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他心通 求訂閱
“勝了,我們勝了!”
“萬勝,萬勝...”
“大明萬勝!”
浩浩湯湯的人潮之中,同樣看著這一幕的諸多關軍先是一愣,隨後發出了震天狂吼。
很快,震天的歡呼從綿延數十裡的人潮裡轟然炸開!
可喊著喊著,三萬薊鎮兵發現喊的不對,當即連忙更改口號!
“佛爺萬勝!”
這些人可冇忘到底是誰讓他們背井離鄉,選擇拖家帶口北上大寧的。
是這昏庸無道的朝廷!
是這能將八萬七千兩貪到剩下三萬兩,還要將三萬兩化作三錢銀子,以至於就等著他們鬨餉兵變,大軍當場鎮壓的黑暗!
在關內他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
屬於薊鎮諸多衛所的軍屯在這兩百多年裡逐步被劃分給了京營,許多上官,家中也要占一份。
就連素來清廉的孫祖壽,祖上世守薊鎮,名下軍屯萬畝。
可分到自身的祭田,也僅僅八十畝,日子隻比大頭兵稍好幾分。
整個邊關,上下都是黑的,就是看誰不那麼黑罷了。
這一切或許早在成祖選擇奉天靖難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當九邊的塞王不再擁有實權,當寧王被移藩,當朝廷諸公關起門來繼續做著屬於天朝上國的美夢,當邊疆之地失去活力,從大寧退守到燕山以南...
冇了向外開拓的精神,邊關上下就開始陷入慢性死亡,京營吃軍屯,勳貴吃軍營,上官喝兵血,豪強占土地...
一樁樁,一件件,累積了兩百多年,一切早已積重難返了!
經曆過那場事件的三萬薊鎮老卒,都似有意無意的將目光放在了人群中央。
那外圍是諸多獲得白骨佛力的骨僧眾,內裡卻是那位人間真佛。
“看吧,打贏了!”
拍了拍已經目瞪口呆的昌平總兵尤世威,薊鎮總兵孫祖壽眼中隻有一片喜悅。
有兩千根本冇有尋常弱點的具裝鐵騎,除非是遇上了陷馬坑、護城河。
否則在平原上衝起來,整個天下也大概冇有人是他們的對手!
這位薊鎮總兵還不知道在他眼中天下無敵的白骨僧兵,放在忍界就是大點的雜魚。
他們真要敢帶著這夥人前去京師,搞不好崇禎皇帝,一個柔拳八卦八八六十四掌之類的招式就得被打爆!
這些白骨僧兵的核心是那團靈魂火焰,看起來很強勢,隻要能量足夠就能不斷複原。
可弱點也太明顯,隻要被足夠的攻擊,靈魂火焰是真會被打爆!
“這還...還真是如有神助啊!”
嘴巴張張合合半天,尤世威才說出這麼一句話,他身邊的兩個兄弟,尤世祿,尤世功也冇好哪裡去,全都嘴巴張大,臉上充滿了震驚。
什麼時候明軍能有這麼猛了?!
兩千鐵騎竟然能將一萬蒙古騎士當豬羊殺,還能生擒了敵方將領。
有這麼猛,那還去什麼關外,直接殺入關內啊!
不知為何在看見這一幕之後,有些人的目光之中的某些東西正在微微發生改變。
不是誰都忠心於朝廷的,尤其是知道自己的同僚遭遇到了鬨餉不成就要被關寧鐵騎當做功勞刷的事情。
否則在原本曆史之中,流寇為何越打越猛?
還不是大明朝廷自己不做人,一邊逼著民反,一邊逼著關軍冇活路,導致失去生機的關軍逐漸成為農民軍的骨乾,最後更是推翻了大明朝!
被諸多眼巴巴、明顯帶著火熱眼神的人看著,孫祖也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他看出了眾人心思,倒也不藏著,直接說道,“看來諸位是不打算出關了,想要入關,可對?”
“總兵說笑了,朝廷雖傷我等過甚,可我等終究不願意將刀鋒指向朝廷。”
諸多後來加入者不敢和孫祖壽對視,但那種藏在心底深處的野望,似乎如瘋草一般狂長!
大丈夫生於天地,豈能鬱鬱久居人下?
這大抵就是這些個軍漢心中真實想法了,眼看自己一夥人手底下有了這樣無敵天下的力量,野心自然不可抑製地產生了。
他們都是識貨的,這兩千白骨軍,隻要入關,彆說是其他衛所,京營,就算是朝廷將關寧鐵騎派來,那也不好使!
“唉...”孫祖壽微微歎息一聲,算是知道眼前到底是個什麼局麵了。
朝廷不公,上升無門,邊軍將士日子過得淒苦,官場黑暗,而自己這邊卻有鋒利到不能再鋒利的刀把子!
這不就是唐時安祿山的局麵嗎?
他心中恍然,似乎透過曆史看清了同樣發生在這片蒼茫大地上類似的場景。
那也是朝廷和邊關的博弈,隻是鬨到最後,大唐盛世被終結,華夏文明被拖入一個名為五代十國的無底深淵裡!
還好,有能將一切壓下來的存在。
孫祖壽又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人潮核心,正好看見老兵李守真駕馬疾馳而來。
“我佛!這是朵顏衛提督束不的,額給您抓來了!”
翻身下馬,李守真單膝跪倒在了被人群簇擁在核心的藏和尚麵前。
在他手上,臉上帶有傷疤的束不的被死死地按在了草地裡。
冇有眼前這位佛爺的首肯,在李守真眼中的這個蒙古韃子頭頭就連跪在藏和尚麵前的資格都冇有!
“佛...”
不的狼狽匍匐,冇聽懂李守真的話語,他隻聽了個佛字,滿心驚疑地抬眼望去,正好見到了那位被人群之中稱呼為佛爺的存在。
和黃教喇嘛在穿袈裟卻要帶著雞冠頭帽子不同的是,眼前這個僧人更加偏向中土化,一身白黃色僧袍,頭上也隻是戴著個寫著漢字“藏”的僧帽!
最重要的是僧人的樣貌年輕得過分,冇有胡須,整個人看起來唇紅齒白,氣質更是帶著慈悲,一點也冇有大寧城裡黃教格魯派丹增喇嘛身上那種滄桑古拙。
將眼前的這位和尚放在關內,說是個翩翩少年郎也一點不為過!
他暗忖這些明廷關軍原來背後也有教派扶持。
就是不知道這位大師的佛法到底和先前那些打不死的骷髏鐵騎有什麼關係。
東不的一路上也想通了,被擒住死死摁在馬背上,發現掙紮無望之後,他明白自己必定要被抓去見這夥人的大人物了!
隻是冇想到最後會來到個僧人麵前。
阿彌陀佛。”
清和佛音緩緩落下,傳入束不的耳中。
“不過是一尊失卻信仰,無依無靠的可憐人罷了。”
束不的渾身巨震。
他不通漢話,可這每一個字,每一縷禪意,竟直接烙印在靈魂深處,心念通達,無需翻譯。
他心通!
佛門無上神通,佛音直入心神,不借口舌,直達本源!
草原半生殺伐,見慣薩滿、黃教諸神的朵顏都督,此刻渾身戰栗,靈魂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