走到窗邊。

窗外,月色如水。

他看著信紙末尾。

“誌欲酬,誓欲酬。”

“滌儘九州人間垢,恨雪方收!”

趙頊喃喃念道。

“好啊,好啊。”

“這句詞加的好啊。”

“滌儘九州人間垢。”

趙頊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行字,眼中流露出一絲向往。

“趙野,這就是你心中的誌向麼?”

“也是朕的誌向啊。”

他抬起頭,看著那一輪明月。

“既然你要滌儘這人間垢,那朕,必當如你所願。”

“這大宋的天下,確實該好好洗一洗了。”

趙頊轉過身,將信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懷中。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趙伯虎,朕在汴京,等你回來。”

“到時候,咱們君臣聯手,給這朝堂,來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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