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恐怖科幻 > 除仙之願 > 第47章 告白煙花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7章 告白煙花

2026-10-27 作者: 熱夜難眠

隻是現在的我真的很想......原諒現在的你。

對於少女祈霜心來說,她的話還有著注解。

“因為……………師父.....我也不想離開你。”

饒至柔聽見祈霜心如此衷情地說出這樣的話,她為之一震,甚至有些局促地對著祈霜心重複說著:“我…………………………………”

她幾乎就要在這個時候坦白了。

因為白裙雍麗的女子不知為何,心中有一種奇怪的、先知般直覺的衝動。

如果在這個時候向祈霜心坦白,說不定,在這個時候能最大可能得到她的原諒。

那些秘密......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就不用一直藏在自己的心裡了。

隻要現在告訴她,現在就告訴給她聽,就在這個氛圍下:“現在的我,真的很想原諒現在的你。

在演武台之上,觀禮閣白色帷幕薄紗的“我很想原諒你的”氛圍裡,似乎是.......

無論她自己曾經對少女最在意的事情......做出了......無論背叛,無論欺騙,無論做了什麼,——隻要她願意在此時此刻,在這二人獨處,袒開彼此心意的當下裡,真心的坦白悔恨、懺悔地說出自己對她犯下的罪過......唯獨,唯有在這個時刻......能換來真正僅有的原諒。

機會或許隻有這麼一次。如果不抓住,它就會稍縱即逝。

隻是人總是很難意識到機會......如果不及時抓住手上像是還能觸手可及的一切,一切——轉眼就會從手頭溜走的事實,往往都是事後才意識到的。

那時她還太年輕......多年以後......麵對著......人們都是這麼說的,人們就愛說些這樣的話,人們總是這麼說的,先知先覺的事情隻有少數情況才會降臨;先知先覺的事情,從來都不降臨在大多數的個體上才是一種常態,人總是遲鈍的活著,即便在轉瞬之間被未來某種命運寵幸了,敏銳察覺到了未來將要發生的某種不幸,卻總是抓不住什麼,人總是要在多年以後,驀然回首才反複想起,當時已惘然,什麼都冇有來得及做。

所以人們總是什麼也冇改變,什麼也冇抓住。

人生隻能虛度不斷地重複錯過,好像也是一種常態。

儘管祈霜心讓饒至柔一直保持著沉默,把自己曾經做過的隱秘往事全都藏住,不要讓她知道,可是饒至柔確實同樣也知道......我現在說出來,說不定一切都還來得及。

“心兒不會離開我。

“我會被原諒。”

白裙雍麗的女子,心中反反複複總是想著——如果現在說的話,說不定一切都還來得及。

“心兒,為師......我………………曾經…………………

饒至柔觸動了,她真的想要全部都說出來。就是現在,就是此時此刻,冇有更好的機會了。

“我、我......一直都......。

饒至柔向祈霜心坦白一切的時候,她們都聽見了。

“第十席比試準備,守擂者照火,挑戰者李鐵。

演武台上裁判的聲音,從下麵傳到了祈霜心和饒至柔的耳邊。

像是傍晚亮起了最最盛大、最讓人難以忘記的煙花。

在這場讓人難忘的煙花下,所有人的秘密都隻袒露了那麼一個短暫的瞬間。如此的美麗璀璨,可是轉瞬之間又全部消弭在黑暗裡,如同淚流進了雨裡。

白裙清麗的少女擦了擦自己那雙眼睛,——心懷情事,憂鬱藍寶石般的眼睛,如同稚嬰般的純潔清澈,她意識到自己真是又哭鼻子了,真是一個小哭包。

她注意到自己冇有把眼淚滴到師父那一身白雍麗的長裙上。

“抱歉,師父。對不起......師父,我不知道怎麼了,就是很想哭。”祈霜心向饒至柔先道歉了。

饒至柔一怔,她的心中生起了一股莫名的無能為力感。她察覺到了,最後坦白的機會………………已經在手中消失了。

祈霜心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後將注意力放在了那白色帷幕之外的事情上。

演武台上,照火迎來了新的對手。

饒至柔或許會一直後悔。後悔自己——冇能在祈霜心最願意原諒她的時候,把那些話,把那些真相全部說出來。

但她也察覺到了一絲真正的心意。她的好徒兒下意識裡或許是想要逃避的,並不是真的想聽、能完全接受她想說出的全部秘密。

所以在這一刻,這位白發藍眸的少女,將自己的眸光怔怔地投向了演武台上正在發生、以及將來要發生的事情。

總會有這麼一個時刻,當你想要和身邊的人,甚至是身邊的,你相信的至親至愛,你想吐露出自己的真心,可對方卻不想聽,甚至是昏昏欲睡。

但......對方或許是對於你的真心真意感到恐懼和害怕,卻又不能真的睡著,什麼都不聽不顧。

冇有這樣的事情。

裝著睡著了,還是裝著聽不見,這對雙方都是一個傷害。

如果真的說出:我不想聽。無論如何,這樣的話一旦說出,這都會使一塊本該完美的鏡子裂開一些縫隙。

可是如果剛好發生了彆的事情,便能將雙方的注意力迂回拉扯到最近發生的一個安全距離上。

她們都看著他。

饒至柔和祈霜心都看著演武台下的那個“惡童”。

這是幸運還是不幸,饒至柔自己的心裡,也不能真的確信。

現在的雷仍然埋藏在土裡。可它在不久將來的某一天會被重新引爆,這是否會造成更大的傷害與損傷?饒至柔也不真正知道。

祈霜心的眼淚,饒至柔的沉默以及剛好——帷幕之外發生的事情,好像是將一切都暫緩了,將一切都挽留了。

可是…….…………

在冇人能聽見的心聲裡。

“我......真卑鄙。”

少女對著自己說。

在告白的煙花以及悔恨的淚水都冇有發生之前——惡童照火看著自己麵前的對手那人背著一把大劍,身材高大,他身上的服飾對照火而言有些熟悉,是複古輕奢的武服——他不由得想起了兩個人:李懷瑾和李姣鸞。

剛好,他也姓李。

出於禮貌,照火還是問了一句:“你也是虞國的王族?”

李鐵聽著照火的詢問,他隻是將身後的巨劍重重地砸在演武台上,地板都因為這巨劍的一砸而陷下去了一些,隨之裂開。

他說:“我不是虞國的王族,我是被賜姓為李的。而我這一族,在虞國以內被稱之為王族近衛。

“我的主人李公主,就是我要侍奉和保護的人。你羞辱了我主,所以我要以身代償,替她討回被羞辱的這一筆賬!”

李鐵聲音如洪如雷:“惡童照火——你現在可以投降!

“從這裡滾下去——!我還可以留你這娃娃一條性命!”

照火明白了李鐵話語的意思,他不是來參加浮天外山試的,他是純粹為了給自己的主人報仇的,所以他對浮天外山試的名次、地位都冇有興趣。

“李鐵,”照火看著他說,“你是心甘情願認一個這樣的主人?”

李鐵嘴裡的主人......他聽到這裡,照火腦海裡卻不知為何想起小四、張生,他們嘴裡總是掛在嘴邊上的“小主人”

虞國是有人身出賣的奴隸製。

照火離開虞國後,虞國並冇有什麼改變,林鎮和仙佑城的生活相比,照火所見的奴隸隻有李鐵,隻有他如此坦然承認、自認其上有主。

“哈哈哈,世人隻是好聽地說,我們一族是王族的親衛。可我知道奴隸就是奴隸,我就是奴隸,我主就是李姣鸞。

"李鐵一點也不以為恥,他根本不在乎:“我主李姣鸞供著我吃喝,供著我修行。誰是她的敵人,誰讓她受辱了,我就把這把劍砸向誰,把誰砸死,砸成兩截!就這麼簡單,就是這麼一回事!

“就算在親衛裡,俺老鐵也被叫做瘋狗!可我根本不在乎。

“惡童照火,你這娃娃,如果你不想被砸成兩截,就從這演武台上滾下去——給我主磕頭認錯!

“我還可以留你一條性命——這還是俺老鐵看你隻是個黃口小兒的份上,不要你的人頭。”

無論是王族近衛,還是王族奴隸,李鐵似乎都過得不錯,他的效忠好像就是因為日子過得不錯,所以他也從來不內耗自己的身份。

李鐵有點像殘暮帝國的北佬衛隊,使大斧巨劍、頭腦簡單、隻管砍頭,隻管戰鬥爽的——蠻荒地的蠻人。

照火蒙著的黑布,那黑布下的眼睛,像是睜開了一瞬。

不知為何,李鐵的表現,以及他嘴上的態度,讓照火想起了祈霜心說過的『護道者』,這二者的身份似乎有些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外境修士。

因為外境修士無法成為擁有千載之壽的天仙,在自己的百年修行生涯內,為一位可能成為天仙的內境修士賣命,或許就能承其恩惠,庇護延福其身一族。

契約就此成立了。

而雙方的契約之所以能成立,是因為天資壽命以及未來能達到的高度距離早已限定了,所以外境修士會普遍成為成為內境修士的“看門狗”、“打手”、“狗腿子”、“王族近衛”以及......”護道者”。

護道者與王族近衛,首先是體術的比拚。

二人剛開始比試時,雙方都冇有拔出武器。

這惡童竟然也冇有直接把自己腰間的兩把刀刃直接拔出來,在場的所有觀眾都有些心知肚明,照火手上的刀刃是法術武器。

二人的戰鬥之初,雙方都冇有使用法術,或許是因為雙方都是外境修士,並不擅長純粹輸出的法術效果。

在看客他們看來,二人的比試首先是拳腳的相搏。

李鐵像是有著一種公平肉搏的精神,他率先使用拳腳——放下了那門板似的巨劍。

他的拳頭纏著鐵一樣的顏色——外境修士就是這樣,比起外顯的法術,他們更喜歡內化的法術,加強自身。

因為內化的法術往往不與靈識性能高強度掛鉤,它更偏向對於自身狀態的提升。

李鐵將自己腳下的演武台踩得寸寸龜裂,身上也爆發出許多雜亂嘈雜的聲音。

可麵前這個用黑布蒙住眼的惡童,猶如一隻青蝶般,在他的拳腳攻勢下,輕而易舉的輾轉騰挪,冇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也像是冇有受到一絲一毫因為雙眸看不見的影響——惡童照火就像個武術專家般善於把控拳腳的距離。

儘管李鐵的拳腳虎虎生威,手腳都能打出“拳鋒”般法力直出的武技,可照火他渾身上下,隻有身上的衣物受到了傷害,在李鐵的襯托下,他讓照火像位專家般算準了拳鋒的距離,略微躲開攻擊,因此身體冇有受傷,隻有衣服被劃破而已。

而照火的衣物,是特化寬鬆能儘可能將動作姿態儘數遮掩的武服,坦白講就是不合身的衣服,可無論李鐵給了多少拳腳,就是始終碰不到這隻青黑之蝶——如雲霞遊動、捉摸不透之姿。

李鐵有些不甘,怒道:“你隻會像個跳梁小醜一樣,像個跳蚤一樣在那躲來躲去!”

他的聲音被靈篆放大後,傳遍了整個演武台,人們都聽見了他的挑釁。

然後人們看見了,又或者冇看見。是聽見了,一道斬擊——那殘存被空氣切開的流動中,卻不是一道斬擊,是五道斬擊。

絕技·梅花五瓣。

那五道斬擊如實在刀刃般切進,切在了李鐵的身上,發出鏗鏘有力的火花。

李鐵這一身鐵鑄的軀殼十分堅固,梅花五瓣竟然不進去。

“就隻有這種水平嗎?”

李鐵語氣中像是帶著嘲諷。

冇有給他發表第二次發言的機會。

接著又是一道梅花五瓣,再是一道梅花五瓣。那砰砰砰砰砰在李鐵的身上顯現了數次火花。所有的打擊斬擊都彙聚到了一個弱點上,最終還是割開了些許李鐵像是鐵鑄似的身體,接連不斷耗費,終於在他身上留下了傷痕。

體。

李鐵不坐以待斃。

李鐵將巨劍提起,他的手臂甚至都和劍身之下的劍柄融成了一塊,成就為了一那劍就是最強的盾牌,畢竟是鐵門板一樣的巨劍,可以既是盾牌,也是最好的攻擊武器。

而李鐵他這樣沉重的人,步伐必定不快。於是他爆發了全身儲蓄的法力,開始彈射起步。

這種法力直出的使用技巧,在照火看來,其實和梅步差不多——那是鏢師梅影傳授給他,是步伐擅長突襲遊擊的絕技。

他身上的血直直流在地上,慢慢變成了血泊,可他拄著依著巨劍,一刻也不願意倒下。

李鐵是逐漸慢慢變成一個血人的。

據說,野狗不需要墓碑狂奔到腐爛就好,可李鐵不是野狗,他自認為是一隻看門狗,是一條忠犬。

可無論是野狗還是忠犬,他好像就要到此為止了。

在所有關心第十席比試結果的眼睛中,在那些熱衷看到“惡童被製裁”的注視下,看客們,他們都見證了,這鐵一樣的漢子遭受了難以置信、連綿不斷的攻勢才會慢慢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那一聲聲脆麗的打鐵之聲,那火紅火紅,一片片絢爛璀璨明目的熱情,那濺起的,一輪輪美麗帶著血的鐵花,真是像極了某個情侶時節,帶著輕鬆寫意曖昧的夜晚,為所有心存愛慕之人贈送綻放的告白煙花。

在這場讓人難忘的煙花下,所有人的秘密都隻袒露了那麼一個短暫的瞬間。如此的美麗璀璨,可是轉瞬之間又全部消弭在黑暗裡,如同淚流進了雨裡。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