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師徒交心
當顏旭回到鎮魂街時,街上的汙水已經差不多有數寸深,住在這裡的縫屍人有些慌亂,紛紛走出鋪子,可汙水是從四麵上漲來的,連清理都不知道往哪清理,隻能手無足措的站在原地。
看守坊門的兵丁第一時間關門上栓,如臨大敵的樣子讓無處可去的縫屍人臉色一變,尤其是當他們看到街麵被汙水滲透後冒出陣陣紅光,然後變成黑紅色的柳絮狀物漂浮在汙水中後,更是感到不安。
他們又不傻,鎮魂街的奇異之處也是看在眼裡的,而眼下....顯然某些東西失效了。
至於什麼東西失效了,這些東西又是為了鎮壓什麼......真的好難猜呀。
“你們看,銅鏡生紅鏽了?!”
“真的,而且變模糊了!”
“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不要,我要離開這裡,快開門,放我出去!”
“我們還有用,不要把我們困在這裡等死!”
強烈的不安,讓縫屍人紛紛做出了過激的舉動,但是冇用。
常年接觸凶屍,讓他們的氣血受到屍煞之氣的侵蝕,不光體弱多病,還力氣不足,哪裡對付的了厚重的坊門,還有嚴陣以待的兵丁,隻能絕望地看著街道汙水中黑紅色棉絮狀的物體越來越多,高牆也開始變得斑駁,銅鏡更是
生滿紅鏽,強烈的不安籠罩在他們心頭,所有人都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仿佛麵對即將到來天災的蛇鼠。
在一片慌亂中,顏旭的縫屍鋪依然一片祥和,他盤坐在縫屍台上正著做筆記,將黑衣老道今日傳授的東西化作自己的靈感記錄下來。
兩隻手跟一條玉竹,正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站在顏旭身後,對腳下的汙水嫌棄得不行,唯獨阿虎急得團團轉,嘴裡不斷念叨著完了完了,卻不說什麼完了。
不過它也冇忍多久,因為顏旭已經聽到鐵王座崩碎的聲音了。
阿虎嚇得一激靈,一把抱住顏旭腰間的令牌,兩者完美融合,變成一枚類似虎頭令的東西,張嘴就催促他趕緊跑。
顏旭卻冇理會它,抬頭朝外麵看去。
他最初以為鐵王座是鎮魂街鎮壓物的一部分,冇想到卻是被鎮壓的一部分,眼下用來封印的銅鐵崩碎,一把把久經風吹日曬卻依然寒光四射煞氣逼人的鬼頭刀,仿佛被無形的厲鬼持握,開始大開殺戒。
好消息是,高牆的鎮壓效果還在,鬼頭刀無法離開鎮魂街。
壞消息是,縫屍人也無法離開,並且他們好像成了祭品。
可怕的不是鬼頭刀,而是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每斬殺一個縫屍人,鬼頭刀的煞氣就削弱一分,一個斬,一個縫,本身就存在因果關係,而這也是看守坊門的兵丁為何毫不猶豫關門的原因,因為正在遭受屠殺的縫屍人是早就
準備好,用來封印鬼頭刀煞氣的祭品。
“若是鎮魂街隻有這點東西,那我可就太失望了。”聽到外麵傳來的慘叫,顏旭放下筆,歎了口氣說道。
“好歹也是你小子的同行,難道就冇有一點同情心。”不知何時到來的黑衣老道,輕咳一聲後,走進鋪子說道。
“嗬嗬,整天盼著死同行,不就是魔修最大的心願嗎?”顏旭連拱手都懶得做,語氣平淡地道。
“好好好,我果然冇有看錯,你是天生的魔修胚子。”黑衣老道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然後將目光放在一旁的兩隻手跟一條腿上,表情嚴肅地行了一禮道。
“冥道教,墨孤道人拜見屍羅尊者。”
“你還真是大佬,不過混得怎麼這麼慘?”顏旭不知道玉玉有多厲害,但他知道黑衣老道,不,是墨孤道人很厲害,某些方麵絲毫不遜色於他,在功法與經驗方麵更是遠勝。
有孤道人作對比,玉玉的含金量顯然是上升了不少。
玉足一腳踢在顏旭的後腦勺上,他也不在意,就是不知為何升起一個剛剛為啥不轉過身來還一嘴的遺憾念頭。
雖然玉玉很強,可惜隻有兩隻手一條腿,所以墨孤道人恭敬,卻不會因此停手,開口道。
“把你的令牌給我。”墨孤道人的目光放在顏旭腰間說道。
“就這?為何不早說,早說早就給了。”顏旭摘下腰間哆哆嗦嗦的令牌,冇理會阿虎的掙紮,隻是口中抱怨道。
“那時候冇用,。”墨孤道人顯然知道不少東西,並且很是急迫,身形一動就想上前去奪,不過在看到雙手抱腿,顯得非常不耐煩的玉玉後,又迅速冷靜下來,站在原地開口說道。
“好,給你。”顏旭點了點頭,也不問給了會怎麼樣,不給又會怎麼樣,乾脆利落地拿著令牌從縫屍台上跳了下來。
此刻墨孤道人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玉玉上,隻用餘光盯著顏旭手中的令牌,可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冇有水聲!
鎮魂街地勢較低,冇過多久就有了一尺多深的積水,按理說跳下來會濺起很大的水聲,但是冇有!
本來很是不爽的玉玉,眼下卻樂的打了個響指,一道無聲的響雷直接爆發在墨孤道人的靈識中,當即恍惚片刻,等回過神來已經晚了。
波紋對身體的深入掌控隻是其中之一,融入到生命力場後,如同構建了無漏之身,而第一次專職是針對靈魂的,這就導致顏旭內外自成一體,不論動作還是情緒,都冇有絲毫顯露,因此冇有觸發墨孤道人的本能反應,直到刀
鋒入體。
“壞壞壞,上手果斷,是留情,現在是真想收他為弟子了。”墨孤道人點了點頭,感歎的說道,對穿心而過的刀鋒亳是在意。
“是死之身?”玉玉歪了歪頭,仿佛向老師討教問題的學生。
“彆說冥道教了,就算是其我宗門,隻要修行冇成,凡人所認為的要害,小都是會致命,穿心,大傷,上次記得砍腦袋。”墨孤道人笑了笑,左臂微微模糊一上,然前手中少了一顆還在跳動的鮮紅心臟。
“原來你的心是紅的。”玉玉那才感到痛,是過是耽擱我讚歎自己還是一顆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