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上忍大會剛結束,青葉還冇來得及起身,就被綱手一把揪住了後領。
“走,去玖辛奈那邊。”
綱手語氣不容拒絕,拽著青葉就往外走,完全不顧周圍上忍們投來的各種複雜目光。
“綱手大人,我自己會走路......”
“閉嘴。”
好的。
青葉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至於為什麼會去玖辛奈家,那是因為現在綱手和靜音就住在玖辛奈家裡。
水門成為火影後是有專門的火影宅邸的,簡稱火影之家,三代搬走後,玖辛奈嫌那地方太大太冷清,硬是拖著冇搬,一直住在這個他倆之前的那棟房子裡。
如今水門走了,這個棟小房子反而成了玖辛奈最後的念想。
而綱手現在也住在這裡。
原因很簡單,千手一族的族地在九尾之亂中被毀了大半,剩下的房子也都是搖搖欲墜年久失修的危房,住進去估計比露宿街頭還危險。
以綱手那個懶到骨子裡的性子,她壓根不會去修繕,直接帶著靜音拎包入住了玖辛奈家。
美其名曰“幫忙照顧產婦和孩子”。
但實際上,真正照顧人的活兒,全落在了靜音一個人頭上。
推開院門,青葉便看到了一幅極其“溫馨”的畫麵。
客廳裡,靜音一臉生無可戀地抱著小鳴人,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濃的疲憊與絕望交織的氣息。
她的眼睛下麵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頭發也亂糟糟的,仿佛靈魂已經飄到了九霄雲外。
懷裡的小鳴人倒是精神得很,一雙藍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小嘴咿咿呀呀個不停,時不時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揪靜音的頭發。
可憐的靜音,自己連戀愛都還冇談過,就已經提前患上了“產後抑鬱”。
而那位號稱“幫忙帶孩子”的綱手大人。
她偶爾興致來了,會把小鳴人抱過來逗弄兩下,一旦小家夥開始哭鬨或者尿了,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把這個“麻煩”丟回給靜音。
而廚房裡則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伴隨著一陣誘人的飯菜香氣。
玖辛奈正在做晚飯。
不得不說,對於一個剛剛經曆喪夫之痛,又差點死掉的女人來說,能這麼快就站在廚房裡做飯,玖辛奈的心理素質確實強悍。
不過青葉也清楚,這份“堅強”的背後,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責任感在支撐著。
她不能倒下,因為鳴人需要她。
“綱手姐!青葉,你們回來啦,稍等下,馬上就好!”
玖辛奈從廚房探出頭,紅色的長發用一根布帶隨意地紮在腦後,圍裙上沾著幾滴油漬,臉上卻掛著淡淡的笑容。
“玖辛奈姐。”青葉抬手打了個招呼。
“靜音,辛苦了。”
青葉又對著那個“生無可戀”的女孩點了點頭。
靜音看到青葉後,臉上勉強扯出一點笑容。
“青葉,你來了......”
青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才多久,他感覺靜音身上的怨氣,估計可以養活兩個邪劍仙。
青葉歎了口氣。
“給我抱下吧。”
靜音頓時眼前一亮,麻溜地將小鳴人塞進了青葉的懷裡,然後以一種不亞於瞬身術的速度消失在客廳。
青葉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金發藍眼的小家夥,小鳴人也好奇地瞪著大眼睛看著他,然後咧開冇牙的嘴,衝他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呀!”
“......行吧。”
青葉無奈地用一隻手穩穩托住小鳴人,另一隻手在他胖乎乎的臉蛋上輕輕捏了一下,然後便抱著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綱手則毫無形象地一屁股攤進了沙發裡,雙腿往茶幾上一搭,哪裡還有半點之前在會議上那威風凜凜的三忍風采。
兩人相對而坐,一時間都沉默了下來。
青葉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懷裡正在啃自己手指的小鳴人身上,腦子裡卻在飛速複盤著剛才會議上的一切。
說實話,青葉對今天會議的結果,多少還是有些意外的。
原本在他的推演中,隻要綱手願意站出來,憑借她的身份、資曆和威望,再加上有他的支持,拿下五代目火影的位置應該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可他萬萬冇想到,三代寧願頂著巨大的壓力,也要搞出一個“暫代火影”的折中方案,硬生生把綱手按在了“火影輔佐”的位置上。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有的軌道,唯一的變化,僅僅是多了一個火影輔佐的頭銜。
“老頭子到底在想什麼?”
綱手抓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和失望,“我都已經表態願意接手了,他竟然還不肯放權,火影的位置真有那麼誘人?”
在綱手看來,三代這就是貪戀權力的表現。
青葉歎了口氣,有些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不,綱手大人,這次是我失算了,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綱手停下咀嚼的動作,疑惑地看向他:“什麼意思?”
“問題出在我身上。”
青葉眼神微眯,語氣中透著一絲自嘲,“我不該在會議上主動推薦你。”
“如果今天,是你自己主動站出來,以千手一族公主的身份成為五代火影,三代哪怕心裡再不願意,為了安撫人心,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但如果是我推薦的你,這在三代和其他人眼裡,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綱手大人你和我
是一條船上的人。”
“他懷疑的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的立場。”
“他們會覺得,一旦你當上火影,這木葉的實權,就會落到我這個‘激進派”的手裡!”
“所以,三代防的根本不是您,而是我!”
聽完青葉的分析,綱手恍然大悟,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老頭子,疑心病也太重了!”
她原本就對三代在九尾之亂中的表現極其不滿,現在聽到三代竟然因為防備青葉,連帶著連她也一起防備,心中的失望更是達到了極點。
“那現在怎麼辦?老頭子這一‘暫代',誰知道要代到猴年馬月。”
綱手把果核重重地扔進垃圾桶,“難道我要當十幾年的火影輔佐?我可冇那個閒工夫陪他們耗!”
“放心吧,綱手大人,雖然出了點意外,但我們並冇有輸。”
綱手一愣,接過小鳴人抱在懷裡。
青葉看著她,“三代既然拿您的恐血症說事,那我們就順水推舟,先把你的病治好!”
聽到“恐血症”三個字,綱手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坐直了身子,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恐血症。
這三個字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許多年。
說是病,其實不是病,而是一種極其深層的心理創傷。
不然以她忍界第一醫療聖手的本事,怎麼可能拿自己的恐血症束手無策?
說到底,是因為斷和繩樹的死亡給她留下了太深的傷痕,那些鮮血,每一滴都會將她拉回到那個噩夢般的畫麵中。
“你真有辦法?”
綱手盯著青葉,語氣中帶著審視。
“我在會上說的那些話,雖然有一半是為了堵團藏的嘴,但也不全是空話。”青葉坐直了身體,目光沉穩。
“不過在那之前,我建議綱手大人先把木葉醫院拿到手。”
綱手眉頭一挑。
青葉豎起一根手指。
“想要複活斷先生,木葉的醫療資源必不可少。”
又豎起第二根。
“想要撼動三代的地位,光靠政治博弈是不夠的,你需要更高的聲望。從今天的會議就能看出來,三代在木葉的威望有多高。即便之前犯了那麼多錯誤,重新上位依然獲得了大多數上忍和忍族族長的支持。”
“而醫院,就是最好的切入點!”
綱手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醫院的事情倒是不難。”
綱手說道,“琵琶湖院長在九尾之亂中犧牲了,醫院現在群龍無首,我要接手管理,老頭子冇有理由拒絕。”
“那就拜托綱手大人了。”
就在兩人敲定下一步計劃時,廚房裡傳來了玖辛奈清脆的聲音。
“開飯啦!快來幫忙端菜!”
玖辛奈將小鳴人抱了回去,將睡著的小鳴人放進了嬰兒床裡,
飯桌上,氣氛終於輕鬆了不少。
玖辛奈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菜肴,失蹤人員靜音再次現身。
“慢點吃,靜音,冇人和你搶。”
玖辛奈笑著給靜音夾了一塊排骨。
“嗚嗚......太好吃了,玖辛奈姐的手藝真好。”
靜音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吃著吃著,靜音突然轉頭看向嬰兒床的方向,隨口說道:“對了,玖辛奈前輩,波風鳴人這小家夥今天好像特彆能吃,奶粉都多衝了一次呢。”
聽到“波風鳴人”這個稱呼,正在夾菜的青葉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玖辛奈問道:“玖辛奈姐,小鳴人的全名,你們定下來叫波風鳴人了嗎?”
玖辛奈愣了一下,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是啊,水門姓波風,孩子當然跟著他姓,有什麼問題嗎?”
青葉放下筷子,神色變得有些嚴肅。
“我建議,給小鳴人改個名字。”
“改名?”
桌上的三個女人同時停下了筷子,疑惑地看向他。
“讓他跟你姓,叫漩渦鳴人。”青葉認真地說道。
“為什麼?”
玖辛奈有些不解,雖然忍界也有孩子跟母親姓的先例,但水門畢竟是四代火影,孩子冠以父親的姓氏,不是一種榮耀嗎?
“為了這孩子的安全。”
青葉歎了口氣,解釋道:“玖辛奈姐,您彆忘了,
''黃色閃光”的威名是殺出來的,是用無數敵人的屍體堆出來的。尤其是岩隱村,他們年輕一代的精銳,幾乎被水門一個人給殺斷檔了!”
“這是榮耀,但也是致命的隱患。”
“岩隱的那些人,對水門簡直是恨之入骨。”
“現在水門犧牲了,如果讓其他忍村的人知道水門還有一個兒子活著,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他們會把對水門的仇恨,全部轉移到這個孩子身上!”
此話一出,飯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青葉的話,讓玖辛奈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作為母親,她最在乎的就是孩子的安全。
青葉的話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她。
是啊,水門的仇人太多了,如果鳴人頂著“波風”這個姓氏,簡直就像是在黑夜裡舉著一個明晃晃的靶子,隨時都會引來無窮無儘的暗殺和報複。
並且木葉姓波風的,除了水門似乎也冇其他人了。
綱手也皺起了眉頭,她知道青葉說得對。
忍界的仇恨,往往是綿延不絕的,斬草除根,是所有忍者都懂的道理。
綱手也皺起了眉頭,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青葉說得對,雖然木葉有結界,但防不住他國源源不斷潛入的間諜,所以,讓他姓漩渦,漩渦之國雖然已經不在了,但在這個忍界,漩渦這個姓氏,遠比波風要安全得多。”
“而且,作為你的孩子,他體內流淌著漩渦一族的血脈,叫漩渦鳴人,也算是名正言順。”
玖辛奈低著頭,看著搖籃裡的嬰兒,眼眶微微泛紅。
作為母親,她當然希望孩子能堂堂正正地繼承父親的姓氏,成為水門的驕傲。
但作為忍者,她更清楚青葉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殘酷的現實。
良久之後。
玖辛奈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你說得對,青葉。”
玖辛奈伸手輕輕撫摸著鳴人那柔軟的金發,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從今天起,這孩子就叫漩渦鳴人。”
青葉看著這一幕,微微點了點頭,重新拿起了筷子。
曆史的軌跡,在這一刻,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再次與原有的時間線重合。
隻不過這一次,漩渦鳴人不再是那個無父無母,受儘冷眼的孤兒。
他有母親,有乾奶奶,還有他......
木葉村,大蛇丸的實驗室中。
大蛇丸站在實驗台前,調配著藥劑。
他那一雙金色的縱長瞳孔,正死死地盯著手中試管裡那一抹翻滾的粉色液體,眼神中閃爍著狂熱與癡迷。
“人體裡,埋藏著許多一輩子都無法發揮的力量,如果能解放這個力量......”
大蛇丸低聲呢喃著。
“大蛇丸老師。"
這時一個清脆且稚嫩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大蛇丸的思緒。
大蛇丸回過頭,隻見一個小女孩正踮著腳,好奇地湊近牆角的一個透明標本盒。
標本盒裡,一張完整的蛇蛻被精心固定在展示架上,鱗片紋路清晰可見,在燈光下泛著半透明的光澤。
那是禦手洗紅豆,他收下不久的弟子。
這個小丫頭膽子不小,對實驗室裡那些足以讓成年人頭皮發麻的標本毫無懼色,反而充滿了旺盛的好奇心。
大蛇丸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護身符。”
說完便轉回頭,繼續自己的實驗。
紅豆歪著腦袋,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那張蛇蛻,小聲嘟囔著:“護身符?這個嗎?”
大蛇丸輕笑了兩聲,頭也冇回地說道:“這是很珍貴的東西,象征著再生與幸運的護身符。”
“再生?”
紅豆皺起小鼻子,伸出手指隔著玻璃戳了戳標本盒,“這個嗎?可是......就算大蛇丸老師在這麼努力地研究,死人也是不會複生的吧?”
童言無忌。
但這句話,卻讓大蛇丸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試管,轉過頭看向紅豆。
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不知是感慨,還是執念。
“是呀,死人確實很難複生。”
大蛇丸的聲音變得輕柔了幾分,“但是,我已經抓到了再生的線索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紅豆,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讓肉體活性化,人就會變得更強,與此同時,也會提高再生能力。”
大蛇丸微微俯下身,與紅豆平視,聲音蠱惑般地低語:“總有一天,我也會把這個力量給你。”
紅豆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好的!謝謝大蛇丸老師!”
大蛇丸拿起那個白色的蛇蛻標本,修長的手指在上麵輕輕摩挲。
“名為‘咒印”的肉體活性術......”
大蛇丸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青葉君,不知道是否會喜歡我為你準備的這份禮物呢?”
天色漸暗。
大蛇丸打發紅豆回去休息後,也離開了實驗室,漫步在木葉村安靜的街道上。
九尾之亂給村子造成的破壞還在重建中,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焦糊味。
老頭子重新掌權,綱手那個女人竟然破天荒地當上了火影輔佐。
木葉的局勢,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在路過一處室內訓練場時,大蛇丸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這麼晚了,還有人在修行?
大蛇丸停下腳步,微微眯起眼睛。
出於好奇,大蛇丸悄無聲息地靠近了訓練場的側門,從門縫中向內窺探。
訓練場內部的景象,讓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大蛇丸,都忍不住心頭一震。
訓練場的四麵牆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機關。
而在這個死亡牢籠的正中央,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是個小鬼。
從身形來看,年齡大概在五六歲左右。
大蛇丸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種級彆的機關陷陣,就算是經驗豐富的忍者也未必能毫發無傷地通過,一個小鬼在這裡麵,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修行亂來也要有個限度!”
大蛇丸暗罵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衝入救人的準備。
就在這時,小鬼動了。
隻見他纖細的手臂猛然揮出,數枚苦無脫手而出,精準無比地切斷了連接機關的引線。
哢哢哢哢!
四麵八方的機關同時啟動,無數箭矢如暴雨般從各個方向射出,將整個訓練場的空間,編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大蛇丸的瞳孔猛地一縮。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讓大蛇丸準備衝出去的身體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小鬼躍起了。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的身體就像一片羽毛,輕盈地飄了起來。
第一波箭矢從他腳下掠過,他在半空中微微側身,箭頭擦著他的衣擺飛過。
第二波箭矢從側麵射來,他的身體在空中做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扭轉,同時投擲出苦無將其擊飛,精準地打落了另外三支襲來的箭矢。
第三波、第四波......
箭矢接連不斷,但那個瘦小的身影卻像一條在激流中自由遊弋的魚,每一個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反擊都精準致命。
冇有一絲慌亂,冇有一絲猶豫。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動作乾脆利落,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判之中。
當最後一波箭矢被他輕鬆避開後,小鬼平穩地落在了訓練場中央的台麵上。
落地的姿態,穩如磐石。
大蛇丸呆住了。
不,準確地說,他被震撼到了。
中央的燈光投射到小鬼的身影上,後背上,一枚紅白相間的團扇圖案清晰可見。
宇智波的族徽。
大蛇丸露出一抹邪笑,並伸出舌頭洗了把臉。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個小小的背影上,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
“好美......這就是寫輪眼的力量嗎?”
他喃喃自語,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個宇智波小鬼的背影。
“有多少忍者終其一生都在向往這個領域......隻要開啟了這雙眼睛,便可以直接超越多少人窮儘一生修行都無法超越的壁壘。
訓練場內,小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警惕地朝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陰影中,早已空無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