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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第二命核

2025-05-14 作者: 冬熊夏草

勢不可擋

楚鳴穩穩的站住,冷眼看風雲變色、身心不移。

勢不可奪但、可啄。

待棍勢即將達到最頂端時,楚鳴緩緩的出槍。槍的軌跡筆直,冇有一絲技巧。待到槍尖與棍輕輕一碰,收回的速度卻驚人。

槍名啄,取巧奇纏綿之意。其十分力中有九分是卸,剩一分也為引。一啄即退,便又是一啄。一啄一引,仿佛禪意。

高查的棍勢仍不發,而楚鳴的槍卻頻頻出擊,如果冇有磅礴的能量,金鐵交鳴聲微不足道。

一時間,場麵變得異常的詭異,一個人巍然不動、棍勢在不斷累積;而另一人仿若未聞,輕啄即走。即使次次擊打都看不到任何的效果,也一意孤行般重複著這呆板乏味的動作。

“殺!”

高查忽然大喝了一聲,聲音中雲棍顫動了一下,那駭人的能量聚集得愈發猛烈。也許,下一刻,這能量便不受控製,勢必粉碎任何所指之處。

“殺!”

楚鳴也大喝了一聲,堅定不移的再刺出一槍。這一槍刺出,那風雲之意淡了一分。

“殺!”

高查又是一聲大喝,皸裂的磐鎧泛起了深藍。

“殺!”

楚鳴又刺出一槍,他這一聲低斥伴著半口鮮血,那血卻是暗紅,如盤橫鬱結於病體中的淤血。

“殺!”

高查的聲音變得高亢而尖利,雲棍微微晃了晃,那上麵恐怖的能量搖曳了一下,強大的勢如實質般壓得人無法動彈,連思考都變得生澀。

“殺!”

楚鳴這一槍刺得極慢,仍是一刺。比之前的動作慢了幾十倍,但難得的是動作冇有一絲猶豫。但,這一槍卻不是刺向棍的,第一次,啄槍改變了方向。刺向了握棍的那隻手。這改變仿佛微不足道,但高查的瞳孔卻微微的收縮了一下,這一收縮,卻冇恢複過來。

“殺!!!”

高查的長棍終於落下了,氣勢磅礴。那上麵的力量給人的感覺是深邃,如同高遠的天空;如同不可違的宇宙;如同不可逆的命運。

“殺!!!”

楚鳴的聲音嘶啞,一口口的暗紅色血液從他的嘴裡噴湧出來。其中還夾雜著些許的凝固的血塊。這血塊讓他的聲音變得古怪,眼神也灰敗老朽。唯一不變的是眼神中那種堅定不移的信心。

巨大的力量從透明圓盾上逸散開來,那麵奇怪的圓盾碎裂了,握圓盾的手肘也碎裂了。白生生的肘骨保持著握盾的姿勢,被龐大的力量狠狠的向內打去。折斷一般打進了楚鳴的胸膛,就好像他自己狠狠的打了自己一拳,拳頭完全的打到了身體內。

第二個聲音非常的小。楚鳴的另外一隻手好像是機械的一般,忠實的執行著製定的程序。這隻手緊緊握著長槍,長槍緩慢的刺向握棍的手腕。而那隻手腕好像不會躲閃,任憑這長槍刺中。於是。楚鳴的這隻手就爆開了,皮開肉綻。森森白骨握著的長槍在此刻沉重無比,穩定了一秒鐘,然後緩緩的垂下,如同被打死了一條蛇,冇了氣息。

“好厲害的棍!”

楚鳴坐到了地上,一邊苦笑一邊大口大口的吐血。不知道他是不是打算把身體裡所有的血都吐完。

“好厲害的槍!”

高查傲然站立著,長棍垂在他身邊。但那根棍已經冇了生的氣息,如老人的一根拐杖一般。支撐著高查不倒下。

“為什麼不躲?”楚鳴問了一句。

“為什麼要躲?”高查反問了一句。

“活著不好嗎?”

“有這種想法會成為聖堂嗎?”

“那倒也是。心靈的縫隙永遠不能成就為聖堂。”楚鳴點點頭。聖堂追求的是巔峰之道,這中間容不得妥協。

“你很不錯。”高查淡淡的說道。他的眉宇間有了一絲輕鬆:“你是真正的聖堂,我低估了你。不過,你為什麼知道我命核的位置?”

“我看得到。因為我經曆過聖堂的救贖。”楚鳴一點也不隱瞞。

“哦”高查歎息了一聲:“我還以為這是個傳說。刺青聖堂,聖堂的裁決者,這個說法我原本是不信的,現在我信了,隻是有點晚。這麼說來我倒是死得不冤。”

“這也是運氣,其實如果你早一點動手,我就頂不住了。”楚鳴微笑著搖搖頭,仿佛為對方遺憾。

“當然,不過改變不了什麼。氣勢不足便是勢微,你以後會理解這個道理的。如果我冇有看錯,你的技巧很像天空衛隊的德拉諾,他是你的老師?”

“不是,我就是我,這是他的遺贈。”

“遺贈?嗬嗬,刺青聖堂果然詭異,不過你要小心了,你將是所有聖堂的敵人。”高查笑了,笑得很開心。

“不用這樣嚇我吧!我才剛剛晉級,可不敢對上那麼多高手。”

“不是嚇你,我是有私心。我想著你多乾掉幾個聖堂下來陪我,不然我該多委屈啊。”

“你這家夥倒是古怪,如果早知道你是這樣人,我們也不用打死打活的。”楚鳴撇撇嘴,一大口血又噴了出來。

“冇有辦法的。”高查搖搖頭,他的眼神渙散開來:“我的性格就是這樣的,不想改變。所以,為了我的私心,我再努力一下吧。據說刺青聖堂是聖堂的最終救贖者,隻有誠心的懺悔才可以被拯救。教會的那幫家夥被你殺光了吧。我也不想對他們做臨終祈禱,他們的那些手段我也是瞧不上的。所以,給你吧。”

“你不會害我吧?你把我已經害慘了。”楚鳴說著,伸出了手。

一枚晶瑩的命核透掌而過,留下一枚戒指和一塊金屬片在楚鳴慘敗的指骨間。高查站在那裡,氣息化為一縷清風,消散無蹤。而楚鳴痛苦的呻吟了一聲,仰麵倒下,失去了知覺。

。。。。。。

小行星上的戰鬥結束了,隨後趕來的人隻看見滿地的屍體。除了教會的人,讓人吃驚的是高查隊長也死了,而且根據推測,是被人正麵擊敗並殺死的。這個推論震撼了所有人。

“那個瘋子有聖堂的實力”這個推測讓所有人頭疼。

“教會製造了一個聖堂。”這個推測就讓所有人吃飯都不香了。

既然教會製造了一個聖堂,那麼,他們還可以製造另外一個,然後一個又一個,許多許多個。各大勢力間的力量均衡將會被打破,沉藍神教將獨領風騷。

反應最強烈的是替聯,這次,替聯冇有保持低調,根本不顧及麵子與後果,毫不猶豫的站了出來,指責沉藍神教用不人道的手段培養自己的私人力量,威脅整個人類社會。其中還有理有據,將許多掩蓋在黑幕下了肮臟翻了出來,讓所有人都看到了聖潔下麵的腐爛。

沉藍教會當然不會任人指摘,他們的反擊同樣的有理有據的。但是,他們這次是千夫所指,冇有一個勢力不防備他們,即使心中都想獲得那種製造聖堂的手段,但表麵上都不得不將教會打壓到底。平衡被打破,陰謀的角力表現為力量,滾滾暗潮翻卷為滔滔波瀾,由暗處轉為明處。

大勢力間的混亂影響巨大,帶來的是戰爭的擴大,一時間,各個戰線都上演著慘烈大戰,保持中立的族盟本就有各自打算,這次也無法在其中獨善其身。除了中央星係的聖藍族盟還一如既往的保持神秘外,其他族盟紛紛加入進來。一場龐大的星際戰爭全麵爆發了,多年和平積蓄的能量猛然釋放,讓所有不習慣的人看不到未來。

不過,陰謀家們也鬱悶非常,他們手裡有一摞摞作廢的協議。這些協議看起來是那麼的完美,應該是天衣無縫的。但,這些協議裡出了一個小小的紕漏,因為協議中都包括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這個小人物本應該是協議中的一條小紐帶,讓所有協議都更穩固。然而,由於這個小人物的某些作為,不但讓這些紐帶失效了,連帶著讓整個協議崩潰掉。就像一個莫名其妙的支點,微微用力,翹動了整個星係。

。。。。。。

此刻,在“真相”號上,楚鳴已經醒來,一邊恢複著虛弱的身體,一邊和媽媽討論替術。

“媽媽,如何解釋藍煆和築膚呢?”

“藍煆是改變外物構造,而築膚是改變自身構造,其手法是相同的。器焰的主要成分應該是力量,力量就是能量。而所有物質歸根到底都是能量震蕩的一種方式,所有,力量可以改變物質微觀結構。”

“這不是替造師的能力嗎?難道聖堂需要兼修造替術?”

“應該不是造替術,邏輯上行不通。力量不可能發生如此大的異變,直接異變為精神能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器焰並不是我想的那樣?我以為器焰是精神能量構成的。”

“對,你錯了。”

“嗨我錯了。”楚鳴歎息了一聲,心中卻是欣慰。他成長的道路是獨一無二的,雖然也有許多東西可以借鑒,但最終的體悟都靠的是自己。在其中甚至冇有多少人可以對他說你錯了。現在,媽媽的出現讓楚鳴有意外之喜。媽媽不是人類,但她有龐大的信息存量和計算能力,所以,她可以用智腦的方式回答楚鳴的問題,這種回答也對楚鳴是一種啟發,讓楚鳴對聖堂的理解越發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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