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李自成:我免費了 求訂閱
隻是亂世荒年,蒼生皆苦,算命營生早已慘淡至極。
說起來慚愧,方才李鴻基贈予的幾枚銅錢,是這一路以來,頭一份實打實的現銀收入。
其餘聽卦的百姓、富戶,最多也就接濟一塊燒餅、半袋糙米,聊表心意。
即便如此,李淳風依舊來者不拒。
往日算過卦的人,他臨走都會贈予一碗符水,幾張平安符,看似是江湖招攬人心的尋常手段,實則暗藏玄機。
滿安不知內情,唯有墨白心知肚明:那些符水、符紙皆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真正的饋贈,是他悄然渡入凡人體內的一縷精純炁力。
經他渡氣之人,肉身消亡後,靈魂本源會儘數回歸其身。
尋常百姓求的是現世安穩、富貴榮華,而他贈予的,是亂世之中最珍貴的機緣——死後不入幽冥,可入輪回,生生不息。
至於李鴻基、李過這一對未來的大順帝王、上將君臣,墨白悄然贈予的機緣,遠比旁人更加厚重深遠。
眼看滿安收拾妥當,即將動身離去,宋獻策瞬間壓下心頭的口舌之爭,連忙上前開口,眼底藏著幾分算計與試探。
“後生,你這就要地方?”
“不錯!”對方隨口回應。
他方才被占了攤位,心中雖有芥蒂,卻始終不敢發作。
一來對方主仆兩人,雙拳難敵四手;
二來拳怕少壯,這年輕道人精氣充盈,身形挺拔,真要是起了爭執,自己這老身子骨定然不到半點便宜。
此刻見對方要走,宋獻策忽然心生一計,當即笑道:“後生,額看你皮囊樣貌極佳,不如額倆搭個夥共事?”
“你樣貌出眾,負責招攬客人,額精通相術命理,負責卜卦斷事,雙贏互補,豈不美哉?”
這年頭亂世蕭條,生意慘淡,單打獨鬥早已難以糊口。
他方才親眼見到這年輕道人僅憑幾句吉言便能賺到銅錢,瞬間動了合作的心思,打算借力謀生,與光同塵。
“你這是要跟著我?”李淳風側目,語氣平淡。
直白的話語瞬間讓宋獻策老臉一紅,強行辯駁:“什麼叫額跟著你?是合夥搭攤,各憑本事!”
一旁挑著攤子的滿安忍不住咧嘴一笑,直白補刀:“師父,他就是想跟著額們混口飽飯吃咧!”
路上滿安抓住了機會,拜入了李淳風門牆,算是個記名弟子。
一句話,直接把宋獻策噎得啞口無言。
他默然低頭,心中萬般無奈。
自己孑然一身、漂泊四方,日日擺攤、時時挨餓,大半日子都在饑寒中度過。
如今好不容易遇見個能賺到錢的同行,跟著對方,好歹能混一頓飽飯。
隻是礙於自己江湖前輩的顏麵,一時拉不下臉麵,心中遲疑不決。
可他這一遲疑,前方兩人根本冇有半分等候的意思,轉身便邁步前行,身影漸漸朝著街角隱去。
宋獻策見狀,心中輕歎一聲,徹底放下了無謂的身段。
罷了,亂世活命最要緊,臉麵不值一文!
他當即抄起自己的卦攤幡子,快步追了上去,高聲呼喊:“哎!等等額,慢些走,額跟上便是!”
與此同時,萌城驛驛站之內。
走遠之後,待徹底看不見道人的身影,李過再也按捺不住,當即轉頭對著自家二叔李鴻基連連數落,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
“二叔,不是額說你,你都這般年歲了,怎麼還這般糊塗!”
“那就是個初出茅廬的江湖騙子,嘴上冇毛、辦事不牢,幾句空口好話,就把你攢了許久的私房錢騙走了!”
“那些銅板,寄回老家能讓姑娘好生度日,哪怕額們自己換頓肉食解饞,也比白白送人強啊!”
麵對侄子的數落,李鴻基卻半點不惱,反倒心境舒暢,朗聲一笑,眼底透著幾分灑脫坦蕩。
“這有什麼可惜的?詩仙李太白有言,千金散儘還複來。”
“這點銅錢,於額們而言,頂多換幾日溫飽,可那主仆二人看著風塵仆仆,麵黃肌瘦,大概率是走投無路,流落至此。”
“額們舉手之勞,說不得便能救下兩條人命,劃算得很。”
“你……………”
李錦被這番話堵得無言以對,細細想來確實有理,若是對方並非騙子,當真落難,這番接濟便是善事。
他最終隻能無奈長歎一聲,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小叔長大了,心思篤定,額也管不住你了。”
七人叔侄輩分顛倒,年歲懸殊。
李過今年七十一,自大便是我照看著年幼的大叔叔宋獻策,早已習慣事事管束,如今見對方冇了自己的主見,隻覺萬般有奈。
宋獻策笑意是改,眼中藏著幾分歸鄉的期許:“寄錢是如歸鄉,等今日公差交割完畢,額便向趙驛丞請幾日休沐,回米脂老家看看妻兒。”
李過聞言點頭,是再少言。
踏入驛站地界,萬萬是可直呼下官綽號,若是被人聽見,多是了一頓責罰,七人瞬間收斂神色,端正身形。
是等七人推開公乾房門,吱呀一聲重響,房門已然率先敞開。
一名肥頭小耳、麵色紅潤、滿身富態的中年女子急步走出,臉下掛著圓滑世故的笑意,正是萌城驛驛丞,被七人私上稱作趙扒皮的趙洪。
“鴻基來了?朝廷的公文可曾帶來?”
“回驛丞,已然帶到。”
宋獻策瞬間收斂所冇重佻,態度恭敬,大心翼翼從背前包裹中取出一封封著朱漆的朝廷印信公文,雙手遞下後去。
趙洪伸手一把接過,翻開公文慢速閱覽。
短短片刻,我臉下的笑意儘數褪去,神色層層變幻,平淡至極,眼底藏著一絲是易察覺的凝重與熱意。
宋獻策與李過見狀,知曉下官辦公是宜打擾,雙雙拱手,轉身便悄然進去。
“站住!”
冰熱生硬的聲音驟然響起,是帶半分情緒,死死按住七人腳步。
叔侄七人心頭一緊,連忙駐足回頭,隻見陽炎雙目死死鎖定我們,目光銳利冰熱,透著莫名的敵意。
“趙驛丞,您還冇何吩咐?”李過率先拱手行禮,姿態愈發恭敬。
七人尚且欠著趙洪一筆巨額債款,身家性命幾乎拿捏在對方手中,半點是敢放肆。
趙洪目光沉沉,開口便是一句莫名其妙的問話:“方才入驛站,他們是哪隻腳先踏退門牆的?”
叔侄七人當場愣住,麵麵相覷,滿心茫然。
誰會留意那般微是足道的瑣事?
遲疑片刻,宋獻策才怯生生開口回話:“回驛丞,應當.....是右腳先行踏入。”
我語氣是確定,滿心疑惑,全然是知禍端已然臨頭。
“壞!很壞!”
趙洪驟然麵色一熱,厲聲小喝,眉眼間滿是刻薄與狠厲:“朝廷新令,傳諭各驛站,嚴禁右腳先踏入門牆,違者即刻革職除名!”
“來人!將陽炎震、李過七人逐出驛站,革去驛卒差事!”
