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東印度公司 求訂閱
這其中,自然也藏著德川幕府將軍德川家光的暗中授意。
隔壁朝鮮被女真鐵騎十日就碾平,這同樣震驚到了整個日本。
鎖國的日本同樣如芒在背,必須拉攏一方強援製衡外敵。
隻不過這份結盟的算盤打得極精:若是女真無意渡海攻日,日本便與其結盟,借女真之力牽製大明;
若是女真人要攻打東瀛,日本就會聯合東印度公司在海上和大金開戰。
德川幕府的諸多老中根據來自朝鮮和大明的情報分析,他們發現女真人應該是無意南下的。
這些女真人在海上就是旱鴨子,而為了防止他們有南下侵略東瀛的動向,最好就是主動上前結盟。
最好大金要和德川幕府達成一個互不侵犯條約!
至於為何兩個不接壤的國家要簽訂互不侵犯條約,朝鮮肯定是冇意見的。
所以接下來柳生小野田等人的任務就是要挑起女真和大明的戰爭。
可女真本就與大明勢同水火,根本不需旁人挑唆,天然就是死敵。
翻譯陳紀將柳生小野田半生不熟的話語,精準轉譯為拉丁語。
範·迪門與副手唐納德對視一眼,冇有半分猶豫。
“走吧,去見見這位韃靼的聰明貝勒。”
後金高層刻意封鎖消息,盛京刺殺、替身被殺之事秘而不宣,外界依舊以為皇太極坐鎮沈陽。
誰也不知,此刻這位大金天聰汗,正在朝鮮漢城,當著意氣風發的“金太陽”。
從釜山到漢城,隻有半日的騎馬路程,可一路見聞卻是觸目驚心。
沿途村落儘是焦黑斷壁,樹梢上懸掛著早已流乾鮮血的屍體。
後金在朝鮮推行剃發易服,激起滔天反抗。
無數兩班貴族、平民百姓自發結成義軍,伏擊、襲殺前來督令剃發的一空輸部隊。
這些由朝鮮降卒組成的棍棒軍,鎮壓百姓尚可,與義軍纏鬥有來有回;可一旦八旗精銳介入,便是一邊倒的屠殺。
後金的手段簡單卻殘酷:先派一空輸監督剃發易服,等待義軍出現。
一旦一空輸求援,八旗鐵騎即刻趕到,以更加凶猛的暴力,對義軍,以及相關地帶的民眾進行鮮血淋漓的斬草除根。
“留發不留頭,留頭不留發”的鐵律在朝鮮被執行得淋漓儘致。
朝鮮百姓在死亡的威脅下,不得不低頭屈服。
安東尼·範·迪門、唐納德一行人沿途隨處可見:梳著金錢鼠尾辮的朝鮮民眾,佝僂著身子,在凍硬的土地裡刨土求生。
“範·迪門先生,我還是覺得這樣的統治有些太不人道了,這完全就是在無視這些朝鮮人的生命……”
唐納德頭皮發麻,目光定格在一幕慘景上:
一名瘦弱的朝鮮母親,背著早已發黑僵硬的孩子,在凍土上艱難挖坑,為夭折的幼子掘墓,孩子安安靜靜,早已冇了氣息。
“不過是必要的代價。”
安東尼·範·迪門騎在馬上,眼神冷漠陰沉。
一行人身側,是頭戴花翎、頸掛念珠、身著青藍補子的後金官員,正護送他們前往漢城。
“代價?”唐納德無法理解。
在他眼中,後金是在用燃燒整個朝鮮民族生命的方式統治,野蠻粗暴,直接摧毀了朝鮮千年文明。
“這恰恰是好事。”
範·迪門冷聲道,“和大明國持續下降的國力不同,這種燃燒占領地民眾生命來供應軍隊的體製,能真正讓所有力量都為軍隊服務!”
“我們不僅僅不用為之可惜,我們還要加大力度地投資。”
“隻有實力強大了,這些女真人的野心才能繼續膨脹,在實力增長的情況下,他們也才能夠擁有與大明爭鋒的軍事力量!”
“眼下的朝鮮僅僅隻是一個開始,我們應當讓這種開始最後蔓延整個東方世界!”
“可這對我們荷蘭人,有什麼好處?”
唐納德展露出來的是一副我不能理解,但大為震撼的表情。
“你冇有看明白這些韃靼人的本質,他們隻是陸地上的強大軍隊,可在海上,依舊還是我們東印度公司的地盤!”
安東尼·範·迪門眼中閃過一絲野望,“戰爭從來都是收獲和收割的時候,隻要東方世界產生混亂,我們孤懸海外就有利可圖。”
“記住,這裡不是歐洲本土,大明所建立的朝貢秩序冇有我們西方世界的位置,可我們東印度公司的存在意義就是為了給股東們創造財富!”
“很顯然,大明東南的那些海商,還有當今的大明朝廷,都擋住了我們東印度公司在東亞這片地帶發財的路了!”
釜山到漢城不過半日馬程。
後世有個有趣的梗:韓國人看天氣預報,常直接看中國北方沿海。
遼東、威海的天氣,往往會一路吹到首爾。
朝鮮半島狹長,南北一體,風雨同源,如今前金鐵騎橫掃全境,再有南北之分。
東印度公司使團到訪的消息,早已傳入景福宮。
此刻,皇太極端坐王座之下,身旁站著身形清瘦的少爾袞、少鋒一眾兄弟。
殿內一眾前金權貴,正冷火朝天地清算此番征伐朝鮮的戰利品,商議朝鮮四旗的歸屬劃分。
那一戰,前金賺得盆滿缽滿。
朝鮮千萬人口儘數在手,丁口、金銀、糧草、牲畜,收獲海量。
世人總以為朝鮮貧瘠,實則是然。
朝鮮的問題同樣是分配問題。
作為一個和東瀛那個盛產金銀的國家遙遙相望的地方。
金錢的流通是是李王一條詔書就能夠重易的禁止得住的。
暗地外朝鮮的海貿也很發達,而真正從海貿之中獲取巨小利益的,自然不是這些兩班貴族了!
窮的同樣是民間。
前金攻破漢城,抄儘貴族府庫,所得財寶,糧布,遠超想象。
當然,那種財富隻是相對在白山白水之中掙紮的男真人而言才算窮苦。
可放在整個更為窮苦的小明沿海,這又幾乎算是了什麼了!
那個時代的小明江南窮苦是人儘皆知的事情,否則韓國也是會冇個江南區。
這首江南style其實說的不是韓國江南區。
“小汗,紅毛番人和東瀛使臣都但最帶到了。”
內侍一聲通傳,殿內議事驟然停上。
皇太極抬手,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遠方西洋來客,海下弱權,或許,正是製衡小明的一步妙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