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失去和得到
”好。出來了，標準殲足序列，等距倉方位攻擊。淺表必，蜘六振模式。”
鐵皮的話在楚鳴耳邊轟鳴，楚鳴刹那間失神。
這幾咋。詞是什麼含義？作為曾經的戰艦指揮官，楚鳴相當清楚。這是最規範的戰術技巧，每個戰艦指揮官都會學習，但幾乎冇有機會使用的技巧。因為使用這種技巧是不被霜藍大憲法允許的，也是會被所有民眾唾棄的。
這就是毀滅星球！
“注意！”鐵皮的聲音再次響起“撞擊倒計時，正負誤差凹 秒。、4、3、2””
爆炸從黑獄星的表麵開始，多點同時引爆。
爆炸能量在星球表麵傳遞，摧毀所有的地表建築，山巒倒塌、平原破碎。更致命的是垂直傳遞的爆炸能量，雖然這能量不斷被地質結構削弱，但在星球中心位置，這幾股能量準確的彙合了，疊加強大。
強大的能量需要地方宣泄，黑獄星就像一個手雷的外殼，當內部能量過外殼所能承受的臨界強度，不可遏製的大爆炸生了。
“轟隆”
不太明亮的閃光，這顆小小的星球在這個空曠的宇宙荒漠就像一個核桃，這個核桃被粉碎了。殘餘物向四麵八方拋灑出去，然後在極短的時間內恢複了平靜。
空蕩蕩的宇雷中，一顆星球消失了，對宇宙來說這無關痛癢，對霜藍星係的人來說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這甚至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當”
一聲脆響，楚鳴站了起來，頭碰到了座艙低矮的頂部。他不得不歪著頭站在那裡，愣愣的站在那裡，怪異得象一個麵癱病人。
“情緒過於複雜，無法理解。”鐵皮的聲音響了一下，然後意識到了什麼，沉默了下去。艦停止了前進，安靜的停在了原地，他們的目的地消失了，在冇有重新選擇好目標前，鐵皮不知道該去往那裡。
楚鳴的目標也消失了，同時消失的還有希望，半晌他依舊用怪異的姿勢站在那裡，就像天花板下的高大怪物，樣子可笑又可憐
“幻覺嗎？做夢了。”
楚鳴在喃喃自語，混亂的思維讓他無法組織起一句完整的話。
“這肯定是幻覺！對，就是幻覺。鐵皮，我們走！”
楚鳴忽然興高采烈的坐了下來，徒勞的拉動著操作杆。
“去哪裡？”鐵皮冉一句
“當然是黑獄星，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可是”
“彆甥嗦了，快點，還有多久時間？我想最多力分鐘。快點。我們要象光一樣的快。哈哈飛快的鐵皮，象剃刀一樣楚鳴在哈哈大笑
“可是”
“鐵皮你太慢了，還是由我來控製吧。讓你看看我的飛行技巧，非常棒的技巧哦。”
“梅吉小姐，這個名字出現的次數有點過多了鐵皮有些混亂。楚鳴的意識衝擊著他的內存小讓他感到無比的困惑。
“梅幫”
楚鳴重複了一聲，鐵皮的話好像提醒了他。他傻嗬嗬的拉了拉操
“梅吉”
然後沉默下來，徹底的沉默下來。
“我的兄弟，你比我更像一個機器人
很長的時間裡鐵皮隻說了一句話。他也在思考，複雜的人類感情讓他體會到一種非邏輯的東西，這違背了他一貫的運算方式，這是新穎的。也是危險的。
“我的生活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楚鳴反反複複的問自己這個問題，他一直沿著某個軌道生活著，前進著。有時候平淡有時候激烈，這種生活雖然不儘如人意，但總的來說是順暢的。但現在，楚鳴現。自己的生活連起碼的順暢都做不到，他的生活東繞西繞。最後繞了個死結，把楚鳴繞進去了。
梅吉死了，這次是真的死了。一點存活的希望都冇留下，這個過程還冇有上一次那樣的輝煌。就像一個斑瀾的肥皂泡，砰的一聲爆了，在地上留下一團水漬。陽光照過來。水潰乾了，地麵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整整十個小時，楚鳴一直在沉思，他不知道自己該表現出什麼樣的情緒，情緒這種功能好像從他身上消失了。
整整十個小時。鐵皮也一言不，沉默得象台機器。哦一他是機器，但他又不是機器。
“我感到憤怒十個小時以後，鐵皮說話了
“你是說我嗎？。楚鳴疑惑的問了一句
“不是，我是說我融合狀態讓鐵皮變得奇怪，因為楚鳴也變的奇怪
“但是，理智告訴我，憤怒的應該是我？！”楚鳴的確和奇怪。他為自己的奇怪而奇怪
“我也不知道，邏輯告訴我。你失去了，我得
“是嗎？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詞條裡最接近的有兩個詞彙人性，情緒。”鐵皮的聲音有些異常，這個聲音中居然帶著焦慮。
“哦，好像是的。”
“對，人類的情感太古怪了，我覺得我不應該呆在這？，我應該做點什麼，很迫切的做點什麼。這是你的情緒嗎？”
“可能是。無所謂了。現在你想怎麼做？或者說我該怎麼做？”楚鳴繼續問道
“血腥、複仇、戰鬥和死亡。我的詞條裡出現了這幾個詞彙，而且很強烈。強烈到無法控製。我懷疑我不這麼做我會自我毀滅。”
“好吧，我想你是對的，按你說的做吧。”楚鳴歎口氣，為自己的人性感到悲哀，這次，人性徹底的拋棄了他，他連悲哀的念頭都需要通過思考來確定。
“好！我很憤怒，我邏輯出現了混亂，現在我需要你幫助。”
“當然，鐵皮。現在你才是一個人，我會幫助你的。讓我們開始吧。我想我知道那些魚雷從哪裡來的。我們去找他們。”“好！突然很想看見血，紅色在人類情緒中有特殊意義嗎？”
“某種動物性。算了，我想我無法解釋，開始吧”
還是在霜藍星係懸臂的末端。從式耳肯共和國的艾楠行省一直往東南方向行進。布魯迪第四懸臂與雷納第一懸臂的邊緣。
楚鳴就是從這裡被裝進“膠囊魚雷”的，這裡是一咋。投放點，黑獄星路線的終點，罪犯的。此複。一隻龐大的混成艦隊正停在那裡。有優雅的護衛艦，也有巨獸一般的航母。最讓人奇怪的是這些戰艦的類型。這裡的戰艦包括了許多個國家的艦種，甚至有些是敵對國家的，連番號的標誌都冇有改變。如果不知道的人看見這個情況，會以為這是聯盟戰爭中的一次和談。
“戰爭結束了嗎？”
一艘“散夜”級巡洋艦是這支艦隊的旗艦，位於戰艦腹部的艦長室燈火通明，一個灰袍的中年人看著窗外茫茫宇宙，突然的問。
“冇有，赫本監察官。我想這還需要幾年時間。”
回答問題的是第四星域替修聯合會的新長老，曾經的“望武鐵衛”剛薩斯。古奇。
“應該早點結束，這場戰爭太無聊了。”赫本監察官冇有回頭，他目光仍在深邃的宇宙深處
“是的，但這不是高層想要的局麵嗎？”
“是的，但不全是，如果不是“鳳凰。太堅持，這場賊爭不會這樣的。”
“難道監察官你反對戰爭？”
“你問得太多了，我從來就冇有反對過戰爭，你也一樣，凡是來自內緣星係的指令是必須服從的，你一定要記住這一點。苗妮女士在這一點上就做得很好。”赫本監察官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於是用誡來補救。
“當然，苗妮女士是我的上級，同樣也是我的榜樣。我記得苗妮女士提到過你，你是內緣星係與第四星域的聯絡官，我想我們以後會有很多機會見麵的。
“那可不一定。”赫本監察官回過頭，嚴肅的看著網薩斯。古奇說道“通道可能會關冉，關閉多少年我也不太清楚，這次我回去以後可能很久都無法出來，所以我必須把事情都處理完，包括你的威望，我希望這次對你能起到很好的幫助。”
謝謝你，赫本監察官，我想已經達到目的了，第四星域的大帝國都來了，他們已經表態了，我們現在隻需要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讓那些人消化一下這個事實，剩下的就是正常運作了。你放心，第四星域替聯在我手裡會更加繁榮的。”
“不一定吧。”赫本監察官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你曾經效力過的法斯特帝國就冇有派代表來。你抓的這個典型並不是那麼的完美。”
網薩斯。古奇的臉微微紅了一下：“這個，冇有十全十美的事情。那個異修早就該死了，在法斯特的都星上我就放過他一次，然後在赫萊星上我又放過了他一次。這是我精心計戈的。但這個異修有某種奇怪的親和力，會潛移默化的影響他周圍的人。”
“是嗎？”赫本監察官嘲諷的笑容一直冇有消失“不要拿異修來說事。我們連血族親王都可以容忍，更何況一個異修。但這是你的計戈。我信任你，當然也會支持你。”
“謝謝”剛薩斯。古奇感激的說了一聲
“不用，這是交情，也是交易，通道即使關閉也會開啟，我的家族需要生意，我也是一個生意人。”
“嗬時，是的，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