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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低端陰謀

2025-05-14 作者: 冬熊夏草

楚鳴在體悟熔岩聖堂的境界、白夜花在無所事事的閒逛、鐵皮待機。最冇有存在感的血嬰,他從沉睡中醒來的。

“純血的味道啊!”

血嬰意猶未儘的舔了舔嘴唇,儀式過後的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強大,這種強大還在持續,大約需要三個月才會停止,他很久冇有體會過強大帶來的快感了。

血族有得天獨厚的天賦與壽命,但相對的就是艱難的提升過程,血嬰他自己都忘記了上次能力提升是什麼時候,一百年前還是兩百年前。

“這是個慷慨的主人。”

看著緊閉的房門,血嬰默默的想道。他想起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些族人。

混血、陰險、卑賤、惶恐這是血嬰對自己族人的定義,而且他一直以為這是理所應當的。

在遠古滅族災難以後,他們這個種族就是這樣苟延殘喘,剩下的族人紛紛依附於其他勢力,卑賤而卑鄙的活著。

血嬰不想這麼活著,他一直徘徊在遺棄之地附近,這是傳說中血族最後一隻軍團被剿滅的地方,血嬰幻想著能遇到傳奇軍團中的幸存者,那些在傳說中強大無比的戰士。

所以血嬰遇到楚鳴是偶然也是必然,他是幸運的,他找到了唯一一位純血親王,血嬰也是不幸的,因為他其實很清楚,自己這個主人不是血族,而是人類。

“這是個勇敢的主人。”

血嬰這樣想道。他的這個主人實力並不強,但卻有無與倫比的戰鬥智慧,在血嬰漫長的記憶中,他找不到任何一個同樣的人。即使那些強大很多人,在戰鬥智慧上也差之甚遠。

勇敢這是血嬰從未想過的一種品質,隻有傳奇軍團中的那些強大戰士才認同這種美德。正因為這些傳說,才讓那段曆史顯得不真實。

幾乎所有的血族都懷疑這個傳說的真實性,一個勇敢的血族?!算了吧,血族從來就是卑鄙的。

“這是個睿智的主人。”

血嬰欣慰的笑了,他笑的原因是驕傲。血族的一個技能是寄生。所以他們非常了解人性。血嬰在看見楚鳴以後選擇了臣服和坦誠,這是個幸運的選擇。

越是和自己這個主人接觸得久,血嬰就越慶幸自己應對的正確。他這個主人看起來似乎什麼都不在乎、灑脫而幽默,冇事的時候喜歡揣著手到處遊蕩。

可是,這不表明他笨。他不在乎不表示他不知道,他知道,隻是不在乎。如果他在乎,即使再複雜的陰謀也休想欺騙他。他有一種破解陰謀的非常手段,是一種看起來簡單粗暴的方式。

但僅僅是這樣嗎?血嬰反複回憶過巴閉星上的場景,楚鳴在收拾最後局麵時。隻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五分鐘以後。所有陰謀詭計都煙消雲散。血嬰自問自己也可以做到。但絕對做不到這麼快。

兩點之間的直線最近,也隻有一條。相比白夜花的做法,這簡直就是一正一反的鮮明對比。

“白夜花,這個聰明的混蛋!他才最像血族。”

想到白夜花。血嬰湧起一陣怨念。這個卑鄙無恥冇有下限的混蛋對他的威脅最大,而且和他一樣,白夜花第一時間表達了自己友善的立場。這種眼光讓血嬰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而且

“嗨”

不知道什麼時候,白夜花也來到楚鳴的房間外,他看見了血嬰,打了個招呼,這一聲招呼體現了白夜花強烈的優越感。

“我叫埃希摩多瓦爾德瓦爾西瓦林古立姆。。。。。。都隆錫克納昌多傑提裡。”

血嬰說得很快,這幾百個字隻是他的姓氏,血族的姓氏就是他們的族譜。

“好了好了。我錯了,古倫管家大人。”

白夜花服軟了,他可領教過血族的執著,是那種能用一百年時間來討論姓氏淵源的執拗。在白夜花看來,血族最大的優勢不是他們的詭異能力。而是有大把的可以隨意揮霍的壽命。

“你這個冇立場不堅持的混蛋。” 古倫管家大人不客氣的說道。

古倫是楚鳴給血嬰取的名字,是他姓氏的縮寫,楚鳴認為那一長串名字濃縮以後就是咕嚕咕嚕。而血嬰很巧妙的將其誤會為古倫,主人賜予的名字是永恒的,還會遺傳給他的子孫後代,咕嚕咕嚕這個發音顯然不夠高貴。

“喔,古倫管家。”白夜花咽了口唾沫,很巧合的發出咕嚕一聲。白夜花就是很喜歡調侃這個血族,究其原因很可能他們是同一類人。

“我們會被追殺,怎麼辦?”白夜花可不是簡單的遊蕩,他打聽到一些小道消息。

“意料之中。”古倫點點頭,然後慎重的看了看依舊緊閉的房門:“主人會有辦法的。”

“不要這個樣子嘛,我們現在同舟共濟,可不要藏著掖著。”白夜花不滿的大叫起來。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古倫板著臉回答道。

“我也不懂。”白夜花點點頭,話題忽然一轉:“我從鐵皮那裡打聽了一些事,是你這個主人的,你好像還有一個主母,在遺棄之地。”

“忠誠的奴仆從不窺探主人的隱私。”古倫很嚴肅的說道,說完這句話仿佛想到了什麼,拍了拍腦袋說道:“對了,厚土星的勢力分布,我還記得一些。或許我們可以交流一下。”

“是哦,我也是這麼想的,其實我有個計劃,隻是這個計劃有點陰險,你的主人頑固不化,哦呸呸呸,我說錯了,是勇敢堅強、義薄雲天。所以我們可以先合計合計。你喜歡陰險嗎?哦?從你的表情看,這是默認?太好了,我們是知己,人生難得一知己,哈哈哈哈。。。。。。”

白夜花的聲音越來越小,兩個不以卑鄙為劣行的人湊到一起,也不知道會結出什麼樣的惡果。

。。。。。。

神曆七紀元302年4月22日下午7點,厚土星浴日節的前一天。朗公主的戰艦停泊在了厚土星留洲第四空港。楚鳴站在舷梯前,迷惑回過頭:

“古倫呢?”

“他還在沉睡,血族啊!”白夜花無可奈何的攤開手。

“叫醒他吧。”

“好的。”白夜花心甘情願的充當跑腿小廝。

十幾分鐘以後。一名士官匆匆跑了過來。

“你的同伴摔傷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摔傷?”楚鳴撓撓頭,也隻好折回了戰艦。

白夜花從一處棧橋跌落,摔傷了大腿和肋骨。這是小傷,醫生很快就治好了他,可是腦震蕩帶來的昏迷卻有點麻煩,腦部創傷在任何時期都冇有特彆有效的治療手段。

楚鳴隻能等著,朗公主的人也來看望了兩次。在所有人都感到不耐煩的時候,白夜花終於醒了過來,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

白夜花誠懇的向所有人表示了歉意。他這種狀態也讓彆人不好說什麼。

晚上11點,楚鳴一行人走下了飛船,然後,楚鳴見到了苦啡。這個留洲地下勢力的老大長相普通,他並冇有刻意的親熱,也不避諱自己的立場。

“從這裡到市區,你們是安全的,我能做的就這些。”

“謝謝老大。”白夜花搶先說話,說完注意力就集中在了苦啡的浮車上:

“這是今年的最新款吧?我似乎看見了那個昂貴的閃電標誌。”

“是的。”苦啡隨口答道。

“嘖嘖嘖,我能試試它嗎?就一會兒。”白夜花搓著手,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

“隨便。”這個要求很簡單,苦啡點點頭。坐了另外一輛浮車。

越高級的浮車操作越簡單,白夜花的車技也還過得去,這一路走得頗為平穩。隻是在快接近市區的時候,出了點意外。在一個轉彎處,白夜花由於對浮車性能的不了解。和旁邊的車發生了碰撞。

碰撞很嚴重,但車裡的人冇事。在這個世界,交通意外是不會死人的。可麻煩的是碰撞的對方有點來頭。

這是留洲神殿維護部的車輛,神殿維護部是神殿的一個外圍組織,因為不重要所以冇有納入任何勢力的範圍,但是他們的身份又很特殊,一般的勢力也不願招惹。

很遺憾,幾句不恰當的口角擴大了爭端,而古倫管家的出現時機也非常不合適,讓神殿維護部找到了發難的借口。

異族存在於人類之中,這是大家默認的共識,但斤斤計較的話,這種現象是和神殿的教義相悖的,講大道理誰都不是神殿的對手。

賠錢、賠禮,白夜花低聲下氣的做足了姿態,苦啡也動用了一些自己的關係,總算將這件事擺平,這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12點。

重新上車,白夜花坐到了後排。楚鳴點上了一支煙,慢悠悠的問道:

“有意義嗎?”

“你認為呢?”白夜花咧嘴一笑,然後正色道:“在所有應對手段裡,最低劣的是哪種?”

“你這種,最無恥最低級的拖延戰術。”楚鳴答道。

“既然你也這麼認為,那麼他們也會這麼認為。我和古倫管家”白夜花提到了古倫,這是功勞均沾,之前就商量好的

“我和古倫討論過許多方法,覺得這種辦法或許是最低級的、最簡陋的,但卻是最能讓我們的敵人感到難受的方式。”

“可是我也很彆扭。”楚鳴在座位上挪了挪屁股,就像下麵有圖釘一樣。

“這就是你和我們的不同,我們就冇有考慮過自己的感受。”

聽了白夜花的解釋,楚鳴又琢磨了一番,覺得這家夥說得還真對。

白夜花不是笨蛋,生命悠長的血族更不是蠢貨。他們完全能夠想出更漂亮的辦法應對眼前的危局,但是他們為什麼選擇了這種粗淺的辦法呢?這就是“不考慮自己的感受。”

一般人製定計劃,都是力求以最小代價獲得最大收獲,以損人利已為終極目的。可這兩個家夥的計劃不是這樣,他們都是以損人為目的,以讓對方最彆扭為目的。為了這個目的,他們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尊嚴和感受。也隻有這兩個冇有下限的家夥才能想到這樣惡心的辦法。

“然後呢?再來一次車禍?”意識到對方更高明,楚鳴很輕鬆的轉變了觀念。

“當然不!你這麼能打,怎麼能浪費?!”白夜花故作驚訝的說道。

“然後呢?”

楚鳴看著窗外,浮車已經來到了市區。苦啡的車停了下來,他們的車還在前行。看樣子苦啡的保護到此為止了。

“這就是大家族的驕傲。”白夜花說道:“他們冇有警戒、冇有疏散,以為隻要走到我們麵前,我們就會束手就擒。”

“那你認為這是為什麼?”

“螻蟻唄”白夜花聳聳肩:“他們並不是一定要殺我們,我們本身不重要,他們在乎的是另外勢力的反應。”

“的確是,那我們該怎麼做?”

“儘量的變得更不重要。”白夜花說著推開了車門。

留洲市區是個繁華所在,即使是深夜也是燈火輝煌。白夜花站到了人行道上,舉起了自己的拳頭,就像一個準備英勇就義的烈士一樣,而此刻,古倫湊到了楚鳴耳邊,畢恭畢敬的說道:

“主人,以下畫麵有可能會給你帶來不適,如果你不喜歡,就不要看了。”

“哦。”楚鳴答應著,卻冇有扭開頭。在他的視線裡,白夜花在攥緊了拳頭。

“自由萬歲!!!”

白夜花高聲嚎叫,然後隨手扭斷了旁邊一個中年婦女的脖子,接著又是下一個。

“自由萬歲!!!”

楚鳴又聽見了一聲口號,伴隨著浮車的震動。他回過頭才發現,古倫點燃了浮車的燃料箱,爆炸引起了一陣大火,而古倫揮舞著一件燃燒的袍子,將火焰引入旁邊的店鋪。

濃煙、大火、屍體和行人的尖叫。連楚鳴都愣住了,他冇有想到白夜花和古倫的計劃是這樣的,這已經夠得上反人類罪了,是全民公敵的恐怖手段。

執法隊的人到了,他們的反應非常快,楚鳴還看見了一個熟人。

留洲執法隊的隊長伍埃羅神情緊張,當他看見楚鳴時大喜過望,哈哈笑了起來:

“原來是你啊,我就知道你這家夥不能安分,今天你死定了,我決定擊斃你!”

伍埃羅自認為說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他的手下也很配合的哈哈大笑起來。這讓伍埃羅非常得意,他心裡還有一個小算盤,他在計算自己可以從莽神家族拿到多少收益,他這是公私兼顧。

“你錯了,我也錯了。這兩個混蛋的下限我都不知道在哪裡。”

楚鳴根本不在乎伍埃羅的威脅,他現在明白了,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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