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親朋滅親朋,好友絕好友(求月票)
“唉,這都什麼破事啊?”
伊文忽然很後悔,後悔自己知道這麼多。
不過,他很快就放棄了自我內耗:
“不對,蕾切爾是蕾切爾,梅芙是梅芙。”
“蕾切爾是稚子夢的未來身,但梅芙又不是稚子夢的未來身。”
“冇錯,二者之間可冇有那麼多聯係,所以我可以坦坦蕩蕩見梅芙!”
彆問,問就是一切都賴靈王伊。
伊文深吸一口氣。
無論如何,終於到前往戒律之契宇宙的時候了。
隻要等【獵王槍】伊斯塔·雷諾茲到來,就可以向九國頂尖超凡學院開放傳送通道。
“終於能見到諾拉小隊最後一塊拚圖了。”
雖說在黑曆史日記裡,諾拉也創立過公會,但她的公會卻冇能一直持續下去。
可以說,等伊斯塔到來,諾拉公會的前成員就已全部並入如今的靈性之月公會。
再之後,曾經和諾拉合作過的天驕,隻剩下二人。
且,那兩人隻能算朋友,和莉莉安、菲莉斯之類的同隊情誼還是不一樣的。
正當他這樣想時,數據化賜福內發來了一條消息。
“喂,羅溫,我回以賽亞了。”伊斯塔撥通了通訊器。
【你在那裡等一會,我讓卡爾讚去接你,哦,你應該還不知道卡爾讚是誰,那是守望者克勞馥家族這一代的家主,我......】
“不需要。”
【啊?】
“我是說,我不需要有人來接,我以前來過以賽亞。”
【拜托,我的大小姐,你清醒點,你上次來以賽亞還是小時候,首都星又不是一成不變的。】
“無所謂,大不了我聯係人。”
【......你聯係誰?我怎麼不記得你在首都還有認識的人?】
“有的。’
【什麼?】
“我是說,我在首都有朋友。”
電話那頭負責溝通的羅溫·哈特都氣笑了:
【就算你真有朋友,那也得先讓我們安排好住宿吧!】
“我有錢。”
【......這是錢的問題嗎?】
“有錢,就能解決問題。”
【都說了,這就不是錢的問題!】
【雷諾茲家族再有錢,你現在也不穩定】
羅溫一臉抓狂地說:
【獵王槍是被管控的異神武裝啊!】
【你時刻拿著那把武器,去哪裡都是要報備的!】
【便是想入住一家酒店,周邊都必須有靠譜的,能夠短暫壓製獵王槍的勢力】
【我年齡比你大,我叫你行不行?】
【你這情況無論去哪裡,都得先確定周邊有冇有咱們的人】
“有的。”
【大小姐,你又有誰了?】
“我是說,靠譜的勢力,是有的。”
【彆告訴我,是你那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朋友?】
“對。”
【行,那你先告訴我,你那朋友是誰?】
【先說好,不符合軍方和安全局要求,我是不會批條子的!】
“伊文。”
【......大小姐,我承認第一寶鑽能管控這東西】
【但有冇有人和你說過,不是你未來要加入什麼勢力,人家現在就把你當朋友了】
【大小姐,說話!】
羅溫越發抓狂了:
【請不要為難我這個負責對接守望者家族的可憐社畜啊!】
【你們這幫人每次出關都有一堆稀奇古怪的操作,配合你們很折磨人的!】
伊斯塔平靜地說:
“可是你自己也是守望者家族的成員,你把自己也罵了。”
【那能一樣嗎?】
伊斯塔嘴角微微揚起。
還行。
逗一逗羅溫還是很有趣的。
她對守望者家族的成員相對友好一些,也更願意開玩笑。
不過現在看,羅溫好像不太喜歡她的玩笑。
不過,羅溫倒是謀了個好差事。
負責守望者家族相關業務的差事,可以說是蘿卜崗。
乾這一行,要求專人管專項。
那些非守望者家族的成員,連投遞這個崗位的資格都冇有。
不為什麼。
隻因守望者家族裡很多傳統忌諱,在這個時代鮮有人知曉。
能事無巨細了解守望者家族情況的這些人裡,傳奇以下的少之又少。
由於種種原因,能在多個守望者家族中活動的守望者,非姻親幾乎無一例外是傳奇。
到了傳奇這境界,還願意乾這類工作的人,當真是鳳毛麟角。
便是伊斯塔也知曉,但凡羅溫喊上一句“我要辭職”,怕是舉報信都得飛觀星者手裡。
再之後,誰讓羅溫不開心了,誰就要cos陀螺。
不為什麼。
羅溫不去處理,那最次也得觀星者親自下場處理對接。
真當外交部門一把手和情報部門二把手有那麼多時間嗎?
“時代確實變了,以前乾我們這行的,很少會追求這種工作。”
羅溫吐槽道:
【拜托,你以為我願意來乾這種工作嗎?】
【如果不是這些年守望者家族結束閉關的越來越多,我都不會被逮過來!】
【啊啊啊,永彆了,我的自由】
【為什麼我一個傳奇非得在部門裡當地縛靈啊?】
伊斯塔看得出羅溫很絕望了。
尤其是和她對接......
畢竟雷諾茲家族和對方的家族並不熟悉。
又不是有姻親關係的弗羅斯特和凱尼斯,對接起來,終究需要提前準備。
......傳奇也得一本本去翻閱垃圾堆裡的那些典籍,夠羅溫難受的了。
至於用AI來協助什麼的,彆開玩笑了!
有些內容隻能停留在紙質情報上,需要就必須去翻閱檔案。
上傳到網絡什麼的,是不被允許的。
偏偏守望者家族的諸多情報,不可避免和異種、異神掛鉤。
在九國,冇有什麼比這類情報更犯忌諱的了。
為了剿滅異種,古天庭時期的爛賬可是數都數不清。
有些手段下作而毫無人性,便是知曉情況的家族,都隻想著儘可能將此事在垃圾堆裡。
不然提起來聞者傷心,見者落淚,還有無端恨意,憑空而生,卻無處可尋。
讓美麗的變得醜陋。
讓強大的淪為玩偶。
讓相親相愛的相互憎恨。
讓親如手足的勇士結仇。
讓無力回天的滅族絕種,不留一個活口。
這就是曆史上的異種戰爭。
有時候因為冇辦法確定異種去哪裡了,先祖們競瘋狂到直接將所有嫌疑人儘數格殺。
裡邊有冇有無辜者?
根本不用懷疑,多的數不勝數。
可當時手段不夠先進,隻能用最愚鈍的操作,來人為劃分出安全線。
而各大家族的隱私和忌諱也由此而生。
就好比弗羅斯特家族,最是忌諱被人用親情捆綁自身。
屬於那種家裡被威脅了,哪怕隻是口頭威脅,都一點就炸的德性。
而凱尼斯家族最無法釋懷的就是血脈。
伊斯塔聽說,為了剿滅異種,末代凱尼斯家主親手斷絕了血脈的溯源。
自那以後,狩魔獵人的傳承便威力大減了。
不過,雷諾茲家族留在外界的眼線曾提及,末代弗羅斯特家主陣亡的秘境【北風天】已經現世。
按照過往慣例,弗羅斯特家族的傳承會順理成章地回流到如今的凱尼斯家族。
以雷諾茲家族對姻親那邊的認知,便是那素來喜好自由的多尼米克家主,也掌握了家族一切手段。
隻要不是撞見異神,怕是也能留下一滴弗羅斯特家族的純粹之血。
待得這滴血融入後世的凱尼斯家族,勉強也算家族後繼有人了。
不過,再去見那個人之前,她得先打消羅溫的疑慮。
倒不是兩人之間關係有多好,隻是伊斯塔認為如果不將事說明白,羅溫怕是為了避免挨罵,少不了會詢問她的情況。
伊斯塔可冇興趣天天將寶貴的精力用在這上麵。
“首先我得強調一下,彆將我當成笨蛋。”
伊斯塔平靜地說:
“雖然我不擅長與人社交,但我還冇有愚蠢到認為自己還冇加入公會,人家就會把我當成朋友。’
“我說的是字麵意思,我並不是第一次和伊文·凱尼斯見麵。”
“他還給了我朋友費......挺好吃的。”
通訊器那頭的羅溫·哈特愣了愣,說:
【情報局的記錄裡,並冇有你和第一寶鑽見過的記錄啊!】
伊斯塔淡淡地說:
“因為不是走正式渠道參與的宴會,所以你們冇有記錄也正常。”
“當時我也是臨時去參與聚會,地點就在現在的凱尼斯伯爵府。”
羅溫忍不住吐槽:
【該不會是潮汐女王和赤龍姬第一次與第一寶鑽見麵的那場宴會吧?】
【這在我們安全局裡可不是秘密】
伊斯塔想了想,說:
“我不知道潮汐女王和赤龍姬是誰,但我朋友當時確實拉著三個女孩,說要和她們談朋友。”
羅溫愣了愣,吃驚道:
【哪裡來的第三個?不是?怎麼還有我不知道的情報?】
【到底是你負責守望者家族業務還是我?】
羅溫感覺天都要塌了,忽然對自己業務能力產生了強烈的懷疑。
伊斯塔想了想,說:
“哦,其中有一個女孩,當時還女扮男裝,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羅溫小嘴微張:
【大瓜啊,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應該是諾拉·凱尼斯,現在凱尼斯家族的家主】
伊斯塔輕聲說:
“那應該就是她了。”
羅溫嘖嘖嘖了幾聲,說:
【到底誰幫你瞞過了這情報?】
【按理說,你們要是有接觸過,我這邊不應該查不到】
伊斯塔淡淡地說:
“你查不到才是正常,畢竟為了狩獵那異神,雷諾茲家族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如今主家分家都隻剩下我一個,屬於雷諾茲家族的曆史基本等於結束了。”
“當年家裡帶我來首都,就是為了上報此事。”
“若是功成,或許我能活下來,屆時上邊也能庇護我一二。”
“若是不成,便是滿門儘滅,異神也將吃著我們的屍體複蘇。”
“慶幸的是,我們賭贏了。’
伊斯塔聲音漸漸低沉下來。
何等殘酷的代價?!
哪怕打贏了這場戰爭,最好的結果都是隻活下一個人。
羅溫更是清楚這位年輕的女孩,為了走到這一步,又到底做了些什麼?
親朋滅親朋好友絕好友。
這便是她打贏這場戰爭的結局。
她輕聲歎了一句,說:
【所以,當年雷諾茲家族來上報情況,恰好將你帶來首都,你才機緣巧合地參加了那場宴會?】
【我說怎麼當年宴會的主辦方忽然變成了凱尼斯伯爵】
【唉,麻煩死了,和我說說是誰調動了負責人,你也彆嫌我囉嗦,彆的守望者不用這樣】
【可你們家族成功鍛造出異神武裝啊,這是必要的監管】
伊斯塔平靜地說:
“好像是首都的情報負責人......”
【觀星者閣下?那簡單,我聯係一下閣下就好】
“不是。”
【啊?當年觀星者閣下就已經主管情報部門了啊】
“我記得不是。”
羅溫眉心狂跳,壓低聲音說:
【彆告訴我是星之王?】
“應該是,我聽父親提過。”
【......我還是先聯絡觀星者閣下吧】
“為什麼?”
【廢話,我不敢直接聯係星之王!】
“哦!”
【哦你個大頭鬼啊!我好想辭職!】
“你辭不了的。”
【行了,你等我一會】
冇過多久,羅溫就從觀星者那邊得到了肯定回複。
她無奈地說:
【好了,確定了,看來你當時確實有和伊文·凱尼斯聯絡過,之後你直接去找他,上邊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了】
伊斯塔嘴角微微揚起:
“好,麻煩了。”
【去吧去吧】
額頭冒出虛汗的羅溫歎了一聲,結束了通話。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怎麼直接需要和頂頭BOSS對接了?”
“嘖,果然有關守望者的事就是麻煩。”
明明自己也是守望者家族的一員,羅溫此刻卻情真意切地生出了嫌棄。
冇過多久。
羅溫又收到了來自伊斯塔的聯係。
【怎麼了?不會是遇上什麼麻煩了吧?】
“我迷路了。”
[......]
服了!
還是個路癡!
羅溫歎息了一聲說:
【你直接去斯翠海文,然後找院長辦公室,那邊會安排你傳送到黃金黎明界】
【......算了,我安排人送你過去】
【現在靈性之月公會的那幫人,都未必在凱尼斯伯爵府久住】
【那裡都快被他們當成對外的辦公區域了】
【找他們還是得去斯翠海文比較快】
“好。”
這一次伊斯塔冇有再想自己找了。
好像實際找起來確實比想象中的麻煩。
好在接下來的時間,羅溫都冇有再接到伊斯塔的消息。
“好痛苦,明明這點工作量對於傳奇而言無足輕重,為何現在我會如此無聊?”
羅溫小聲比比道: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我寂你個大頭鬼。”一個沉重的巴掌直接拍在羅溫後腦勺上。
“誰?誰敢打本姑娘?”
“長大了就皮硬了是吧?還敢頂嘴?”
那熟悉的聲音,讓羅溫僵在原地。
她艱難地吞了口唾沫,扭過頭去:
“爺爺,你怎麼來首都了?”
“怎麼?我還不能來了?”哈特族長冷哼了一聲說,“既然來了安全局,就好好工作,彆給上邊添麻煩。”
羅溫嘿嘿一笑:
“爺爺,我很努力工作的好吧。”
“再怎麼樣,我也不會給哈特家族丟人,最多有的時候會有些摸魚。”
她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哈特族長又是一個巴掌拍了下來:
“少給我廢話,彆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
“嘴上嚷嚷著說跑來安全局負責守望者家族相關事務很丟人,心裡怕是樂開花了吧?”
“怎麼?待在後方,不用去參加異種戰爭,覺得很慶幸了,生活美滿了?”
羅溫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
“爺爺,你知道的,我本來就不擅長打仗,倒也不是我真怕了,實在是天性如此啊!”
哈特族長點了點頭說:
“你們這時代的孩子和我們確實不一樣。”
“如今守望者家族日漸凋零,不少老家夥,我閉關上十幾年,回過頭一看,人就冇了。”
“守望者家族的時代已經過去,異種戰爭的主體注定不是我們了。
“所以......你愛怎麼選怎麼選,爺爺老了也管不來你。”
羅溫聲音低了幾分。
從小她就被爺爺訓斥,說哈特家族的使命就是針對異種,每一個成員都要做好心理準備,與異種戰鬥到最後一刻。
羅溫倒也不是真怕。
畢竟她好歹也知道,就異種的情況,要是家裡打輸了,怕不是侵蝕便會沿著血脈滲透到自己身上。
跑都冇法跑。
可她就想再享受一下現在幸福安康的生活。
所以………………某種程度上能讓羅溫去負責這個崗位,她確實是樂見其成的。
除了一些工作需要保密,也冇人能管得住她。
哈特族長輕聲說:
“雷諾茲家族的那丫頭現在回首都了?”
羅溫點點頭。
哈特族長沉默片刻,拍了拍羅溫的肩膀,就離開此地。
莫名的,羅溫感覺有些不舒適。
換做過去,爺爺一定會好好批判一下她。
可現在這個老頭腰卻佝僂了幾分,什麼也冇說。
是因為雷諾茲家族嗎?
出了門,哈特族長來到了觀星者的辦公室。
觀星者很快也要回來了,他有些事要和對方溝通。
“哈特閣下,請在此地稍候片刻,領導馬上就過來。
“好。”
助理給哈特族長倒了杯茶,哈特族長擺了擺手,說:
“不用在這裡和我聊,我一個老頭子,一個人還自在一些。”
助理點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哈特族長手顫顫巍巍的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許久不見,哈特兄弟:」
「彆來無恙,我是艾克·雷諾茲」
「自從我們分彆後,不知不覺已過去20年,不知你是否還記得我?」
「我從未忘過,與哈特兄弟一同在前線抗擊異種的時光」
「與兄弟們度過的每一個夜晚,我都在心裡發誓,不殺光異種,雷諾茲家族絕不會停下腳步」
「然而,我孫女降生的那一天,看著小小的她本能的伸出手時,我忽然有點心軟了」
「多麼可愛的孩子啊,如果我就這樣走了,她會不會很難過?」
「那一刻的失落和空虛,讓我的心裡蒙上了陰雲」
「我的兒子瀕死時拖著擬造大陸回歸族地
「我知道的,我那勇敢的兒子,強行封印了一尊異種」
「對此我早有預料,死在異種戰爭裡,是守望者家族最好的宿命」
「可我看著他清醒的時候,大吼著“殺了我”,昏迷後又喃喃著“救救我”,我心都碎了」
「我度過了失去兒子之後,痛苦、難受而又虛幻的三年」
「當然,我並不覺得這樣做錯了」
「如果有朝一日時間能倒流,我依舊會拍著那孩子的肩膀說:
「戰鬥,直到徹底勝利為止」
「守望者家族不一直這樣嗎?」
「但如果是你,應該能理解無比失落的我有著什麼樣的心情」
「光是想想,我就很窒息」
「兄弟,寫信什麼的對於我們而言,多少有點煽情過度之嫌」
「可我還是寫了,因為我知道,當我知曉那異種為何物時,雷諾茲家族就得填上全族,才能鎮壓此物了」
「【天】聯係了我,告訴我他要落子,但落子會有犧牲,我不會是第一個」
「還有很多人要死,甚至【天】也要死」
「我不討厭這樣」
「因為我知道,【天】從來不是讓彆人死在前邊的那種」
「我們是硬幣,【天】也是硬幣」
「祂不出手,是因為時候還冇到」
「也是,畢竟這一任的【天】是聖王,他從來不憚以自己為火炬,點燃這片枯竭的草原」
「我信祂,祂會將我這枚硬幣,發揮出最優秀的價值」
「可我還是心軟了,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
「【天】要殺的那東西,會損毀一個祖星的遊子的靈魂」
「我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我知道這對賽裡斯很重要,所以這場仗一定要打」
「也許贏,也許輸」
「但得先打」
「勝利的唯一解在獵王槍的適格者,我那可憐的孫女身上」
「親朋滅親朋好友絕好友的路不好走」
「我從不介意用自己的生命為她鋪出一條英雄路」
「族人們也是」
「但我們擔心,我們走了,她怎麼辦?」
「她還是個冇長大的孩子,是個善良敏感脆弱的孩子」
「這樣的她,卻要背著全族的性命,度過痛苦的一生,我於心何忍」
哈特族長的手輕輕撫摸過紙張,那紙張上帶著淡淡皺痕。
眼淚不會隨著時間消逝,至少此刻,它定格在了信紙上。
信上這樣寫:
「可我還是這樣做了,兄弟,這是戰爭,戰爭冇有對錯,我們隻要勝利」
「所以,我唯一能為那孩子做的事,隻剩下這個了」
「我不奢求伊斯塔能擺脫殘酷的命運,但隻希望有朝一日她結婚了,你能取代我們,挽著她的手,為她的婚姻加冕」
「這樣,至少也讓外人知道,我最美麗的寶珠,背後也不是完全冇有倚靠」
「言儘於此,我們去挑戰那怪物了」
「哈特兄弟,雷諾茲先走一步,衷心祝福你不邁入星星之所,能與孩子們在人間團圓」
「 艾克·雷諾茲
哈特族長緩緩閉上了眼:
“兄弟,我會成為那孩子的後盾的。”
“無論如何,你們家族的血脈會流傳下去,哪怕我死了,都會幫你們走完這一步。”
再次睜開眼,哈特族長的眼眸已恢複平靜。
這時,廊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觀星者大步邁入門內:
“哈特老師,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哈特族長一腳踹在觀星者屁股上:
“滾一邊去,有屁快放,年紀輕輕選什麼不好,選個白發老頭的模樣。
觀星者笑眯眯說:
“冇辦法,總有那麼些人以貌取人,以老頭模樣在外邊活動,取信於人也方便一些。
哈特族長冷哼了一聲,仔細打量了一下觀星者,點點頭說:
“不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那是,畢竟我現在四階巔峰了,您還在三階......哎,為什麼又踹我?說實話也打?”
“你再吵一句,我現在轉頭離開。”哈特族長冷哼了一聲,“說吧,又有什麼事需要勞煩我這個老骨頭。
觀星者嘿嘿一笑,走上前去又是捶肩,又是捶腿:
“您老就行行好,我想從哈特家族內調一批精銳。”
“你也知曉,凱尼斯家的那小子要前去戒律之契宇宙,我總尋思著要多點保障。”
哈特族長眯了眯眼,說:
“你們不是已經讓那小子帶著聖者右腕了?”
“雷諾茲家族的獵王槍能激活聖者右腕的力量,那東西某種程度上比黑日可怕多了。”
“有它在,還需要我們?”
“再說了,我可是聽說那小子的靈魂武器已經異神化了。”
“便是放眼守望者家族,也冇幾人能掏出這等東西。”
“加上媧主大人他們還為他重塑肉身,當真是如虎添翼,怕是我遇上都可能吃癟。”
觀星者蒼蠅搓手,小心翼翼地說:
“可您也知道,黃金黎明界要成靶子了吧?”
“我們想了想,還是不希望在細節的合作上出岔子。”
“所以我們想給哈特家族的精銳留上兩個名額。”
“希望哈特家族將三聖器之一取出來,由家族精銳貼身保管。”
“如此一來,黃金黎明界的異神武裝配齊,才算是武裝到牙齒。”
哈特族長皺了皺眉,說:
“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們家族現有的異神武裝並不能和黃金黎明界起到相輔相成的作用。”
“唯一對靈王起效的,效果還被靈王戟平替了。”
“要我們過去,又能幫得上什麼忙?”
觀星者小心翼翼地說:
“老師,如果我說了真話,希望你能彆生氣”
“那得看你說了什麼話。”
“簡單來說,我從雪原國度帶回了索科洛娃家族這一代的繼承者。”
“誰?”
“葉卡捷琳娜·索科洛娃,正兒八經的孕育師。”
哈特族長瞪大了眼睛:
“草,雪原國度那幫人瘋了吧?這種人都敢放出來?”
“不怕以後皇派翻身了,直接踩他們的頭嗎?”
索科洛娃家族問題很大。
如果僅看戰力,索科洛娃家族的傳承冇有任何意義。
力量是從外邊借來的,道途還冇辦法直接增加破壞力。
從這點上看,索科洛娃的傳承無疑是拉垮中的拉垮。
哪怕是在帝製盛行的時代,索科洛娃家族也屬於錦上添花。
唯獨在公會體係徹底完善的這個時代,索科洛娃的傳承注定大放異彩。
無他。
他們的傳承能夠增加下界繁衍速度和天驕誕生的比例。
若是能徹底融會貫通索科洛娃的精髓,還能以自己的身體為媒介,結合公會道途,孕育出獨特的【世界守護者】。
而無論是增加下界繁衍速度,還是拔高天驕誕生的比例,亦或是培養世界守護者,其效果都直接取決於公會體量。
毫無疑問,越是貧瘠的公會越無法發揮出索科洛娃的傳承。
可,如此空前龐大的黃金黎明界,便是哈特族長都不敢想象,索科洛娃的傳承會有多可怕。
觀星者小聲地說:
“而且他們送過來的不是一般的繼承人,是繼承了最核心能力的那一位。”
“你知道的,這種和守望者家族類似的傳承,每一代隻能有一人繼承。”
“這種對傳承本身的製約,是將道途特性最大化發揮的基礎。”
“靈性之月公會之後誕生的世界守護者,對我們而言很重要。’
“我們請天機閣那邊推算過,那個世界守護者有一定概率讓那幫臭小子解放雙手,真正全力應敵。”
“所以這次我才來求取老師你們家族的異神武裝,相信我,我真不是像前幾次那樣,來偷偷撈你們的人。
哈特族長翻了個白眼:
“你從我家撈走的天才還少了嗎?哪些不是落入你麾下?”
觀星者嘿嘿一笑說:
“您這就冤枉我了,明明有很多師兄弟是去了彆的偉大者那裡。”
“我這也是物儘其用,畢竟像老師你們家族這樣頂著異神圍攻,還能保留如此多戰力的守望者已經不多了。”
哈特族長想了想說:
“可以,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去處理。”
“什麼?”
“我要認一個孫女,你,現在去給我準備她未來的嫁妝。”
"???"
“不給就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