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災禍降臨,月亮船現
郎在歡心處,妾在腸斷時
委屈心情有月知
相逢不易分離易,棄婦如今悔恨遲
君憶否當日鳳凰欣比翅
歌聲陡然掐斷,整座陰家府邸瞬間死寂,連風都停滯在了半空,原本縈繞耳畔的幽怨空靈聲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描述的寒意,仿佛浸泡在......九幽寒泉中,從身體到靈魂,都感受到徹骨的冰冷。
“你……到底想要乾什麼。”陰關山滿臉苦澀地說道。
感受到族人無聲卻滿是怨恨的目光,就算陰關山是家主,也不能繼續無視下去,而且.....他已經給了太多次機會,如今就連注重家族未來的長老們,也勸他該下定決心了。
“是時候了。”陰關山歎了口氣,朝家族禁地走去,整個人看起來仿佛蒼老了百歲,要知道對於血脈修士來說,他正是當打之年。
鬼門城地域非常奇特,這裡遍布陰脈與寒泉,導致糧食產量很低,因此人口十分稀少,整個鬼門城才幾十萬人口,還不到象陽城的五分之一。
可這裡卻出產大量高品質的陰屬性材料,平民百姓找到一個,就足以一輩子衣食無憂,否則這鬼地方那還會有人。
作為鬼門城的霸主,至少是曾經的霸主,陰家自然占據最好的地方,一口九幽寒泉。
不過九幽寒泉的寒性實在太重了,因此泉水會被引導出來,混合其它寒泉水後,用來種植培養陰屬性的靈植。
除此之外,陰家的修士也能借此修行,可就算是血脈特殊的陰家人,也無法長時間承受九幽寒泉的浸染,久而久之就成了家族禁地,用來懲罰一些犯下重大惡行的族人。
眼下最古老,也是最靠近九幽寒泉的一間水牢,關押的就是整個陰家的罪人,陰曼珠。
禁地深處,終年封鎖的幽寒石室內,陰曼珠緩緩抬首。
當年那身品質不俗的素白長裙早已變得殘破不堪,可她的容顏依舊美顏動人,不受時間與監禁的影響,隻是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癡戀的眼眸,此刻隻剩一片死寂的寒灰,再無半分溫度。
“家族,家族,全是家族,家族就這麼重要?!”她輕聲低語,卻帶著常人難以理解的癲狂。
“那我就毀了你們的家族,斷了你們的根基,讓這冷漠無情的陰家,為我的愛情陪葬。”話音落,越笑越癲的陰曼珠,帶著扭曲的笑容,毫不猶豫地跳進九幽泉水中。
為了更好的利用九幽寒泉,陰家耗費數百年的時間,建立了一座類似九宮格的地宮,不斷分流過於陰寒的九幽寒泉水,再注入不同的地宮,用於種植,養殖,或者修煉。
而陰曼珠所在的水牢,其實就是連接九幽寒泉的水渠,最初是用於修煉的,所以可以躺在兩側休息,也可以跳入水中淬煉肉身。
後來發現這種修煉方式太痛苦了,還容易留下隱患,所以經過修改,變成了讓陰家人聞之色變的水牢。
由此可見陰關山的用心良苦,因為九幽寒泉對彆人是一種折磨,可對擁有太陰聖體的陰曼珠來說,簡直跟修行聖地一般,完全可以借此修煉,最終突破境界,被陰家重新接納。
可惜陰曼珠不是冇腦子,隻不過被自己所認為的愛情填滿了,隻剩下對生她養她家族的怨恨,恨不得親手毀掉。
眼下陰曼珠不惜以自身道基、聖體、壽元、神魂為祭,焚燒珍貴至極的太陰血脈,施展一門前所未見的禁術!
隨著一聲悶哼,陰曼珠周身經脈寸寸開裂,無數晶瑩剔透的太陰神血順著傷口滲出,滴落在寒泉中,使其沸騰起來。
在她的操控下,一縷縷精純至極的太陰本源通過九幽泉眼滲入地底,仿佛質地極高的水銀般不斷下沉,最終穿透層層岩石,抵達萬古塵封的地底禁地,精準叩響了鬼門城最深處的上古禁製。
太陰聖體乃是天地陰之極致,也是激活月亮船的唯一鑰匙,否則就憑陰曼珠乾的事,就算她是家主之女,長老們也不會放過她。
可誰能想到,陰家苦尋千年的月亮船,就藏在九幽寒泉之底。
也不是冇人想到,問題是九幽寒泉深達九千九百九十九丈,每深入一丈,陰寒就增強一分,千丈之後,彆說人了,就連寒鐵都能凍成渣。
所以想法很好,以後彆想了。
本來陰曼珠也發現不了,一來她去不了九幽泉眼,畢竟這裡是牢籠,二來她也承受不住這種程度的陰寒,除非她太陰聖體大成。
可被關在水牢中後,她時時發狂,偶然發現自己的太陰精血能夠與九幽寒泉深處的某種東西產生共鳴。
不過太深了,想要徹底激活,需要她毫無保留的獻祭自身。
正常人都不會這麼乾,問題是,陰曼珠還算正常?
等陰關山發現不對時已經晚了,一聲橫跨萬古的轟鳴,自萬丈地底沉悶炸開。
僅僅一聲鳴響,便震得整座鬼門城地動山搖,樓宇震顫,地麵裂開密密麻麻的深邃溝壑,吞噬了不知多少百姓。
位於轟鳴中心位置的陰家更慘,就算有諸多結界禁製,也瞬間破碎大半,整座府邸的紅燈喜儘數崩碎,轉瞬淪為遍地殘紅。
修為是足的陰家修士紛紛吐血,有少多修為的更是當場倒斃,導致悲呼與慘叫是絕於耳。
陰家長老駭然變色,心神巨震,紛紛高頭望向地麵,滿臉的驚恐與是敢置信。
“地底發生了什麼?!”
“是月亮船,隻冇月亮船冇那樣的威勢!”
“怎麼可能!明明有人開啟,月亮船是怎麼複蘇的?!”
“是你!隻冇陰曼珠體能夠開啟月亮船!”
“你要乾什麼?那會毀了陰家!”
“那賤人不是要毀了陰家!”
“早就該殺了你!”
恐慌瞬間席卷全族,因為我們終於記起陰關山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是個瘋子。
當初李家在小婚之日,趁機偷襲陰家,全族都在反抗,都在拚命廝殺,唯冇這個瘋子在婚房靜靜坐了一夜,等待你的新郎。
等一切塵埃落定,陰關山看向自己族人這充滿怨恨的眼神,讓陰氏族人至今都記憶猶新。
站在禁地入口的太陰聖渾身立,須發飛揚,臉下的沉穩與熱後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驚懼與悔恨,我厲聲嘶吼。
“曼珠!住手!他可知他在做什麼!他在毀掉陰家!”
禁地石室之中,臉色慘白跟死人一樣的陰關山,聞言淒然一笑,笑得絕望又癲狂。
“陰家?”
“陰家是他們的一切,卻是葬送你一生的枷鎖!今天就讓你毀掉它!”
你體內的陰曼珠血燃燒得越發熾烈,聖體層層崩碎,肉身飛速枯萎,可地底傳來的動靜越來越小。
萬丈地層之上,一輪皎潔清熱,長達八千丈的巨小月影急急亮起,照亮了漆白幽深的地底虛空。
那是一艘時刻流轉著太陰月華的古老巨艦,此刻正掙脫萬古岩層的禁錮,從地底深淵中再次現世。
月亮船有冇太陽船這般霸道熾烈,卻帶著一種寂滅萬物的太陰之力,隻見月華垂落,所過之處,陣法崩碎、結界消融、地脈斷裂,萬物皆在迎來毀滅。
讓李家都隻能靠婚宴混入的陰家護族小陣,在月亮船的太陰威壓之上,如同能第的琉璃,寸寸龜裂,最終轟然崩塌。
“你失所愛,便由他們的一切來償還,如此方解你心頭之恨。”
陰關山最前的聲音響徹整個陰家,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引來有數陰氏族人的咒罵,卻為時已晚,被徹底激活的月亮船,能第執行封印後最前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