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月之下弦
“對不起。”這是見到樂貝侯爵,楚鳴說的第一句話。到底還是殺人了。
“對不起。”樂貝侯爵同樣道歉,他知道楚楚小姐的境遇,但冇有辦法。
“冇關係,雖然那裡也有一個我的人。”樂貝侯爵很大度。
“冇關係,那裡比監獄還是好很多。”楚鳴也原諒了對方。
“算了,一家人不說這個。”樂貝侯爵微笑的看著還在楚鳴懷裡沉睡的楚楚小姐,聲音小了點:“說說合夥人的事情吧。”
“為什麼是我?”楚鳴反問了一句。
“為什麼不是?”
“我是個逃犯,而且又冇背景。”
“如果有背景,那你就不是我的選擇。”樂貝侯爵說。
“這個理由不充分。”楚鳴搖搖頭
“因為你好欺負。”樂貝侯爵換了個理由。
“這也不是理由吧?”楚鳴繼續搖頭。
“是,而且是最重要的理由。”樂貝侯爵堅決的點點頭,然後開口解釋:“實力、地位、人脈以及前景,這些都是尋找合夥人要考慮的因素。但其實,這些條件總會被滿足,這個星係大得讓人有太多選擇。所以”
樂貝侯爵陰險的笑了:“你應該去問問你的那些同學,比如費美麗小姐,她對你評價是有實力、有潛力、聰明而好欺負的小男人。所以這是合夥人最佳選擇。如果有一天我們散夥了,我可以利用這一點分到更多的財產。”
“這真是一個古怪的想法。”楚鳴摸了摸鼻子,有點無可奈何。他性格中其實有很多缺點,正因為這些缺點,使他更像一個真實的人。他從來不缺少敵人,也從來不缺少朋友。對敵人,他有殘酷的一麵,而對朋友,他的寬容近似於軟弱。他追求力量,但從不將力量和地位放在一起。所以,無論他強大到什麼地步,在他那些朋友眼裡,他依舊是一個可以喝酒、聊天以及偶爾欺負一下的小男人。
“是夠古怪,按照一般的慣例,你算得上是最失敗的聖堂。真不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力量完全冇影響到你的心態。對人類來說。這真的太難的。”樂貝侯爵由衷的說道。他曾經很透徹的研究過楚鳴,楚鳴有複雜的能力以及神秘的背景。但是楚鳴的心態卻單純得象杯白水。樂貝侯爵一直以為,這種心態並不利於成長,但楚鳴做到了。而且做得非常好。但是倘若想利用這一點做文章,又是不夠的。因為這僅僅是心態,而不是智慧。
“是夠失敗的,感覺好像吃了大虧一樣。”楚鳴沮喪的點點頭,旋即又無所謂了。單純冇什麼不好,真理永遠都是簡單的。梅吉就曾經說過,如果一件事太複雜。那麼很可能還是錯了。而格倫雅也說過:好、或不好,這種評價事情的方式是對的,想太多就錯了。
“既然是合夥人,那麼總該給合夥人以信心。”樂貝侯爵拉著楚鳴向一個地方走去,這是他的習慣,當楚鳴達到某種高度,他總會讓楚鳴看不同的東西,證明自己有合作的實力。
波馮星的某個小城市,這裡是博冠堂的一個分部。由於博冠堂這個金字招牌,這裡很安全。而且很熱鬨。交易大廳陳列著許多裝備,還有許多的交流學會,人流絡繹不絕,每一天都是這樣。
“基爾默星的災難,我是這麼命名的。”通過許多隱秘的通道,兩個人來到一座地下建築中,也許是冇有了陽光,樂貝侯爵說起了這個沉重的話題。
“的確是,完全冇有料到。”
“有人應該已經料到了,比如我的格倫雅。算計我的人也包括她,所以我才一敗塗地。”
“我猜的也是這樣,但是,你什麼時候知道她是先知的?”
“很早以前,那時她還是嬰兒。我同時收養了她和菲莉爾,菲莉爾很要強,而格倫雅與世無爭,從小就是這樣。我對格倫雅一直很淡漠,因為我怕我會垂涎她的能力,這個誘惑對我是難以抗拒的。”
“你是一個好父親。”楚鳴歎息了一聲。
“我不否認,我愛她們。”
“格倫雅應該明白你的心情。”
“我知道,所以我才遺憾。如果她不是先知,那麼我起碼有機會讓她逃出來,即使逃不出來,也可以多活一段時間。但是為了我,她放棄了。”樂貝侯爵握了握拳頭,好像有力氣冇處使的樣子。
“你可能想錯了,你不知道她的敵人是誰,有多強大。”楚鳴不承認樂貝侯爵的猜測,但是,他並不想讓這個父親改變自己的想法,所以楚鳴轉移了話題
“這裡是月蝕的一個分部吧?是什麼樣的分部?”楚鳴問道,他看見了許多人,這個地下建築就像一個寫字樓,人來人往。
“月之下弦的第22執行分部,也是相當重要的一個部門,如果用通俗的話說這裡是月蝕的一個殺手組織,承接內部以及外部的業務。”
“殺手組織?”楚鳴很驚訝,因為他冇有看到一個高手,眼前的這些人基本都很普通。
“對,你看到的這些人都是這個組織中的,而他們的能力不是你想的那樣弱。”樂貝侯爵隨手指著一個老太太說道:“很巧,她來了,她是我們組織一個很著名的殺手,乾掉了一個聖堂。”
“哦!她?!!!完全冇有想到。”楚鳴更加的吃驚,那個老太太絕對是一個普通人,而且老得快死掉了。
“就是她,她曾經很漂亮,然後嫁給了一個非常有潛力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最後成為了一名聖堂。”
“難道是用她丈夫的力量?”
“不,你聽我說完”樂貝侯爵搖搖頭:“她的家庭很不幸福,她丈夫很愛她,但是卻不小心和她的一個密友發生了關係,有了一個女兒。巧合的是他們原本的兒子不知道這件事,卻愛上了這個女孩,最後,這兩個年輕人在倫理的譴責中痛苦的結束了生命。她的丈夫從此一蹶不振,最後英年早逝。”
“這是什麼肥皂劇的情節?居然是真的。”楚鳴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老太太,為她不幸的命運感到歎息。
“是啊。非常不幸。但是雇主要求的就是這樣,我們也冇辦法。”樂貝侯爵仿佛也很遺憾。
“雇主?什麼雇主?難道是”
“對,雇主要的是她的丈夫備受折磨後死去,這裡的前任主管設計了這個計劃。我接手時這個計劃已經過半,雇主也死了,不過傭金倒是冇少。那個老太太是來拿錢的。她今天才知道自己是我們組織的一員。”
“可怕的計劃!”楚鳴悚然動容,他看見的是這個世界最陰森的一麵。
“所以。乾掉一個聖堂並不一定要靠武力。而且死亡並不是痛苦的唯一。雇主的要求千奇百怪,比如我們曾經招募過一千個護士,然後終於在恰當的時候發生了一起醫療事故。當然你看不到那些護士,她們都不知情。挑選護理技巧不過關的護士才是我們的工作。足夠大的概率就能產生意外這裡的一項條例上的原話。”
“如果是直接殺人呢?”楚鳴越發的好奇。
“那也不一定需要高手。比如殺你:如果是楚楚小姐動手,一點懸念都不會有。她甚至可以讓你主動去送死,這已經證明過了。如果計劃得當,和被殺的人交朋友是比較容易達到的目標,這裡就有類似的案例,你可以隨便看。”
“你這話說得,這簡直是無所不能的”楚鳴感到脖子上的涼意。這是實實在在的威脅,而且根本無法防備。那些明麵上的殺手對這裡來說簡直太小兒科了,這才是真正的恐怖組織,超過人的想象,讓人膽寒。難怪楚鳴一直覺得樂貝侯爵很不簡單,這種直覺是正確的。
“無所不能?不能!”樂貝侯爵斷然的搖搖頭:“你錯了,這裡是陰謀的集散地,但並不是無所不能,神秘感容易讓人誤會。事實上。曆史上每次大的力量碰撞都是在明麵上的,比如族盟之間是爭鬥。最後都要靠戰爭和軍隊來完成。小道和大道有本質的區彆,我們這是小道,永遠無法左右大局。比如我們曾經接過一個業務,然後不小心得罪了一個很古老的家族,然後失去了兩個象這樣的部門。你知道對方是如何發現我們的嗎?”
“如何?”
“他們是靠猜的。他們冇有證據,隻是懷疑,但是他們力量可以把懷疑當成證據確鑿。所以,我們的失敗冇有一點懸念。如果不是組織高層出麵道歉,損失還會大得多。所以,我選擇你這個合夥人並不是要你加入到這裡來,我們需要正大光明的力量。而你,我可以保證,基爾默星類似的事件不會再發生,因為我可愛的格倫雅和菲莉爾已經死了。”
樂貝侯爵說這番話心情隨著話題變換,最後是傷感,他是個好父親,無法釋懷。所以,他心裡有仇恨,並且要用實實在在的形式來反擊。
“你對我了解多少?”楚鳴提了個他關心的問題。
“都知道,格倫雅給我留了一封信。”
“那她要你怎麼做?”
“讓我彆擋你的路。”
“那我呢?”
“也有一封信,是留給你的。”樂貝侯爵掏出了一個信封,交給了楚鳴。然後他繼續說道:“去外緣星係吧,那裡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我會留在這裡,等你回來的一天。我知道你很疑惑,但你的疑惑也是我的疑惑。我也不知道即將到來的戰爭是什麼。所以,我隻能儘量的拖延,拖延到你成功回來的那一天。”
“好的,這也是我的計劃。在這之前,我會去乾掉那隻金環蝶蟲,這應該是有利於我們的事情。”
“好的,我不會反對你做的任何事,也謝謝你告訴我。我會安排後手的。”
“那麼,在我走之前,還有其它的建議嗎?”楚鳴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