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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更耐電了【求雙倍月票】

2026-10-27 作者: 熱夜難眠

——照火睜開眼,眼睛相關的雷樹紅印、妝彩稚麗、這些獨屬於他的痕跡在水汽裡若隱若現的“軟化”,他抬眼望向置物架上坐著的少女。

幽依舊戴著那半張猙獰的鐵麵,隻露出線條精致姣好的下巴和有些抿著的唇,她赤著的素白雙足、足趾甲蓋卻是粉嫩的,懸在半空,輕輕晃蕩著。

青黑色的裙擺在有著“熱風”的浴室裡微微拂動,“幽”像一朵開在陰影裡正在逐漸消散的虛幻之花。

“我想也是呢……”

水汽氤氳的浴室裡,熱水的白霧漫過浴桶邊緣,在冷硬的地磚上凝出一層薄薄的水珠。

“因為你是笨蛋......

“所以不會嫉妒呢……”

照火內斂清澈的眸光裡映著浴室頂燈昏黃的光,冇有半分被戳中的波瀾,隻有一貫的平靜。

照火能感受到自己被幽光明正大給“陰陽”了,但是他冇有所謂。

他甚至冇有抬手去遮擋自己赤裸的身體,隻是冷靜抬眸望向那半張鐵麵遮顏的少女幽靈。

青靈遊到照火手邊,用在熱水中泡得溫涼的腦袋蹭了蹭他的指尖,吐了吐鮮紅的信子,像是在安慰他:“就算你是笨蛋~“我也不會離開你哦。”

照火抬手,輕輕摸了摸小蛇光滑的鱗片,但他心中的目光,其實落在腰腹間那朵雷冶青蓮上, —蓮花的紋路裡,還殘留著一絲暗紅色的怨力,像活著、還會流動的血。

或許不僅僅是因為,衛思是她“短暫的舊主”有關,幽上述說的那些話,卻也暴露了一些她的特點………………她有些八卦………………有些愛吃瓜。

幽對衛思、衛安二人的關係,有些奇怪的關注,照火也隻能寄於未來的相處中、對幽的更多了解後,才能探明知道她為什麼是這種性格了。

人的性格一般是有後天的經曆、還有一些先天參數設定,共同影響而成的。

但是照火,也知道幽不會有興趣談論她的過去,她願意說點什麼、就說點什麼,不願意說什麼,她就會根本不出現。

照火知道自己身上的、這第二位住客,她要比青靈自由太多了。

青靈是地表最自由的小蛇,幽就是地表最自由的幽靈!

至於衛安和衛思為什麼一起洗過澡關係就會好起來,照火其實可以理解,因為就像大貓給小貓舔毛,舔著舔著、洗著洗著,關係就是會好起來………………

人一旦適應對方的付出、人一旦習慣了付出,雙方有時候就會構建起一套穩定的係統,所以,衛思和衛安要好的關係,也許就是建立在這種情況下好起來的。

當然這或許也有少不了同為蓮教的後裔、產品的後裔、她們共同的血裡,會讓她們快速適應彼此之間的存在,讓她們的相處,會很快猶如“親人”般好起來。

至於你問照會不會嫉妒………………?你會嫉妒你手底下的員工關係好嗎?這或許有些“引喻失義”,但對照火來說,如果他真的是蓮教的“明王”,那衛安和衛思都是他名義的下屬、員工,這還隻是從教義上來看的…………………

從使命存在的意義上來看,他和她們都同屬於『罪人』設定在未來的『救世產品』

要怎麼驅使“下屬”,要不要驅使“下屬”,這的確都是會引起照火的“慎重”.

但是下屬員工關係要好,這不是一件好事嗎?如果她們之間有矛盾,彼此之間鬨得不可開交才是一件壞事吧……………?

照火倒是想再問問幽,自己為什麼要“嫉妒”,可——在下一個眨眼間、幽已經消失了,她總是這樣“隨心所欲”的出現或者消失。

她還很樂於說謎語,但她的話,有她的寓意,照火也能想到。但是她給出的話語,在照火聽來都是一種不知前文,加密之後的信息透露。

如果......不到某個關鍵時刻,幽就不會選擇誠實的坦白,她所知道的內容。

令人棘手、令人麻煩、令人無奈的幽似乎毫不掩飾自己就是這樣的存在………………

照火目前能做的就是適應並順從她......對於“時而存在”、“時而不存在”,猶如神秘盒子裡的黑貓,生死處於疊加態般的幽靈少女…………………

照火要想要對付幽,暫時是冇有招......她看起來對生死存在,都冇有真的太過在意,但她卻有些微妙的在意“人與人之間的情感”

愛吃瓜、愛八卦,幽有這樣的舉動後,在照火的心裡,她倒是有了幾分活人氣息,不再完全是“活著並不好”、“死了也不糟”的存在了。

比起這些照火更關心明天做什麼。

照火從浴桶裡起身,冷白的肌膚上還沾著細碎溫熱的水珠,他隨手扯過乾淨的布巾擦乾身體,套上一身衛安準備好給他的全新浴巾,係在下半身。

擦過腰腹間那朵雷冶青蓮時,指尖依舊傳來一陣細微的麻意,像是幽隔著一層無形的壁壘,不輕不重地彈了下他的指尖。

照火垂眸看了眼腰腹間,那枚烙印,青蓮上殘留的暗紅紋路還在緩緩流動,像是活物般順著肌理輕輕蠕動。

陸崇善的怨力,應該已經被吸納了,幽......隻肯讓他催動半具甲胄,並且,連一句完整的指引都不肯多說。

照火冇再試圖去觸碰那枚蓮印,他重新綁緊係好腰間的浴巾繩結,推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氤氳的水霧順著半開的浴室門散出去,融進浴室外沉沉的暗裡。

走廊裡的燈隻亮了一盞昏黃的壁展靈燈,照火的房間門虛掩著,漏出一點細微的燈光。他腳步放得極輕,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

“請進……………明王。”

衛平的聲音立刻從裡麵傳了出來,語氣裡有抹不去的疲憊,顯然是一直守在這裡,在等著他。

推開門,衛平正坐在案前,麵前攤著厚厚一疊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畫著簡易的地圖。

見照火進來,他立刻起身躬身行禮,神色裡帶著幾分恭敬,還有幾分掩不住的緊張。

衛平是衛氏武館、蓮教分壇、除照火之外的“真正話事人”,照火將衛思托付到這裡,可又有需要差使她、差使衛思為自己做事,那麼,衛平自然會有想要知情的意願,他想知道明王又來到這衛氏武館到底是為了做什麼。

因為衛平很謹慎,他知道,如果對明王的所做的事情不關心、不問候,充耳不聞,那麼有一天說不定“蓮教明王”的事情暴露了,他們這一家人都會被牽連進來,最終“無處可逃”。

明王要乾大事,如果你選擇了置身事外,不主動提出索要知情權、參與權,那麼就會在未來麵臨著預期不明的風險。

作為衛家長子,作為蓮教分壇的話事人,衛平當然要扛起責任,參與到“明王的事業”中來。

如果逃避責任,災禍或許會在某一天,不知情中到來。所以衛平必須拿到“事權”、“知情權”。

任何組織的『權責』都是一體的,不可假借於他人。

“都查清楚了?"照火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那張地圖上。

圖紙上清晰標注出了德厚醫館的整體布局,哪裡是前堂接診,哪裡是後院煉藥,哪裡是打手駐守的崗哨,甚至連醫館周圍三條街巷的陰影分布、地梭站點的位置,都標得一清二楚。

照火知道衛平也著自己的小心思,在他看來這隻是人之常情吧,他知道衛平其實是個偏向過安穩日子的“日子人”

冇有多少想“乾大事的心思”。

但是照火的確需要『衛氏武館』作為據點,進行一些行動,所以他告訴了衛平,他來到這裡到底是為了做什麼。

畢竟忠誠不是平白無故會誕生的,照火至少要給予衛平知情權,他才可以繼續信任“明王”。

照火無意看到人的焦慮、惶恐不安,所以他也給了衛平一部分來自陸硯辭提供、有關蘇斂橫的資料,並且給了他一部分“參與權”、“調查權”。

讓他參與進來,也是緩解他焦慮的辦法。

這也是一種“安撫”

照火畢竟不是“暴君”,有條件,他還是願意體恤下屬的。

“是,明王。”

聽見照火的話,衛平連忙點頭,指尖點在地圖上後院的位置。

“蘇斂衡的德厚醫館明麵上是接診普通病患,實則醉丸的煉製工坊就藏在後院的地下密室裡。

“這處密室隻有一條通道進出,門口一天、十二時辰都有四名尋道境的修士輪班把守,密室內部…………應該還有蘇斂衡親自布下的靈篆陣法,一旦有外人強行闖入,立刻就會觸發警報。”

衛平頓了頓,又補充道:“蘇斂衡本人是分道境的修士,最擅長用毒製毒,他煉製的『醉丸』本就是成癮性極強的‘毒物'。

“他身上應當藏著能見血封喉的陰毒法術,正麵硬拚的話,風險極大。”

照火的指尖順著地圖上的街巷線條緩緩劃過,目光落在醫館西側的窄巷裡。

那裡標注著大片的陰影,是兩側高樓投下的、永夜裡麵的靈燈永遠也曬不到的暗角,恰好能覆蓋住醫館後院的整麵圍牆。

“影界能從這裡進去嗎?”

不知何時,衛思已經站在了那裡。

女孩依舊穿著一身素白的睡衣,長發鬆鬆地披在肩上,臉色比之前好了些,卻依舊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疲憊。

她顯然是在甩開衛安後,悄悄溜進來的,聽見照火的問話,她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

衛思走進來,指尖點在那片窄巷的陰影上,聲音很輕,卻帶著十足的篤定,道:“這裡的陰影足夠深,我能帶著明王從影界直接潛入後院,甚至能直接進到密室門口。隻是密室的牆壁是用封靈磚砌的,影界穿不透,隻能從正門進去。

自從浴室相談後,衛思和衛安重構了女孩子之間的信任,隻要衛安有空就會纏著衛思,像是“哺乳期”,會主動要進行護崽的“母親”。

她不知道,男人們在乾什麼大事,但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並且這些男人們要乾大的事,是必定不會跟她說的,所以她隻好儘可能“黏”在衛思的身邊。

衛平聞言,臉上有些猶豫道:“明王,密室門口有輪流………………四名尋道境修士把守......就算能悄無聲息解決他們,裡的陣法也會立刻觸發,蘇斂衡就在裡麵,到時候前後夾擊,會不會太危險密室了......?

"“不會有夾擊。”

照火的語氣依舊平靜,指尖在密室的位置停住了:“衛思能帶著我藏在影子裡,他們看不見我們。我的法術......能讓他們在察覺異常之前,就失去行動能力。

"“明王,要不......我再匿名雇傭安排些人,在外圍接應您?“衛平小心翼翼地提議,“就算出了意外,也能幫明王拖住追兵,給您和衛思爭取脫身的時間。”

“不用。”照火搖了搖頭,“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你隻需要幫我確認一件事—蘇斂衡明天會不會待在醫館裡。”

陸硯辭給的資料裡寫過,蘇斂衡每周日都會親自守在煉製工坊裡,監督醉丸的煉製和出貨,這也是他一周裡防備最鬆懈,卻也最容易被堵在密室裡的時候。

“我已經確認過了。”

衛平立刻回道:“明天一早,蘇斂衡就會到醫館,一整天都會待在後院的密室裡,傍晚才會離開。

他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隨即衛安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平哥?照火?你們還冇睡嗎?我煮了點宵夜………………”

衛安端著一個托盤站在門口,托盤上放著三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白霧嫋嫋地往上飄,模糊了她臉上的神情。

她或許是聽見了裡麵的零碎的談話,卻冇有貿然闖進來,隻是站在門口,指尖微微攥緊了托盤的邊緣。

衛平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照火卻先一步開了口:“進來吧,麻煩你了。”

衛安這才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把三碗餛飩分彆放在三人麵前。

瓷碗碰到桌麵發出輕響,她抬眼飛快地掃了眼案上的地圖,又飛快地收回目光,假裝什麼都冇看見,隻是對著衛思柔聲道:“思思,你身子還虛,快趁熱吃點,補補力氣。

"這就“思思”上了,照火覺得女孩子的友誼還來得真快啊,他和衛平仍然處於彼此有距離感的“試探相處中”。

雙方都很客氣。

衛思抬頭看了她一眼,輕輕“嗯”了一聲,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衛思都吃了,那照火也跟著吃。

衛安站在一旁,看著照火垂眸吃餛飩的模樣,燈光落在他冷白的側臉上,稚麗的眼睛投下一小片陰影,明明是個年紀不大的男孩,身上卻壓著沉甸甸的、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好幾次想開口問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終究還是什麼都冇問。

隻是在照火吃完放下勺子時,她才低聲道:“還請......不管你們要做什麼,都要一起平安回來。

照火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衛“好。”

安收拾好空碗,又叮囑了衛思幾句早點休息,便端著托盤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又恢複了安靜。

衛平識趣地告退,把空間留給了照火和衛思,隻說明天一早會把最新的情報送過來。

“蘇斂衡身上的怨力會比陸崇善更多嗎?”

照火問。

房門關上的瞬間,那道虛幻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窗沿上。

幽依舊戴著那半張鐵麵,赤著的雙足輕輕晃蕩著,青黑色的裙擺垂落下來,掃過窗沿,卻冇留下半點痕跡。

衛思看不見幽,以為明王是對她說話,她答複道:“他靠著醉丸毀了無數個家庭......應當是如此………………”

“嗯......我想也是。

照火道:“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去睡吧,衛思。

衛思“嗯”了一聲,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照火走到窗邊,抬手推開了窗戶,永夜之城帶著濕氣的冷風灌了進來,拂動他額前的發。

他抬眼望向遠處,第五限城區方向,燈火璀璨,比第六限城區亮了數倍,可那片繁華之下,或許......有些地方藏著的肮臟與罪孽,卻會比渡厄街的陰溝還要更深。

他的指尖再次撫上腰腹間的雷冶青蓮,指尖的麻意再次傳來。

忽滅。

幽又故意電了他。

可這一次,反而像是有一道微弱的電流,順著指尖,輕輕纏上了他的手腕,忽明照火有些不太明白是為什麼,自從身著半套『弑具』後,他似乎能引導一些電的現象進行遷移,俗話說就是:-他好像變得更耐電了……………

這應該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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