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孤眠少女
“你說什麼?”
白裙雍麗的女子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饒至柔似乎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了。
“心兒她......她撿去了?她有冇有說什麼?她有冇有問你什麼?”
對於饒至柔一連串的追問………………
照火從鐵灰色的飛梭上下來,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頸間那枚冰涼的『霜心護身符』,——這護身符的佩戴感受有點像溫潤的玉墜貼著頸間的肌膚,男孩不禁這樣想到,如果饒至柔……………要試圖對他“再動手”,祈霜心送給他的護身符………………又能擋住攔住她多少呢?
多半還是攔不住,也擋不住她真正的殺手,騎著飛梭也逃不掉——他正是被饒至柔以攔截的方式截停了。
於是照火看著饒至柔有些失態的模樣,男孩隻是頗為平靜地說道:“白鹿仙尊冇有問我什麼。隻是把手帕收起來了,在我看起來………………這手帕像是成了她的………………一件心事。”
說道這,照火頓了頓,再補充道:“帕子上繡著一個‘桃’字,她應該認得出來這手帕不是您的。
白裙雍麗的女子抿了抿絳唇,下意識地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
那塊手帕上的血是昨晚照火替她擦完小腿上的血印粘上的。
饒至柔在昨晚對照火做了“那種事後”,一時之間在“心神大亂”之下順手拿走了手帕,卻冇有將手帕放進錦囊裡,偏偏......將手帕“鬼使神差”的帶在身上,時不時拿在手上,可不知為何會為此看得出神………………
隻是餐桌上用著早餐時,白裙雍麗的女子似乎有些太關注了“彆的事情”,竟一時疏忽讓手帕………………掉離了身邊,自己也冇察覺到,讓自己的好徒兒祈霜心將這帶血的手帕撿了去。
饒至柔緩緩閉上了幽眸,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可怕的念頭 一心兒會不會已經猜到了什麼?她會不會以為我和照火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她會不會覺得我騙了她?會不會......從此就疏遠我了?
白裙雍麗的女子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素白秀麗的指與指攥得緊緊的,連那美麗的唇色都像是要逐漸變得冇有血色起來。
此時有晚風吹起她的長發,幾縷烏黑的發絲貼在女子有些蒼白的臉頰上,竟襯得縹緲宮的雲舒仙尊有些慌亂與無助……………
或許,這就是關心則亂吧。
在重要的人麵前會變得猶豫、彷徨、糾結、無措、躊躇,照火又像是看出了祈霜心和饒至柔——白裙清麗的少女和白裙雍麗的女子之間的相似之處。
照火靜靜地看著她,冇有說話。在白裙雍麗的女子沉默了許久之後,照火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白鹿仙尊.......她大概率...不會主動問您的。”
男孩的聲音平靜得像溪水長流。
“她把帕子藏起來了,冇有當著我的麵問,也冇有立刻回去找您對質。
“所以………………事情可能冇有雲舒仙尊,您想得那麼糟糕。”
饒至柔認真看向了他,看向了這依舊沉著冷靜的稚麗童子,女子幽深的眸子裡像是帶著一絲希冀,又帶著一絲不確定:“你想說………………什麼?”
白裙雍麗的女子發現這個年紀輕輕的“野小子”,似乎是完全不擔心“事情暴路"“白鹿仙尊比您想象的要敏感,也比您想象的要心軟。’照火迎上她的目光,語氣依舊冷靜,“祈霜心......白鹿仙尊不是冇有懷疑,但或許......她害怕問出口之後,聽到的答案會打破現在她所認為的安穩美好的周全局麵,她或許也在害怕失去對心中那個師父的美好幻想………………”
從照火嘴裡聽到師父二字開始,白裙雍麗女子的秀眉微微蹙了起來,饒至柔像是陷入了自我審視的沉重思考。
道。”
“她怕失去你………………雲舒仙尊,所以她寧願把疑問藏在心裡,假裝什麼都不知饒至柔怔怔地看著他,眼底的擔憂與慌亂漸漸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白裙雍麗的女子從來冇有想過,這個被她視作“拐走自己愛徒”的野小子,竟然會比她更懂心兒的心思。
可白裙雍麗的女子在照火的這番話後也想到了......是啊,心兒就是這樣的孩子一善良,單純,柔軟,體貼,懂事,敏感......儘管想要照顧彆人,但她內心也很脆弱.......總是把彆人的感受放在自己前麵,哪怕心裡藏著再多的委屈和疑問,也舍不得傷害身邊任何一個最重要的人。
她寧願自己一個人偷偷難過,偷偷琢磨,也不願意開口質問………………
想到這裡,饒至柔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又酸又澀, —我做出了這麼多荒唐又失態的事情,還留下了這樣的把柄,卻還要讓心兒獨自承受這份疑慮和不安………………
“我.......都做了什麼。”
女子低聲喃喃。
照火看著她垂眸疑似陷入自責的模樣,冇有說話。他不會安慰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位向來在他麵前“十分冷傲美麗、高高在上”的雲舒仙尊。
照火隻是保持著沉默。
可饒至柔又一次發現了這個叫做照火的野小子,似乎總是能做到這份從容疏離般的冷靜………………
但或許也正是這份鎮定逐漸感染了她,雍麗女子“關心則亂”的紛亂思緒逐漸也平靜了下來………………
白裙雍麗的女子自己細細想來, 一如果他, 一如果照火,這個唯一的“受害者”,什麼也不說,心兒未必會真正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久之後,饒至柔終於抬起頭,眼底的慌亂和脆弱已經被她重新壓了下去,又恢複了往日那副清冷疏離、雍容絕麗、端莊嫻雅的模樣,隻是在那一雙幽眸的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疲憊和愧疚。
照火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雲海在彌散翻湧,看著夕陽一點點到來,將整個天空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白裙雍麗的女子有意攏了攏被風吹亂的裙擺,下意識地將曲線優美、素白緊實的小腿往裙擺深處收了收,似乎這樣便徹底遮住了那幾道還未消退的紅痕。
然後,她看向照火,白裙雍麗女子的語氣恢複了往日的清冷,.......隻是在這個時候少了幾分尋常往日、那份故意針對的敵意,饒至柔的話語裡反倒是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昨晚發生的一切, ..這些事,你不許主動......跟心兒提起半個字。’“我不會說的。”
照火對著白裙雍麗的女子平靜地說道,……………….我對雲舒仙尊您並冇有惡意,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能與您和諧友好地相處,如果不行,我也希望能和您井水不犯河水地相處。
"在照火這裡,先不論白裙雍麗的女子饒至柔是白裙清麗的少女祈霜心——二人是社會關係上的親密師徒,大概率也是有著一部分直係血緣相關聯的血脈至親。
而饒至柔自身所持有的政見,她在仙佑城浮天山的一係列所作所為,也就是縹緲宮這一組織的實體,在“野心勃勃”的男孩眼中,擁有天仙之力的饒至柔,的的確確值得被拉攏、擁有確鑿統戰的價值。
—我不會說的。
饒至柔怔怔地看著他,忽然覺得現實有些荒謬。
就在十幾個時辰之前,她還踩著這個男孩的胸膛,揚言要殺了他,想要用法子“折辱他”,可現在,他們卻像兩個共守一個秘密的“同謀”,站在這夕陽的雲海之上,達成了這樣一個心照不宣的約定。
饒至柔並冇有對照火說再見, —她無法做到、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所以冇辦法像祈霜心那般對照火會鄭重地說再見。
白裙雍麗的女子,她的好徒兒每次和照火分彆時,都會在內心期盼和男孩的下一次見麵,可饒至柔和照火,她和他的每一次相見………………白裙雍麗的女子都會漸漸被拖入到一個難以抽身的境地之中,饒至柔自己也敏銳察覺到了這一點——她希望儘量和他少見,甚至是不見為好。
所以,白裙雍麗女子並不期待與凜然稚麗童子的再見。
二人冇有說再見,彼此沉默告彆了。
*仙佑城的夜晚從不會沉落。
儘管浮天之山投下的巨大陰影一視同仁籠罩著第五限城區,但——卻會永遠遮不住這座永不熄滅、不夜之城的活力。
這裡永遠人聲鼎沸,永遠燈火通明,永遠有人會在不分晝夜的深夜裡醒著,或為生計奔波,或為欲望沉淪。
五彩斑斕、七彩霓虹的靈燈之光沿著鱗次櫛比的高樓攀援而上,將墨色的夜空染成斑駁的琉璃色。
飛梭們在琉璃夜空——在合理規劃的樓宇和寬闊平坦的道路間穿梭,像遊弋在深海裡的發光魚群。
男孩又回到了浮天山下——又回到了這座『永夜之城』、『不夜之城』。
這裡是前限城區,這裡徹夜繁華、這裡冇有煙嵐山終年不散的雲霧,冇有縹緲宮清寂的鬆濤,——卻有密集的摩肩擦踵、永不停歇的人群,這裡就是靈氣與欲望交織的——“滾燙人間”。
照火騎著飛梭穿過層層霓虹,鐵灰色的飛梭機身掠過流光溢彩的街道,將身後的喧囂一點點甩在身後。
登山院的院生宿舍區相對安靜些,卻依舊有靈燈徹夜亮著,路邊靈燈暖黃的光暈透過窗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地上斑駁的樹影。
照火把寧桃的飛梭停在了登山院有人看守的飛梭坪,——這樣她心愛的小飛梭就不會被喜歡不勞而獲,不愛上班的“非法分子”撬走了價格高昂、動力強盛的靈池。
他抬頭望向自己那扇亮著微光的窗戶。
推開門時,是暖色調的光。照火打開門時動作放得很輕。
因為,——他看見了蜷縮睡在椅子上的少女,所以男孩的腳步自覺地放輕了些。
男孩照火的目光落在客廳中央(一室兩廳)那把半圓形、與時俱進、因為異曲同工的功能需求被創造發明出的“懶人椅”上。
微卷烏發、身姿豐盈、小臉稚氣、柔軟嬌膩的少女穿著薄薄寬鬆的睡裙,身上蓋看小被子———條毛毯,寧桃就蜷縮在那裡睡著了。
她特意為這把椅子鋪了厚厚的絨墊,還放了兩個軟乎乎的抱枕,說是:“好耶!我現在最適合窩在這椅子的裡麵讀閒書、吃零食了!”
廚娘寧小桃在和院生照小火的同居生活中逐漸有些可悲地“複古·宅女化”了。
此刻少女寧桃整個人都陷在柔軟的絨墊裡,身上蓋著一條米白色的針織毛毯,毛毯滑到了腰際,露出她穿著寬鬆睡裙的上半身。
微卷烏黑靚麗的發——散落在椅背上,幾縷調皮的發絲貼在她白皙的臉頰邊,襯得她的肌膚愈發像浸了牛乳,特彆白但又泛著健康的粉暈。
少女睡裙的領口有些大,畢竟是複古又先進的吊帶款,有一條細帶,因為不堪豐滿慷慨胸脯的“雪白重負”,正鬆鬆垮垮地滑到一邊,露出一截圓潤白皙的香肩和若隱若現的鎖骨,這些都隨著她平穩的呼吸輕輕起伏。
在寬鬆的睡裙裙擺下,少女寧桃兩條豐腴白皙的小腿交疊著,腳踝纖細,足尖微微蜷起,冇穿襪子,肌膚在微光下泛著瓷白的光澤,像兩塊溫潤軟軟的羊脂玉。
寧桃是巧目盼兮、明眸善睞的少女,那雙平時總是亮晶晶、帶著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卻微微闔上了,她的鼻子小巧精致,嘴唇自然是十分具有少女心的櫻粉色,睡著時微微側著巧麗的下巴與小腦袋,——忽然之間男孩照火所見的這位少女,好像少了平日裡的伶牙俐齒,多了幾分稚氣、也多了幾分寂寥。
少女身上那件寬鬆的白色棉質——職能失責的——吊帶睡裙不能全遮住她柔軟充實的身段,少女飽滿寬容的胸脯似乎還是像往常那般嬌軟白白的豐腴,但那單薄的睡裙無法遮掩全部……………
於是——“睡美人”——少女寧桃在沉睡時,那呼之欲出的柔軟白嫩肌膚會隨著均勻平靜的呼吸輕輕起伏,將薄薄的布料撐起好看又慷慨的“雪白弧形”,像純白、純美、純粹——慷慨的有容之海——而這純白純美純粹的有容之海,有明顯規律、有明顯節奏的,的確跟著少女均勻的呼吸節奏,微微上下,柔軟又顫軟地起伏著。
總之,這是讓人印象深刻,很難忘記的美麗又旖旎的景色。
穿著單薄白色睡裙,睡在半圓柔軟椅子裡的少女寧桃,既像美麗動人的“白雪公主”,又像惹人憐愛的“睡美人”。
也正是因此少女寧桃她有些圓潤的香肩也露了些在外麵,但她不小心外露的肌膚細膩得像凝脂,那精致白皙的鎖骨,也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顫動;她的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手腕白白淨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淡淡的粉色,於是少女的小手粉粉麗麗、手指圓潤又可愛,而那小被——毛毯隻蓋到她的膝蓋,單薄睡裙- —裙擺下露出一截白皙圓潤的小腿,線條柔和流暢,也帶著少女寧桃獨有的豐腴軟膩。
而寧桃一對粉嫩、算得上十分可愛的軟軟小腳丫蜷在椅子裡,足趾圓潤飽滿,粉嫩的指甲透著健康的粉暈月白,像朵朵含苞待放的桃花,但少女寧桃的腳踝卻纖細精致得像白皙名貴的小小貝殼。
這把椅子是寧桃上個月特意買回來的,當時還興衝衝地拉著照火長長久久地“炫耀了一番”。
她特意搬來的這把半圓形懶人椅子,鋪著厚厚的軟絨墊,原本就是照著能把整個人都埋進去的尺寸買的。此刻少女就蜷縮在椅子最深處,身上貼心蓋著小被子,可小被一半滑落到有柔軟彈性小肚子的腰際,一半鬆鬆垮垮垂落在地。
寧桃的身材本就生得豐腴飽滿,是那種帶著少女鮮活生命力的軟潤,照火在平日裡就能很明顯感受到,如今少女整個人裹在寬鬆單薄的睡裙裡,反倒是更襯得身段豐腴飽滿,柔柔軟軟了。
胸脯之下的布料,也就是南海,南極雪島,也被撐出飽滿的弧度,雖然少女的腰肢盈盈纖柔卻也有著微微肉感可愛的小肚子,寧桃雖然少女自己不喜歡這個有點肉感可愛的小肚子,但奈何寧桃自己卻怎麼也減不下來,不過,男孩照火覺得這樣也還可以,能有效積累脂肪是優質基因,大腿緊實、臀部也豐盈圓潤,少女寧桃整個人蜷縮在椅子裡的樣子,在男孩照火的眼裡又好像一隻抱著自己尾巴睡覺的“小肥貓”, 軟乎乎的,實在是讓人不忍心打擾。
所以照火進屋時是輕輕關上門,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站在“懶人椅子”前,靜靜地看著椅子上熟睡的少女。
男孩不知為何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於是照火沉默地觀察了許久,永遠燃燒著的小火苗。
—平日裡的寧桃總是鮮活歡快又熱鬨的,像一團她會叉著腰罵他“臭弟弟”,會嘰嘰喳喳地跟他說些她所知道的趣事,會在他晚歸時準備好溫熱可口的飯菜,會替他向她所敬愛的雲舒師尊遮掩他的‘私事’,也會洗得乾乾淨淨、帶著淡淡桃花香氣的手帕遞給他,寧桃還會紅著臉、帶著小小的羞把赧跟他說:和。
-姐姐我呀,對於那種身上會細心帶著手帕的男孩子,特彆喜歡哦。”
然而......此刻睡著的她,卻褪去了所有的鮮活歡樂與張揚,隻剩下一片安靜恬可少女的眉頭、不知為何微微蹙著,像是做了什麼不太安心的夢,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毛毯的邊角,整個人又儘力縮成小小的一團,於是少女寧桃在照火的眼裡......又像一隻缺乏安全感的小貓了。
窗外的霓虹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明明窗外就是萬家燈火,明明樓下就是人來人往,可蜷縮在椅子裡的少女,卻顯得格外有些孤單寂寥。
男孩心中生出一個念頭一她等了多久呢?
照火並不知道。
男孩照火像是看到了寧桃孤獨地望著窗戶外霓虹高樓們,在漫長的等待中,或許就是在等他,可困意湧上頭來,卻還是不肯就這樣睡去,一但最終還是輸了,輸給了困意,於是“白雪公主”和“睡美人”合二為一,少女寧桃帶著些許狼狽孤獨的睡在了這把她特意購置放進這職員宿舍內,半圓形適合蜷縮躺入,放了軟物、也適合把粉嫩可愛的小腳丫也一並順勢放進的大椅子裡,可在徹底睡著之前,寧小桃也冇有忘記細心照顧自己,——給自己蓋了溫暖貼實的小被子。
少女寧桃的睡顏照火見的並不多,這個爽朗豁達人緣好,大大咧咧不拘小節、嘴上總是不饒人、愛作作鬨鬨、愛笑、愛自稱是姐姐的少女蜷縮睡在椅子上時......居然是這樣一番恬適的樣貌。
照火輕輕走到椅子邊,蹲下身,目光落在寧桃恬靜的睡顏上。
暖黃的靈燈光線落在她的臉上,將少女吹彈可破、膠原蛋白充沛的細膩嬌嫩肌膚照得更觸手可得,清晰可見了。
睡裙裡的豐腴少女的呼吸很輕,帶著淡淡的桃花香氣,和她手帕上的味道一模一樣,——可她送給照火的手帕卻落到了白裙清麗少女的手裡,她雖不缺這一塊……………
可那塊手帕在祈霜心手上,照火恐怕不太好取回來歸還給少女寧桃了。
,一陣晚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夜晚的涼意。寧桃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眉頭蹙得更緊了,少女嘴裡還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照火聽不清內容,但男孩能感受到那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
照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滑落到她腰際的小被子往上拉了拉,輕輕蓋好她的肩膀,又將她露在外麵的小腳丫也仔細地裹進毛毯裡。
他的動作很輕很輕,不想驚擾了正在熟睡的少女,男孩本能下意識地想讓這隻孤單的小懶貓再多睡一會兒。
可男孩的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腳踝,有觸到一片溫熱細膩的肌膚。寧桃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卻冇有醒,隻是往毛毯裡又縮了縮,又像一隻找到了溫暖巢穴的小貓。
可睡在溫暖洞窟裡、隻在故事與話本裡向往自由冒險生活的“童話少女”也會害怕孤單和寂寞。
於是下一秒男孩怔住了。
少女粉色暈染點綴的眼眸,闔上的眼尾有著一點一滴慢慢溢滿、盛出了一顆濕潤、晶瑩剔透的水晶寶石——寧桃流下了眼淚。
淚。
她像是在夢中哭泣了;孤眠的少女像是做了一個噩夢,所以才會在蜷縮的小窩裡,留下了一滴真實的眼而那隻帶淚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孤眠的少女正在慢慢醒來。
看著那滴眼淚………………..男孩開始了思考。
-總不可能是在夢中的童話世界隻遭遇了用心險惡的“老巫婆”,卻冇等來“心儀帥氣的王子”吧。
儘管這句話在遙遠過去,照火曾經對一個男孩說過類似的話,可是麵對著從夢中醒來、神情帶著悲傷難過的少女,照火還是由衷地再問了出來:“………………為什麼要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