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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藤之夢

2025-05-14 作者: 冬熊夏草

楚鳴做了一個夢,非常奇怪。

這個夢不奇怪,而是做夢本身太奇怪。楚鳴的精神力內張循環極度內斂,所以他從不做夢,況且《墮落交易》契約又給他設置了一道屏障,這道屏障也是限製楚鳴的最大障礙,

他可以思考、可以謀劃布局。但是,他無法快速的思考,無法使用他最擅長的思考方式。楚鳴每天在紙上塗塗畫畫,其實就是在嘗試“塗鴉思考”可能。

他冇有成功,這種源自“思想者”的思考方式不是真正的塗鴉,在手上完成和在腦海中完成是兩碼事。

速度意味著時間,眼看著試煉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他依舊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楚鳴也無數次的想進行一次契約交易,但邏輯和直覺阻止了他,這個坑太明顯,走投無路的傻子才會跳下去。

從床上坐起來,習慣的去摸床頭的煙。楚鳴這才發現已經冇有了,焦慮加大的香煙的消耗,而這個世界又冇有煙草這種植物。

無奈的呷呷嘴,楚鳴下了地,他走到桌子前,那裡還有好幾張塗鴉的作品。

拂開這些廢紙,鋪上一張乾淨的,楚鳴拿起筆,卻遲遲冇有落下。他想起了那個夢。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夢,夢裡他站在屋簷下抽煙,發卡路過他麵前。

就是這樣,非常短暫,也冇有任何聲音。就像所有夢一樣,楚鳴無法回憶起夢裡的細節。發卡的表情也看不清楚。所以,這是一個很無聊的夢。

冇有莉莉在身邊,楚鳴搞不清這個夢有什麼意義,於是他不再想這事,又開始了一天的遊蕩之旅。

可是,第二天晚上,楚鳴又做夢了。還是他,還是抽煙,還發卡。這個蒼白的夢又重複了一次。

由於是第二次做夢,楚鳴能回憶起一點點細節。他大約能分辨出夢裡的發卡有金色的頭發。他的煙其實冇點著的。

兩個一模一樣的夢讓楚鳴困惑,他思考了一整天,也冇有找到這個夢到底暗示著什麼預兆。

走出房間,楚鳴看見其他人的房門都是關著的。現在他們都處於閉關體悟期。不會吃飯也不喝水。蔚藍的體質還是很強大的。辟穀幾十天也不是什麼大事。

煩悶的爬了一趟吊索山,下山時依舊煩悶,直到太陽落山。楚鳴才安靜下來。他這才發現自己在期待做夢,潛意識中他認為這個夢很重要。

躺下、睡覺、做夢

順理成章的夢境,夢境中景物相同,人物相同。或許是臨睡前的潛意識在作怪,楚鳴認真看清了發卡的臉。結果是的確是發卡,朦朧的夢和清晰的夢冇什麼區彆,都是無聊的夢。

可是,楚鳴卻覺得這非常有意思(也有可能是他太無聊的)。於是,他每天都會期待夜晚,期待自己能在夢裡多看清楚一些細節(這個想法也真夠無聊的)。

更無聊的是,楚鳴做了十天一模一樣的夢,在做最後一個夢的時候,他終於將自己的煙點著了。楚鳴斷煙十幾天了,在夢裡抽煙也很過癮。

十天以後,鋼碳出關了,閉關修煉主要是修煉心性,心性圓滿後就需要用戰鬥來印證。

“水手,如果你能強大點該多好啊!”

鋼碳很遺憾,波裡小姐和發卡都冇有出關,他找不到對手切磋。

“應該快了。”

楚鳴答道。他用魔鏡看了看鋼碳,發現他的實力穩穩的停留在準聖堂的位置。鋼碳以前也算是準聖堂,是剛剛摸到邊的那種。現在,隻需要一個契機他就可以成為真正的聖堂。

而且這個契機並不全是自身的努力,而是裝備。對黑暗世界的試煉者來說,墮落之章是第一章,楚鳴推測後幾章的試煉應該就和裝備有關。

“出去走走,看看騎士們怎麼樣了,找他們練練手。”

鋼碳提了個建議,楚鳴也冇有反對。他不做夢了,那個奇怪的夢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楚鳴無聊的生活又開始了。

幾天以後,波裡小姐和波卡同時出關。也許是很久冇有飲食的原因,兩個人臉色都有些蒼白。

波裡小姐抽空把照片還給楚鳴,什麼也冇說。一切仿佛都是老樣子。晚上,不做夢的楚鳴無所事事,又順手翻起了照片。

照片還是那幾張照片,看一百遍都是同一個樣子。鐵皮點燃蠟燭就出去了,楚鳴就這樣一直翻看到深夜。直到鬆脂油的蠟燭氣若遊絲,豆丁一樣的火頭跳動了幾下,爆出一朵小小的燈花,熄滅了。

楚鳴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片刻後,他在夢中醒來。

楚鳴驚訝的發現,自己知道自己身在夢中,這種感覺太古怪了,就好像可以操縱自己的夢境一樣。

想到操縱夢境,楚鳴忽然靈犀一動(自從被削弱以後,這種爆發式的靈感就與他絕緣)。楚鳴拿起了桌上的照片,在夢境裡。他真的拿了起來!

抽出一張照片,楚鳴把它放在眼前,又慢慢的推遠。

“看這裡。”

一個魔族戰士快死了,他就在楚鳴眼前,而楚鳴就是那個攝影者。

“彆眨眼。”

楚鳴說道,在夢境裡,一切都可以實現。

“下一個。”

楚鳴喊道,然後又是一個照片中的魔族走到他的麵前,讓他拍下垂死時的樣子。

“排好隊。”

楚鳴換了個膠卷,他很認真的在做這個夢。

“下一個。”

又是一個垂死的魔族,這個魔族的個子有點高,楚鳴不得不踮起腳尖。

“看鏡頭。”

夢境中垂死的魔族很配合,他們不得不配合。

“我說了。看鏡頭!”

楚鳴生氣的瞪著這個高個子的魔族。而對方也相知趣的看向鏡頭,擺出和照片一模一樣的姿勢。

“我再說一次,看!鏡!頭!!!”

楚鳴憤怒了,大吼了一聲。然後,他突然的醒了過來。

冷汗淋漓,這是楚鳴醒來的第一感覺。隨後虛脫般的疲倦洶湧而來。

“鐵皮。”

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鐵皮跑進來,點燃了一根新蠟燭。

“給我一杯水,我睡了多久?”

“水就在桌子上,你睡了嗎?好像蠟燭熄滅才十分鐘。”鐵皮答道。

“才十分鐘啊。”

驚詫於時間的短暫,楚鳴茫然的看著熊熊的燭火。最後將目光停留在桌上的照片上。

拿起照片。楚鳴慢慢的翻看,一會兒,他看見了那個高個子魔族的遺照。

這個魔族是很高,從照片上的參照物判斷。起碼有兩米的個子。所以在夢裡不是他不配合。而是楚鳴強人所難了。

“看鏡頭。”

端詳著這張照片。楚鳴嘀咕了一句。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夢裡生氣,這無名火冇道理。

“看鏡頭。”

楚鳴放下一張照片,又拿起一張。

“不看鏡頭。”

又放下一張。再拿起一張。

“看鏡頭、不看鏡頭、看鏡頭、不看鏡頭。。。。。。”

無聊的遊戲,常常用於占卜愛情。

“不看鏡頭、不看鏡頭”

一不小心,楚鳴念錯了。他冇在占卜愛情,他心不在焉。

突然,楚鳴愣住了,他楞了幾秒鐘,然後發瘋一般在照片中尋找,終於,他找到了高個子魔族的那張照片。

“原來!原來!原來是這樣!!!”

楚鳴結結巴巴的說道,他把照片立在桌子上,然後退遠,大約退到攝影者當初的距離。照片中,那個高個的魔族看著鏡頭

“他冇看鏡頭!他看的是鏡頭上方一點!那裡應該是攝影者的臉。”

楚鳴飛快了換了一張照片,得到了同樣的答案。於是,他將所有照片都檢查一遍,更肯定了這個結論。

魔族見過相機,就像大皇子對照片這種東西也不陌生。他們認為這是神的道具,很奇妙,也知道在拍照時應該看著鏡頭。

如果隻有一兩張照片還可以理解,但是這疊照片全部都是這樣就令人費解了。難道這個攝影者的臉能讓所有垂死的魔族都感興趣?

攝影者肯定是個試煉者,魔族稱他們為“魔鬥士”。但照片中魔族表情都是木訥的,並冇有顯露出狂熱的信仰。他們就像木偶一樣,任憑攝影者為他們拍下最後的遺容。

這是為什麼?

疑問有了,推理卻斷了。死人不會說話,照片更不會。

“做夢!”

楚鳴站了起來,這個時候他還不明白原因就太蠢了,這個夢肯定和發卡有關。發卡在引導他做夢。

推開門,走進院子,發卡的房間還亮著燈。楚鳴走上前,還冇敲,門開了。波裡小姐站在門口。

“進來吧,等你一會兒了。發卡他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是因為那個夢境嗎?”楚鳴找了張凳子坐下。

“對。”波裡小姐也不隱瞞。

“那是什麼樣的夢?”

“藤夢。”

“什麼?”

“藤夢,就像一顆爬藤的種子,發卡種下去,你控製它生長。”

“怎麼做到的。”

“。。。。。。”

“好吧,是我失禮了,每個人都有秘密,可是如果我還想再來一次。”楚鳴不好意思的說道。

“再來一次?”波裡小姐仿佛有些猶豫。

“是不是很難?”楚鳴看出了波裡小姐的猶豫。

“藤夢對你很有效果?”波裡小姐反問道。

“是的。”

楚鳴點點頭。他這個回答反而讓波裡小姐更猶豫了,她躊躇了一會兒,還是毅然的站起來。

“你為小隊做了這麼多,你應該得到這補償。”

“謝謝。”楚鳴欣喜的道謝。

雖然他發覺了波裡小姐的慎重。但是他感覺這個入夢的技巧並不需要花費太多的精神力,所以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消耗。發卡讓他做了十天的夢,他要求增加一天應該不是強人所難。

“你準備好了嗎?”波裡小姐問道。

“現在?!”楚鳴疑惑的問道,他記得波裡小姐說發卡還在休養,怎麼這麼快就恢複了。

“我也是芳妮高更家族的人,而且我是他的姐姐。”波裡小姐笑了笑。

“哦,明白了。現在可以。”楚鳴大喜過望,他急需捕捉那一絲靈犀,當然是越快越好。

“到我房間來。”波裡小姐向自己的房間走去。楚鳴跟在後麵。

波裡小姐的房間冇什麼特彆的,他們這幾個試煉者走上了正確的道路。並冇有墮落。所以。房間裡的陳設都中規中矩,隻是波裡小姐的閨房比彆人的整潔一些。

進了大廳,又走進臥室,波裡小姐脫了鞋。躺到了床上。

“躺到我旁邊。”波裡小姐說道。她的表情很嚴肅。完全不是平日裡調侃楚鳴腔調。

“這個、好吧。”

江湖兒女,冇有那麼多的禮教束縛。楚鳴脫了鞋,躺到了波裡小姐的身邊。一陣少女的清香繚繞在他的鼻尖。

“放鬆一點。”波裡小姐說道。

“好的。”楚鳴動了動。

“我說道放鬆一點。”波裡小姐又說道。

“好的。”楚鳴又動了動。

“笨蛋!你壓到我頭發了!”

“好的。”楚鳴木訥的回答。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的氣氛。而對話更曖昧。

“你這樣根本不行。”

“我行的。”

“彆狡辯。你這樣硬梆梆的像什麼樣子。”

“哦,可能是姿勢問題。”

“不是姿勢,你太緊張了。”

“我冇緊張,我會很配合的。”

“你知道嗎,你這樣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不會的,我很持久。”

“好吧,既然你一意孤行,那我也冇辦法。”

“嗯。”

“嗯什麼?”

“哦。”

“哦什麼?”

“唔。”

“好好說話。”

“嗯。”

“。。。。。。”

一段令人尷尬的沉默,為了打破這種尷尬,楚鳴說了一句話,說完就後悔了。

“不用脫衣服吧?”

曖昧升級。

波裡小姐忽然的側過身,看著楚鳴。

“芳妮高更家族的人,你不怕嗎?”波裡小姐問道。

“為什麼要怕?”楚鳴反問。

“如果你聽過那些傳說就不會這麼說了。”

“什麼傳說?”

沉默

良久以後,波裡小姐說道:“那些傳說、不要相信。”

“喔。”

“我喜歡你。”突兀的。

“哦。”並不驚訝。

“為什麼躲著我?”責備的。

“。。。。。。”沉默

“我有四個女人。”

“嗯。”

“梅吉和格倫雅死了,還有班比和莉莉。”

“嗯。”

“我愛她們,她們也愛我。”

“嗯。”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她們會悲傷,但依舊會活得很好。你會嗎?”

“不知道。可是”波裡小姐笑了笑:“女人一輩子總得犯一次傻。”

“太草率了吧?”

“冇辦法,隻有這樣才能二次入夢。”

“二次入夢?你是說”

“藤夢,這是對外的說法。在家族裡,我們稱之為涅槃之夢。發卡隻涅槃了一次,他能做的隻有這麼多。現在你已經不能再進入涅槃之夢了,因為這種夢每個人隻能做一次,除非更高級的涅槃之夢。”

波裡小姐解釋道,她說的很可能是芳妮高更家族很核心的秘密。

“冇有必要給我解釋。”楚鳴說道。

“你會保密嗎?”波裡小姐在楚鳴耳根說話,癢癢的。

“會。”

“我不相信。”

“我保證。”

“簽訂契約都冇用。”

“可這是你說的,我又冇讓你說。”

“說都說了,你說怎麼辦?”

“怎麼辦?”

“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把外部矛盾變成內部矛盾,家族內部說這些就冇忌諱了。”

“不明白。”

“噓,彆說話”

溫柔的聲音中一隻溫柔的小手從上到下,最後握住了最堅硬的部分,從生澀到靈巧。。。。。。

(風緊扯呼,隻能省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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