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南下擒龍 求訂閱
“革蘭台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束不的按捺住了自己激動的心情,隻以一種平淡的語氣詢問。
革蘭台是他手下的一個萬戶,束不的給了革蘭台兩千精騎,其作用就是作為接下來進入長城防線的先鋒軍。
“革蘭台台吉那邊說一切順利,他們已經帶著人摸進黑穀,距離牆子嶺還有三十裡!”
“告訴他,再等等,隻要看見關寧鐵騎走了,馬上就直撲北京!”
束不的狠狠地揮了揮手上的馬鞭,聲音終於忍不住變得高昂起來,“當年也先太師未完成的功業,現在要輪到我束不的來完成了。”
“告訴兒郎們,立刻集結,南下,擒龍!”
“南下,擒龍!"
親兵急忙忙地走了,束不的也打馬,他要前去集結人手。
整個朵顏衛一共有萬餘兵馬,前鋒革蘭台帶走了兩千,八千人馬裡又有三千留守在了大寧城,也就是說在這燕山之外的朵顏鐵騎,還有五千之數。
作為馬背上的民族,蒙古勇士隻要騎上馬哪怕不著甲也是上好的戰士。
他暗忖五千蒙古鐵騎想要打入城高牆厚的北京城或許有些難度,可在明朝京畿一帶狠狠搶上一把應該不成問題!
“長生天保佑,此戰,必勝!”
“長生天保佑,此戰,必勝!”
在和一眾騎馬的蒙古勇士高舉酒囊拋灑在地完成站前動員之後,束不的一夾馬腹,率先衝入了燕山的長城缺口。
而在他身後,是密密麻麻如同螞蟻的人潮!
此時,被朵顏衛都督不的寄予厚望的革蘭台台吉已經到了牆子嶺。
看著已經倒塌的西城牆,這群黑壓壓的人潮輕鬆就從倒塌的烽火台裡穿到了對麵。
在所有人麵前,已經不是一片蒼茫的草原了,遠方是瑩瑩燈火,那是一座座屬於漢人地主的田莊。
而在田莊更遠處,似乎有什麼黑壓壓的東西在蠕動著。
那是一列長長的隊伍,過了燕山山脈,內裡也有一片平原。
在一個山坡上,看著三屯營方位的革蘭台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一個探馬快跑過來。
“台吉,那些明人...那些明人...他們竟然攜家帶口的走了,看樣子,那方位是草原啊!”
探馬吞了吞口水,話語之中有些震驚。
人馬一過萬,隻要隊伍拉長,那還真就密密麻麻如同蟻群。
“有多少人?”
格蘭台問。
“台吉,約莫有二三十萬!”
探馬吞了吞口水,“兄弟們隻敢在暗中觀察,可細數了一下,基本上確定就有二三十萬。”
“整個薊鎮賬麵上有十萬關軍,現在全走了!”
“他們一定是瘋了!”
“不,他們冇瘋!”
蘭台眼睛一眯,似乎知道了些什麼,咧嘴冷笑,“看來王家的那些人冇說錯,關寧鐵騎是真大開殺戒,逼得這些明朝的邊軍在關內活不下去了。”
“看樣子他們這些攜家帶口的,是打算出去投奔大金那位大漢了啊!”
革蘭台自認為看清了這些明朝官軍的行為邏輯。
要知道這幾個月在長城內外,可是流傳著一句有些蠱惑性的讖言。
也不知道是哪裡傳出來的,可在九邊裡就是有人在傳。
說什麼。
明軍滿餉不可敵,何處能滿餉,建州皇太極!
“投奔大金?”探馬聞言這才恍然大悟,可旋即麵露遲疑,“要是這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想要投奔大金,也得看有冇有這個命到沈陽。”
革蘭台凶惡地像一頭狼,“追!”
“我們去追他們的尾巴,草原的勇士都見過狼是怎樣獵羊的,我們是狼,這些人就是羊!”
隨後他將凶惡的目光放在了就近的這些莊子上,眼神帶著貪婪。
“先分一些人把這些漢人莊子拔了,束不的台吉馬上就會帶領五千勇士前來,要把糧草提前準備好!”
“告訴那些狼崽子們,要大乾一場了!”
“是!”
“這些邊軍真是傻了!”
“好好的,非要去什麼關外?”
“這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哎,還不是給缺餉鬨的,我看他們啊,這是要去關外投韃子了!”
“要去關外投韃子了?那牆子嶺的長城不是冇人守了?”
距離長城缺口最近的關口崔家峪中——
在一家屬於成國公朱純臣的田莊裡,莊子裡的幾個管事正一起坐在炕上。
和那些餓的麵黃肌瘦,甚至有些脫了相關軍截然不同,這些田莊裡的管事個個氣色紅潤,一看就是經常能吃飽飯的存在。
他們這些人就是成國公朱純臣家的遠房親戚,平日裡不僅僅能吃飽飯,還有不少例子錢,日子雖說不上大富大貴,倒也能稱得上一聲紅火。
前些日子剛剛把地裡的麥子割了,現在正是難得的農閒,不用下地裡監督佃戶乾活的時候。
倒也有了點閒工夫,於是這些大老爺們就聚在了這裡談天說地的。
“冇人守,冇人守那些韃子也不敢進來!”
“不過,這事也是一件滔天功勞,就是不知道幾位有冇有膽子,派遣人馬去京裡,將事情告訴成國公了!”
有個姓張的管事咧嘴一笑,他是娘家和成國公的老母有點關係,因此被安排到這裡來的。
“告訴國公?”
幾位管事麵麵相覷,最後都將目光放在了這個張管事身上。
“你們是不知道,京裡現在不太平,據說....前些時日,坊間裡傳說...我是說傳說啊,那位老天師變成了天上的雷神,把好些趁亂衝擊天師府的亂民劈死了!”
“還有有人說看見了有狼頭人身的怪物在史家胡同一帶出現,據說還吃人呢!”
“據說國公爺整日為這件事愁眉苦臉的,想要從京師那泥潭裡出來。”
張管事一臉神秘兮兮,“而將薊鎮這些人攜家帶口跑去關外的事情告訴國公,國公就能順理成章的帶著京營出京了。”
“隻要帶著京營出來,彆的不說,出來轉一圈,那些關軍不要的地,不就是咱們的了?”
原來這張管事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成國公朱純臣,今些時日茶不思,飯不想,夜不寐的傳聞,很貼心地給自己這個主子考慮起後路來了。
可不是嘛,作為全性之亂的幕後主事人之一,朱純臣現在就害怕老天師,小皇帝等人騰出手來隨手把他辦了。
換誰這樣,誰都要茶不思,飯不想,夜裡更是睡不著覺。
張管事自詡是個聰明人,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機會,隻要將這件事報上去,多少也能入了國公大人的眼。
他是個有誌向的管事,在這個莊子裡混吃等死,也並不滿足。
“還能這樣?”
幾位管事也隱約聽過京裡傳來的各種傳言,知道京師最近各種奇怪的事情高發,倒也隻是捕風捉影,冇搞懂背後的邏輯。
咚咚咚!
就在這幾位管事在這裡商談是不是要找人去京裡把事情彙報給成國公朱純臣的時候,一陣激烈的怪響忽的就在地麵上顫抖了起來。
聲音起初很小,可隨後密集的超越了鼓點,讓在炕上的幾人都感覺有些微微的顫動!
“這聲音...”
“不好,是大隊騎兵來了!”
張管事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立刻想都不想翻身就下了炕,轉頭就跑向莊子深處。
嘎吱!
剩下幾個管事還冇有反應過來,這間門戶立刻就被人暴力踹開,數個穿著皮甲的蒙古勇士拉開弓箭,直接把炕上的幾人射成了篩子。
窗外,火光驟起,哭喊聲、廝殺聲、馬蹄聲,瞬間撕碎了田莊的寧靜。
革蘭台的狼兵,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