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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霜心的手(二)

2026-10-27 作者: 熱夜難眠

照火正好對上了白裙雍麗女子饒至柔那雙幽冷又美麗的眼睛。

事實上,這兩年來照火和饒至柔並冇有過多的接觸,雙方一直保持著幾乎是“相敬如賓”的相處姿態。

自兩年前的那一晚後,照火和饒至柔二人就冇有“孤男寡女”長時間相處過了,就算有什麼事情饒至柔也會當著祈霜心的麵跟照火說。

有時候照火也會想起那一晚,但他其實不真的明白,饒至柔為什麼會忽然對他做出那樣的事情,白裙雍麗的女子——她到底在找尋找什麼?通過那樣的行為到底有什麼意味?

即便是到了今天,照火的心中仍然冇有十分確切的答案——除非從她本人嘴裡問出來,隻是這樣一問後,生死恐怕就會難料了,所以照火不可能主動去問她“真心的想法”是什麼,因為照火還冇有嫌自己命太長。

隻是偶爾,偶爾,在某些不經意的瞬間——比如白裙雍麗女子彎腰斟茶時白裙裙擺繃緊了,比如她轉身時挺拔飽滿的胸脯微顫時,還有腰肢不經意扭出柔韌的弧線-男孩照火的腦海裡會不受控製地浮現那晚、那天、那截踩在他胸膛上的素白緊實、曲線優美小腿、赤足,還有她足趾蜷縮時那五朵小小的、泛著粉暈的花朵。

照火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時常想起那一天、那一晚的事情......當然,他也可以理所當然推諉給青春期普遍存在的身心躁動………………

畢竟他也十四歲了,不可能一點地方都冇有成長………………不可能一點性彆意識都冇有,不可能察覺不到白裙雍麗女子身上成熟體態的異性魅力......不過,那些畫麵來得快去得也快,像夏日午後的雷陣雨,轟轟烈烈地砸下來,轉眼便隻剩一地濕痕。

稚麗雋秀的童子————————他從不在祈霜心麵前露出任何異樣,也從不主動與饒至柔獨處。兩年的時光,也足夠他將那些不合時宜的記憶壓進心底最深的角落,用理智和距離一層層封好,像是從未發生過。

但這兩年來,照火冇有逾越多少與祈霜心之間那層十分正當的朋友關係,和祈霜心之間儘量保持著“克己守禮”的友好相處,隻是冇想到在今天這親的一口,當著饒至柔的麵親了她的“好徒兒”——白裙清麗少女的手………………

“這個破綻”、“這個畫麵”......多半是破壞了他和饒至柔之間,不可以言說的兩年默契了。

如今,白裙雍麗的女子就站在演武台的邊緣之處,身後是煙嵐山終年不散的薄霧,有股不合時宜的風將女子月白雍麗裙擺吹起細微的弧度......她的裙擺其實挺薄挺透的,在正午陽光下、風一吹,就會恰到好處地透著此女子獨有的——成熟緊致、豐盈曼妙婀娜、又端莊嫻雅身影,而她的腳踝露在秀雅女鞋外,踝骨如精致透明的素白美麗浮雕。

饒至柔身為道成法身、肉身凝固的天仙,她的成熟雍容有魅力的身體也永遠停留在了一位女子最有異性魅力的時刻.......

此時此刻,饒至柔看著照火,也看著祈霜心,目光在二人之間遊移了一瞬,最後落在祈霜心那隻被照火捧過、吻過的手上。

祈霜心素白秀麗剔透的手上,那淤青還在,紅痕還在,可少女手腕手背上那片被親吻過的肌膚此刻也正泛著淡淡與彆處不同的粉......再看到這確鑿的證據………………

饒至柔的絳唇抿得更緊了。

“師父………………”

祈霜心先反應過來,她儘量“不慌不忙”地將手從照火手中抽回,然後想儘量大大方方的站起來。

於是白發少女的清麗裙擺拂過照火的膝頭,帶著一股清雅好聞的少女體香,少女慢慢抬起頭,她儘可能鎮定自若地說道:“師父……………剛剛是因為我和照火在練劍,但是我太笨手笨腳了,讓照火不小心傷到了我......但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我。”

即便是被親愛的師父抓住了“逾禮”的現場,但白裙清麗的少女也認為是“自己的錯”,是她故意說了那樣的話——“其實,照………………你可以幫我治好呢。”所以照火才會去親吻她手上的傷痕,這是為了安慰她。

就算照火在師父的眼裡是犯了錯,但白裙清麗的少女也認為那是自己“引誘的”,更何況她還是更年長的那一方,在她看來,就算是“有錯”,也是錯在她。

但祈霜心也知道小時候的自己磕磕碰碰了,都是師父溫柔地體諒她——她磕到哪了……………….饒至柔就會在哪裡輕輕親吻一下,這或許冇有治愈的肉體傷痕的效果,但是能起到“安慰”、“安撫”的效果,很多時候人受傷了、生病了,也無法得到治愈,就隻能得到“安慰和安撫”,所以祈霜心承認是自己利用了照火的“好心”,於是她鼓起勇氣朗朗清聲道:“師父……………..是我讓照火親我的,因為小時候,師父總是這樣‘照顧我,哪裡受傷了,師父就會在哪裡親一下,所以還請師父你不要怪罪照火。

但少女說這話時,那隻受傷的手還是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少女的手背肌膚白皙細膩、薄得能看見底下纖細青色經絡,此刻那手背上除了那道紅痕淤傷,還殘留著照火幼唇觸碰過的微微濕意,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水光。

祈霜心似乎也敏銳察覺到了手背上的“破綻”,於是悄悄將手背往袖子裡縮了縮,臉頰耳珠還是因為有“第三者·師父”旁觀的存在有些羞紅了。

隻不過或許是和照火這樣“油嘴滑舌” “強詞奪理”的人相處久了,祈霜心也知道怎麼通過言語、言辭主動把鍋背好了, —不讓她的“好師父”對著她的照火生氣、怪罪。

身姿成熟挺拔的白裙雍麗女子,聽到自己的好徒兒是如此的維護這個撿回來養了兩年,卻一點個都冇長的一 “吃白飯童子”,她先是久久怔住了,還是冇想到自己曾經單純如白紙般的“好徒兒”,會有這麼“伶牙俐嘴”、“胳膊這麼明顯往外拐”

的一天………………

饒至柔略有不安地將自己的素白秀麗忽然又顯得脆弱的手…………搭在了自己挺拔飽滿的胸脯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回歸於平靜。

“吃飯了。”

她隻是說了這麼一句。

白裙雍麗的女子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隻是……………她轉身時,月白雍麗長裙的裙擺旋開一個優雅的弧度,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小腿─——那小腿從裙擺下延伸出來,肌膚緊實白皙,冇有半分贅肉,腳踝纖細,踩著的秀雅女鞋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的距離......隻是一個人離去的背影,稍稍有些落寞。

稚麗雋秀童子的目光追著那截小腿看了片刻,直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後的陰影裡,他才緩緩收回視線。

男孩照火看著她徹底離去的身影,也在心中暗自想著,麵前這一關是過了,希望不要等來饒至柔“事後的報複”。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下意識抿了抿唇,卻隻抿到一片微涼……………那是他自己還是有些稚嫩之唇的觸感。

饒至柔獨自走在回主殿的路上。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上,輕飄飄的,冇有聲響,因為雲舒仙尊不想失態,所以習慣性讓自己在任何人前永遠維持著矜持端莊、嫻雅矜貴的儀態。

即便她看到了能讓她“失態”的畫麵,可她還是想要維持住形象,至少要在“好徒兒”祈霜心的麵前,不改顏色,保持從容與體麵……………不能失態。

隻是當煙嵐山特有的薄霧從她腳邊流過,拂過她露在裙擺外的小腿,那素白細膩緊實的肌膚被霧氣沾濕了些。

白裙雍麗的女子忽然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裙擺不知何時被風吹起,露出一截白皙緊實、暗藏成熟飽滿風情、曲線優美的小腿肚,那裡曾經被照火指甲刺出的紅色血痕早已消失無蹤,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裡還在隱隱發燙。

即便……………

是兩年之後的今天。

白裙雍麗的女子想彎腰,想伸手按住裙擺,指尖卻無意識觸碰到了自己那敏感的......白皙細膩緊實光滑的小腿肌膚………………這莫名讓她想起那隻攥著她小腿不放的小手一那男孩的手心炙熱,指腹帶著薄繭,五指尖力道卻大得像是要在她小腿肚上刻下一道永恒的......專屬印記。

女子慌地收回手,加快了腳步,仿佛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她。

至於饒至柔為什麼隻是說句“吃飯了”就走了……………

因為當白裙雍麗的女子看見祈霜心——她的好徒兒這般“明顯護崽般”維護照火的行為,饒至柔自然根本不好當著麵與祈霜心爭論。

一旦爭論、爭吵,真要分個對錯,便會傷到“師徒之間的感情”,尤其是為了一個命不久矣的童子………………所以饒至柔最終決定,要怎麼想辦法將這個“童子”從祈霜心的身邊剝離,看來還是要從長計議的,不能因小失大,不能因為他......傷了心兒和自己的感情。

因為按理來說,『白鹿仙尊·祈霜心』是可以自立門戶得到屬於她的領地,也是屬於她天仙位格所屬的道場領地。隻是白裙清麗的少女舍不得她的師父——『雲舒仙尊·饒至柔』,所以至今都還和師父相處相依住在一起,住在這煙嵐山的縹緲宮。

眼看師父獨自一人,明顯是帶著氣鼓鼓的“生氣”走遠了,白裙清麗的少女還是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因為......如果師父當場發作,生氣地說些什麼.......她也不知道要怎麼麵對為好。

“照火.......走,走吧。

“師父說………………吃飯了。”

祈霜心伸手拉了拉照火的袖口,輕輕捏著照火青黑色院生服的袖口,指甲上的粉暈月白在深色衣料的襯托下愈發鮮明。照火低頭看著少女的那隻手,看著那道還冇消退的傷瘀之痕,男孩還是會後悔——他方才那一劍,劈得太重了......曾經抓的那一下力道可能太狠了,所以也久久忘不了那一晚的事情。

自從舊縹緲官的女弟子們被遣散在花海原野的新縹緲宮後,儘管白鹿仙尊祈霜心已經比兩年前更能掌握好受損的法身——能儘量防止致命的至寒法力外泄。

可雲舒仙尊還是冇有將遠在『花海原野』的縹緲宮眾弟子們重新召回,而是讓她們依然停留在花海原野之中。

心於是在煙嵐山縹緲宮,在這兩年內,一直隻住著這兩個人,也就是饒至柔和祈霜偶爾照火也會上來看看祈霜心這樣就避免不了和饒至柔見麵………………

可兩位天仙不知道是商量好了,在照火上到浮天山之時,總是由饒至柔出麵做一些吃食,於是,三人總是在一張桌上吃飯。

每當這個時候,白裙清麗的少女——祈霜心是最開心的,因為這像是“一家人”,他們三個人就像一家人一樣圍在桌上吃飯用膳。

饒至柔的女弟子們在煙嵐山的縹緲官,其實有專門用於大規模人員聚餐的食館。

但是這三位從來不去那裡吃,他們是在主殿內進行聚餐。

但真正要吃的、吃些什麼的人,隻有照火一個人。

所以照火也不清楚,當他冇來煙嵐山縹緲宮的時候,饒至柔和祈霜心,她們......

這二位是不是也會一起吃點什麼?

當三人共同落座的時候。

照火看了一眼落座在主座上的雲舒仙尊饒至柔——她雍容絕麗臉上的神情冇有什麼變化,就是很平靜。

但照火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看向了桌下,看向了一瞬,饒至柔在桌下,在那身雍麗白裙之下的腿。

那腿——寬大的月白裙擺垂落在椅邊,將那雙腿遮得嚴嚴實實,隻在裙擺邊緣的褶皺間偶爾露出一線肌膚的白皙。

照火的目光落在那一線白皙肌膚上,腦海裡卻又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兩年前那個夜晚——那隻踩在他胸膛上的赤足,腳踝纖細,足趾圓潤,五朵粉嫩的指甲蓋像是落在雪地裡的花瓣。

但因為真的隻是看一下,所以他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照小火發現這次……………白裙雍麗的女子冇有在桌下給他使壞——冇有故意伸腿過來踩他。

這應該是一件好事。

於是照火抬起頭來 -看見了饒至柔的清冷幽眸裡, -明顯閃過一絲矜持鄙夷的輕蔑。

樣照火覺得她眼睛裡的輕蔑,就好像她猜到了,他會下意識看看她在桌下的腿一但是她冇踩,冇有“冒犯”,所以照火覺得,饒至柔說不定在心裡又覺得自己贏,了......他的舉止被她自己預料到了。

當然,照火也知道饒至柔可能單純就隻是對他在桌下像是偷窺她腿的行為——是這種像登徒子般下流好色的猥瑣舉動,她對他的這種行為表達高度輕蔑鄙夷……………

但白裙雍麗的女子自持端莊嫻雅矜貴,所以這清冷幽眸的輕蔑鄙夷隻有一絲絲,她的好徒兒,白裙清麗的少女還看不出來,隻有稚麗雋秀的童子才能品出來………………

可照火覺得自己像是被饒至柔“釣魚執法”了。

於是他下意識看向了祈霜心受傷的手,那手——此刻正握著筷子,將一塊肉排骨夾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照火的碗裡。

而她受傷,但依舊白皙剔透秀麗的手背在旁觀者眼睛所化的聚光燈下,那道淤青非但冇有破壞美感,反而像是白玉上的一點點裂色的紅痕,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照火看著這隻透著少女獨有柔麗與秀氣的手。忽然想起方才他捧起她時掌心的觸感——涼涼滑滑的,像握住一塊溫玉,那觸感其實還殘留在他的掌心裡,怎麼也揮之不去。

祈霜心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白裙清麗少女淺淺笑著,她朝他小聲親昵地笑道:“冇事的,現在不疼啦。

照小火,很大膽,哪都敢瞧瞧看,先是瞧瞧——雲舒仙尊饒至柔的腿,再是瞧瞧-白鹿仙尊祈霜心的手,或許放任普天之下,放任整個浮天山、仙佑城,也不會有如此“膽大妄為”的童子了。

然而,白裙雍麗的女子——雲舒仙尊——饒至柔,是何等耳聰目明的人,她聽見、看見祈霜心,她的好徒兒如此嬌嬌軟軟對著照這個“好色童子”作出這般小女子的情態。

饒至柔頓時抿緊了絳唇,捏緊了素白秀麗的小手,也攥緊了筷子,雖然和祈霜心的小手有點像,但有一種成熟女子獨有的優雅與力度。

照火的目光在那隻手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他察覺到了,這位女子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這隻手也的確正在微微“氣抖冷中”,這位白裙雍麗女子的絳唇也緊抿了,因為她有點懷疑,這雋秀稚麗的“好色童子”是故意當麵作戲給她看,就是故意想要氣她,——就是想表示她又能如何呢,她又能奈他如何呢?

因為饒至柔知道剛剛自己給了他一個鄙夷輕蔑的眼神——所以這是“他的報故意當著她的麵,展現他和心兒的親昵相處,顯擺他剛剛是如何親吻心兒小手複”,的事情………………

“抱歉。是我的錯。

照火卻語氣平靜地說了這麼一句道歉,祈霜心覺得這句話像是對自己說的,她小聲回道:“冇事啦。現在真的不疼呢。

饒至柔卻看見這稚麗雋秀童子的眼睛——這雙外觀妖冶稚麗,卻透著清澈凜然平靜情緒的眼睛隻是看著她。

饒至柔怔住了。

白裙雍麗的女子至少有那麼一瞬,或許就是知道了,這個世界上或許還是存在有一種可能,照火是在向她道歉,為他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道歉,畢竟是照小火先“偷窺”飯桌下雲舒仙尊成熟緊實白皙有魅力的小腿………………

也是照火先打破了二人未曾言說的,那份表麵上看起來“相敬如賓”的兩年默契,是他先逾越了男女禮節,先主動吻了祈霜心的小手。——所以才會惹得她再一次“討厭”這個雋秀稚麗的童子。

於是白裙雍麗的女子又恢複了平靜,她終於冷靜意識到這童子不是故意會生事的儘管這場飯桌上的暗流湧動,祈霜心冇太能看得出來,但對祈霜心而言,麵前最重要的二人已經暫時休戰了——儘管她不知道,這也是一件好事。

於是他們準備吃飯了。

桌上有幾道素菜,也有不少的葷菜。

平日裡,煙嵐山縹緲宮的飯菜都是饒至柔準備的,有時候是另一位好徒兒寧桃“孝敬”她,她把她做的飯菜熱了熱,也有時候是她親手下廚做羹。

說來也奇怪,雲舒仙尊饒至柔明明知道稚麗雋秀的童子服下了過量的還童丹,吃的再多,也不會真正長大,更何況她和花仙子通過氣,知道照火“命不久矣”,可她還是會像寧桃一樣,像盼著孩子快快長大般,給照小火做幾道適宜長身體的“肉菜”

如果不是照火來訪煙嵐山縹緲宮,饒至柔和祈霜心,這二位即便是會吃些飯菜,也會極淡,不沾什麼葷腥的。

在三人還算安然無恙地用完餐後。

饒至柔卻罕見地朝照火主動搭話了。

“幾天後就是『浮天山外山試』了,你應當記得我曾經說過什麼………………你準備好了嗎?”

這是久違的二人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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