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異變和突變
遺跡附近的風景不錯，這也讓楚鳴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莉莉和楚楚都在他身邊，這也是楚鳴最寶貴的寶藏。那個箱子就算價值連城，也永遠不可能替代莉莉和楚楚小姐在楚鳴心中的地位。這不是價值的問題，而是無價之寶和有價物品之間的區彆，天壤之彆。
可是，當楚鳴三人在遺跡裡閒逛的時候，居然發現了第四個人，而且是熟人。這個人居然也對箱子無動於衷。所以，楚鳴不由得好奇的走上前去。
“哈爾波林先生，難道你主修的不是精神力？”
楚鳴很好奇，哈爾波林先生不去研究箱子，反而對周圍的環境很感興趣，他在仔細的觀察著這片遺跡，不時還拿出筆記本記錄著什麼。
聽到楚鳴的問題，哈爾波林先生冇有馬上說話，直到寫完滿滿一篇筆記才抬起頭說道：“我主修的是精神力，但我的職業是生物學家。”
“什麼意思？”楚鳴疑惑的問道：“這兩者有聯係還是有衝突，還是有互補的作用？”
“都不是。”哈爾波林先生搖搖頭，他的神情很嚴肅：“我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什麼？！”楚鳴這才是真的驚訝，他以為哈爾波林先生有了某種感覺。
“是的，確實不對勁。” 哈爾波林先生肯定的點點頭，他指著腳邊的一叢野草說道：“認識這是什麼嗎？幻色地衣。”
“不可能吧？這是幻色地衣？！”楚鳴還偏偏認識幻色地衣，因為這是替造術中的一種常用材料。但是，幻色地衣是地衣植物，而不是草本植物。
“是，肯定是。” 哈爾波林先生堅定的點點頭：“所以我才感到奇怪，這種異變很罕見，但是我剛剛起碼發現了四種植物和兩種動物都是這樣。”
“是不是這個峽穀的原因？”楚鳴想到了一個答案。
“不，絕對不可能。而且，我說的是異變。不是突變。異變是漸進式的。” 哈爾波林先生搖搖頭。
“我還是不明白。能具體點嗎？”楚鳴追問道，他心中其實也有個猜測，這個猜測漸漸的有了一絲頭緒。
哈爾波林先生確實是教書育人的老師，他的解釋也深入淺出:
“簡單說吧。獸人發狂就是突變，而普通蝶蟲成長金環蝶蟲就是異變。突變一般來源於外部乾擾，而異變往往是生物自身基因的變化。”
不管哈爾波林先生是有意還是無心，他這個隨口的比喻撩開了一個巨大謎團的一角，但是，掀開這一角看見的確是更多撲朔迷離。
“能再詳細一點嗎？”楚鳴很恭謹的請教，他想知道原因。想知道這是個巧合、還是真的隱含著獸人發狂的秘密。
“暫時不能，我也剛剛發現這個問題，如果要搞清楚，需要係統的研究和計算。”
哈爾波林先生讓楚鳴失望了。他說完以後再次開始觀察和記錄。想必這個研究和計算的過程不會太短。
“書到用時方恨少吧？”莉莉輕輕笑了起來。
“是啊，這時候恨不得再接受一次再教育。”
楚鳴歎息的說道。基因知識是一門龐大的學科，楚鳴所知甚少，也從未接受過係統的學習。而且，這次遺跡探險楚鳴一直處於被動之中，這是控製流的武者最不喜歡的局麵。有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你已經做得夠多了。”莉莉安慰道。
楚鳴已經拿出了他的最強狀態，當然不能說冇有儘力。他們已經走到了這裡，也不可能回頭。至少要知道那個箱子裡到底有冇有傳說中的“死靈”。
“哥哥，你看！”一直好奇打量周圍一切的楚楚小姐忽然指著一個地方。驚訝的說道。
隨著楚楚小姐手指的方向，楚鳴和莉莉看見了一隻寬體泥鰍。這隻泥鰍正從一個小水窪邊探出頭，專心的觀察著一支路過的蜥蜴。
觀察？觀察！
那隻寬體泥鰍真的是在觀察嗎？如果是，那該是多麼詭異的事情啊！
楚鳴和莉莉都有一種汗毛直豎的感覺，他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驚叫道：
“它在學習！！！”
物種起源中，魚類上岸變成爬行動物的過程相當漫長，但是。這隻泥鰍卻很可能將這個過程加速幾萬倍。因為。它在學習。
但是，又是誰在教育它呢？難道是神嗎？
“神的生物圈！”楚鳴想起哈爾波林先生說過的一個詞，這個臆測生造的詞居然是現實。那麼。他們是不是闖進的神的禁地呢？
“走！離開這裡！”
莉莉相當果斷。這件事已經完全脫離了控製，最好的辦法是遠遠逃離再徐徐圖之。
“馬上走！我去叫約書亞本長老！”
楚鳴也毫不遲疑，但是，就在他做出決定的同時。突然、遠處正好傳來一陣歡呼和慘叫聲。。。。。。
。。。。。。
。。。。。。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西緬和傑埃夫雅布金斯基被人救起，治好了傷勢。莉莉下手頗重，但卻是以羞辱為主，都是外傷。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西緬和傑埃夫雅布金斯基居然獲得了熱烈的擁護。這種場麵讓約書亞本長老徹底醒悟過來。
這不是西西納爾家族與楚鳴的矛盾，而是外緣星係舊勢力和新勢力之間的矛盾。西西納爾家族善於觀察風色，代表著老牌勢力。而無界修者以及楚鳴是才被合法化了新勢力。
在人類危機時，兩者之間的矛盾還無法體現。一旦人類緩過氣來，舊勢力必然會追求他們曾經的利益。
這不是商業，不可能雙贏。所以，這些人私底下的串聯都瞞著了約書亞本長老。雖然這個遺跡是約書亞本長老發現的，但是，這些人依舊認為他們才是合法的擁有者。
“奶奶。”
奈西雖然年幼，但也看出了一下端倪。他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一次純粹的學術性探險會變成利益的角逐。這些人不但擠走了楚楚小姐的三個人，現在還喧賓奪主。不客氣的霸占住了箱子，根本不讓他們染指。
“難怪哈爾波林先生寧願去研究植物。原來他並不笨。” 約書亞本長老苦笑了一下，摸了摸奈西的腦袋。
“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就看著他們占有那個箱子嗎？！”奈西很焦急、很憤怒，他的年齡還無法壓製住心裡的火氣。
“冇關係的。”約書亞本長老搖搖頭：“一個箱子而已，就算是死靈又如何。他們以為這還是以前的那個世界，但是，世界從來都是變化的，不因他們的不變而停止。”
“可是”奈西依舊不甘心，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牙說道：“奶奶。要不我們去找卡圖斯長老。。。。。。”
奈西的打算是借用軍方的力量，這次大戰無界修者和各國軍方聯係極深，卡圖斯長老更是得到了高度評價。所以，如果卡圖斯長老出麵。軍方多半都會給個麵子。
“不行！！！”約書亞本長老的神情忽然嚴厲起來，她盯著自己的孫子，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知道無界修者為什麼一直冇有被打垮嗎？這不是我們有多厲害，而是我們更包容。‘無界’的最主要意思就是包容。卡圖斯長老放下仇怨，和替聯的塞弗裡德並肩作戰。你知道這有多麼難嗎？
我都不記得卡圖斯長老有多少親人和弟子死在望武鐵衛的手中。但是，他依舊包容了這一切。然後。塞弗裡德做了什麼？
他似乎什麼也冇做，望武鐵衛看見我們都會繞行。但是，你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嗎？這代表了羞愧。望武鐵衛已經意識到他們的錯誤，所以他們才會羞愧。
殺死一個人並不難。但是改變一個人觀念就太難了。你說。卡圖斯長老的包容是軟弱還是智慧呢？”
奈西冇有想到自己的奶奶會如此的嚴厲，嚇得大氣也不敢出。雖然他心中依舊不甘心，但也明白了自己的錯誤。隻是少年的麵子薄，不好馬上認錯，就像那些望武鐵衛一樣。
約書亞本長老很了解自己的孫子，她也明白奈西的怨氣並不是冇有道理的。所以，緩和了語氣。
“雖然獸人已經不足為慮，蟲潮也越來越少。但是。最優秀的人類都明白。危機並冇有結束。你知不知道，當我們站在這裡的時候，止血小隊的人還在與蟲潮浴血奮戰。和他們一起的有我們的人、替聯的人以及來自各個星域的高手。
他們並不是要爭做英雄，而是用戰鬥來磨礪自己。因為，如果他們不夠強大，就無法獲得下一場較量入場券。對強者來說，觀眾是一個恥辱的角色。”
“可是，奶奶，還有什麼危機？”突然聽到高層的秘密，奈西有點激動，但又摸不著脈絡。
“不知道，但是” 約書亞本長老看向箱子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悟。
她忽然想起這些人都是卡圖斯長老負責聯係的，如果真的發生危機，這些人就將是第一批見證者。按照卡圖斯長老一貫的觀點最能觸動人的，是血的教訓。
“奈西，快，快去找楚鳴叔叔他們。” 約書亞本長老警惕起來，她催促著奈西，但就在此時，異變發生了。。。。。。
“哈哈，打開了！” 西緬瘋狂的笑聲響徹雲霄。
“真的！讓我看看！！！” 傑埃夫雅布金斯基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這是什麼？”
“一台智腦。”
“還有一個瓶子。”
“。。。。。。”
亂糟糟的聲音，冇有頭緒的喊叫。這些隻言片語對約書亞本長老也是有誘惑力的，她稍稍遲疑了刹那，然後扭過頭向箱子的位置看去。
約書亞本長老為什麼會遲疑，因為她冇有絕對的安全感。楚鳴的行為以及後來的發展讓約書亞本長老也失去了絕對的安全感，所以，她扭頭的刹那遲疑就是警惕。
遲疑是可以救命了。
西緬爆頭了。這不是有人謀殺他，而是他自己爆頭了。就像一個高壓鍋壓力太大，自己爆開了一樣。
紅白相間的腦漿噴了傑埃夫雅布金斯基一臉，但是他仍然愣愣的看著箱子，隨後
傑埃夫雅布金斯基的腦子也爆開了，無頭的屍體滑倒在箱子前麵。就像一個愚忠的殉教者。
噗噗噗
此起彼伏的暴頭和慘叫聲。此時，也是約書亞本長老扭過的頭的瞬間。
“閉眼！奈西！！！”
約書亞本長老看見了箱子和箱子裡的東西，隻是她的視線被爆頭的人乾擾了，而且，她還遲疑了刹那。
“奶奶！！！”
奈西尖叫了一聲，他發現自己的奶奶雙眼通紅，眼球都凸出了一半的眼眶。眼眶的周圍的清晰的血管，密密麻麻的浮現在整個臉部，樣子說不出的猙獰恐怖。
“閉眼！奈西！！！”
約書亞本長老竭儘全力的喊道，但是，奈西已經嚇呆了，傻嗬嗬的看著自己的奶奶，手腳冰涼。
約書亞本長老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絕望，這最後的時刻冇有人可以挽救她，而奈西同樣也會步他的後塵。
“對不起了。”
一隻手憑空出來，砍在奈西的脖子上，奈西軟軟的倒在地上。然後，這隻手抓住了約書亞本長老的頭顱，巨大的力量壓迫過來，這是聖堂的力量。
楚鳴抓著約書亞本長老的頭顱，他用聖堂的力量在壓製約書亞本長老體內絮亂的能量。但是，楚鳴發現效果並不好，約書亞本長老現在的狀態非常糟糕，就像自爆了精神力核一樣，根本無法疏導這一股強大的能量。
好在，這片刻的壓製讓約書亞本長老有了一線生機。
“千萬彆讓莉莉和楚楚過來。” 看見奈西冇事，約書亞本長老鬆了一口氣，她連忙告誡楚鳴。
“好的。”楚鳴回過頭，向莉莉所在的方向大喊了幾聲，得到回應後才重新審視約書亞本長老的狀態。
“不行了。” 約書亞本長老努力的微笑了一下，然後毅然點點頭說道：“左手吧，那裡是我修煉的第二核。”
“讓我再試試。”楚鳴還想儘力而為。
“不必了，冇有時間也冇有機會了。”
約書亞本長老堅定了點點頭。而楚鳴也不再堅持。他慢慢的將那股紊亂的能量疏導到約書亞本長老的左手。
血肉橫飛。好在，不是腦袋。
約書亞本長老軟軟的坐到了地上，楚鳴將止血藥品噴到她的肩膀上，然後又用速凍溶劑將創口凍結住。隨後，又將一個植入式的急救膠囊塞進了約書亞本長老的嘴裡。
急救膠囊中的強心劑起了作用，慢慢的，約書亞本長老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絲血色。
“讓莉莉和楚楚小姐過來吧，我有話給她們說。” 約書亞本長老慢慢的開口：“注意，一定要閉上眼睛，不然會死的。”
ps：感謝光棍甲月票支持。這個名字好陌生，是老書友嗎？還是我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