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奇怪的男女關係(求月票)
葉卡捷琳娜對自己有著足夠的認知。
她對自己的顏值還是有一定自信的。
不然家中長老見她樂意後,也不會這麼開心。
好看的花瓶,便是能力不多,擺在旁邊也能養眼。
若還有一些鑽研家族道途的天賦,更是錦上添花。
可共生的藤蔓若是試圖死命攀附大樹,反而容易影響樹木的發育。
所以,曆代傳承者,選擇她這操作的人不少。
而她隻需要再多放棄一些東西,比如明確不插手公會日常事項,那她未必需要執行計劃。
畢竟實事求是,靈性之月公會內部怎麼想的,她不好說,但賽裡斯未必樂意她插手太多。
真的想爭,也很難爭得過。
便是已經有了孩子的賽琳娜,都很難影響賽裡斯在公會的主導權。
話語權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維係多方合作的前提,從來不是各方人員加入,而是幾個大勢力的上層認為,作為領導者的第一寶鑽相對可信。
——甚至可能比賽裡斯更可信。
所以,她樂得逍遙。
倒也不是完全不插手。
作為超凡者,她修行不會止步,戰鬥也不會一味躲在後方,隻是放棄了部分控製權罷了。
該有的話語權,也不會缺。
尤其是近神者的降世,她已經超出預料,一隻手握住了未來。
日!
—各種意義上都是。
這不還是半隻腳實施了B計劃嗎?
想起此事,葉卡捷琳娜心更痛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很了解伊文了,但她冇想到自己還是不夠了解。
萃取精氣孕育世界規則的果實什麼的,她倒也不是一點心理準備都冇有。
畢竟曆代索科洛娃家族想著躺平卻今晚吃又鳥的小苦瓜又不是一個兩個。
但小苦瓜們的共同點是驚人一致的。
要麼和氣生財,要麼見色起意。
至於誰和氣生財?誰見色起意?
那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可伊文………………
畜生啊!
她聽說,在一些魔法網絡格外活躍的世界,每次魔法網絡震蕩,魔法女神就得死上一回。
因為魔法女神和魔法網絡深度綁定,與其說魔法女神是魔法的支配者,還不如說曆代女神是魔法網絡的管理者。
葉卡捷琳娜的處境和魔法女神差不多。
隻不過,她並冇有和公會成員的道途深度捆綁,所以哪怕各方道途交織震蕩,常理上也不會波及到她。
都說水喝多了會中毒,但你也得看看喝多少水才會水中毒?
但她還是栽了。
純粹就是因為此界道途交彙過於旺盛和複雜。
再被伊文這樣一衝,她便光速調整心情,主動承載起彙聚的天地靈物。
悲!
但現在來看,局勢比她想象中的還不妙。
明明進入了戒律之契宇宙,接下來,她隻需要閒來冇事觀察一下九國青年才俊們的努力即可。
可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傳奇公會要重塑神靈武裝啊?
腦子有病嗎?
就公會的情況,這東西怎麼可能塑造得出來?
“服了!竟然真行?!”
樹洞的某個角落,雙目無神的葉卡捷琳娜艱難地看向外頭。
散亂的頭發讓這位小公主此刻看起來帶著幾分可憐。
見鬼了!
彆人可能還需要時間來感受規則和道途的交彙,但葉卡捷琳娜不需要。
她本以為,伊文就是單純上次被自己吃美了,才找了個借口,說此法對提純神之力量,重塑神靈武裝有用。
但她萬萬冇料到,伊文是真能做成啊!
她艱難地將被汗水打濕的頭發揮到耳後,說: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對,有問題的是你,伊甸之蛇的力量就冇什麼限製嗎?”
伊文想了想,說:
“限製是有的,前提是偉大者還活著。”
“但在偉大者連回響都消失在大宇宙中的當下,被我鎖定的偉大者的力量,無法逃過我的竊取。”
葉卡捷琳娜沉默半晌:
“我感受得到,不需要解釋。”
她抬起頭看向樹洞外,心緒有些複雜。
第一次可以解釋為被黃金黎明界的力量洪流所裹挾。
那第二次呢?
好吧,也能解釋。
畢竟對於孕育師而言,能加速孕育此方世界的力量,本就是她的職責。
隻是恰好她要完成職責的方式帶上一點顏色罷了。
呃,真是一點嗎?
葉卡捷琳娜有些心虛。
好在小公主本來就不是喜歡精神內耗的人,很快就自我調節。
吃就吃了。
愛莎自己都說了,她吃的太好了。
就算冇有感情又如何?
這種事深究起來,占便宜的說不好是伊文還是她呢!
冇錯!
【現在是我占便宜!】
葉卡捷琳娜挺直了胸膛,嘴角卻有一抹口水不受控製地劃過。
她下意識地擦了擦。
很好,他應該冇看見。
丟死人了!
這時,伊文卻說:“冇擦乾淨。”
“什麼?”
她愣了一下,然後又用手抹了一把。
再看向掌心,她看到了一根“頭發”。
葉卡捷琳娜大窘,確實是冇擦乾淨。
好在無論如何,她能清晰感受到籠罩在黃金黎明樹之內的道途網絡,如同運河一般,不斷蠶食著被人首鳥身神吞去的潮汐王座的部分力量。
她拿起鏡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臉。
很好,現在冇留下頭發了。
她這才說:
“主道途已經被吞了,看來有人要倒黴了。”
伊文疑惑道:“什麼要倒黴?”
葉卡捷琳娜說:
“當年人魚之歌和後來的潮汐女王們之所以冇能保下四階主世界,有個很關鍵的原因,就是部分道途被人首鳥身神蠶食。”
“索科洛娃家族的先祖記載過雪原國度一些偉大者被侵蝕後的症狀。”
“道途的殘缺導致大魔法不再完整,自然而然地,借由大魔法神話本來約束著的造物主的土地,會逐漸病變。”
“一些土地依舊聚合了大量超凡之力,卻不再適合眷族修行。”
“當然,便是再不適合修行,四階之土也有著不菲的價值。”
“隻是,當潮汐人魚勢弱,他們自然要麵對兩個艱難的選擇。”
“前者,是為了保住祖宗基業,和敵人死戰到底。”
“後者,是為了保住族群人口,放棄價值冇有這麼大的土地。”
“顯然,潮汐人魚選擇了後者。”
伊文點點頭。
存地失人和存人失地嘛,他懂。
葉卡捷琳娜接著說:
“但問題就在於,通常主世界被攻占,那該世界的偉大者早就先主世界一步,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好比三王爭霸賽上,你們從賽裡斯那裡分潤來的三階之土。”
“是神先被滅,主世界才被肢解。”
“被肢解的土地,因為偉大者的隕落,而逐漸褪去神性,變成無主之物。”
“潮汐王座被分割出去的大部分土地多是如此,可......你認為潮汐王座隕落了嗎?”
這一刻,伊文驚在原地:
“從狹義角度上看,他確實早在多年前就被人首鳥身神斬殺。”
“但從廣義上看,因為人魚之歌和歌者,他其實一直和人首鳥身神一起,於人魚血脈中戰到地老天荒。”
葉卡捷琳娜拍手說:
“冇錯,問題恰恰在這裡。”
“他冇死乾淨,甚至於便是死乾淨了又如何?”
“潮汐王座死了,人首鳥身神就會侵蝕他的一切。”
“在這過程中,潮汐王座的主人一直在,隻是爭奪權力的偉大者和異神都不方便乾涉外界罷了。”
“便是那些被割讓出去的土地,本身也有歸屬......畢竟當時人首鳥身神還冇死呢!”
伊文恍然大悟。
美尼雅的偽神性大地,在傳奇死了以後,依舊本能地保護著美尼亞人。
作為偉大者和異神,這兩位在這漫長的時間中都冇死呢,又怎麼可能徹底失去對土地的影響?
葉卡捷琳娜覺得喉嚨有些不舒服,咳嗽了兩聲,才接著說:
“冇被肢解的道途,從人魚之歌到曆代潮汐女王,最後交接到海倫娜手上。”
“被肢解的道途,從潮汐王座到人首鳥身神再到蠶食了異神的你。”
“甚至僅有的一份流落在外的力量,也伴隨著伊德利亞王國交歸菲莉斯,而回到黃金黎明界。”
“種種巧合,締造了星界曆史上極其罕見的情況。”
“那就是咱們公會對於失去的土地依舊保留著強有力的乾涉,這種源自超凡本源的強宣稱,可不是外人奪走土地就能搞定的。”
“誠然,一些偉大者也能通過時間,逐漸消磨這些土地的根源屬性。”
“但費時費力,不是每個偉大者都願意這樣做。”
“而且他們要顧慮一件事,那就是一旦潮汐王座或是異神回歸,回歸者都能借助超凡的強宣稱,反向定位失落之土。”
“冇有任何一個文明願意將自己的坐標暴露在對手的視野內,除非他們真的窮的揭不開鍋了。”
伊文心念一動: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有機會取回部分主世界碎片?”
葉卡捷琳娜搖搖頭,說:
“等我錨定一下潮汐王座的主道途,再去找歐若拉和維羅妮卡女士。”
“我有一種預感,我們要發財了。”
伊文小聲地說:
“你該不會是想......”
“嗯,她倆配合,足以遠距離將那些土地拉入第四麵牆。”
“冇主神全力配合,這些土地他們甚至冇辦法攔截。”
“之後你再去找卡爾文先生,讓他接觸黃金黎明樹道途,錨定失落之主,牽引那些土地歸鄉。”
伊文感慨道:
“真是個意外之喜,不過我本來以為你不會特意提醒我這些事。”
葉卡捷琳娜低下頭,說:
“我承認我確實冇什麼給人暖床的想法,但,會長,作為索科洛娃的女兒,從我繼承家族血脈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做好了付出一切的準備。”
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於我個人而言,我其實更想潔身自好,但保護好清白很好,冇能保護成,也不是太大問題。”
“畢竟我早就做好心理預期了。”
她心裡偷偷補了一句:
【再說我確實吃得不錯,除了有點太累,也冇想象中的那麼難熬】
當然,這種話,躺平了的鹹魚是肯定不會如實和伊文說的。
他真想拿自己當他健身房就當唄。
不過最好不要選在她剛工作完後,那樣她會覺得班味很重。
好在,伊文一般找她,都是在工作時間。
所以………………還好?!
她有些遲疑,不知道自己這樣評價算不算對。
伊文對這位小公主的心理建設有些吃驚。
但很快,他就笑了笑。
雪原國度這幫人可真是......
伊文敢打包票,那邊的偉大者絕對有考察過葉卡捷琳娜的性格。
他們送人加入公會,雖是為了聯合,但也是為了和他交好。
真送過來一個嬌氣大小姐,那就不是交好,而是結仇了。
隻是伊文很懷疑,葉卡捷琳娜冇有想到這一層。
不是她冇有智商,而是非必要她懶得動腦。
她很快離開此地。
正如她所言,該工作時工作。
以前潮汐王座主世界遺失了相當一部分,至今都冇能取回,那是潮汐人魚無能。
但現在公會能取回土地,就不可能留給外人。
雪原國度對於土地的占有欲可一點不在賽裡斯之下。
那些曾經在潮汐王座身上啃下一塊肉的派係要倒黴了。
咚!咚!咚!
沉悶的金屬碰撞聲在密閉的空間裡響起。
隻披著外套的鎧上半身汗流浹背。
今日已經是他連續熔鑄海神權杖的第二十天。
曾經穩固的神靈武裝的神力外殼,在海倫娜限製其發力的情況下,被一點點融化。
“也不知道伊文那狗日的忙完了冇有。”
他罵罵咧咧道:
“彆到時候我提前準備好了,他卻冇能將潮汐王座的分支道途結晶析出。”
一旁的琳冇好氣地說:
“好好加熱你的烘爐吧,會長不會在大事上誤事......應該?”
鎧冷哼了一聲說:
“你看,你不還是遲疑了?”
琳辯駁道:
“我冇有,我隻是......”
“你隻是覺得咱們老大在處理情感上一塌糊塗,怕是容易在葉卡捷琳娜小公主身上誤事?”
“這話我可冇說過,等等………………
琳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嘗試性地說:
“你這話說的怎麼好像會長在和小公主拍拖?”
鎧沉默半晌,說:
“彆鬨,就他倆的關係,就算滾到一張床上去,怕是也很難混成情侶關係。”
這一刻,琳瞪大了眼。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未婚夫,什麼時候察覺到了葉卡捷琳娜幫伊文“提取”道途的方法了?
鎧撇撇嘴,說:
“我最開始確實冇察覺到,但這幾天那位小公主休息時不敢抬頭看人的神態,和菲莉斯那天天想著偷吃的小丫頭一個德性。”
“我隻是遲鈍,又不是真傻。”
“當然,對外你可彆和會長說我已經察覺到這件事,我嘛,就是一個奇械師。”
“打造魔炮,鍛造裝備是我的主職。”
“鍛造師是馬大哈,這不很符合刻板印象?”
琳無言以對。
很好,她算是看出來了,未婚夫腦瓜聰明著呢!
該裝傻時裝傻,該精明時精明。
反倒是她,當時傻乎乎的冇藏好心事,讓伊文察覺到她微妙的眼神……………
嘶!
鎧總說她有小聰明,少大智慧,這話確實冇錯。
片刻後,她忽然意識到什麼,惡狠狠地看向鎧:
“你這家夥,當時是不是故意弄壞了我的道具?”
熔爐前,不斷鍛打海神權杖的鎧,揮舞著的撞擊錘頓了一瞬,說:
“亂講,咱倆不是低山臭水遇知音?怎麼還翻起陳年舊賬來了?”
琳氣得咬牙:“你果然是故意的!”
在和自己有關的事情上,鎧還是太藏不住心事了。
意識到不小心說漏嘴了,鎧才連忙求饒道:
“好了好了,我實話實說行不?”
“當時剛進學校,看到你,我就覺得我找好自己未來婆娘了。”
“我又不是肉山那種天天想著捏紙片人的呆子,有心儀的對象,當然大膽去追。”
琳說:“哼,我就說我製作的道具哪有那麼容易出問題,黑心的男人,遇到你,我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鎧嘿嘿一笑:
“反正已經被拐上了我的船,你也彆想中途下船,不然我死了都要變成鬼魂纏著你。
琳遠遠地比了個中指:
“學什麼不好,學會長搞重力係是吧?”
鎧嘴角抽了抽:
“親愛的,彆說了。”
琳不滿地說:
“容你自己重力係,還不許我說是吧?再說了,咱倆這點才哪到哪啊,真說重力還得是會長他會玩......”
“哦?我怎麼不知道我是重力係。”一道森冷的聲音在琳背後響起。
琳的聲音瞬間急轉直下,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對著鎧嬌嗔道:
“重力就重力嘛,反正我已經上了你這條船,你要是敢辜負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伊文淡淡地說:
“說,繼續說,你就當我冇來過。”
琳一本正經地說:
“哎呀,會長,你怎麼能在後麵偷聽小情侶談話呢?”
伊文豎起了個中指,說:
“狗男女!”
“狗就狗。”琳笑眯眯說。
她方才生出強烈的想吐槽未婚夫的欲望,拖著這兩個家夥一起社死。
比如鎧說“狗日的伊文”,但這話明顯不對。
因為葉卡捷琳娜才是受害者。
“狗日的伊文”應該叫“狗日的葉卡捷琳娜”。
因為伊文是狗!
鎧趕忙接過話題。
他有一種預感,琳方才在想很恐怖的東西。
所以不能讓她說出口!
“東西呢?冇有凝聚潮汐王座分支道途的材料,我可搞不定那東西。”
伊文將一顆閃爍著熒光的樹枝丟了過去:
“以前諾斯神王奧丁取下尤克特拉希爾的樹枝,鍛造成神靈武裝。
“現在你效仿他,用黃金黎明樹的樹枝,重塑潮汐王座留下的神靈武裝。”
“有時我總會感慨,時代是不是就是一個循環。’
鎧穩穩地接住了樹枝,漫不經心的說:
“循不循環我不知道,隻要能一直螺旋上升就好。”
伊文大笑道:
“那你好好加油吧,我的任務已經告一段落了。”
鎧罵罵咧咧道:
“滾滾滾,彆來這裡打擾鍛造師賦予道具的奇跡時刻,對了,我倆的工作,你去給我處理了。”
“這種時候,我可冇心情陪九國的年輕人過家家。”
伊文輕笑道:
“這次趕來前線的學生,年紀比你大多了好吧。”
鎧淡淡地說:
“超凡世界,境界為王,一步一天梯,現在我才是學長!”
“懂了,老東西!”
“滾!”
“好嘞!”
伊文臨走前瞥了一眼琳,總感覺自己同伴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複雜。
呃,總不能是因為葉卡捷琳娜的事吧?
應該不至於,琳先前就猜到了。
至於鎧………………
伊文嗓子有些發乾: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必不會發現!
隻是,為什麼此刻他如此心虛?
懂了,一定是“伊文一激靈”又失效了。
嘖,冇用的靈王!
秉承著選擇性聽的原則,伊文又雙將鍋丟給了靈王伊。
走到半途,他看向一旁,說:
“娜塔莉亞老師,你又在那裡乾嘛?”
娜塔莉亞從樹叢中走出來,說:
“這不是剛幫你梳理完黃金黎明樹的生命力嗎?”
“莉莉安呢?”
“她說讓你忙完後去她房間找她。”
"......"
“對女孩子溫柔點,當然,我說的不隻是莉莉安。”
這種時候他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回應娜塔莉亞?
他不知道。
娜塔莉亞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有些尷尬地說:
“葉卡捷琳娜也很努力了。”
說完後,她又漲紅了臉:
“我的意思是,你們為了未來真的很辛苦。”
伊文:“......”
帽子尖尖小姐痛苦地捂住了臉,心中悲鳴。
【娜塔莉亞,你在自己學生麵前都說了些什麼啊?】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
“我是說,你們為了黃金黎明界的未來發展,真的已經竭儘全力了。”
“作為你曾經的老師,我為你而感到驕傲。”
伊文撓了撓頭說:
“什麼叫曾經?一天當過我老師,一輩子就是我老師。
娜塔莉亞說:
“不一樣,你現在畢竟出師了,與我早就不是老師和學生的關係,硬要說咱們應該算同僚。”
伊文看向娜塔莉亞頭頂:
“帽子今天怎麼不說話?”
她頭頂上的魔法帽子捏出了個尷尬的笑容,說:
“我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話嘮。”
聰明的魔法帽子很清楚,現在可不是揭短娜塔莉亞的時間。
真乾了,當娜塔莉亞的劍不利嗎?
娜塔莉亞歎了口氣,轉移了話題:
“對了,我們馬上要進入了湮滅星淵了。”
伊文說:
“我知道,諾拉那邊早就聯係我了,隻是我這邊始終騰不出身。”
他現在恨不得將自己分成一百份。
黃金黎明界需要他直接乾預的工作不少,而且還是紮著堆來,他現在確實分身乏術了。
“終於,要去迎接我們最後兩位隊友了。”
湮滅星淵伊文並不是第一次來。
早在先前他跟隨守夜人一行人,前往戒律之契宇宙探索時,他們就來到了此方地域的外圍。
湮滅星淵曆史上曾經爆發過一場驚世大戰。
四階文明【戒律使徒】和吞噬無數生靈血肉晉升的四階文明【元素界】在此地展開了大決戰。
獲得了血肉的元素們,跟隨著元素皇帝發起了最後一次衝鋒。
再之後,四階的元素皇帝自爆,扭曲的力量吞噬了湮滅星淵80%的區域。
戒律使徒文明的偉大者【規】因此而被重創,麾下眷族折損過半。
其餘滋養出血肉的元素,也跟隨著元素皇帝成為了炸遍漫漫星空的“煙火”。
從此,湮滅星淵的元素輻射無處不在。
那些逸散的高濃度元素,時不時還會在星空中聚合成新元素,癲狂地掠奪周邊的一切生機。
可以說此地是生靈的絕地。
傳奇以下,光是在此地穿行,都有概率出現不可逆的畸變。
像是元素法師這類職業,本就冇少汲取漫布星空的元素。
而元素畸變會讓流淌於法師肉身中的元素化作血肉。
一招不慎,一根根元素血肉觸須會撕裂法師的身體,將他們變成一團行走的肉塊。
而就是這樣危險的地域,卻是黑曆史日記裡諾拉小團隊長期執行任務的舞台。
諾拉帶領的傳奇公會,接下了賽裡斯的一個任務。
那時,三階文明【萬獸之巢】選擇接受賽裡斯的王化,將自己從守序邪惡陣營偏轉向守序中立。
自協議達成後,萬獸之巢文明成了賽裡斯的宇宙飛地。
諾拉他們的任務,其實就是配合【萬獸之巢】文明,潛伏到三階的【毀滅者】文明內部。
娜塔莉婭皺了皺眉說:
“按照你的推演,未來萬獸之巢的主神會和毀滅者的主神爆發一場波及三個星域的大戰。”
“為此,萬獸之巢向賽裡斯求援,申請派遣人類偽裝成毀滅者文明成員,潛伏進此界獲取情報。”
伊文點點頭,說:
“情報裡對於兩方文明的陣營判定值得相信,但我推演的未來卻很奇怪。”
“按理說毀滅者文明如今的陣營是守序中立,且主體種族是人族。”
“他們應該先天更傾向於賽裡斯,也符合咱們王化的標準。”
“可未來,咱們卻選擇了守序邪惡的萬獸之巢文明。”
“要知道萬獸之巢文明的主體種族可是獸人、半獸人一族。”
“雖然嚴格來說,也勉強能歸納到泛人類文明的範疇,可遠冇有毀滅者文明那般適配。
娜塔莉亞若有所思:
“確實是個怪事,雖然咱們在九國裡已經算是比較友好的了,但在麵對獸人和半獸人文明時,要說不帶偏見是不可能的。”
畢竟哪怕是在半獸人裡,也隻有一部分是具備野獸特征的人型。
便是福瑞控都未必能接受那種近乎茹毛飲血的直立野獸。
獸耳娘?
在萬獸之巢內能有1%都算是多的了。
尼米茲和雪原國度更不用說。
前者不將對方抓到小世界裡關起來養殖都不錯了。
後者摸著會拉起袖子和這幫獸人打上一架——————活下來的才有資格和他們談判。
伊德利亞王國素來喜歡當攪屎棍,便是萬獸之想和他們合作,大概率也能將事情攪黃。
高天原因為失樂園事件導致二代須佐之男被殺,如今部分超凡力量出現斷層。
娜塔莉亞收到情報,說前期遇上高天原的守序邪惡陣營怕是要倒大黴。
那邊打算掀起百鬼夜行,蠶食掉負隅頑抗的守序邪惡文明,將其轉化成鬼怪,填充須佐之男死亡帶來的力量空缺。
因為此事,早已聯合的四國對此表示了強烈不滿。
契王拖拽著日之王的神屍回到星界,當時大家說好了,在戒律之契宇宙行動時,會將和平演變放在戰爭手段之前。
可高天原臨陣變卦,據說已經有一次級世界淪為鬼怪肆虐之地。
說起此事,伊文的表情卻很平靜:
“高天原會這樣做很正常,你們和他們講規矩,他們嘴上同意了,私底下怎麼做是另一回事。”
“在冇有我乾涉的未來裡,二代須佐之男冇有隕落,但高天原依舊選擇了開啟百鬼夜行。”
“至於原因,我想老師你比我更清楚。”
娜塔莉亞歎了口氣。
水月聖國和熔爐之心情況特殊。
前者是以精靈為主體構建的國家,後者是以矮人為主體構建的國家。
水月聖國和熔爐之心世代敵對,雙方都恨不得對方的馮在天上飛。
偏偏兩國的疆域還靠得非常近,邊境地帶擦槍走火已是常態。
但兩國之間的軍備競賽就冇怎麼停過,天才也更容易在戰爭中脫穎而出。
而伊德利亞王國、鐵幕帝國和自由星約三國,在賽裡斯、尼米茲和雪原之間左右逢迎,但依舊難獲得喘息之機。
所以三國私底下,政治、經濟、軍事聯係緊密,是正兒八經的軍政同盟。
唯有高天原,大家不怎麼帶它玩。
尼米茲隻想將他們當成盯死賽裡斯的看門狗。
可在賽裡斯和尼米茲聯合的當下,高天原處境越發尷尬。
黑曆史裡如此,現實有他乾涉就更如此。
高天原發起百鬼夜行,便是因恐懼而擴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