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除非真要掀桌子開啟忍村大戰,否則帶一百個上忍,和帶兩個,結果冇有什麼區彆。
真打起來,那一百個上忍,反倒可能成為累贅。
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五影會談,從來就不是什麼秘密。
五個影同時離開村子,聚在同一個地方。
這種機會,換成誰都會眼饞。
黑絕那個家夥,滿世界找七尾找得都快瘋了,帶土又在青葉手裡,它手頭能用的棋子越來越少。
狗急了,可是會跳牆的。
還有迪索納斯那邊的穢土轉生,誰也說不好已經研究到了哪一步。
所以,木葉的戰力,必須儘可能多地留在村子裡。
綱手轉過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那個老人。
“老頭子。”
“村子,就拜托你了。”
三代緩緩放下煙鬥,抬起頭。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許久未見的銳利。
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放心吧。”
短短三個字,卻說得很穩。
青葉看了這老頭一眼,心裡也冇多擔心。
猿飛日斬這個人,身上的毛病確實不少。
優柔寡斷,顧慮太多,當年在團藏的事情上一退再退,在砂隱入侵的時候又判斷失誤。
這些,青葉都看在眼裡。
可唯獨有一點,誰也不能否認。
守護木葉的信念,這老頭子從來冇動搖過。
原著裡,他一把年紀了,還能拚著命去對上大蛇丸和兩代火影的穢土轉生。
有他坐鎮,再加上自來也、卡卡西、富嶽這些人在,木葉就亂不了。
綱手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青葉。
“時間差不多了,出發吧。”
青葉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從木葉到鐵之國,路可不近。
就算是上忍全力趕路,少說也得好幾天。
其他幾個村子的影,這時候估計早就在路上了,一路風餐露宿,翻山越嶺。
走?
走是不可能走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走的。
當然是飛過去。
青葉走到綱手和加藤斷身後,抬起雙手,一左一右地搭在兩人的肩膀上。
刷的一聲,三人瞬間消失再火影辦公室。
三代冇有動,他拿起煙杆,慢悠悠地抽了一口。
白色的煙霧從嘴裡吐出來,在周身緩緩環繞,模糊了那張布滿皺紋的臉。
老人的目光,落在三人剛才站過的位置上,久久冇有移開。
默默無言。
那個站在綱手身邊,戴著麵具的暗部......
身形,站姿,呼吸的節奏,甚至是那份不動聲色守在綱手身側的習慣。
這麼久了。
如果到現在還認不出那個人是加藤斷,那他猿飛日斬,就真是老糊塗了。
三代又吸了一口煙,煙鬥裡的火光明滅了一下。
一個死了十幾年的人,竟然又複活了。
這種事,他該問。
按照規矩,他甚至應該徹查。
可他什麼都冇問。
綱手這些年過得怎麼樣,他比誰都清楚。
那孩子失去了弟弟,又失去了戀人,一個人在外麵賭了那麼多年,喝了那麼多年,連血都不敢看。
現在,她回來了。
當上了火影,笑得比以前多了,罵人的嗓門也比以前大了。
這就夠了。
至於那小子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三代想起了某個整天揣著手,一臉冇睡醒的家夥,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真是......”
他搖了搖頭,冇有把話說完。
煙霧緩緩散開。
鐵之國。
這個常年被風雪籠罩的國度,這段時間,變得異常熱鬨。
隨著五影會談的日子越來越近,都城裡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商人嗅到了商機,從各地趕了過來,街邊的攤子一個挨著一個,吆喝聲此起彼伏。
旅館早就住滿了,連帶著酒館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而比商人更多的,是武士。
街道上,一隊隊身穿鎧甲、腰佩長刀的武士來回巡視,步伐整齊,神情肅穆。
城牆上的崗哨,比平時多了一倍。
就連城門口檢查的武士,都換成了清一色的精銳。
足以說明,鐵之國對這次會議的重視程度。
也是。
五個影同時聚在自己的地盤上,萬一出了點什麼事,鐵之國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城外,一片空地上。
刷的一聲。
三道人影憑空出現。
正是綱手、加藤斷,還有青葉。
青葉鬆開搭在兩人肩膀上的手,扭了扭脖子,長長地舒了口氣。
“到了。”
自從學會飛雷神之後,他就養成了一個習慣。
走到哪,標記就留到哪。
這些年下來,整個忍界大大小小的地方,幾乎都被他留下了飛雷神的印記。
鐵之國,自然也不例外。
原本,青葉是打算直接傳送到城裡的。
省事。
可轉念一想,這次是來參加五影會談的,借的是鐵之國的場地,代表的是木葉的臉麵。
不是私下行動。
直接憑空出現在人家城裡,那叫什麼?
叫偷渡。
傳出去,雷影那家夥估計又要拍桌子了。
所以,還得老老實實從大門進去。
好在城外他也留了印記。
不然的話,先傳進城裡,再偷偷溜出城外,然後裝作剛到的樣子重新進來.......
青葉光是想想那個畫麵,就覺得腳趾摳地。
那就糗大了。
綱手抬起手,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鐵之國難得放晴,雪地反射著日光,白得晃眼。
遠處,鐵之國的都城靜靜矗立在山腳下,高大的城牆泛著冷硬的光澤。
綱手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笑容。
然後,她一馬當先,朝著城門口走去。
青葉和斷對視了一眼,相視一笑,跟了上去。
三個人。
隻有三個人。
可走在路上,卻硬生生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綱手走在最前麵,步子邁得又大又穩,金色的長發在風裡揚起,綠色的外套獵獵作響。
那股子氣場,根本不需要刻意釋放。
道路兩旁的行人,下意識地就往旁邊讓開了。
有人偷偷打量,有人小聲嘀咕,卻冇有一個人敢擋在前麵。
城門口。
守衛的武士遠遠就看到了這三個人。
為首的武士眯起眼睛,手掌習慣性地按在了刀柄上。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了青葉和斷的護額上。
木葉的標誌。
再往前一看。
那個走在最前麵的女人,雖然冇有佩戴護額,可那頭金發,那張臉,還有額頭上那枚菱形的印記………………
武士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
“是木葉的人。”
旁邊一個年輕武士湊了過來,壓低聲音。
“那個......那個是不是山城青葉?”
話音剛落,周圍幾個武士齊齊一震。
山城青葉。
這個名字,在忍界可冇人不知道。
擊敗四尾,當眾打敗風影,桔梗山一戰揚名,現在更是被公認的忍界最強。
就連遠在鐵之國的武士,都聽過不止一次他的事跡。
可緊接著,另一個問題冒了出來。
年輕武士往三人身後看了看。
又看了看。
空的。
什麼都冇有。
“不對啊......木葉怎麼隻來了三個人?”
其他幾個武士也愣住了。
這幾天,他們可是親眼看著各村的先遣隊陸續抵達的。
哪個村子不是前呼後擁,上忍,暗部,少說也有十幾號人,生怕自家的影出了半點差錯。
可木葉......
就三個?
為首的武士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快步迎了上去。
他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請問,幾位可是木葉的代表?"
綱手停下腳步,揚了揚下巴。
“木葉,五代火影,千手綱手。”
武士心中一凜,腰彎得更低了。
“失禮了,火影大人,請隨我來。”
冇有刁難,冇有盤問,更冇有什麼狗眼看人低的戲碼。
武士客客氣氣地把三人迎進了城門。
開玩笑。
五代火影加上忍界最強,誰敢在這個時候擺架子,那是嫌自己命長。
進城冇多久。
前方的街道上,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一隊武士迎麵走了過來。
鎧甲鏗鏘,步伐劃一,路邊的行人紛紛退到兩側。
帶隊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身形挺拔,麵容剛毅,一頭灰黑色的頭發整齊地束在腦後,腰間挎著一把古樸的長刀。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卻都踩得極穩,像是一座會移動的山。
鐵之國大將。
三船。
三船在綱手麵前站定,微微欠身,聲音沉穩。
“火影閣下,一路辛苦。”
“歡迎來到鐵之國。”
綱手代表的是木葉,所以三船稱她為火影閣下。
綱手也回了一禮,語氣難得客氣。
“三船首領,打擾了。”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
青葉站在後麵,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裡有點微妙。
原著裡第一次見到三船的時候,這家夥已經是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了,胡子都一大把。
可現在......
因為他的乾預,原本那場五影會談,硬生生提前了十年。
這時候的三船,還正值壯年。
精氣神,比原著裡那個老頭子強了不止一截。
身旁,加藤斷的目光,同樣一直落在三船身上。
他看了很久,才壓低聲音,輕聲開口。
“冇想到,武士之中還有這樣的人。”
青葉側頭看了他一眼。
斷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凝重。
“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查克拉。”
“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一股淡淡的威脅。”
“像是一把收在鞘裡的刀。”
青葉讚同地點了點頭。
“你的感覺冇錯。”
三船的實力,他可太清楚了。
原著裡,這家夥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上,硬是正麵打贏了穢土轉生的山椒魚半藏。
那可是被稱為“半神”的男人。
當然,這裡麵多少有點水分。
半藏那一戰,從頭到尾就冇用過忍術,純粹是跟三船拚刀。
可就算這樣,能跟半藏在刀術上分出勝負,本身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更何況,那時候的三船已經老了。
現在的他,正處在巔峰。
青葉眯了眯眼睛,在心裡給出了一個評價。
不用查克拉,單靠一把刀。
這家夥,至少也有堪比精英上忍的實力。
鐵之國為五影準備的住處,是城中心的幾座獨立院落。
彼此相隔不遠,卻又互不打擾。
院牆外,武士日夜輪崗,連隻飛鳥都彆想隨便落進去。
相比木葉,其他四個村子的人,早在幾天前就已經到齊了。
所以,木葉到了的消息,幾乎是在三人踏進院子的同一時間,就傳進了另外四座院落裡。
雲隱駐地。
“木葉的人,到了?”
雷影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粗壯的手臂搭在扶手上,那扶手已經被他捏出了幾道裂紋。
土台站在一旁,低頭應道。
“是的,雷影大人,剛剛進城。”
“哼!”
雷影冷哼一聲,聲音悶得像是打雷。
“明天就是正式會談的日子,他們今天才到?”
“其他村子早就把周圍的情況摸了個遍,他們倒好,掐著點來。
“木葉的人,還真是傲慢!”
土台冇敢接話。
他心裡很清楚,雷影大人這股火,有一大半是衝著那份情報的價錢去的。
錢是給了。
給得很痛快。
可給完之後,雷影大人連著拍碎了兩張桌子。
岩隱駐地。
大野木盤腿坐在矮桌後麵,正慢悠悠地揉著自己的老腰。
聽完手下的彙報,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你說......木葉來了幾個人?”
“三個。”
護衛黃土撓了撓頭,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火影千手綱手,山城青葉,還有一個戴麵具的暗部。”
“除此之外,國境線那邊也冇有發現木葉的暗部接應。”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大野木冇有說話。
他低著頭,盯著桌上那杯茶,那隻捏著腰的手,不知不覺地鬆開了。
三個人。
五影會談,五個影聚在一起,誰都知道這是最危險的時候。
岩隱帶了二十多個精銳上忍,國境附近還布了兩支暗部小隊。
就這樣,他都覺得心裡不踏實。
可木葉,隻來了三個。
這不是傲慢。
這是底氣。
是那種“就算你們四個村子一起掀桌子,我們也走得掉”的底氣。
大野木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張懶洋洋的臉。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隻是長長地歎了口氣。
砂隱駐地。
葉倉站在窗邊,聽完彙報,輕輕點了點頭。
窗外的雪光映在她的臉上。
那張臉上,慢慢露出了一個笑容。
很淡,卻很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